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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城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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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站定,就有一个伙计跑来问道:“姑娘,要点什么?”
  “我要一份三鲜香饺,要打包带走。”侍雪递上一小块银子。
  “姑娘,一份饺子只要十二个铜钱就可以了,姑娘没有零钱吗?”店小二看到银子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
  侍雪想了想,“你们店中还有什么拿手菜?”
  一旁有人说:“这家店最有名的是香酥鸡、甜水鸭、水晶丸子、莲花汤,外加一份荷叶糯米饭。”
  侍雪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独自坐在屋角的年轻人,穿的是粗布衣裳,一身的风尘,双手油腻腻的,正在低头忙着啃鸡翅膀。
  店小二听到那人说话,笑道:“是啊是啊,这位客倌最了解我们店的菜色了,他已经在这里连吃了三天。”
  那人又说:“小二哥,麻烦你告诉厨房,今天这个鸡翅膀卤得不错,只是酱油似乎多放了两钱,下次记得改过。”
  “哦,是是,我这就去说。”店小二又问侍雪,“姑娘还要点别的吗?”
  她笑了一笑,“就点他刚才说的那几样好了。”
  “好,姑娘稍等,我会吩咐厨房尽快做好。”
  侍雪打量了一圈,发现店内所有的椅子都坐着客人,看那些客人大都很粗俗,穿着也实在不讲究,最后将视线停在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对面的空椅上。
  于是她走过去,客气地问道:“这位公子,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坐一下?”
  “姑娘请便。”那人抬起头,冲着她笑了笑。
  侍雪这才看清他的容貌。他是个极为英俊的人,双眉浓黑,目若泓水,笑的时候还带有几分孩子气,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多谢。”她欠身坐在他对面,坐在这里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街景。也可以看到薛墨凝和行歌所在的马车。
  她的眉心轻拢。
  “看着一桌美食还能皱眉头?”对面年轻人又开了口,端给她一盘食物。“这是水煎包子,吃一个包你开心。”
  侍雪笑着摇摇头,“谢谢公子的好意。”
  年轻人像是吃饱喝足了,伸了个懒腰,连笑容都懒洋洋的,“一看你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说话真是客气,你看我哪里像个公子哥儿?”
  “那个……”她被他问得一愣。自己习惯对年轻男子以“公子”相称,或许是因为跟随公子太久,也或许是因为她出入所见的多是像行歌、初舞这样优雅俊美的年轻男子吧。她再打量了他一遍后,不由得笑出来,“那我该如何称呼?”
  “叫我小枫就行。”他促狭地挤挤眼。
  侍雪却叫不出口。“小枫”这个称呼太过于亲密,她与这个年轻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这样亲密的叫法并不适合他们。
  她只好尴尬地坐在那里,眼神瞥向旁边。
  “这家店哪里都好,就是上菜太慢,你要等你的菜打包好端上来,只怕还要等上半个时辰呢。”小枫起身招来店小二结帐,恰好面对窗外而站,偶然看到街景,他愣了愣,喃喃自语,“还真是巧啊。”
  侍雪发现他的眼睛笔直地看向行歌的马车。这辆马车平凡无奇,没有任何标志,但是他的话语里分明是认出了这辆马车的出处,猜到了车内人的样子。
  怎么?这个年轻人居然认得行歌公子吗?
  结完帐后,他从长凳上拿起一把长剑,奇怪的是,这把剑的剑鞘实在有些破烂,剑柄的地方还有着斑斑锈迹。
  但就是这把剑,让她的眼睛骤然一亮,心头闪过一个名字。会是他吗?他也为了魔杖闻讯前来?
  正在她犹豫着该不该点破这年轻人的身分时,对方已经走出了店门,而且目标就是行歌的那辆马车。
  侍雪倚在窗口看他想做什么,只见他走到马车对面说了句,“坐在马车里不觉得憋气吗?路过翠玉食坊还能不下车的人,我可没见过。”
  他的声音很大,所以让距离十几步远的侍雪都听得清清楚楚。
  车帘被掀开,行歌缓步走出,站在车辕上与他对面而立。
  行歌的优雅风姿本已十分抢眼,而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普通,手中握着的又是一把破烂宝剑,但在气势上却毫不逊色。
  两个人从穿着到气质的强烈对比,一下子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她从这个角度上只能看到行歌的正脸和那个年轻人的侧面,但是行歌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向来挂在唇边的温柔笑容不知为何竟冷了几分,那个年轻人却依旧笑得很灿烂。
  侍雪从窗边走到店门口,又向前走了几步,想听清楚行歌公子同他说了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有热闹看,为什么不来?”年轻人嘻嘻笑道,“初舞呢?在车上?怎么还躲躲藏藏地不肯出来见人?”说着他就要上车掀帘子。
  行歌伸臂一挡,“车内的人你不认识,也不便见你。”
  “哦?”年轻人挑起眉毛,“该不会是你的宠妾吧?那我更要看看。”他的手臂如游鱼一般滑,迅速摆脱了行歌的阻挡,手指也摸到了车帘边缘。
  行歌单足急抬,勾住了他的足踝,一手捉住他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年轻人反手一拨,身子微缩,从行歌的手臂下面挣脱开,左手又去抓车帘。
  行歌双掌齐出,竟握住他的那柄锈剑,像是算准了他不会放开这把剑似的,向旁用力扯开,那年轻人果然不得不回身护剑,行歌就趁此时在他的胸口处轻轻地挥出一掌。
  年轻人反应极快,哈哈笑着倒退数步,避开了他的攻势,但是身体也被迫跃下了马车。
  侍雪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行歌公子的武功在曼妙姿势中变化无穷,优雅下潜藏着无数杀机,而那个年轻人举重若轻,看起来顽皮胡闹的招式一样是高深莫测,在行歌公子如此犀利的攻势下还能全身而退,这等武功也足以惊人。
  “喂,你这么宝贝车里的人啊?小气得都不肯让人看一眼?这可真不像你行歌公子的美名啊。”
  他的话似乎是故意要大声说给周围的所有人听,果然,听到“行歌公子”四个字后,一旁的路人惊诧地停下脚步,纷纷将目光投注过来。
  行歌负手而立,淡笑道:“车内的人是我一位朋友的未婚妻,我自然要全力保护。”
  “看你笑得那么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年轻人哼道:“那好,我不去看她,我只问你初舞在哪里?”
  “初舞公子受了伤,正在养伤中。”车内的薛墨凝说了话,“行歌公子,这位是谁?”
  行歌还没有说话,年轻人笑道:“声音还真是甜美,你哪个朋友这么有福气?肯定不是初舞。”
  薛墨凝在车内透过门帘缝也看了会儿外面的情形,只是觉得好奇,所以忍不住发声说话。既然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见她,而且看起来对方和行歌很相熟,那么她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躲藏的必要了。
  更何况,她一来自负容貌,二来又身为雪染的未婚妻,总有些骄傲之心。
  于是她也掀开车帘走出来,看着那个人微笑道:“我叫薛墨凝。”
  年轻人一看到她,眼睛立即清亮闪烁,“原来是雪染那个大冰块未过门的妻子,他果然是好福气。”他持剑抱拳,“我是枫红,薛小姐叫我小枫就好。”
  这回换薛墨凝震惊了,“你是枫红?四大公子之一的枫红公子?”
  他连连摆手,“我是枫红,可不是什么公子,千万别和我提『公子』两个字,听起来就让我浑身不自在。”
  一旁的侍雪虽然早已猜出他的身分,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有点吃惊。在她的印象中,四大公子都是优雅完美的代表,所以即使没有见过枫红,她也认定他必定是位风流潇洒的人物,只是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实在与心中所想的相差太远。
  就听枫红还在问道:“既然雪染的未婚妻都在这里了,那雪染人去了哪里?他就这么放心把未来妻子交到你手里?”
  薛墨凝红着脸说:“我们是去看初舞公子,雪染留在踏歌别馆里。”
  “我,对啊,你们说初舞受伤了?怎么受的伤?伤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行歌拦住他企图再上车的脚步,“多谢你的好意,不过初舞住的院子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今天的你好奇怪啊。”枫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总拦着不让我见初舞,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怕被人知道?我想初舞绝对不会像你这么小家子气,他要是见到我一定会很开心。你不让我上车也无妨,我跟在车后走也可以。”
  行歌咬了咬唇,这还是侍雪第一次看到他会皱眉头。向来都是那样温柔优雅,带着一抹云淡风轻微笑的行歌公子,也会有遇到对手,左右为难的时候?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行歌和枫红同时看向她这边。
  枫红若有所思地问:“那个女孩子也是和你们一路的?”
  薛墨凝说:“她是雪染的婢女,叫侍雪。”
  “婢女吗?不太像哦。”他专注的目光让侍雪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身回到店中继续等待。
  等侍雪拿着包好的饭菜走出来时,就看到枫红跷着腿坐在车辕上和车内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行歌和薛墨凝像是都已经回到了车里。
  她刚要走过去,忽然觉得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白影,同时,那些本来躲在周围悄悄留意着他们的居民和过往路人,目光也投向白影处。
  难道……她侧过头,惊讶地捕捉到那双寒彻的眸子和冷俊的面容。
  “公子?”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跟来。
  雪染看了眼她手中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给初舞公子带的饭菜,听说都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她笑着用手一指车辕上的枫红,“是枫红公子推荐给我的。”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周遭一眼,此时才将视线瞥向枫红。他与枫红虽然同列四大公子,但是并没有见过面,两年前,在天涯阁他崭露头角时,枫红据说有事在身,当时并未参加,如今一晃眼已是两年。
  “久仰大名啊!”枫红朝他招了招手,笑道:“这倒好,所谓的四大公子今日差不多是到齐了。”
  雪染没有理他,径自对她说:“上车。”
  侍雪这才发现,惊鸿和破月就在不远处等候,她低声道:“我去和行歌公子说一声。”
  雪染却将她手中的饭菜拿过来,直接丢到行歌的马车上,枫红伸手一抄,稳稳地将东西接住,看着他的背影,笑道:“还真是孩子脾气。”
  他又对车内人说:“和他相处会很辛苦吧?”
  车内的两个人或许是各有各的心思,都以沉默回答。
  第六章
  “公子,看完初舞公子之后,我们是回雪隐城还是去找黑罗剎?”
  她执起茶壶想倒杯茶,才发现茶壶是冷的。今天不知道要用马车,事先没有准备热水,于是她只好又放下茶壶,泡了几朵梅花花瓣在冷水中以去除隔夜的茶腥。
  雪染微垂着头,看着自己搭在一起的修长十指,没有立刻响应。
  侍雪也没有再问,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偶尔向窗外看一眼,还可以看到行歌那辆马车在前面行驶,而枫红依旧是坐在车辕边上。
  她忽然想起枫红公子刚才说的一句话——原来是雪染那个大冰块未过门的妻子,他果然是好福气。如果他没有见过公子,怎么会用“冰块”这种词来形容公子?虽然用语太过直接,但是,不可否认也很贴切。
  “公子认得枫红公子吗?”车内安静得有点尴尬,因为觉得公子在生她的气,所以他越不说话她越是担心,迫不得已只有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不认识。”雪染对他这个人毫无印象,即使现在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枫红也没有结交的意思。任何人之于他,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其实侍雪也知道他不可能认识枫红。她与公子形影不离,公子若是见过枫红公子,她也必然见过;而她对枫红公子唯一的了解,就只有他手中那把奇怪的宝剑了。
  虽然那把剑看起来破旧,可她知道那绝非普通凡铁所铸。
  据说那把剑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是由一块天降的奇石提取冶炼而成,削铁如泥自然不在话下,而且还颇具神力,可以移形换影一日千里。
  她不知道这些传闻究竟有多少属实,只是枫红公子那副懒洋洋的笑容倒是给她留下不少好感。
  既然公子不理睬她,她只好将目光再调回窗外,只是这时她才发现,前面行歌公子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他们似乎走上了另一条路。
  惊鸿和破月是绝对不可能走错路的,除非公子下了命令。
  她赫然转过头,“公子,我们不去看初舞公子吗?”
  “我从没说过要去看他。”雪染抬起眼眸,眸中除了如雪的冷,还有几分阴谋得逞似的得意。
  侍雪呆了呆,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如果不是他的嘴角没有一丝牵动,她甚至会误以为他是在笑。
  但是,公子是不可能笑的……
  “去找魔杖。”他用手指在车厢地板上轻轻敲了几下,外面的惊鸿和破月立刻调转了车头,急速向另一个方向奔驰。
  “公子已经知道黑罗剎的所在了?”她惊喜地问。
  雪染的左手摊开,手心里还有着几根白发。
  侍雪一愣。这是薛小姐的头发吗?她以为公子当日在找到魔杖时都已丢下了,居然还被他收在身边……
  心,骤然一紧。
  “只有魔杖就在附近的时候,薛墨凝的头发才会变白。”这个秘密他第一次说给她听。“魔杖应该就在方圆一里之内。”
  “楚丘城这么小,黑罗剎拿到东西后,应该会立刻离开才是,怎么会徘徊不走呢?”侍雪细细思忖,“会不会是他不知道魔杖的用法,想回头来找公子,所以暂时没有离开?”
  “哼。”雪染的哼声像是认可。
  突然间,他的寒眸凝敛,低问道:“谁在外面?”
  车外有人?她根本毫无察觉。
  紧接着就听到外面响起一个人的笑声,“你们主仆两个人在里面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你居然丢下娇妻美眷给行歌那个人,他最善于花言巧语了,你就不怕自己的妻子被人勾走了?”
  侍雪笑笑,“是枫红公子。”
  “又是『公子』,拜托拜托,我都说过了,叫我小枫就行啦。”
  雪染双眉一拧,“你有什么事?”
  “走到半路看到你们好像走错了道,所以回来给你引路啊。”枫红说:“不过你这两匹马真奇怪,我怎么拍牠们的屁股,牠们都不肯转头,还真是有骨气。”
  “你走。”雪染冷冷地道。
  枫红在外面说:“怎么和两年前一样,还是这么冷冰冰的?世人常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就算你我不被列在什么『四大公子』的名号之下,做个普通朋友也可以吧?”
  “我不需要朋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侍雪。
  她被他看得心头更紧。公子是在警醒她什么?
  “真是个大冰块。”那车帘骤然被枫红从外面掀起,像是要立刻进来的样子。
  雪染手一抬,剑气瞬间刺破半空,幸好他躲得快,才没被剑气刺中,但是落下的车帘却被刺穿了一个洞。
  “好大的脾气。”枫红低呼一声,“看来你不该姓雪,倒像是姓火的。”
  眉心紧蹙,雪染倏然跃出车厢,侍雪担心他在生气之下会和对方动手,急忙追出劝慰,“公子,千万别……”
  话才说到一半儿又停住,她发现公子的眼睛并没有看着枫红,而是看向路边的一间店铺。
  这店铺异常熟悉……这里不就是“何处觅”吗?怎么车子竟转到这里来了?
  雪染大概也没想到最终的目的地会是这里,店面已经被宫府贴上了封条,他略微想了下,便伸手撕下封条,推门而入。
  “公子小心。”侍雪赶快追上,但枫红的动作更快,一个纵身就跳过雪染先进了店里。
  “这里的事与你无关。”雪染盯着他,“你若挡我的路就是我的敌人。”
  “不过是好奇,在旁边看看,我不会插手你的事情的。”枫红笑着走进去。
  雪染看向侍雪,“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是……”
  这是她第三次来到这家店,每次来这里感觉上都有些变化。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忆力惊人,只是随便扫了圈,就察觉店铺中有些摆设又被动了位置。
  难道是官府中的人又重新来这里搜查过?
  她的视线转回到屋角的时候又惊讶地发现,那瓶原本摆在后面卧室里的梅花居然被移到了那里。
  “公子,那瓶梅花被人动过。”她出声指点。
  雪染看过去,眉尾一挑,走过去伸手要握花瓶,枫红忽然大声警告,“别动!小心有诈!”
  但是他已经拿起那个花瓶,一层白雾似的迷烟在瞬间兜头而下,他本能地挥出一掌,企图以掌风剑气封锁白雾,同时他迅速冲向侍雪的方向。
  她也想冲上前去,但是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心就像被人掏空一般,所有的神智都被夺走,紧接着她就掉进了一个无边的澡洞。
  坠落的那一刻,她听到公子大声的惊呼,“侍雪!”
  公子很少叫她的名字,更不曾有过如此惊慌震怒的声音,她在昏倒前的一剎那,竟有一分满足。
  侍雪醒来时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但是她感觉到距离自己不远的位置,有一点烛光在诡异地摇动着。
  头有些疼,但是身体无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模模糊糊的视线转向火光之处,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她看到一个人就坐在火光旁边,或者是因为他同样的一身漆黑,已经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看起来就像黑暗地府中的幽冥。
  “清醒了?”黑影出声问道。
  这声音她认得,“你?又是你,黑罗剎。”她不知怎地竟然想冷笑,“为了得到魔杖,你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如今你都已得到魔杖,干么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为难我这一个下人?”
  “像你这样的下人,并不多见。”他幽冷地说:“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除了魔杖,我对你毫无利用价值,也许把我丢在路边,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吧。”她微笑着,想强行站起。
  “你也不必把自己看得如此轻微。在我眼中的你,可不是路边的一株杂草,而是……”黑罗剎一步步逼近,手掌突然箝制住她的脖颈,鬼魅一般的声音就在她的面前回荡,“是一颗价值连城的棋子。”
  她的脖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抓着,令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但她竟然还能笑出来,勉强从喉咙中逼出几个字,“奇怪,你的手居然是暖的,我以为黑罗剎一定是从地府里来的幽冥。”
  他急忙放开手,好像被她看穿了什么似的。
  “丫头,我就问你一件事。”
  “使用魔杖的方法,我不知道。”侍雪说,“武十七的传奇故事太久远,我不曾有幸见到,而当今世上,也没有人知道它如何使用。”
  “你想用这句话帮你家公子一并逃脱我的追杀?”黑罗剎冷笑道:“你虽然冰雪聪明,但是在我面前不要耍这点小伎俩。如果雪染不知道魔杖的秘密,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找到魔杖的所在?或许,我应该再给他一点教训,他才会说出真相。”
  “你想做什么?”在他的眼中看到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阴冷。
  “薛墨凝虽然是他的未婚妻,但是他对她的失踪所表现出来的焦急程度实在是令我失望,甚至故意隐藏雪隐剑法,不让我窥视丝毫。而当你受制于人的时候,他竟然使出雪隐七式来救你,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侍雪的身子发冷了起来,“你……当时真的在场?!”在公子使用雪隐七式的时候,黑罗剎就躲在远处冷眼旁观?他所用的心机之深,可能远远超过了她的预估。
  闻言,他扬起一抹阴笑,“如果不躲在一旁,我又怎么会知道,雪隐七式竟然有着扭转天地,令艳阳高照的天气骤然飞雪的神奇力量?也难怪雪染会那么自负,这份神奇的确值得他自负。不过,他也有着致命的弱点,不是吗?”
  “世人都有弱点,但公子……绝不可能有让你抓住的把柄。”
  她自信地昂着头,却惹来黑罗剎更多的嘲笑,“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前后矛盾了吗?不错,雪染的确与众不同,但他也是『世人』之一,因此他的弱点就更容易被抓住、更容易被打击,而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他,一旦遇到了打击,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吗?”
  侍雪不禁颤抖了下。他的声音就好像有魔力一样,在她的眼前勾勒出让她心惊肉跳的景象。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你在我眼中不是一株杂草,而是一颗价值连城的棋子。”他的手指向她的额头,“因为,你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瞬间有一股寒风仿佛从他的手指透出,刺进了她的额头,也刺遍了她全身。
  “你、你大概是看错了,我不是薛小姐,只是公子身边的一个小婢女。”她的手抖得厉害,连身子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栗。
  “是吗?”黑罗剎玩味的反问,嘴角带着残酷的冷笑,“若是我现在把你的尸体送给雪染看,你猜他会不会疯掉?”
  侍雪步步倒退,但是她的身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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