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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王妃-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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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向门口望去,便见四皇子带着一株足有一人多高的珊瑚树走进了大殿,所有人不禁都啧啧称赞,这么巨大的珊瑚,可价值不菲!

十皇子不禁瞪大了眼睛,他分明是确定了四皇子已经死了才离开军营的,怎么会……

“老四,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天音讯全无?”皇后拿出一副慈母的架势,略有两分嗔怒。

“老四给母后上南海捞珊瑚去了啊!”四皇子爽朗一笑,也不甚在意,便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指着那珊瑚道:“这应该是咱们天朝最大的珊瑚了,儿臣特意抬来献给母后,祝母后福泰安康,寿与天齐!”

“好好好,你们都是有心的孩子!”皇后浅笑,指了指旁边的画轴:“那是谁的贺礼,画的很精致啊!”

那画轴不过三尺左右,并不甚大,却画风精细,令人咂舌,那仕女图中的人物精细得似乎连头发丝儿都看得见,皇后便也极喜欢,向落款望去,穆婉不禁大惊失色,尖叫了一声便将那画轴丢到地上。

在场的文武百官不由得都有些惊奇,上前去围观,那落款上分明写的是玄策作于大沣十六年十月初。

十月初,那不就是前几日?!

可皇上还在长生殿里昏迷不醒呢?怎么可能有时间画如此精细的画儿呢?

“娘娘莫惊,必是有贼人在故弄玄虚!”

“可那字迹分明是皇上的御笔啊……”

“怎么可能!”

……

那在场的百官竟当真议论了起来,还未讨论出个所以然,便听闻门外一阵惊呼:“万岁爷,万岁爷醒了!”

皇后便猛地起身:“快随我去瞧瞧!”

所有人都是一阵慌乱,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出坤宁宫,便一路往长生殿而去,长生殿的卧房中,霎时便堵满了人,那“皇上”当真已经睁开了眼,颤颤巍巍地拉住了皇后的手,略有些喘息着开口:“朕不行了,皇后,你要替朕掌管好天下啊!”

“万岁爷您已经醒了,必是要康健的!”皇后说话间,眼泪便已经掉下来了,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皇上这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傻子!替朕……辅佐好储君,传位诏书在宣……”皇上伸手指向宣和殿的方向,还未说完,便噗通倒在床上,再没有了任何生气。

“万岁爷!”所有人蓦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梁喜站在龙榻前,几乎是用肺在宣告天下:“万岁爷驾崩!万岁爷……驾崩!”随着这一声长叹,整个长生殿都陷入了一片悲痛之中。

许久,郑太医才敢轻声开口:“娘娘,万岁爷死得蹊跷啊!”

皇后抬眼,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太医请讲!”

“万岁爷的脸上,有中毒的迹象,似乎是中了剧毒,毒气短暂地打通了万岁爷的心脉,才让他得以与众人见得上最后一面,却又匆匆逝世。”

皇后顿时怒气冲天:“你说有人下毒陷害万岁爷?!”

这个消息可比皇上驾崩更让人惊惶,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皇后一时心急,便错怪了自己。

皇后扫视了一圈,才冷冷开口:“究竟是谁,敢做如此诛九族之事!”

“臣等不敢!”所有大臣都不曾起身,便又叩首。

“这几日,都有谁来过长生殿?”皇后凤目圆瞪,直直地瞪着梁喜。

“回娘娘的话,就如当日您瞧见的一样,这几日只有宛妃娘娘每日来。”梁喜不敢隐瞒,便老老实实地答话。

“宛妃?”皇后眯了眯眼,扫视着面前所有的人。

 

;“回皇后娘娘,宛妃娘娘自您的寿宴开始,便没人见过。”欣嫔抬头答话道。

“来人,给我去子衿阁,将宛妃押来!”皇后眯眼,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一样发展着,接下来,宛妃与野男人一同被押来,这通奸弑主的罪名,就算坐实了!

见有几个御林军接了旨意往子衿阁而去,银荻方朗声开口:“娘娘,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嫌犯已经去追捕了,还请娘娘前往宣和殿寻找立储诏书吧!”

皇后叹气:“好,那众人随本宫来吧!”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入了宣和殿,宣和殿是宫廷正殿,有着最宽敞的大殿和最高耸的房脊,所有人在那宣和殿内寻找了许久,才在那牌匾后寻找到了那用蜡封好的盒子,上面一方大印,昭示着皇家的权威。

皇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这里面的诏书是她亲手放进去又封好的,册立二皇子为新帝,立她自己为孝安皇太后。

翻出诏书,皇后便回手交给了梁喜:“念一念吧!”

梁喜展开圣旨,看了看内容,不禁下意识地瞧了皇后一眼,才讪讪开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疾患固久,恐不可久存,封五子玄凌瑄为新帝,正位中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静慈皇后穆氏怀执怨怼,数违教令,不能抚循它子,训长异室,罪孽滔天,赐毒酒一杯。钦此。”

圣旨精短,却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可能!”穆婉怒吼,“刚刚众位爱卿都听见了,皇上让本宫辅佐幼帝了,怎么可能赐本宫毒酒,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换了这圣旨,一定是!”

“皇后娘娘如今连圣旨都敢推翻了么?”乐菁与另一个男子一同,跟在五皇子身后,从大门走入,冷冷地笑。

他们早已经猜到了皇后的打算,一早便换了那盒子中的圣旨,如今她倒要看看这皇后还能推翻这遗诏不成?

“你们……你们……”穆婉突然意识到,那个所谓的面首正是五皇子手中的人,难怪她怎么也找不到,原来他根本不留住子衿阁!“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哼,你也配说礼义廉耻?”乐菁冷冷一哼,“你以为你与银洪的奸情当真无人知晓么!”

“御林军何在!”皇后听不下去,不禁怒吼道,“给本宫将他们拿下,这圣旨一定被人掉包过,本宫一定能找到证据,皇上就是将皇位传给大皇子、二皇子、八皇子、甚至佛王,也断然不会轮到你一个没有才干又没有地位的五皇子!”

“是!”御林军是听命于有虎符之人的,这种兵力是疏离在政权之外的,他们只能效命于虎符,哪怕这虎符落入了反贼手中。

五皇子瞪大眼睛:“好你个妖婆子,连圣旨都敢忤逆!放开我,她才是该抓的人!放开我!”

御林军自然不会听从他的话,便齐刷刷地涌入大殿,将二人双双擒下,他们应该不会懂,这场仗分明是他们赢了,为何他们还会被抓?有时候,没有武力,即便是真的占理,也根本不会有任何优势。

这才是战争。

“臣等告退!”元修知道今日这场闹剧皇后根本不可能承认,所以他们在这儿也没什么道理了。

“不准走,”皇后瞪大了眼睛,“如今皇位空缺,诸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我们今日必须推选出一个储君来!”

“谁爱当谁当!”二皇子却蓦地甩下这样一句话,便拂袖而去,他真的受够了,为了那个皇位,这些人都将灵魂和良心卖给魔鬼了么?

“将他给本宫抓回来!”皇后急着要上前抓住二皇子的手腕,却脚下一滑,十皇子见势,不禁伸手将皇后的手扶住:“母后,您没事吧?”

皇后不禁有些吃痛,似乎崴到了脚腕,不禁便借着十皇子的手劲站了起来,皱着眉叹气:“扶不起的阿斗!罢了,不立二皇子,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元修微微沉了沉眼眸,才抬眼问道:“那依着娘娘的意思,谁最适合?”

“本宫觉得……”穆婉的话儿还没说完,便听见门外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众多穿着铠甲的兵将宣和殿紧紧围成了一个铁桶,穆婉不禁皱眉,抬眼间,便见皇帝身着龙袍,脚步稳健地走进

了大殿。

“万岁爷……”所有人不由得霎时跪倒在地,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人还是神。

穆婉更是惊惶,她分明已经毒死了皇上啊,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还带了这么多的兵?不知为何,穆婉只觉得心跳加速,腿脚发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罪妾穆氏,系苗疆后裔,欺君罔上、谋朝篡位,甚至不惜要对朕下毒,罪孽滔天,赐毒酒一杯,速速执行。”玄策微微抿唇,说的话也冷酷无情。

“臣妾没有!”穆婉想要起身辩解,才惊觉自己整个下半身都已经没有了知觉,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腕不知何时中了毒针,那根本不是崴了脚,而是有人给她下了毒。

穆婉不禁蓦地看向十皇子,那时候……

十皇子带着浅笑:“没错,是我,我与林笙可是想要送母后最后一程的乖儿女呢!母后当年追杀自己的亲生公主凌笙时,与银洪通奸被我撞见便要杀了我时,可想到会有今日?被亲生子女送往西天,也是一种别样的待遇吧!”十皇子的眼睛里满是仇恨,似乎要将眼前的母亲大卸八块,才能解恨。

穆婉瞪大了眼睛,她何时追杀过自己的女儿?何时要伤害过十皇子……穆婉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她这么勾心斗角地经营了一生,居然就这么屈辱地死在了自己亲生子女的手中……

穆婉不服,用尽了全力向大殿之上的龙椅扑去:“皇位……我的……”

才趴上台阶,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四皇子静默地站在墙角,吩咐追杀小公主的人是他,恐吓十皇子的人也是他,皇后应该永远也想不到,那个表面看来最是孝敬恭顺的儿子,竟从小便知道他的身世,他的父母,根本就是被皇后害死的!

今天,他终于让她罪有应得,死在自己后代手中了!

这种结果,比他亲手杀了她,更让他解恨!

皇帝看着穆婉渐渐没了气息,才冷冷吩咐:“将在场所有人押下去,朕要一个一个的审!”

所有人被带了下去,整个宣和殿便又剩下了玄策一个人。

一切,都会恢复平静了吧!

不知为何,那黑夜中高高挂起的红灯笼还来不及摘下,那明艳的火光映照在玄策苍老浑浊的眼睛中,竟显得格外讽刺,他的计划大获全胜了,蠢蠢欲动的皇太后死了、野心勃勃的皇后死了、所有对他存在威胁的皇子也都被遣散得七七八八,他如今又是那个大权在握的皇帝了,可为何,他会从心底生出一种寂寞呢?

皇上返朝的消息在整个天朝流传开,不过几天时间,便有太多太多版本的坊间传闻流传出来,什么借尸还魂说、阴谋陷害说、天神开恩说……百姓不会理解这许多朝堂争斗,但是他们知道,这一切绝对不是顺理成章的。

乐璇听见这个消息时,她身边可当真是热闹得很。因为玄凌珏正与八皇子在海城开展排查,才利用抽查内衣的方式找出了上千个苗疆势力,又铲除了几个谋乱的头儿,如今正准备开展第二轮的摸底试探,恐怕她一个人无聊,便将百里失笑、纵横子等人都接来她身边。

百里失笑正在她身边极没有规矩地斜倚着软榻吃葡萄,听见天鹤的禀告,不禁冷冷一哼:“那个老狐狸最近可得意啦,所有障碍一次性解除,真不知道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纵横子一边挠着前胸,一边不以为然地开口:“得意?他最近肯定得忙着处理官员呐,真不知道有多少官员会被拿下,不对,我该趁着他们抄家的时候去大捞一笔的,否则不就便宜了国库了!”

纵横子才一拍桌子要走,便被乐璇叫住:“先生,我最近胎像如何?”

纵横子一怔:“胎像?你那金刚儿子,啥时候不是稳健的跟块石头似的?”

乐璇微微抿唇:“那我的身体如何?”

“你?”纵横子不由得更加迟疑,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地上前给她号了号脉,“挺好哒,百毒不侵,百病不生,你还不满足?”

乐璇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想请纵横子帮我将这孩子引产出来,七个月了,应该能活了吧?”

“你疯了!”在场所有人不禁都齐声咒骂她,“你好日子过够了是怎么的!”

》乐璇却十分平静:“我很清醒,如今咱们太平,不代表过一段时间还太平,再过一个多月,只怕战火烧起,我带着身子只会给大家添乱,不如将这孩子早些生下来,所有人都安稳。”

乐璇的表情很笃定:“还有,这件事,不要跟珏说,生完孩子,便送到云雨坊去吧!等天下太平了,我再接他与哥哥姐姐一同回来。”

所有人都被乐璇的决绝震慑了,她竟可以对自己下这么大的狠心?

纵横子无法,到底是让赫连南制了药剂,在十一月初五日,便将这孩子引产下来,也许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极顽强的生命,看见他出生时才不足五斤的模样还是有些心疼,可他却似乎是理解她母亲的用心良苦,从出生的那一刻,他便是笑着的,咯咯地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乐璇看了那孩子一眼便昏昏睡去,她并不值得,在她嘶吼着将孩子分娩下来之时,玄凌珏便攥着拳头立在门外,深邃的眼眸中有化不开的自责。

早知道她动了这种心思,他就是将舌头咬烂了,也绝不会将那句话说给她听!

可他清楚,她受这么多苦楚,是为了帮他啊!

天鹤抱着小世子出来,便看见王爷那僵直的身影,那拳头不知是打了什么,已经鲜血淋漓。

“王爷……”天鹤迟疑,将小世子抱到了玄凌珏面前。

玄凌珏却并未瞧他,只是转过身去,满含了悲痛地开口:“走吧!”

他不是不想看,他只是不敢看,怕看见了会心疼,更怕看见了会不舍。听见天鹤离开的脚步,玄凌珏仍是回过了头,遥遥地看了看那小小的包裹。

玄凌珏便静默地站在窗外,双唇抿得几乎没有了一丝血色,她为了他付出了太多,他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一定不辜负她的支持!

似乎是被乐璇的付出激励了,玄凌珏的排查进行的也极奏效,海城的所有兵力都得到了肃清,一时间战斗力增强了许多。玄凌珏知道,凉城的战役也已经是最白热化的时刻,该是海城的兵力上场的时候了。

苗疆势力早已经群龙无首,玄凌珏与八皇子此次围剿,必定是要彻底将所有反贼肃清了!

而如今京城之中,皇帝极大手笔地贬谪处死了一大批官员,朝堂中虚席竟一下子空出了许多,是时候重新配置一个朝堂班子了!

玄策看着手中这张官员表,略微点了点头,这些人都是相对忠诚正直的大臣,虽在外廷为官,却可堪重任!玄策将诏书发下,等待着朝堂呈现出全新的局面。

可是诏书下发了整整十日,竟没有一个官员到任。

这是为何?玄策不禁有些慌乱,这与他的计划完全不同啊!

“梁喜!”玄策慌将梁喜唤来,“名羊城到京城需要多久?”

“两日有余。”梁喜恭敬回答。

“那科南城呢?”

“大概三日便可。”梁喜仍是恭敬答话。

玄策彻底抓狂,将眼前的所有物件推倒在地:“那这些人是拿朕的话当耳旁风了么,这么久,爬也该爬来了啊!”

“奴才这就去查。”梁喜恭敬退了出去,才见十八皇子怯懦站在门口。

玄策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满满的恐惧。

“进来,”玄策伸手唤他,他还是很疼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只是他不会坑害他!

“父皇,”十八跪倒在地,“您答应过儿臣,放母妃一条生路的!”

玄策点头:“是,我的确说过,而且我也当真没有想要让他们二人死。”

“可是……”十八还想说什么,却被皇上打断,“但他们欺君罔上多年苟合也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定是要圈禁终生了!”

圈禁么……十八重重叹气,他的能力,也就只能到此了!

十八朝着父皇狠狠叩头:“儿臣替罪母谢父皇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策看着十八的背影,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熟悉,究竟有多少皇子在儿时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求过他,却最终被他无情地驳斥了?

r》又过了五日,才算有一个渤海郡的郡守何奎进宫上任,玄策单独召见了这个何奎,才终于懂得了这其中的原委。

“启禀万岁,您调入京城的那些官员手中都有些弱点被云雨坊握着,云雨坊如今放下话儿来,无论如何,不准他们出任京城,才导致如今没人敢来,而且……每个郡手掌兵权的……都已经各自为王了,只是没人上报的京城来罢了。”

“各自为王!?”玄策不禁瞪大了眼睛,“何时的事?”

“就这一两个月。”

玄策不禁觉得整个头都轰地一声,他怎么从来都没有想到,在他为了肃清京城势力的时候,其他郡县早就天高皇帝远地选择反叛了!

“可知主使是谁?”玄策微微抿唇,难道他还有人没有发觉?

“我只知道我们郡的都督,是佛王的部下。”

一句惊醒梦中人,玄策不禁咬牙,老七,比他想象中更有心计,所谓的隐忍,原来真的不仅仅是忍而已。

徐奎走后,玄策才冷冷地朝他吩咐:“佛王如今所在何处?”

“回万岁爷,失踪很久了。”

“怎么可能?那乐萱呢?”玄策不禁更加慌张,所谓的敌明我暗,便是如此吧。

“不知所踪,当日在名羊城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没有了踪迹。”

还不等玄策发怒,便有战报传来:“报,佛王与八皇子联手,凉城大捷,如今所有苗疆反贼全部擒获,即日将首脑押送到京城中,请万岁爷发落。”

玄策回头:“你不是说他失踪了!”

“这……”

玄策不听他解释,只命令道:“下旨,诏佛王回京,还有,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将乐萱给朕偷偷擒回来!要活的!”

长生殿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没人发觉。

玄策应该不会知道,就在他抓狂的同时,在千里外的凉城,玄凌珏正牵着乐璇的手,望向北方:“乐璇,准备好了么?我们的最后一役!”

八皇子此刻才真的意识到,他如今已经不可能是玄凌珏的对手了,无论是在朝堂上争斗,还是在战场上打拼,他都输了他一截。

十二月初一,京城下了一场大雪,这在京城这个地处江南的城市来讲,很不寻常,玄凌珏的军队也已经抵达了岷江边,这场大雪耽误了众人渡江的时间,大雪已经将竹板桥压折,只怕要等雪停才能渡江了。

众人都有些焦急,多拖一天,只怕便多一点危险。

玄凌珏的面色却仍十分平静,静静地望着江的对岸,这一片飘渺的白色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萧山,母后便是在这一片白色中消失在众人眼前的。

不多时,便有哨兵高呼:“对岸来了一支队伍,少说也有三五万人。”

岷江不过三丈多宽,隔着江水两方的队伍皆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玄凌珏笃定地看着眼前的队伍,领兵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最最亲近的弟弟,十二。

“七哥,我带了渡江的索桥,你那边接住!”十二是北疆开始的戎马生涯,如何应对各种严寒恶劣的环境是他的特长,在他的帮助下,不过才半个时辰,玄凌珏的队伍便悉数抵达了对岸。

玄凌珏浅笑:“十二,你当真可以独当一面了!”

十二飒爽一笑:“七哥当了皇帝,我必要讨个骠骑大将军来坐坐!”

玄凌珏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哪有人这么要官的!在我看来,你永远是个孩子!”

渡了江,京城南门便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距离。

虽然才过午时,京城的门却始终紧锁着,仿佛生怕玄凌珏入内一般。

十二不禁冲着城楼高呼:“喂,佛王是奉诏入京的,还不赶快开门!”

那城楼上的兵竟二话不说便拉起了弓箭,似乎要直接将这些兵马全部剿灭。

“护!”十二下令道。

玄凌珏抬眼,便看见城楼正中的位置站出两个身影,一个是身着龙袍的皇帝,另一个,竟是大着肚子的乐璇。

“七嫂?”十二有些慌,不禁回头望向玄凌珏,“七哥,这……”

玄凌珏微微摇头,抬头及不屑地开口道:“父皇竟拿一个女人来抵御千军万马,未免有些好笑了吧?”

玄策咬牙,看着玄凌珏极不以为然的笑容,不禁瞪大眼睛:“你……你竟比朕还绝情!”

十二在一旁慌得急不可耐,恨不得马上跳上城墙去将七嫂救下,他真的理解不了,那上面可是七哥的妻儿啊,七哥怎么会完全不担心呢?

玄凌珏并未开口,城墙边却不知从何处冒出十几个女人,各个身着波斯服饰,轻功了得,刷拉拉两下便将那城墙翻过,上了城墙与那些拉弓的卫兵纠斗在一起。

玄凌珏皱眉,那是……鬼瞳?

天鹤等人都跟在佛王身后,见鬼瞳带了波斯国人来助攻,不禁也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看向了百里失笑,他如今正目不转睛地望着鬼瞳,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没有!

“玄凌珏,你这是准备硬闯了么!”有人护着玄策,玄策便仍是掐着乐萱的脖子,狠狠威胁。

“父皇,您似乎忘了,是您召我入宫的!”

“少假惺惺!”玄策的手加紧了两分力道,“朕知道你趁着混乱将自己的势力安排在天朝的各个角落,朕若是当真与你斗,苦了的是黎民百姓,朕将西南三郡划给你,许你自立为王,你将其他势力,悉数撤回!”

“父皇糊涂了,我的势力,是父皇您亲手分化到天朝各郡的!而且这天朝都曾是我的,我为何要自立为王,我只是来夺回我的一切!”

“你们父子相残真是无聊!”所有人不禁回头,看着城西一路走过来一支不足百人的队伍,那领头的,正是西陵国三皇子,楚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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