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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皇夺爱-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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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嘴滑舌的。你堂堂一国之君,怎么有时候在我这里瞎晃悠?”

她一说,他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之色,瞬即有些泄气地放下扇子,迳自倒茶一饮。

“小侄只是专门来看看舅母罢了,怎么的舅母就这么不待见小侄呢?!伤心啊……”言辞更加夸张,似真还假。

子霏着啐他一口,他更目露疑光。

“小侄实在奇怪,舅舅如何会对那紫鸳后深情痴意了三年。今日一见,才茅塞顿开。”

“国王真是闲来无事,没事儿琢磨人家家事么?”子霏揽袍坐下,敬轩给她的印象很随和,让她也放松了精神,随性谈来。

“哪里!那日若不是不小心撞着你们,我也不会好奇啊!我那一向冷眉肃眼的舅舅,居然也可以对女人那般温柔如水。实在令本王疑惑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睥睨天下、冠盖群伦的湘南帝那般爱怜。放着万万臣民不顾,蹲居一小渔村,当起了名符其实的渔夫啊?可兴,可叹!”

她汗……

一棒子敲过去,敬轩的公子样被打成片片,他们这厮嘻闹半晌很快熟捻。原来敬轩也是来商议南邦之乱的事,言谈间总是难掩对梓祯的崇敬神向之情。末了,还说要助其一统天下。

子霏好奇问,“为何你自己不想统一天下,还要攘助他国皇帝?”

“舅母您难道不知道吗?舅舅雄图伟略,睿智神勇,当观今世,已没有哪国君主能与之匹敌。当然,万贺国那新崛起的兽王或可与之相较。但为人君者,当仁怀天下,他那般滥杀,得了天下,便也失了人心。所以……”

他的目光,同东方修那时候一模一样。

可这更她突然明白一个事实,她的存在,阻碍了他的雄心霸业。

抚着肚子,她的心忽又一沉一凉。心中的决定,不得不下。即使,那会让她万劫不覆,痛彻心扉。

她不能再那么自私了。

敬轩本是好奇来见子霏,未料得会引起接下来的一场乱子,为此还付出不小的代价。

织灯盈盈,香熏缭缭,静谧的华室内,子霏独靠软榻,深夜未睡。

她要等他回来,必须将心里陈压的话告诉她。早就应该说出,可是她一直舍不得,舍不得他的温柔爱怜,托到今日敬轩来访,方惊醒她的驼鸟心态。

她是个不洁的女人,若大家在三年里已经忘了她曾被梓炀私奔成亲的事。可这么大个肚子,已是不争的事实,她如何能装做没事般,生下敌国皇帝的孩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错已铸成,她怎么能又让他背负这个错,成为天下耻笑的对象呢?不行,她绝不能那么自私。

梓祯听婢女说子霏一直在等他,便提早结束议事,赶回寝室时便见那小人儿颦眉倚坐在软榻上,眼眶也是微红,心中一疼,不及退下朝服,便伸臂将之抱进怀中,哪知她推开他,面色异常严肃。

白日便听说敬轩来看过她,怎么夜里她又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好似一道深涧又隔在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了?

她抬起眼眸,深深巡过他眼眉俊容,晶瞳莹光一闪,似有千言万语。

可他愈发觉得不安,拉过她微冷的小手,“朵儿,你怎么了?你是怪我太忙,没有时间……”

“不。”她一声打断他,深吸口气,终于说出,“梓祯,你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对么?”

月眸一沉,却道,“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口气固执强硬,似乎谁若敢在此时逆了他,定斩不饶。

耐何,她的心一酸,沉痛道,“你明明知道他不是,他是嘉……”

“子霏——”

他声音突然扬高,将她深深抱进怀里,“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好的。他是我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谁若敢乱嚼舌根,我绝不轻饶。”

“梓祯……”

他强硬的口气,却震得她心口阵阵酸疼,泪水崩落一襟。

“朵儿,乖。你累了,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去游曲河,你不是喜欢……”

他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大手一下被她牢牢抓住,他想挣脱,她双手紧紧拉住他的手腕,不放松。晶瞳凄然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配做你的皇后,休我了吧!”

“朵儿……”厉眉高结,月眸缓缓倾出一片忧黯。

“祯,休了我吧。不然,你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朵儿,你是在担心我吗?”

“祯,你是湘南国的皇帝。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不可以……”

他倏地低头吻住她的唇,灼热的呼吸急切地冲进她肺中,长舌有些急躁地纠缠着她的小舌,深深地吮,重重地吸,大掌托着她想退缩的后脑,直压向自己。亲舔过柔嫩的肉壁,勾捻过深垂敏感颤动的小点,她浑身颤抖几欲不承,他仍不放松,直吻到她全身软下,再无一丝抵抗才退离身子。

长指划过她如云秀瀑,绽开一抹温温凄迷的笑,“朵儿这么为我担心,是头一次,我很高兴。朵儿不可以再耍小性子,明日我陪你一天。”

闻言,她心中愈是酸楚。

他揽着她,将她的头深埋进心口,轻轻地哼起一首歌儿。

雪绒花,雪绒花,每天清晨迎接我。

小而白,纯又美,总很高兴遇见我。

雪似的花朵深情开放,愿永远鲜艳芬芳。

他抚着她的头,就像抚过那雪白柔弱的小小花蕊,那么小心翼翼,温柔,执着。

连心,也湿了。

☆、人间芳菲九重天2

人间芳菲九重天2

睁开眼,嗅到空气中淡淡的松香味儿,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但被窝仍是温温的。眼光瞥到床头几案上,一个双鱼合抱水晶花瓶中,如常般插着一束鲜艳俏丽的紫蓝色迷迭香,蓝色小水滴的花儿上还沾着点点新露。她知道,是他叫人每日送来最新鲜的,从曲江对岸的律曲国。

“朵儿,醒了么?来尝尝我刚熬好的鲜鱼汤。”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来,他端着一个银盘,上置一汤盅一碗,放置小几上,盛上一小碗,再扶她坐起。

她疑惑道,“梓祯,今日你不忙政务吗?”

他抿唇一笑,勺起雪白的汤,轻轻吹拂,以舌尖试过温度,再送至她唇边,在她喝下一口,疑惑的小脸整个舒展,露出惊奇的神色。

“味道好好。”她伸手直接过小碗开喝。汤色雪白,翠葱浮面,浓香醇厚,熬得刚刚好。

他这才回道,“我说过今日陪你。政事迟一天,这个国家照常运转,但是若我晚了一步于朵儿,我怕……”长指梳理过滑腻的丝缎,一缕绕指缠绵着,“你又会从我怀中溜走。”

她抬起头,只见那双清贵高华的月眸飘过一抹凄迷的幽光,被香汤暖热的心也软了,伸臂抱住他,紧紧地,回应,“梓祯,你爱你。”

“朵朵,今日我是你一个人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可好?”

她笑了,“阿祯哥哥,明日开始我是你一个人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可好?”

“好(好)。”

异口同声,四目相接而笑。

于是,她又像渔村时一般,跟他肆无忌惮地撒起娇来。

“射箭?”梓祯口气一扬,看着子霏一本正经。“朵儿为何突然要射箭,那本是男子……”

“为何女子不可以。要知道,在我前世的世界,我家乡的女子神射手超越了世界上所有优秀射手,夺了金牌。”

月眸一闪,有些愕然,有些了悟,“可是朵你现在的身子,我怕……”

“大夫说过,这个时候适当的运动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你说过今天做什么都陪我的?”她挽住他手臂,仰起希翼的小脸。

他脸上浮出一丝迟疑,眼底似有深深挣扎,“朵朵,我怕……”

突然,她明白他眼底的挣扎是为何,“梓祯,那只是我的前世。现在我在这里,你眼前,你怀里,我爱你,哪里也不会去。”

“真的?”

“千真万确。”

“朵儿……”

纵是九五之尊,纵然执掌天下,他也有最害怕的事,怕她再消逝在他怀里,化作片片蝶翼飞临九天,再也寻不着半分。

他的面容很无奈,月眸中都倾出让人心疼的脆弱和渴望,此刻他只是她一人的阿祯呵!她无心的言语却又刺疼他的心了么?

“朵儿,你知道失而复得的心情么?”

她红唇微张,却未能出声,只因月眸中倾出的沉沉哀伤,浓似化不开,她脑中只闪过那个梦里,坐在画亭边抱着一堆白骨呢喃爱语的华发男人,心再被涨得酸涩生疼。

温暖的大手抚过她红润的小脸,“这世间珍宝何其多,却换不回一条人命。”

他轻轻一叹,似想叹尽心底深沉的无奈。

“朵儿,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心中一硌,口气笃定地说,“梓祯只是傻傻爱着子霏的男人罢了。子霏知道,一直都知道。”其实,她以前害怕的,只是怕爱上他,才把他想成了阴险狡猾的人。

月眸一凝,深映上她坚定的面容,下一秒却是仰首大笑,双臂一举,便将她高高举起。她尖叫着,也大笑出声。好久了,他们都没有笑得如此开怀畅快了。

“梓祯,难道你想藏私,舍不得把你的神箭手本领教给我么?”她故意打趣地说道。

他笑了,揪揪她的小鼻头,“胡说。只是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射箭?”

她头一歪,晶瞳烁烁生辉,“因为,我想当湘南国第一人神射手。所以,一定得拜前任第一神射手为师啊!”

闻言,他又笑出声,那笑声欢欣无比,震得她胸口一片火热,那笑容闪亮张扬,是她看过最俊帅的笑容。

笑罢,他拉起她的手,“好。我就收你这个小徒弟,到时候可别后悔为师太严厉。”

“谁怕谁,咱们上。”

她大叫一声,率先加快了步子,托他出屋子去寻弓。

于是,新的神箭手诞生记开始了。

“为什么不用那把黑木弓呢?”她初初就是垂涎那把弓啊!

“那是男人用的。况且你现在还有孕在身,用这把正好。”

“不要。人家又不是初学者。”

“朵儿,你不听师傅的话吗?”

“听啊。可是师傅也不能歧视女弟子啊!”

以下变成一串申吟,外加一串娇羞低喘。末了,某朵终于投降。

“那……本宫现在委屈一下,先用这把弓吧!”

于是,箭矢呼啸的靶场上,时时传来朗朗大笑,与娇声嗔语。

幸福本来很简单,,就是活在当下的欢笑声中。

果然是神箭手啊,比那头兽男的箭术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他模样已经做了极大保留,可是她已经快累死了。不过,相对于抱着个大肥球的人来说,他更不轻松吧!某人靠坐在大帅哥怀中坏坏地笑。

“梓祯,你到底是何时恢复记忆的?”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想知道我又被你唬了多久啊?”

“朵儿……”

“安啦安啦!人家只是好奇罢了?不会真是迷迭香助你想起来的吧?”迷迭香能助人回忆那多也是传说罢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神奇的事,就她一个灵魂穿越已够了。

“你为了我的身子和腿伤,不得不和阿里他们进山打猎的那几日。我舍不得你离开我,我很担心,我只想好好保护你,我需要力量,需要保护你的一切。不断有很多片断在脑子里闪过,直到你回来,我想起了很多事。朵儿,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她仰头一笑,道,“不客气。只要梓祯给我烧个糖醋鱼柳,这笔债咱们就两清了。”

月眸一亮,在她汗湿的鬓角烙下重重一吻,轻答,“好。”

于是,厨房里又上演一幕皇帝围着花围裙,托着一个孕妇刷鱼鳞烧鱼肉的奇观。

他在前方忙活着,她却从后方抱着他,当真做到“寸步不离”之最高境界。

心底小小惊叹一下,若是放到十年前,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那个优雅尊贵的四殿下,狡猾阴险的四殿下,人人称颂的不败战神,会为个女人在灶台前挥勺子洗手做羹汤,而现在这个女人就是她自己。

真是世界无奇不有啊!这个奇迹现在就在她怀里,不禁又收紧了几分手臂。

今天会成为她这辈子最幸福的回忆了。不论未来如何,她都能回味一辈子,带着微笑。

而第二日醒来,原凯居然守着梓祉,在她门口一脸懊恼地望了又望。

“原凯,有什么事么?”这小子跟当年的彭奇之同属性,纵是表面对她恭恭敬敬,骨子里也参出不服气的冷淡。但是他年纪太年青,让她这个经历太多事的人,现在只觉得有趣。

“皇上吩嘱属下,娘娘用过早膳后,可至议事厅听议。”

“哦?”听议啊!若不是和当年一样,要叫她记笔记吧?

原凯见子霏似乎并不惊奇,心底却大是不爽。心想一个女子何以涉入国家机密政务?皇上对她的宠溺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呵!可他仍没觉出她有哪里好?值得一代明君如此宠爱。只是一张绝世无双的皮相么?

子霏自然瞧出原凯那份心思,也不在意,点点头,让他带路。

她从侧门而入,进入一个被隔出的小间里,小间布置得极为舒适,与议事厅仅隔一帘,厅中一应人物清晰可见。而梓祯正坐在与她相对仅三步远的正座上,但见他今日着一件八凤朝阳绛紫罗袍,半手支着下颌,微微侧首,似在倾听厅前一青衣官员的话,又似在凝神思忖着什么。当他直起身时,厅中所有人皆抬首看向他,等待他提疑。

这场景是那么熟悉呵,她在成为他的未婚妻后的三年里,都是他听议写伴。不知道现在那一箱子笔记还在不在?唉,想来那等无聊的鬼画符,他早扔了吧!

对于皇后的突然到来,众官员稍有疑异,却也不敢在梓祯面表现什么。子霏也仅是坐在帘后喝茶吃零嘴,许久未见什么动作,众人便也放下心来。

不过子霏大眼溜啊溜,突然定在东方修身后的一个人身上。有些不敢置信,眨眨眼,身子前倾了倾,看清人时,不禁很是诧异,诧异过后便是无限的欣喜。她很想跟那个人说说话,只能等他们谈完了。可这一等,就等到她昏昏欲睡,头点啊点,差点磕到桌子角,一只大手刚好接住那颗垂垂欲掉的小脑袋。

“朵朵,困了便回屋休息。”

这声音猛地惊回她的魂儿,抬头便见梓祯托起她的头,低着头,微微躬身,笑睨着她,大指轻轻一刷,划过她唇角,揭去她唇角沾的一丝蛋糕屑,月眸莹然,盯得她心儿砰砰直跳,脸颊立即烧红。

“梓祯,你谈完啦?”

“嗯。该是用午膳的时候,饿了么?”

她揉揉腰,点点头。他笑笑,牵起她的手要走人。她忽忆起前事,拉住他问,“阿修呢?”

“怎么突然问起他?”

“刚才他身旁有一个护卫模样的人,很似曾救过我的一对兄妹的大哥。”

“嗯。我让人叫他过来。”

来到膳厅,桌上已经布热汤食。

他似乎没有一点意外。“梓祯,你……知道他?”

薄唇一勾,斜睨她一眼,“人都已经来了。他们自然不会瞒我这等小事。”他端过一碗盛好的汤要喂她。

她喝下一口,继续做好奇的猫,“你为什么又要让我去议事厅呢?不怕我听到军机要务,坏你大事么?”

“你会么?”

当然不会了!

脑子里直接翻出这个词时,她突然浑身一震,一股酸涩再难忍,泪水夺眶而出。

他眉目依旧,叹息一声,举袖拭过她泪水,“都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啊……”那淡淡的笑里,是宠溺,更是无限的包容,和信任。

她不知道呵,三年前他已经无私无虑地对她付出了这等信任,便是在她前世今生的认知里,也深知一朝君王如何肯让一个女子这般深入自己的政事生活,她还一直傻傻地认为他只是要她练习毛笔字。其实,他只是希望她也能融入他的生活,让她看到全部的他。

东方修带着她要见的人来了,此人便是卓古。言谈间,她才知道卓古和卓拉幸运地逃离那场大劫,但卓拉却受了重伤,现在皇都休养。卓古带着她那封信去见了宰相董国祥,东方修正巧在宰相府议事,见卓古谈吐见地皆是不凡,便纳为随身护卫带在身边,这次南邦变乱立了奇功,封为仁勇副尉。

她只叹,缘份本是天注定。

可是,在第二日议政时,她听到了一个人名,手中的茶盏砸碎在地,惊得所有人都不由朝她这方看来。

原凯说道,“……臣探入那庄院,看到主事者确为前谨麟亲王梓炀。他们预谋十日后里应外合,夺取亚城以便南藩的部队登陆我湘南国土。而昭仁王旧部也已并入他旗下,总计约8万人,另不知道他从何处获得一千支战舰的支持,实力不容小窥,还望……”

怎么会?梓炀怎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难道他还……天哪!

在子霏心慌意乱胡思乱想时,厅内因她这一砸,静得只余深深浅浅的呼吸。

她回过神来,抬头便迎上帘外那双清泠月眸,无由的一阵心慌,别过眼去沉吟了一下,即起身离去,脚步浮乱。

他会怎么做?

四皇子时,他行事慎密果断,他们私奔计划那么周详,也在内鬼和他细腻的洞察力下失败了。那一次,梓炀仍有醇亲王作护,而现在他这样联合外人进犯自己的国家,已是明明白白的叛国罪,罪无可赫啊!如果被抓,只有死路一条。作为皇帝的梓祯就是想放过他,也绝无可能了。

可是,她不想他死。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是最大的罪魁祸首,她……放不下呵!

难道我们现在必须为他们当年的自私承担一切吗?为什么?

请记得 我曾深深的爱过你

曾 深信不移

就算有风 就算有雨

就算他们都不同意

请记得 我会深深的爱着你

不是 说说而已

请相信我们最后会在一起

子霏,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那日黑岩上,他离开时痛彻心扉的眼神,杏眸中都是深深悔恨不甘,让她痛心又无奈。她记忆里的那个温柔和煦的少年,已经再也回不来,他已经被仇恨的魔吞了所有理智。

现在……真的只剩下仇恨和不甘了么?所以他一定要来跟梓祯争夺天下,争夺……她?

脸颊忽地一热,她抬头对上一双担忧的月眸,“子霏,你在想他吗?”

“我……”

他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唤回她子霏,可是与不是,她都无法说出口。只有垂下眼眸,不敢看他眼底的伤色。

“子霏?”他再唤,轻叹一声,“我知道你与他青眉竹马,十年感情不是说放便放。此事,我会尽量将伤害减至最低。”

叛国罪啊,怎么可能减低伤害?难道……只是留个全尸厚葬么?

“子霏?”见她仍是不语,月眸中闪过一丝惊慌,抬起她的脸,“朵儿……”

他小心翼翼的唤着,透着无奈,试探,和明显的渴求。

“梓祯……”她情不自禁,伸臂紧紧抱住他,埋进那弯深邃温柔的胸怀,泪水滚落,怎么也是止不住。

她一直抱着他,分毫不松。任满室充盈着淡淡的迷迭香,那盈盈烛下相拥的人影,也似染上了那瑰丽的淡蓝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沉,好似人鱼悲哀深情的泪色。

卓古在宫婢的指引下,来到一座精巧的凉亭中,亭中娉立的人儿闻声徐徐转身。

那绝色的容颜带着淡淡的笑,亲切中却也透着一丝无形的疏离,一身凤霞云披将娇小的她衬得愈发妩媚尊贵。这原是她本来的颜色,从他救起她时,他已经隐约从她眼中窥到。几日隔帘相望,屡屡让他有分冲动,未料到今**亲自找上她。

“仁勇副尉卓古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卓古大哥,这里没有别人。别这么多礼了。”子霏扶起卓古,卓古微微涩然。

两人面对面坐于石几前,谈了谈分手后发生的事。

“卓古幸得娘娘之助,才有今日。娘娘有何吩咐,卓古定当歇尽所能,万死不辞。”

“卓大哥?”他知道她找他来的目的。看着那双诚挚的眼,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但是目前也只有信任他。

“我不便再去议事厅听议。你……帮我注意一下,他……他们对梓炀的决定!我只是想知道结果,不会对你不利。”

“此次对亚城一役,军令下,逆贼一律革杀不论。”

闻言,子霏手中一紧,手指泛白,心也重重一沉。

果然,他是不会放过他的呵!纵然他再如何宠溺自己,他仍是一国之君,不可能说减少便真的减少。战场上生杀难测,如何真能掌握在一人手中?可是……可是……

她如何在明知一切的情况下,坐等他的死讯?

“娘娘?”卓古不知道子霏为何情动如此,但见她脸色忽白,极是不忍。

“卓大哥,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卓古咚地一声落膝在地,抱手道,“娘娘但请直言,卓古定当全力以赴。”

她闭上眼,久久才复睁开,眼底有一抹坚决不移的信念。

☆、人间芳菲九重天3

人间芳菲九重天3

天如碧,无边晴色悬挂一轮烈火骄阳,沸热的浪海在空气中滚动,泽南的气候比之偏北的湘南皇都热暖得更早,仅才三月,已经热如盛夏。

子霏看着婢女护卫们正忙着分置刚送来的大冰块,晶莹的光面上映着来来往往的人影,那些汗湿的脸上都是畅快的笑意,似乎很高兴,很简单的一种快乐。

小婢一边为她摇扇,一边羡慕地说道,“娘娘,陛下怕您热着,一早就吩咐人从地窖里取冰。您觉得舒服些了吗?”

“嗯。很好。我倦了,这里不用你们,下去歇着吧!”

众人退去她走到窗边,画架伫立,画了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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