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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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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玻托模⑺家欢ɑ崂淳任业摹!�***古思当然不会忘了云镜南,他的日子也不比水牢里好过多少。他在行宫外跪了一天一夜了。素筝连面都不让他见。“古大人,陛下今天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您就不必这样等下去了。”“古大人,陛下刚才醒过来,喝了点汤水,又睡下了,我们没来得及禀报。”“古大人,陛下又醒了,听说大人您在外面跪了一天,很是感动,下旨赐一碗燕窝粥给大人。”古思几口将那粥喝尽,他是饿得不行了。他一抹嘴,对宫女道:“现在陛下可以见我了吧?”“大人稍候,我去通禀一声。”……“大人,陛下往西门去了,说是小白病了,陛下急着为他求医呢?”古思几欲晕倒,问道:“小白是谁?”“王朝人都知道,小白是陛下最喜欢的波斯猫啊!”古思昏绝于地。第三天凌晨,宫女照例捧了碗燕窝粥出来,却不见古思,于是对值夜宫卫笑道:“我以为古大人是铁打的呢!”古思在行宫外整整跪了两天。他回到将军府,对管丰道:“不到太阳落山,或是阿南有消息,不要叫我。”然后他一觉睡到傍晚。他醒来后,向管丰下了一连串命令。将军府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只有几个传令兵来来往往。夜入初更,将军府里依然灯火通明。直至三更时分。***云镜南在睡梦中被从水牢里提了出来。“这么早就去广场吗?换身衣服啊,这样会着凉的。”睡到一半被人吵醒总是情绪不好。“云大人,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来人蒙着面。云镜南一下醒了:“好,终于来了。”四周狱卒早歪在一旁,全被点了穴道。古思这次派来的都是近卫中的高手。当然,光有高手还办不成事。三更时分,值勤看守的两个小队恰好都在水牢西面巡逻,他们当然不可能阻止劫狱,因为将近一百人也遇到偷袭,连一点搏斗的痕迹都没有。他们的队长一面说着“兄弟们,辛苦了”,一面有条不紊地将“三步迷魂香”给手下们挨个闻过去,最后自己也深吸一口。“三步迷魂香”是黑市上都很难搞到的名贵迷药,药效顾名思义。这可花了两个小队长不少功夫,但也很值得,至少在日后上头问起来时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敌人是有组织有预谋,且训练有素的职业刺客”。古思亲自用马车将云镜南送向北门。“阿思,我的裤子怎么套不上了?”云镜南艰难地往上提裤子。“是从你行李里取的,应该合身啊!”古思奇怪地看看云镜南,旋即明白过来,笑道,“是腿泡肿了。”“我倒忘了!”云镜南闻言一乐,将那条裤子缝线处撕开一条口,这才套了进去,“但愿这次到王城能够顺利。”古思镇重道:“阿南,你要小心。现在的王朝不比当年,在布鲁克尚且如此,出了这一块更要小心。你在王朝的名声太响,认识你的人也太多……”云镜南笑道:“我的运气一向好。”古思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匣子,道:“这个给你用。”“这是什么?”云镜南打开匣子,见里面是一张似皮非皮,似纸非纸的东西,用两根手指拈起,皱眉道,“这东西看起来怎么有点恶心?”“这是人皮面具。”古思笑笑道,“放心吧,不是人皮做的,是树胶做的。”“你是哪里搞来的?”云镜南迫不及待地把那面具往脸上覆。“没那么好覆的!”古思制止道,“要洗脸剃须,然后从额上往下细细覆上。一开始时可能不熟练,但从上往下覆,到下面有些不对缝之处,尽可以用假须掩过。这还是青蛾教我的呢。”“青蛾!我早该想到了。”云镜南被触起心事,拿着手中的人皮面具,感觉很不对味。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马车继续在布鲁克街道上轱辘前行。“有些事不是你的错。阿南,不要太自责。”古思拍拍云镜南的肩。“对,不是我的错。”云镜南的语气好象是要说服什么人。“吁……”马车突然停住。古思掀开车帐,问道:“怎么不走?”他办事素来谨慎,今晚已和守门骑将打过招呼。“大,大人,陛下在北门。”军士很慌张。“看来走不了了。”云镜南一屁股坐回车里,四仰八叉地躺下。“不行,你一定要走。先别出来。”古思下了马车。曾经每天出入的布鲁克北门,在夜幕下、灯火中尤显巍峨,素筝骑马立在城门正中,两边全是皇宫近卫。古思步行到素筝面前,行礼道:“微臣古思参见陛下!”“古思大人果然一心为国,这么晚了还来巡城。”素筝道。古思摸不清素筝语气,心存一丝侥幸,顺着她的话道:“国难当头,敢不鞠躬尽瘁?”“好大的胆!古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云镜南在你车里吧?”素筝怒道。“陛下息怒!”古思见她早有准备,索性摊开来说,“云镜南此去王城,实有要事。事关大局,微臣不能坐视不理。请陛下勿为个人恩怨……”“个人恩怨?”素筝没想到古思反过来和她说道理,怒气更添一层,“将前朝逆犯放入伪朝,这算得再轻也是个通敌之罪,难道就对了?”“云镜南不会出卖王朝!我也不是通敌!”古思音量不提,却字字铿锵。云镜南在车内暗呼“糟糕”。果然,素筝不怒反笑,道:“你倒是信得过他。云镜南不是不会出卖王朝,你是相信他不会出卖你吧?”“当然,他也不会出卖我。”古思道。素筝冷笑道:“大将军,我们本还有点名义上夫妻的名份。这样看来,真是有点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味道。你就这么信得过所谓的兄弟吗?铁西宁,他不也是你过去的兄弟?”素筝此时贵为国君,出言如此不顾体统,已是动了真怒。然而古思听他这样讥讽自己和云镜南,心中亦有怒气,昂然道:“陛下,我全是为王朝着想。今晚云镜南必须出城。”素筝的火气被欲扇欲怒,冷冷道:“古大将军果然不负战神之名,好威风,好煞气!”古思这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说过了头,忙跪下俯首道:“微臣死罪。但今日云镜南必须出城,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事关王朝大局,臣愿粉身碎骨以报陛下。”素筝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失了体统,但一想到这两人都骗了自己,自己深爱着其中一个,又“嫁”给了另一个。刚才所说的那句“妻子如衣服”涌上心头,心中始终恼怒难平。自得知真相,恢复记忆之后,每日里只有一个念头如鬼魅般缠在心里。“云镜南硬生生地骗了我几年,我也要把他关上几年。不行,我的羞辱要他们加倍偿还。”她走到古思面前,笑道:“我也可以收回成命……”便又止住不说。古思原以为没有希望,正寻思无计,见她松口,急问道:“陛下,只要你答应放过云镜南,古思一切听任你处置。”“依我两件事,我便放那刺客出城。”素筝道。“陛下请讲。”古思此时便是二十件,二百件事也会应承下来。素筝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第一,我与你二人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明日,你帮我拟个诏,把这个不明不白的名份解了。诏书要怎么写是你的事,但一定要我心里舒坦。”素筝道。“这……”古思早巴不得去了这个名份,可这诏书要写得让素筝舒坦,他自认没那个本事。但事已至此,不能不先答应,于是应道:“臣连夜去办。”“第二,你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吗?今晚,要不就留下云镜南,要不就留下你的一只手或一只脚。”素筝公主道。古思的瘠背一阵发凉。云镜南在车里听不到素筝对古思的低语,只听到前头所说的“依我两件事……便放刺客出城”。他在车里焦急万分,突然听得车外众人一齐惊呼,正要出车帐探视,只听得古思道:“臣已依旨完成,请陛下践诺。”云镜南放下心来,又听得噔噔噔几步,古思走到车前:“阿南,保重!”“阿思,你没事吧?阿筝要你答应什么事?”云镜南待要问个清楚,车帐布却被古思拉住。“没事。”古思急促地答了句,对军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开城放行!”随即在马臀上狠抽一记。马车立即载着云镜南向北门外驰去,云镜南急掀起后帘回望,见古思在门边和他挥手作别,方才放心。古思直到云镜南车影远去,这才放下右手,同时身体微幌。“大将军!”卫士们刚才被古思止住,不敢上前。“扶我!”古思吐出微弱的两个字,卫士们这才一拥而上,将他扶住,为他包扎。古思和那只断下的左手回了将军府,而素筝仍站在城门处。她身边的皇宫卫队人人眼中都有泪光。“古思,我不会再恨你……阿南,你一路……”素筝心中的怨结已然解开。她真正明白,古思的心胸远不是自己所想,他真正是个心怀天下的人。与他和云镜南相比,自己的这点怨结不过象小孩过家家一样。她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那一地血泊,刚才断在地上的那只断腕,手指还会悲愤地颤动。一段怨结了却,另一段怨结又出现。她明白,自己对古思,要永远愧疚;自己和云镜南,永远不可能回复从前的缱绻。而在自己身后那数百双眼睛里面,她失去的,远不能用个人得失来衡量。***云镜南离了布鲁克,不敢停留,一路鞭着马狂飚,直至黎明。行到二三百里之外,那车跑得急了,轱辘碰到一块凸石,顿时翻倒,将他摔了个七荤八素。“想不到我云镜南这样的一代英才,一遇到女人的事就狼狈成这样!”他难免一阵感叹唏嘘,去残车里搜了随带行李。云镜南发现那盛人皮面具的匣子完好无损,想起再过一段路便是铁西宁掌控的地盘,忙去溪水边洗了脸,将树胶人皮细细沾在脸上。他是第一次用这人皮面具,这一沾直弄了大半个时辰。晚间溪水里也照不清晰,只得自己蠕蠕嘴、眨眨眼,发现那面具造得极为精致,稍加扯拉之后便贴得极为服贴,料想外人必看不出来。从溪边回到路上,云镜南将车套从马背上卸下,准备骑马继续赶路。谁知连着几次未能翻上马去,这才觉得两脚无力,早被水牢里的温泉水泡得肿了。“虎落平阳啊!”云镜南连日休息不好,身心俱疲,复将马儿栓在路边树上,又怕素筝反悔追来,躲向路边长草丛中窝了一觉。……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晌午,云镜南甫一醒来,便觉身上暖和之极,更有一股肉香传来。四周吵吵嚷嚷,有如市集。“饿了几天了,总算吃上顿好的!”“孩子他爹,你吃这块腿肉吧!还有几百里路要走呢!”“啧啧,真好吃!”云镜南食指大动,起身一看,见原先马车旁聚了百余个百姓,一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心知是逃难的贫民。众难民见长草丛中走上一个人来,都不约而同地把手中烤肉往怀里藏了藏。云镜南定睛一看,几乎每个难民手中都有一块烤肉,心叫不好,往那拴马树桩上一看,只有树根处一堆骨骸。“混蛋!”云镜南大怒。他在厥奴草原呆得久了,草原牧族视马之重,正如农耕民族之视土地,不是万不得已绝不杀马。众难民被他吼得愣了一愣,随即加快速度啃手中肉块。云镜南大步走过去,一连推翻几人,那几人只以为对方要来抢肉,干脆把整块肉塞进嘴里,将脸憋得通红。这些难民个个眼圈发红,一推即倒,云镜南发泄一阵,自觉得没有道理,只得罢手。“还有百十里地呢,难不成叫我走着去!”他无奈地看着这些难民。“善哉善哉!施主不必动怒!”一个光头长袍的猥琐男子对云镜南行了个奇怪的礼,他一身灰袍,赤着双脚,颈上挂着一圈硕大项链,看上去象是木珠,手中还持着一把奇形怪状的拐杖。“什么不必动怒,我能不生气吗?那可是一匹好马啊!”云镜南见那人形容怪异,更加没好气地道。“贫僧自入王朝境内,只见此地人奸恶好杀,难得见到施主这种好人!视众生为我身,正是一种大慈悲啊!”那人不但长相打扮都怪,说话更是奇怪。云镜南自然听不懂他口中所说的“善哉”、“施主”、“慈悲”等词,因那时王朝、兰顿皆无佛寺。“唉!”云镜南只得自认倒霉,也懒得和那人多说。那人却似对云镜南极有兴趣,问道:“请问施主,这方大陆,何处是乐土?”“乐土?什么乐土!这人疯了吧?”云镜南认定对方是个疯子,对那人笑道,“天下何处不是乐土?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乐土。”那人听了这话,顿时呆住,过了好一阵,突然笑出声来,追上去扯住云镜南道:“居士真是高人,敢问尊姓大名?”“你身后是什么?”云镜南骗得那人回头,一把甩开,就要上路。(译者按:关于这段故事,在两千年后的布鲁克古城遗址还能看到佐证。经详细测量,在古城中心的广场位置,竖着一个三丈多高的木制十字架,经千年不朽,甚至还发了点芽。从古王朝刑狱史上看,那段时间的王朝执法制度中并没有钉刑。于是,关于素筝女皇当时的真正决定,也有了两种说法。一是女皇恨极云镜南,要将其五马分尸,之后将尸骸示众;二是女皇本就不打算处决云镜南,只准备将他挂在上面示众几天。译者偏向于后一种说法。)
第64章 一沙
正在此时,北面路上马铃尘土大作,一彪军马卷了过来。难民立时炸了窝,哭爹喊娘呼儿唤女地四处乱窜。云镜南站在原地没有跑,他看出这枝军队窥视难民已久,呼喝驱赶之间全不当一回事,显然是其它各处还有军马呼应包围。刚才缠着云镜南那人才问了句“高人,你刚才……”便被打断,吓得钻入云镜南翻倒的那辆马车下去了,动作竟是灵活之极。果然,四面都有军马围来,四方逃窜的难民再被逼回到原地。云镜南向马车断辕移近几步,抱头蹲了下来,尽量不引起军士注意。“阿宁的这些军队管得也太宽了,这些难民身无分文,又没了田地……”云镜南身有要事,决定闲事莫管静观其变。躲在车下那人探头对云镜南道:“贫僧一沙,是西来的苦行僧人,敢问高人贵姓?”说着一面向云镜南伸出手来示好。“都什么时候了……”云镜南嘟囔一句,斜眼看了看一沙伸出的手,又转过脸去。一沙尴尬地收回手,偷眼看了看云镜南,突然笑道:“高人,你一定是在考验我吧?先人说过,朝闻道,夕死可也。刚才那个问题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时几个军士已搜了过来,一面胡乱拉扯难民们的行李,将那些打补丁的衣裳随手乱丢,口中骂骂咧咧。这时听得这边一沙说话,骂道:“那车下面还有人。”云镜南被他罗罗索索连累到,心中暗骂,正要偷偷移开,却被一沙扯住衣角。“高人刚才那一句”我在何处,何处便是乐土“已露了禅机,后来又说”你身后是什么“,如当头棒喝……只可惜贫僧愚钝,不能识高人真意,还请赐教。”僧人一沙竟是迂腐之极。云镜南哭笑不得,几个军士已走了过来,用刀拍了拍他和一沙,喝道:“你们两个,出来!行李在哪里?”云镜南和一沙都将各自行李拿了出来,军士用刀尖随手乱挑,骂道:“都是穷光蛋!一堆破书,有什么用!”另一个军士却道:“这个匣子还值几个钱。”说着便将那盛人皮面具的匣子拿走了。一沙心疼地将地上的书重新整理起来,口中喃喃道:“不读书怎能明理,凡世俗人,俗人!”云镜南此时已觉得这个一沙有些可爱了。这时,只听得军马队中一个骑将问道:“搜到什么没有?”“将军,都是一群穷光蛋,什么也没捞着!”“连个年轻女子都没有,真正是白来一趟了!”云镜南从一入伍开始,便知王朝军的恶习,不以为怪。那马上的骑将笑道:“本也没打算捞到什么,大伙儿办事吧,准备回去领赏。”众军士吆喝一声,纷纷拔刀出鞘。“他们还要干什么?”云镜南心中正在纳闷,那边一个军士已向一个中年难民当头劈下,颈血冲天,一颗人头滚落。人群顿时大乱,出于本能,难民们的脚已软了,人却拼命以手撑地后退,聚成紧紧一个圈子,云镜南和一沙正在人圈中间,一沙的身子抖得厉害。“哈哈,一个个拖出来慢慢地砍!一个人头就抵一个古思军的脑袋。”“来,看看谁的刀快?”云镜南这才明白,这些人围追难民,是为了冒领赏银,顿时怒火迸绽。正要挺身而起,肩上一沉,却是一沙爬到自己肩上,不禁大奇。只见一沙两腿发颤,指着众军士道:“恶魔!恶魔!你们这些人惨绝人寰,我一沙要替佛主降妖除魔!”众军士见他身材瘦小,语言奇怪,相互看了看,一齐哈哈大笑,道:“这个秃驴倒是有意思!”众难民见军士都往一沙这边来,吓得四散躲开。一沙原踩在众人肩上,众人一散,他立时跌下地来,摔得四仰八叉,又引得众军一阵哄笑。一沙爬将起来,大喝一声,将手中拐杖插在地上,将项链挂在大拇哥上,双掌合什,就地盘起腿来。“有意思!”那些军士异常好奇,但见他举止有异,心里也有几分发虚,小心翼翼地逼将过来。云镜南亦对这一沙来了兴趣,先消了动手的念头,袖手旁观一沙举动。“吒罗吒,旦至鲁楼丽,摩诃鲁楼丽,啊摩罗,罗多罗多,悉波悉诃,悉波诃……”一沙念起咒语一样的话,两眼闭上,虔诚至极。本来逼上的军士不由得退了半步,待听得半晌,一沙还是在诵那些怪咒,大是放心,复又围上。当先一人怒道“罗里罗索,实在可恶”,取腰刀一刀横劈向一沙。那刀眼看就到颈边,一沙浑然不觉,仍在念咒。“什么蛋汁摸螺的!”云镜南这才看出一沙实不会半点功夫,取出随身短剑,一剑将那刀格开,同时飞起一脚,将那军士踢翻在地。刚才这名军士骂一沙罗索,颇中云镜南下怀,是以手下留情,未取那人性命。“有探子,有探子!”那些军士追难民时勇悍异常,此时见了硬手,口中呼喝,却齐齐向后退去。“窝囊废!”云镜南摇了摇头,顺手将一沙拖到车辕旁。“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一沙睁开眼来,只见云镜南执剑而立,威风凛凛地面对众军,“我刚才还在念”金甲战神大咒“,原来你就是金甲战神,怪不得话语中深藏禅机呢……”云镜南顾不得听一沙胡言乱语,因为对方骑将已率着几个骑兵高举长刀冲了过来。“找死!”云镜南刚才见了众军欺软怕硬的样子,胆气倍增,反而向骑兵迎上。那骑将当先冲来,马刀举至头顶,只待冲到云镜南身前便要一挥而下,断其首级。云镜南低着头,只看地上人影,便知对方发招在即。电光火石之间,他本在提剑缓行,突然连着冲前两步,已避过敌人杀机所指。那骑将眼前一花,马刀劈势已足,不得不发,眼前目标却失了踪影,难受之极。正无处落手之时,背后一凉。云镜南自他马旁轻跃半尺,抬手将短剑送入骑将腰间,借着那马的冲力,轻松将短剑破甲而入。那骑将惨叫一声,从马鞍后翻落马下,抽搐两下,便断了气。“金甲战神!”一沙目睹云镜南一击毙敌,目瞪口呆,振臂对众难民欢呼道,“我们有救了,金甲战神来救我们了!”“见鬼了!”云镜南哭笑不得,抬手又将一个骑兵刺下马来,探手取了马缰,捡马刀翻上马背。围追难民的数百名军士一齐发起喊来。那些军士见云镜南神勇无匹,长官又已被诛,齐发声喊,三步并作两步上马逃窜而走,远处的军士不知就里,见前面的人慌乱回头,也跟着一窝蜂散了。众难民死里逃生,喜极而泣,都一齐跪下大呼“恩人”。云镜南最见不得这种悲悲苦苦的场面,一挥手道:“再往东南二百多里就是布鲁克城,古思大人和素筝女皇仁德爱民,必会收容你们。不要再走大路了,往小路去吧!”众难民怕那些军士去而复返,埋了几具尸体,互相携扶着转向小路南去。云镜南经这一场闹,感慨颇多。他素日很少微服简行,也看不到民间烦恼。这一次既愤怒于军队人为的兵祸,也感叹众百姓于乱世中生存不易。“乱世如炼鼎,万物如刍狗!”他摇了摇头,便要转身上路。这一转身,险些撞倒身边的一沙。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沙神情怪异地仰视自己,笑道:“你不随他们去布鲁克吗?”一沙眨巴眨巴眼睛,望望远去的难民,又看看云镜南,再看看北方,问道:“你往哪里去?”“我要去王城。”云镜南刚才见他挺身而出,对他有了七八分好感。“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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