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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颜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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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握得紧了些，就这么看着他，看烛光在他脸上跳跃，一时间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我想告诉他，你有一个儿子了，他长得很像你小的时候；我还想告诉他，我有多想他；想问问他，是不是当初我的决定错了；想问问他，以后我要怎么办……我以为我可以面对这一切，可见到他，我才知道，我其实只想在他身边。
“你恨我么？”他轻声问，“恨我利用了夏候将你带到这北辰，恨我丢下你一个人，面对着居心叵测的这群人么？”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的地摇头。
“当日，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计就计，将你带到北辰，以避一时之祸。萧晟……他……你总算救过他一命，他不会伤了你。”隐儿低了头，将目光烙在我俩交织在一起的手上。
是了，他既然能利用那夏候，自然是早就知道了‘李尘风’的身份，只是隐儿呀，若是你肯定他不会伤了我，又怎会如此闪躲我的视线，你其实并不笃定，你害怕我跟你的父皇再有牵扯，而无法面对，所以才兵行险着。我不怪你，纵然你没有这么做，我也会拼了全力离开你父皇的掌控，我不愿看到你被人指点，不愿意你受一丁点委屈。可我不是圣人，我没有你亦或我自己所认为的那么坚强，，适才小巷之中，风
76、再相逢1 。。。
起之时，那轿中伸出纤纤素手压下轿帘之人，该就是你的晋王妃吧。你我分别这两年多，我时时不在想念着你，万没想到，今日重逢之时，你却还带着你的王妃。我知道一个聪明的，忠于你的王妃，对你而言是何等的重要，你有你的万般无奈，可正因为脑中越是清明，心就越痛，手段也罢，日久生情也好，终究都是一种牵拌。
“怎么哭了，你别哭呀，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只求你不要多想，你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他慌了手脚，一脸无措，急于安慰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是不住的替我擦那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
我咧开嘴来，努力的笑，“我怎会不信你，在这个世上，我最信的就是你。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咬着唇，极力隐忍似的模样，还偏要配合着我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我心中终是不忍，主动抬手，环上他的脖颈。他身体略略僵直，只片刻，便用力的抱着我，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此时门外忽然一阵喧哗，仔细听去，就听有人道：“所有人不要慌张，我等只是奉命搜查。”又道，“仔细搜，一间也不要落下。”
我与隐儿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你别担心，可能只是普通搜查，不会与我有关，北辰胆子再大，还不敢如此对我。”
“可是……你借口身体微恙未去参加宫宴，万一被人在这发现，总是不妥。”我心中总有些不太放心。
隐儿倒是气定神闲，还顺手倒上一杯茶，推到我的面前，“事已至此，不若静观其变。”
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只觉清苦，微微皱了眉，还未等我放下茶杯，就听门外小伙计的声音响起：“大人，请稍等，容我通传一声。”接着就道，“龙公子，请您开下门。”
我拉住正欲起身的隐儿，对他摇了头，走到门边，轻开了房门。门外立着一位女子，她见到我，低呼一声：“咦？是你。”借着廊下微弱的灯光，仔细一看，却是那烟红阁的潋艳。
背对着我们的男子应声回过头来，待见到是我，满脸讶色，正是云瑞。
“你怎么在这里？”
“我……”此时心中万般悔恨，早知是他，就该让隐儿来开门，我躲哪不是躲，偏偏送到了他面前。
他的目光越我的肩望向内室，我知道不让他进来，已是不可能，只好侧了身，让出一条道来。
他回首对身后的侍卫道：“你们跟着潋艳姑娘去楼上看看。”侍卫应声离去。
我心中叹息，等他进来，无奈的关了门，不知如何应对。
再回头，隐儿已经站直了身，与他相对而立，烛光下，他二人面色晦暗不明，神情扑朔迷离，空气中温度却似陡然升高，仿佛依稀可闻霹力啪啦燃烧着小火苗的声响
76、再相逢1 。。。
。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只能说，不弃坑……
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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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再相逢2 。。。
“珂儿，他是谁？”云瑞开口道。
云瑞认识隐儿时，他还是个孩童，怕是一时没有认出他来，我寻思着要不要扯个谎，，隐儿却从云瑞身后探过头来，对我笑道：“珂儿，愣着做什么，故人见面，你不打算重新介绍一下么？”
这是他第一次唤我‘珂儿’，好似如今我们之间再无鸿沟，无须只用着‘龙心颜’的身份，才能站在他的身边，微微的恍惚。待回过神来，隐儿已经走了过来，一手自然的牵过我的手，另一手在我眼前晃着，认真的说：“珂儿在想什么呢？”
我微微用力，想挣脱开手来，无奈，他却握得很紧，面色倒是无常。一时有些恼怒，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他眼神有些受伤，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不敢看他，边上云瑞的目光直直刺了过来。隐儿他不明白，我不介意在任何人面前与他亲密，唯独不能在云瑞的面前，从前我欠他太多，我骗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心中多有万般不舍，那个时候，我在心里说，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先找到你，先爱上你，让我去追逐你的身影，来回报你这番深情；如果没有我失去记忆，我不会跟隐儿有这段情缘，如今我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却又如何能坦然的在他面前与他人暧昧。不管眼下他的身份如何，不管我多么的告诉自己，他不再是从前的云瑞了，可在我心里，我仍然把他当成当初那个一心为我的云瑞，我不想伤害了他。
隐儿因我的态度，已是变了神色，似要开口，我怕他语气不善，现在这里是北辰，可不是郑临国，忙对他使了眼色，可他哪里肯听，只是轻咳一声道：“师父，是不记得隐儿了么？还是在北辰太过顺风顺水，早忘了曾经的故乡？”
云瑞终于将目光从我脸上移到了他的身上，上下打量，又狐疑的看看我，我对他点点头，又加重了口吻：“云瑞，他如今长大了，是郑临国的晋王殿下。”
“原来是晋王殿下，听闻殿□体微恙，怎的不在驿馆好生休息，却跑来这小小客栈？”云瑞倒是客气的见了礼，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并不那么客气。
“对了，师父十多年没见到珂儿了吧，有些事，不知道也属正常，她可不是以前丘州来的小丫头了，是女神医了，再说，我这身体，只想给她瞧，可不想给那些个庸医看。”隐儿似乎觉得气氛还不够僵，说出来话，连我听着，都觉得碜人。
我看云瑞眉头渐锁，忙讪笑道：“我哪里是什么女神医了，不过是懂些医理罢了。”
隐儿对我打的圆场并不领情，他甚至还带着撒娇的口吻对我道：“在我眼里，你就是女神医嘛。”
我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我竭力坦然，却依然感觉面颊微微的烫，笑容也有些僵硬，不敢
77、再相逢2 。。。
再看云瑞的目光，只对隐儿道，“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可没一人答话，顿觉有些尴尬，抬眼看去，他二人正努力的盯着对方，不知道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什么。
良久，云瑞轻咳一声道：“晋王殿下，若是没什么大事，还是待在行馆比较好，这客栈鱼龙混杂，万一殿下在此有什么损伤，在下也无法向皇上交待。”云瑞说完，转身即走，行至两步又回头对我道，“你还不走？”
我忙应道：“这就走了。”
他却停了脚步，“我送你一程。”
眼下，我也别无选择，也找不出其他说辞，只好依言跟上。刚抬脚，隐儿却对云瑞道：“珂儿，我会送的，大人慢走。”
云瑞却似没有听到一般，也不理会他，只是看着我，缓缓的伸出手来，暖暖的看着我，与其说那是一种邀请的姿态，不如说那是一种等待，等待被救赎，或等待被宣判？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以前，我的整个少女时代。他从来都是用这样的神色，站在一边，默默守候，如果当时我握住他的手，也许就会是另一番光景，只是如今，再也不似从前。
此时，绻在衣袖中的另一只手，却忽然被握住，回头一看，隐儿已是站在我的身侧。
云瑞道：“殿下若是想叙旧，自当改日登门拜访，孤男寡女在这客栈，传了出去，声誉何在？”
“阴山怎么说也是郑临国的土地，她既然能救了北辰将军，又救了北辰皇子，自然也是有几分名声，那我这个郑临国的晋王殿下，慕名求医，总是说得过去吧，倒是大人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才对，免得让人发现，北辰的将军深更半夜的跟邻国皇子交往过密，又或者，被人翻出来，将军还曾经是本王的老师，怕是不妥，你说，是不？”隐儿沉了声线，我却心中暗惊，这些不过是当日为瞒着北辰皇帝的托辞，他如何就知晓了个一清二楚？
云瑞的脸色已有几分阴沉，收回去的手，拢在宽大的衣袖内，似隐忍。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大人，没有找到可疑人物。”
云瑞看我一眼转身离开，我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拉开门，就听侍卫低声道，“好像是得了消息，刚刚退了房离开了。”云瑞点了下头，往楼下走去。客栈大堂内，潋艳呆呆的立在当中，颇为神伤，见到云瑞垂下头去，眼中似波光浮动。
我跟在他二人身后，出了客栈，门外停着一辆缀着流苏的精致小轿，轿边一匹白马，马上女子一个漂亮的旋身稳稳的落在我们面前：身姿挺拔、眉目分明，但那饱满的唇，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却又如桃花般盈润，男子的英气，女子的娇柔，在她的身上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她微侧了头，目光越过我的脸庞道，干干脆
77、再相逢2 。。。
脆的唤了声，“殿下——”
回首却见，隐儿已是跟了上来，立在我身后不远处，他见到她，堪堪的停了脚步，目光却又胶着我，不肯离开。
“晋王妃安好。”云瑞上前一步，微颔首。
“明大人——”她含笑点头，又道，“大人这举止气度，颇有几分我们南方男子的风采，倒不似这北方男儿。”
云瑞从容道：“晋王妃好眼力，在下本就是南方人士。”
她虚应一声，却是对隐儿道：“想必，这位，就是殿下要找的‘神医’了？”她的视线肆无忌惮的落在我的脸上，将我上下打量，‘神医’二字，更是被她拖长了语调，在我听来，别样的怪异。
“我们走吧。”我对云瑞低声道。
云瑞伸出手来，牵过我的手，正欲抬脚，眼前人影闪过，隐儿却是已经站在我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小轿已备，能否烦请姑娘随我去驿馆走一趟。”说话的却是晋王妃。虽是询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云瑞道：“殿下和王妃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北辰宫中，太医无数，何苦如此相逼。”
隐儿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伸手就拉住我的手臂，大有势不罢休之意。正僵持间，却听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风（放）……开……我娘！”
循声望去，一匹俊马奔至近前，萧晟端坐于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而他怀里抱着的，正是我的昭儿。
他正扬着手中精致的小弓，对着还拉着我的隐儿。马儿急速奔跑下骤停，显然吓到了他，等到好不容易端正了身体，又用后背蹭着抱着他的萧晟，大概是示意萧晟抱他下马，偏偏萧晟似乎并未会意，端坐不动。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紧张，昭儿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小脸也有些微微的泛红，身体却努力的做出端正的姿态总算维持住了平日里端出来的矜贵之气。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眼珠一转也不转的盯着隐儿。
其实他那把小弓是云瑞送他把玩，连箭都没有，只是昭儿他才两岁，连话还说不清呢，哪里懂得这些，弓被他拉得煞有其事。我从没想过，隐儿与他会在这样的场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等到萧晟抱他下马，他一路跌撞着奔了过来，快到我近前，还险些摔着。我扶起他，“跑慢点，小心些。”
他硬是挤在了我跟隐儿的中间，一副要保护我的模样。
我静静的看着隐儿，看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转为苍白，又一点点爬上脸庞，嘴唇轻颤却没有发生任何声音。就算是早已学会不喜形于色，却还是在此时失了应有的冷静。
作者有话要说：长假归来，向所有看文的同学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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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惊天变1 。。。
也许是隐儿的目光太过灼灼，昭儿显得有些无措，不自然的后退一些，往我身上靠了靠。
我很想告诉他，这就是你的爹爹，可我却不得不端着微笑，镇定的蹲□用近乎颤抖的声音对他说，“昭儿，这是郑临国的晋王殿下。”
昭儿抬头有些迷惘，大概也不太明白‘晋王殿下’代表着什么，眨了眨眼睛问：“他是好人么？”
“自然是……好人。”
昭儿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太确定，但还是对隐儿露出了笑容。
我握着昭儿的手，对着隐儿道：“殿下，天色已晚，若是您有什么差遣，可至‘夏园’传讯，明珂自当登门拜访。”
抱起昭儿，转身离开，至萧晟面前，不理会他唇角那一缕讥讽的笑意，低声道：“殿下，借马一用。”飞跃上马，无心理会在场的这些人心中所想，策马离去。
月华洒在官道上，映出地面一片刺目的白，远处浓重的夜色下的皇城，像一只嗜人的野兽。我急速的挥着马鞭，似乎只有如此 ，才能将心中的抑郁之气扫尽。
等到了夏园，我将昭儿从马背下抱下来的时候，他拉了拉我的衣角，仰着脸对我说：“娘，昭儿怕。”
他眠着嘴唇，目不转晴的看着我，带点无辜，带点无助，我知道刚才我跑得极快，显然是吓到了他，本想安慰他，可他的这个神情，像极了小时候的隐儿，心中酸楚，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蹲□抱着他，用力的抱着他。
他却问我：“那个叔叔是坏人，对不对？”
“昭儿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娘今天……不乐。以前娘都是笑的。”
他看出我不开心，却哪里看得出来，从前我笑着，其实也是不开心的。心中叹息，却无法对着一个孩子解释什么，只是抱着他，不再言语。
那晚，昭儿死活不肯跟着奶娘离开，说要跟我同睡，他赖在我的怀里，咬着我的耳朵说他会一直陪着我，迷糊间似乎好像又听到另一个人说，珂儿，我永远不会和你分开的。可我伸手想抓住他的时候，他却只留一个背影于我，遥不可及。
几日后，晌午时分，我从宫中回到夏园，刚一落座，就有人有来禀告，说门外有一位自称‘方世平’的人求见。
我心中讶异，但仍然高兴，等我迎出去的时候，他正立在门外，见到我，笑意款款，忙将他引进厅中，摆茶看座。
我并不急着问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只是问他近日可好。他也不答，只是对我笑道：“今日见到姑娘风采非凡，与当日大有不同。”
我替他斟上茶，“多年未见，先生也于当日大有不同，不再有当日平静之色。”
他看我一眼，“你又何必跟我客气，‘先生’二字，还是免了吧。”
我笑道
78、惊天变1 。。。
：“那‘姑娘’二字也免了吧，方大哥还是换我‘明珂’便是。”
他轻叹一声，“实不相瞒，昨晚那明大人要捉拿的，正是在下。”
昨晚云瑞显然是为潋艳而去，却不知方世平与她又有何渊源，我心中疑惑却也不便多问，回想昨日潋艳神色，倒是焦急多过其他，想来也并无大事，遂道，“方大哥若是不嫌弃，可在这里住下，夏园其他不说，厢房却是足够多。”
他若有迟疑，“恐有不便……”
我知道他在顾虑我的名声，打断他的话，“明珂未嫁之身，却生有一子，早就不被世人待见，哪里还会在乎这些虚名，所谓清者自清。”
“多谢你的美意，若是真想帮我，可否替我在城郊租一小院，足够我和阿瑶居住即可，你知道我如今不便……。”
“大哥不必顾虑，这件事包在明珂身上。”我见他执意如此，只好应承他替他寻个住处。这之后数日，方世平和阿瑶，常来这里，方世平只是来坐坐，倒是阿瑶几乎都待在夏园陪伴昭儿，冷清的夏园终于也有了欢声笑语。只是那个我本以为会出现的人，却再没出现过。
这世间的事往往这样，你做足了准备以为他会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当你好不容易用了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说明，不来是对的，可是他却又突然出现。这日傍晚，忽听院外嘈杂之声，还夹着狗吠之声，我以为是昭儿又在欺负‘箭头’，等我走过去，不期然的，却见院子里一人青袍玉带，立于树下，霞光在他的身上笼上一层艳色，正是这层光彩，使他显得极不真实，明明离我很近，却又觉得很远。
那边昭儿正含糊不清的对着‘箭头’发号施令。“狗狗，去……咬……咬”
他咬字还不太清楚，怎么也学不会‘箭头’两个字，顾自叫它‘狗狗’，‘箭头’对他这个称谓颇有几分不满，从来没有理会过他，为此，曾对我哭着闹着要我把‘箭头’关起来。眼见着‘箭头’‘汪汪’的叫着，从边上冲了出去，昭儿眉开眼笑，他哪里知道，‘箭头’见到他，自然是欢喜异常。
‘箭头’风一般的扑了上去，那人蹲□亲昵的搂了搂‘箭头’，不用怀疑，除了隐儿，还有谁能让‘箭头’如此欢快。这边昭儿目瞪口呆，平日里‘箭头’不喜和人亲近，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讨好似的在地上打滚。过了好一会，他才走过去小心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早忘了自己适才还让‘箭头’去咬他的事来。
隐儿看着他，那目光温柔而专注，他伸出手来，在我以为他要落到昭儿脸上的时候，却硬生生的停滞了一下，落在了昭儿的肩上，他说：“你抱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昭儿愣了愣，还是近前一步，掂着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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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胖乎乎的小手，环上隐儿的脖颈，只一瞬间又很快的分开道：“可以了么？”
我能清楚到看到隐儿脸上怅怅然的神情，我与他一样，何尝不希望昭儿这个拥抱能再长久一些。他们本是父子，本应亲厚非常，如今却连一个拥抱也近乎奢求。
‘箭头’发现了我，对我汪汪的叫着，跑到我的面前，咬着我的衣角，直往前拉。见我不动，它更是用力的扯，我就这么一步一步的离他越来越近。隐儿见到我，站直了身，痴痴与我对望，他的眼中清清晰晰印出一个我，也许就只在此时，我只有他，而他只有我，再无他人。
“娘……”昭儿扯着我的衣角，不解的看着我。
我对他弯了嘴角：“昭儿乖，娘跟他有话要说，你带‘箭头’到别外去玩好么？”
他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带着‘箭头’离开，仍不时的回头看看我们，这才离去。
“我必须回去了。”昭儿刚一离开，他急急开口，“宫中密报，母后将父皇软禁在碧辰宫。”
‘碧辰宫’？那个曾经让那幽暗皇室中所有女子艳羡的地方，却也是葬送我锦绣年华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让那座宫殿成了一个传奇，世人只知那里曾经住着皇帝最爱的宠妃，深情的帝王在她死后的数十年中，依然保留着那里的一切，并时常独居在那里，可谁又知道真相如何，也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缅怀的是人，还是缅怀曾经那么真那么纯的感情。
“什么时候走？”我只是这样问，其实我脑中在想，这些年来，那个人其实看得比谁都明白，表面上皇后似乎势力一点点的大，可其实……也许……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让她开心，用他的方式去让她臣服，他对她有多恨，就有多爱。被软禁？也许吧。谁是最后的赢家，都还是未知数，这些事，从前我身处其中时不明白，可如今到了这里，却将从前的一切看得越来越透。
“今晚就走，墨非他们会晚些，大概明后天。北辰这里，总不能走得这么突然。”
“墨非他们？”我喃喃道。
“墨非和雪男。”
原来她叫雪男。我在心中想，却又有点迷惘，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个怎样的心情。他以为我不开心，忙道，“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后宫并非是她想要的天地，如今我需要她，来稳住西兹遗民，也需要她的势力，助我成事。我答应她，会还她一个西兹国。”
他继续道：“宫中出了这样的事，实非我能所料，原先诸多计划都要搁置，如今却已是来不及布署。其他事情 我都可以假手他人，唯独你，我不放心任何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与其冒险将我交于别人，不如维持现状。只是他真的以为，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可以随心所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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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我不语，轻叹一声，那叹息是痛、是爱、是悔、更多的却是无奈。他上前一步，一手揽过我的肩将我带入怀中，一手握住我的手，用力的贴在他的心上，似乎要在那印出一个印记，永不忘记，这一刻的拥抱恍若百年。他只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你等我。”。他离开的时候，目光略过昭儿离开的方向，终是狠了心，别了头，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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