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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女御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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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青点了点头。
茹兰公子垂下眼帘,眼中的光亮如烛火般倏地熄灭,她替他看病,无关风月,无关情爱,只因为她是大夫,而他是病人!心里泛着丝丝的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梁子青细细的又嘱咐了几句,才告辞出去,走到门外,却见几个身材高大的莽妇架着一个男扮女装的男子,男子的嘴巴被捂住,手脚扑腾得厉害。
莆一看见男子的眉眼,梁子青惊了一大跳,她快步走过去,浅笑着赔礼道:“几位大姐,这是我出诊带来的小厮,冒犯了各位,我向各位赔罪。”
几位莽妇放开徐沐莨,脸上堆着笑道:“不知是梁大夫的小厮,多有得罪!我们走!”
徐沐莨对着几个莽妇的背影扮鬼脸,回头瞧见梁子青紧皱的眉,他挑了挑眉:“我是替子衿来监督你的!”
梁子青不置可否,越过他大步的朝前走去。
徐沐莨愤懑的追上去,梁子青越走越快,他也越走越快。
突然,梁子青停住了脚步,徐沐莨一时不察,撞上了她的背,捂着鼻子哎哟的叫了一声。
梁子青转过身,“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这路又不是只有你一人能走!”徐沐莨揉着鼻子,扬着下巴道。
“可是,这是去我府上的路,与将军府的方向是反的!”梁子青略微俯下身,黑玉般的眸子盯着徐沐莨说道。
“我,我……”徐沐莨结巴了,热气喷在他的脸上,他红着脸,不服输的昂着头:“我就是喜欢走这条路!”
“哦!”梁子青点了点头,浅浅笑道:“那就让给你走吧!”转身拐向了另一条路。
徐沐莨傻眼了,这人,这人……瞅了瞅静悄悄的四周,他跺了跺脚,再朝梁子青的方向看去,已经没人了!
急得额头冒着细密的汗,寒风一吹,冷得徐沐莨直哆嗦,他心焦的站在原地,这是一个岔路口,一共分成了四条路,周围都很陌生,他不认识路啊!冬夜里,家家户户都关着房门,街上也没有走动的路人。
徐沐莨咬咬牙,真是可恶!死色胚!→文·冇·人·冇·书·冇·屋←
埋怨了一阵,徐沐莨垂头丧气的朝着梁子青说的相反的路的方向走。
“刺溜——”一个不注意,徐沐莨摔倒在雪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他坐在雪地上,努力了几次,脚却疼得站不起来,愤懑的用手垂着地上的雪,倏地,一个人影笼罩了他,徐沐莨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就见梁子青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气愤的抓起一把雪,扔向梁子青:“你走!”
梁子青蹲下身,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用手指着另一路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回将军府的路你走错了,是那一条。”
徐沐莨怒了,一口咬上梁子青的食指,悄悄的抬眼瞥了一眼梁子青,见梁子青的脸上有阴云之色,松了力道,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他伸出舌头,微微的舔了舔梁子青的伤口,然后别扭的别过脸。
梁子青瞧见食指上沾黏着口水和血水的牙齿印,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撇下徐沐莨,又想到弟弟,站起身挪动了几步,还是倒了回来。
她弯下腰,一把抱起徐沐莨。
突然的腾空感让徐沐莨惊了一下,暖热的怀抱让他更加的窘迫。
梁子青将他抱到停在不远处的自家的马车上,她之前不让马妇将车赶过来,就是想看看徐沐莨到底要跟着她干嘛,不过,他很莫名其妙的跟着她,若是想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怕也不可能,算了,今夜就当做自认倒霉。
马车的榻上,梁子青轻轻的脱掉了徐沐莨的鞋袜,徐沐莨的脚小巧玲珑,脚背的皮肤薄薄的,脚趾头可爱的蜷起,脚踝处异常的红肿,梁子青脸上有些薄红。
徐沐莨很不好意思,但表现在脸上就更加的凶狠:“你这个色胚,干嘛盯着我的脚不放,你,你……”
梁子青语气温和道,“别动。”说完她掌心沾了药轻轻沿着伤处边缘打圈。
徐沐莨像是被蛊惑般的住了嘴,直直的盯着梁子青揉着他的脚的手。
“疼?揉得重了?”梁子青见徐沐莨不吭声,停下问道。
徐沐莨摇头,“不……嗯,好多了。”
梁子青正帮他擦药,离得极近,徐沐莨抬眼瞧着梁子青,正撞入梁子青漆黑的眸子里,徐沐莨的心怦怦直跳,低下头不作声。
他不作声,梁子青也不作声,仍旧帮他揉伤口,掌心把红肿的脚踝包裹,揉得很轻很认真,片刻后说道:“好了,你试试。”
徐沐莨脚尖点地,没有了之前剧烈的疼痛,仿佛疼痛消失得一丝不剩,他歪着头看着梁子青,心里打着小九九,该用什么方法将梁子青拐上贼船呢?要不让梁子青因为看了他的脚负责?呸呸!太矫情了!回去翻一翻爹爹留给他的御女手札,揣摩一下当初爹爹是怎么一举拿下娘亲的!
静谧的夜里,只听见马车的轱辘声,梁子青整理着药箱,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人嘴里还没到嘴的肥肉。
*
看似宁静的雪夜并不平静,江陵郊外山上的山寨里,司马容翎趁送饭的人不注意,偷偷的将瓷勺藏在了广袖里,将瓷勺摔碎,用瓷片磨断了绳子。
每次的饭菜里都被下了药,她全身没有力气,也并不知道君嫣和跋拓曌然被关在那里。
寨子很大,司马容翎摸索着向有光亮的地方寻去,屋里,传来了说话声。
“放心,叶将军交待的事情肯定会办法,这次会让司马家死无葬生之地。”是身材瘦小的女子的声音。
“也不枉费叶将军对你们的一番栽培,事成之后,叶将军会重重有赏。”完全陌生的一个女子的声音。
“呵呵!赏赐倒不必了,叶将军衷心为女皇,竟然被司马家和慕容家联合陷害,这口气,不说是将军,连我都咽不下去!”瘦小的女子声音里义愤填膺。
“有你们这份心,将军也欣慰了!”陌生的声音宽慰的说道,“我该回去向将军复命了,你们看好他们。”
“这是一定!”
脚步声越来越近,司马容翎闪身隐藏了自己的身影,夜色太黑,根本看不见走的人的样子,她握紧了拳头,好啊,叶梅,枉自娘亲在大殿上替你求情,饶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陷害我们!她一定要逃出去,找人来救君嫣和跋拓曌然。
胸口里憋闷着一股怒气,司马容翎的呼吸有些重。
瘦小的女子警觉的厉声喝道:“谁!”
一步步的朝司马容翎的方向走过来,司马容翎屏住了呼吸,手心里都有一层薄薄的汗,她的背脊紧贴着拐角处的墙壁,心里思量着如何一招之内打晕瘦小的女子而不被发现。
千钧一发之际,山寨里的一个莽妇自司马容翎贴着的拐角处的房间走出来说道:“大当家的,是我,我出来小解。”
瘦小的女子松了戒备,笑着道:“是你啊!回去吧!我也去歇着了!”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的瞥着司马容翎的方向,心里冷笑。
莽妇憨憨的笑道:“好!”转身进了房间。
瘦小的女子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马容翎狠狠的虚了一口气,她警醒的瞅了瞅四周,步伐放到最轻,身上没有力气,只是走这么几步,就汗流浃背,司马容翎咬着牙,她今夜要想办法逃出去!
解药肯定是在瘦小的女子的房间,她根本没有机会进去拿到,握紧手里的碎瓷勺,借着身体上的痛楚来克服头脑的晕眩。
她在心里思量着,如果没有解药,自己现在的状况究竟能走多远,估计还没下山去,就被冻死在山里的某处了,更甚至被猛兽吃掉。
来来回回在心里盘算着,司马容翎还是回到了关押自己的房间,伪装成被绑的样子,她先按兵不动,等待机会寻到解药逃出去。
瘦小的女子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司马容翎的一举一动,嘴上扯出一抹冰冷笑意,只欠东风了,明日她就送她一场东风!所有的戏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085、015 逐步收网
各诸侯王的封地离京都的距离远近不一,纷纷开始动身启程前往京都。
梁王展开地图,指向一个地方道:“江陵是去京都的必经之路,待代王的人马离去后,吴将军即刻制造大雪压倒断大树和推倒山上的巨石的假象堵住路,务必滞留其他诸侯王一天。”
代王与女皇一父同胞,且封地离京都的距离比其他诸侯王都近,太后一直很宠爱这个小女儿,每每也是代王最先抵达京都。
各诸侯王的封地与京都形成犄角之势,交汇在江陵,江陵地形特殊,三面环山,属于丘陵地带,另一面被浩瀚的长江环绕,易守难攻。
“是。”
梁王又在其他几个地方画了圈圈,做好举兵埋伏的部署。
天将近午时,这日里是冬日里少有的暖日,白茫茫的天空上的暖阳,仿佛预示着希望,梁王眼神坚毅的看着天空。
一个士兵风尘仆仆的下马跪在梁王的马车外,发丝和身上全被大雪浸湿,她将一封密信递给梁王。
梁开拆开信封,看着信笺上的内容,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容,召来梁国的另一员大将——梁王正君的姐姐关蕤。
“叶梅已寻到云城私吞灾粮的藏地,真是天助本王。”梁王脸上的笑弧扩大。
“恭喜梁王。”关蕤顿了一下,“只是叶梅她……”若是她是女皇的诱饵,后果不堪设想。
梁王不在意的一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关蕤慎重的说道:“请梁王放心,微臣定不辱使命,将粮草运回。”若是梁王登基,那么她的弟弟就会是凤后。
梁王的大部队继续前行,两路小分队掩人耳目的分批次离开。
梁王在五日后抵达江陵,其他各诸侯王已经到了各自休憩的驿站,因为官道被阻,滞留在江陵。
是夜,各诸侯王聚集在一起,江陵太守徐舒热情款待,美酒佳肴,舞姬翩然起舞,丝竹管乐声犹如天籁般,一切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贪酒的江东王脸色潮红,衬着粗犷的五官更加的豪爽,她醉意朦胧的高声说道:“哈哈哈,如斯美人美酒,代王没享受到,真是可惜了啊!”
其他各诸侯王附和着一笑。
梁王瞅着身边心不在焉的康王,低声说道:“皇姨身子不适么?”
康王摇头笑了笑,她的头发已经花白,早年征战身子大不如前,脸上透着一种沧桑,“让皇侄女见笑了,本王是想果儿了。”想着去京都就能见到自己唯一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她脸上难以抑制的激动,越发的期望官道上的障碍能够及早解决。
梁王默了默,猛的喝了一杯酒,舌尖残留的不是酒的香醇,而是辣到极致的苦涩,几乎让人落泪,京都传来密信,善儿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几乎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聚会到很晚才结束,江东王已然喝醉,康王的脸上一直流露出期盼的笑容,其他各诸侯王酡红的脸上也洋溢着几分喜色。
九辆马车各自朝着自己的驿站驶去。
康王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忽的,极强的杀气逼近,康王遽然睁开双眼,凝神屏气,食指与大拇指捏住酒杯向上掷去,车顶上传来一个人的闷哼。
剑霎时贯穿车顶,直向着康王刺来,速度快如闪电,剑气凛人。
康王闪身狼狈的避过,车顶被一剑劈成了两半,从车顶上窜入两个蒙面的刺客。
马车外刀光剑影,康王的护卫与一批一批涌出的刺客搏击,鲜红的血溅在白雪上,相互辉映着,颜色触目惊心的刺眼,浓郁的血腥味甚至引来山陵上的野兽的嘶吼。
康王以一敌二,加上长年征战沙场留下的旧伤,体力已是不支。
她握紧手中的剑,向其中一名刺客袭去,她想声东击西的意图被那名刺客看穿了,另一只手里的暗器刚射出去,就被截断在途中,反方向的射向康王。
康王大骇,脚尖点地侧过身,堪堪的避了过去,手臂处划出了三道深深的口子,鲜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血流如注。
刺客将康王夹在中间,剑齐齐向康王快速的袭去,眼看着剑尖离康王的心脏还有两寸的地方,“砰——”,金属碰撞发出强烈的颤音,剑偏斜了方向,刺向一旁的马车厢。
梁王将康王扶起来,关切的问道:“皇姨,你没事吧!”
康王掏出怀里的金疮药,撒在手臂的伤口上,摇了摇头。
有了梁王的相助,刺客很快被活捉,康王视线锐利的扫向两名刺客,两名刺客即刻咬破含在舌尖的毒药自尽,其他刺客也无一生还。
“究竟是谁要谋害本王!”康王大怒,吩咐道:“查!”
“是。”康王的护卫们在刺客身上搜寻,并没有发现可疑的物什。
康王紧拧着眉,微眯着眼眸,气势骇人的走向刺客的尸体旁,她仔细查看着,手触上刺客的衣料,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猜测:女皇,是女皇要杀她!
心中陡然一沉,难道果儿在京都遭遇了什么不测?
梁王瞧见康王的神色,心中已是了然,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与康王告辞,朝着自己在康王驿站前方的驿站行去。
第二天,官道已是畅通,各诸侯王的马车聚集在一起。
耿直的江东王怒声道:“本王在帝都宫中为庄君的小表叔传来密信说,晔儿怕是要不行了,叫本王准备身后事!本王……”说完,她一拳砸在马车上,引来马儿的一声惊鸣。
吴王瞪大眼睛,“宫中密信也说婳儿要不行了。”
康王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个诸侯王看到面色惨白的康王,问道:“皇姨(皇妹)怎么了?”
听了康王遇刺的事,几个诸侯王面色不一,心里思量着,康王一脉子嗣单薄,只有凌果一个女儿,若是康王及世女全部都死去,那么康王的封地自然就落入女皇的手中,而大凉大军如今屯兵在江陵与大凉交界的不远处,可以嫁祸给大凉,而大凉若是轻举妄动,则大凉皇子性命不保,一箭双雕!
梁王适时站出来说道:“各位皇姨皇姐们,唇亡齿寒啊!”
各诸侯王齐齐附和,密谋着举兵造反,不能没了世女又丢了自己的封地和身家性命,一致商议好按照原计划的前往京都,掩人耳目的派封地的大将领兵,势必将京都包围。
各诸侯王马车速度不一的朝前行进,忽的,一个重物从山上滚下来,护卫们拔出宝剑。
滚落在马车边的重物哀叫道:“我是司马容翎。”
司马容翎满面的擦伤,衣衫褴褛,她趁山寨中的众人喝酒吃肉,戒备最松的时候,潜入了瘦小女子的房间,找到了解药,一路上战战兢兢,避过众人,逃出了寨子。
山寨外是一大片的树林,深夜里完全看不清楚路,而她为了不引起注意,也不敢用火把,一路摸索着,途中还踩到了一条蛇,险些丧命。
跌跌撞撞的,一路拼命的跑,衣袍全都擦破了,又被石头跘了一脚,滚了下来,凑巧滚落在梁王的马车前。
“微臣参见梁王殿下。”司马容翎跪在梁王的马车外。
梁王用手撩开车帘子,瞧见狼狈不堪的司马容翎,挑了挑眉,忙下马车搀扶起她,“快快请起,你这是怎么了?”
司马容翎沉声道:“想必梁王早已听说大凉皇子被劫的事,微臣想方设法连夜从山寨里逃了出来,请求梁王去救皇子和君嫣。”若是山寨里的山贼发现她失踪了,那么跋拓曌然和君嫣就多一分危险,大凉的军队远水解不了近火。
见到司马容翎的一瞬间,梁王的脑海里就算计着解救出大凉皇子后的各种利弊,听完司马容翎的一席话,梁王面色急切道:“你好好回忆一下山寨中的地形,本王即刻就派人去营救。”
司马容翎感激涕零道:“微臣谢梁王!”
梁王笑容可掬的吩咐人先让司马容翎梳洗一番,若是救出大凉皇子,秘密交予大凉女皇,并和她结盟,让大凉女皇继续分散女皇的注意力,她们的造反计划也更容易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百利而无一害!
按照司马容翎所画的地形,梁王派人悄悄的将山寨包围,并潜进去打探出了关押君嫣和跋拓曌然的地方,天黑的时候,梁王的护卫将山寨的一圈浇上火油,一把火点燃。
火苗迅速的窜上来,来势凶猛,像是吐着蛇信子的火蛇。
“着火了,着火了!救火啊!”山寨里的山贼高声喊道。
众山贼提着水桶赶去救火,场面异常的混乱。
就在这时,梁王率领护卫们冲进了山寨,没有任何防备的山贼们惨叫着,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还有一些山贼堵在了火海中烧死,肌肤烧焦的味道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山贼们奔向关押君嫣和跋拓曌然的地方,奈何梁王早已派人,此时已是楼去人空,扑了个空。
山贼们都是乌合之众,很快就没有了抵御能力,死的死,降的降。
司马容翎仔细找着投降的山贼中没有发现瘦小的女子,火海中一堆烧焦的尸体也看不清楚面容,只有作罢。
瘦小的女子早已在司马容翎逃出山寨的时候就消失了,她一路秘密的跟着司马容翎,暗中清除了司马容翎周围的一些野兽,并暗暗的指引着她逃出去的路。
司马容翎当时脑海里紧绷着一根弦,完全无暇顾及其他的,也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
跋拓曌然被护送到了马车上,身上并无大碍,只是面色比较疲惫;而君嫣因为过度的惊吓,消瘦得厉害。
君嫣浑浑噩噩的,走出马车看到跋拓曌然,心忽的安定下来。
跋拓曌然冷艳的眸子微微向上扬起,面纱下的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君嫣霎时魂儿都被勾了去,她怔怔的看着他,话全部都堵在了喉头,跋拓曌然到京都最有可能就是嫁给女皇,不可能嫁给她,既然他们都得救了,那么他是不是愿意跟她走呢?
跋拓曌然瞅着看着他出神的君嫣,唇边的弧度弯得越发的妩媚动人,心底却是一片冷然,哼!真是一点儿没有女人样!他本来就不想到大凤来,只是皇姐说可以看到子衿哥哥,并且保证一定不让他嫁到大凤,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就当换个地方看看风景。
君嫣还在幻想着,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坐立不安。
梁王的大部队仍然向着京都的方向行进,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已暗中派人去通知大凉女皇。
*
京都的皇宫里,女皇突然病倒了,宫里一片死寂。
女皇卧病在床,司马容兰服侍在跟前。
太医们具体也说不上女皇究竟得了什么病,脉象一切正常,但是身体却越来越虚弱,她们额头冒着冷汗,心里没有底,皇宫里接二连三的怪病,反常有妖啊!全部口吻一致的向太后告知女皇只是操劳国事太累,多休息,喝一些滋补的药就好。
然而女皇的病情并没有好起来,但也没有越来越重,凤后期间来探望了女皇一次,太后大发雷霆的怒斥着凤后:“都是你过了病气给女皇,滚!”〖TXT小说下载:。。〗
凤后埋头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苍白的天空,这一天终究要来临了吗?绵绵密密的痛袭上心口,可是,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君王没有情爱,若是心软,那么死无葬生之地的就是他了!凤后看着路过他身边行礼的梁子青,忽的微微一笑,只是一瞬,稍纵即逝。
待到他晕倒在女皇的寝宫外,宫侍们手忙脚乱的将他送回自己的寝宫。
太后在女皇的寝宫里来回的踱步,几日下来,苍老了不少,皇宫中的各诸侯王的世女们也身染重病,太后心力交瘁。
女皇面容瘦削了不少,她沉声问着监视将军府的人道:“慕容清欢可有何异动?”
“回女皇,没有任何异动,只是,将军府接二连三的死人。”
“哦?”女皇扬了扬眉。
将军府笼罩在低气压中,人心惶惶。
接二连三的,发现有小厮死亡,症状与前几天发现的死亡的小厮的症状一样,很诡异,派在多人的人看守,仍然会死人,府里谣传着,那两名小厮死得不甘心,要抓人下来陪他们。
慕容清欢脸上一片愁云,她沉着脸,寻找这几名小厮的共同之处,都是未及竿,年岁一样,出生在阴年阴时。
杀了他们究竟有什么用?百思不得其解。
门被推开,梁子衿端着点心进来,“妻主,吃点点心吧!”
慕容清欢看着明显清瘦了不少,神色恍惚的梁子衿,走到他身边,拉着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出声安慰道:“子衿,一切都会过去的!”
暖热的手臂紧紧将他环住,梁子衿的心里稍安,他微微低着头,视线恰巧碰上了桌上的宣纸,上好的宣纸上,白底黑字,自上而下,怵目惊心的几个大字——阴年阴时,未及竿。
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自心底就泛了起来,四肢不听使唤似的颤抖,慕容清欢的手臂牢牢的箝住他的腰,梁子衿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好一会儿,才动了动没有一丝血色的唇,问慕容清欢,“妻主,这些是那些死了的小厮的生辰八字吗?”
慕容清欢抱住他,以为他是为那几个小厮难过和被吓着了,轻轻的点头道:“是的,是那些小厮的共同点。”
梁子衿的脸上,出现了那种慕容清欢看不懂的复杂表情,他极不自然的伸出手指,抚上那些字,喃喃道:“阴年阴时。”咬死小厮们的毒蛇是南疆的花蛇,很常见的一种蛇,只是这些生辰八字究竟代表了什么?他的心里越来越慌,就像是站在了悬崖边上,石头不断的往下落,仿佛下一秒就要塌陷,脚步却无法挪动分毫。
慕容清欢一手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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