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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苗疆:巫蛊天下-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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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臣铡�

温暖的温度,与平日里的他完全不一样,令她忍不住想要窃一口香。

于是,龙誉慢慢靠近烛渊的脸,先是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继而又在他薄薄的唇上啄了一口,外加舔了一下,令烛渊的眼神不禁变得有些迷离。

“阿妹在我没多少气力的时候点火,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烛渊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龙誉没有回答他,只是搂住了他的身子,将他搂着站起来,期盼似的看着他,再一次问道,“阿哥,回殿里去好不好?”

“也好,我可不想在这房顶灭火。”烛渊噙着笑,有些昏沉沉的脑子因龙誉这么突然地搂着他站起来而动荡得生疼,身子有些虚得无力,惯性地将身体的重量微微往龙誉身上压,“只是我现在觉得困了,想睡一觉。”

“那阿哥就好好睡一觉。”龙誉紧搂着烛渊稳住脚下重心,柔声道,“我陪着阿哥。”

身体无力得不听使唤仅是一瞬间之事,烛渊亦站稳了脚,将手中空了的陶碗放到龙誉手里,便跃下了殿顶,不紧不慢地往殿内走去。

龙誉捏了捏手中的空碗,也稳当当地落了地,走进了殿内。

当龙誉故意磨蹭蹭地走到后殿时,烛渊已经睡下了,帐帘未拉,能从突起的薄被清楚地看出此刻的他是蜷身而睡,因为面向里侧,月白的长发垂在枕上,坠挂在床边。

龙誉动作轻巧小心地靠近床边,轻轻地在床沿坐下了身,而后轻唤了一声“阿哥?”

没有应答,只有平稳清浅的呼吸声,龙誉定定盯着烛渊的侧脸瞧,甚至倾身凑到他的脸旁,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烛渊没有动静,呼叫依旧平稳,似乎睡得深熟,龙誉确定他不会醒过来之后,将他的身子慢慢倾了过来,让他平躺在床上,接着把他曲起的双腿放平,才又继续在床沿坐下身。

“阿哥。”龙誉柔情爱怜地看着沉睡中的烛渊,轻声呢喃着,一边抬手替他理顺散乱在额前面上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过她不知抚摸过多少遍的眉眼唇鼻,然不管她看了多少遍抚了多少遍,她都觉不够,她要将他的所有都深深印刻在心中,一生一辈子。

“阿哥,若是我们早几年相遇,会是什么样了?”龙誉指腹落在烛渊的睫毛上,轻轻拨着他长而弯翘的睫毛,声音低柔,好似缭绕在这殿中的熏香,轻柔宜人,“或者我早十几年生,又会是什么样呢?”

“我知道阿哥若是醒着的话,一定会笑我痴人说梦,呵呵,我也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如果,也只能是我想想而已。”龙誉的指腹轻轻游移过烛渊的鼻梁鼻尖,来到他唇上,轻轻地摩挲着他薄薄的唇瓣,“阿哥,其实我不敢想象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可事实和你却总在提醒我,梦不要做得太深,这样梦醒时就不会伤得太深。”

“阿哥,我想用三年的时间去做一件事,三年之后,不论这件事成功与否,我都无遗憾。”龙誉忽然俯身,贴上了烛渊的唇,无限流连,“阿哥,好不好?”

良久,龙誉从袖间取出一只白瓷瓶,俨然是那日她在林龙坟冢前挖出的青花瓷瓶,拔开瓶塞,将一枚药丸倾倒在手心里。

竟是血色一般的药丸!

“阿哥,这个药不苦的,我像往常一样喂你。”说罢,龙誉将血色药丸放到自己嘴里,继而倾身,覆上了烛渊的唇。

196、阿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烛渊醒来时已是次日晨曦微启时,是龙誉蹲在他床前捏着他的一缕头发,用发梢扫弄他的鼻底把他叫醒的,睁眼之时还觉困倦未消,龙誉已笑嘻嘻地拉着他坐起了身。

“阿哥不要睡了,快起来洗洗身子吃早饭了。”龙誉一边拉着烛渊起身,一边道,“我已经烧好热水了,早饭也弄好了,阿哥快点。”

不等烛渊完全清醒,龙誉已帮他穿上了鞋,推着他到了装满热水的大木桶旁,然后刷的一声拉上了曳地的帘帐,将烛渊与她分隔在帘帐两侧,在烛渊看不到的地方,龙誉嘴角的笑容才有些散,然后慢慢离开了帘帐边,“阿哥快些洗,不然早饭会凉掉的。”

昨日他睡得那般沉,应当也像以往一样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帘帐后有悉悉索索的脱衣声,继而是水声,龙誉替烛渊整理了床铺后便坐在床沿上若有所思,竟是连烛渊唤她也未有听到。

“阿妹。”帘帐后烛渊的声音因着刚睡醒有些黯哑,龙誉这才回过神,轻应了一声,“阿哥,我在,洗好了?干净的衣裳就搭在旁边的凳子上,阿哥没看到?”

“不是。”烛渊似有些困倦道,“头有些昏沉,想让阿妹帮我揉揉。”

“阿哥不舒服吗?”一听烛渊的声音有些异样,龙誉即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帘帐前,又是刷地一把将作为遮挡用的帘帐完全掀开,只见烛渊背靠着木桶,头枕着桶沿微微往后仰,热水过肩,只有白皙的脖子露出在水面上,月白的长发一半浮在水面上,一半松松搭在桶沿上,垂在木桶边,完美的侧脸,脖子因往后仰而绽放的优美曲线,连女子也及不上的肌肤,此情此景,龙誉脑中只能跳出一词——香艳。

虽不是第一次看烛渊洗澡,可如此画面还是让龙誉的心蓦地跳快了几分,然后在心底狠狠将自己鄙夷了一番,呸呸呸,什么香艳,那是形容女人的,她的阿哥可是真真正正的男人,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的阿哥,真的……很漂亮。

烛渊双眼微阖,明明没有看龙誉一眼,却已猜透她心中的想法,不由勾唇一笑,“如何?阿妹,你的阿哥还算迷人么?”

“再迷人也没人看得到,除了我以外。”龙誉没有深深讥讽烛渊,只是白了他一眼一个大跨步走到了他身后,将双手五指轻按在他的颞颥上,轻声问道,“是这儿不舒服吗?”

“嗯,许是这一觉睡得太久,头还是有些晕沉。”烛渊淡淡吐气,感受着龙誉指尖的温柔,一副极是享受的模样,让龙誉都怀疑他根本就没有不舒服,纯属想让她伺候他而已。

温热的湿气慢慢往上蒸腾,少顷,只听烛渊浅浅淡淡的声音又响起,“阿妹,对于南诏,你的了解有多少?”

龙誉轻轻揉搓着烛渊颞颥的动作有突然间的停顿,随后继续,龙誉将心中的诧异掩藏,浅笑反问:“阿哥怎么突然有兴致问这个?”

“没什么,不过是忽然想到那个还算正气的南诏大王子,一时兴起。”像是没有察觉到龙誉微笑的异样一般,烛渊依旧眼也未睁地轻淡道。

龙誉手上的动作在慢慢变得更轻,变缓,良久,才听她缓缓道:“南诏又叫蒙舍诏,因为地处西南六诏中的最南,故也称南诏,在西南六诏本是因大唐而起,却时常受吐蕃压迫,致使除南诏以外的其余五诏常弃唐而归附于吐蕃,朝秦暮楚于唐、蕃之间,南诏因处最南,与吐蕃鲜少接触,因而独南诏一直归附于大唐不曾倾倒,并年年向大唐进贡,因大唐与吐蕃的对峙,南诏与其余五诏时常相互征伐,百姓疾苦。”

龙誉不疾不徐地说着自己对南诏的了解,烛渊静静听着,龙誉见他没有要张口的迹象,便又接着道:“南诏王都位于巍山,如今的诏王为南诏第四代王皮逻阁,如今膝下有三子,长子阁罗凤、次子诚节、三子崇。”

“阿哥,对于南诏,我目前就了解这么多。”说到最后,龙誉咬了咬牙,一股深深的羞愧感从头蔓延至脚底,若非他问,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南诏竟是知之甚少!

这样的她,还谈什么用三年时间去完成她想做的事!?

龙誉心中如此想着,手上力道不禁然间加重了几分,揉得烛渊的脑子生疼,不由睁开眼蹙起了眉,“阿妹,你这么用力,是想要把我的脑袋揉破么?”

龙誉立刻惊得拿开手,心疼道:“我弄疼阿哥了吗?”

“阿妹你说呢?”烛渊将水哗哗往身上泼了几把,便突然在木桶中站起了身,龙誉立刻眼疾手快地扯起准备好的大棉巾披到了他身上,烛渊踏出木桶,龙誉便就着棉巾替他擦干脸上和身上的水,不忘轻柔地帮他擦干湿了水的长发,最后再帮他穿好衣裳,替他将头发梳顺。

做这件事,她早已没了初时那难得的羞涩,因为这早已成了她的习惯,不仅仅是因为她说过要好好疼他,更是因为她说过,这辈子她来当他的左手。

做完这一切,龙誉将烛渊推到了殿外廊下,让他坐在她为他准备好的藤椅上,接着将放在一旁小竹几上的大陶碗连着盘子捧起,平稳放到了他的腿上,先将木勺塞到他手里,才打开陶碗上的盖子,旋即一阵清甜的香味扑鼻。

只见陶碗里盛着的是稠稀适宜的粥,面上撒着细碎的青葱,木勺一搅,便有被切成丝的肉自碗底探出了头,原来是肉丝粥,烛渊眉眼含笑,舀了一勺放在嘴里。

龙誉在旁两眼放光地盯着他,一直问:“阿哥,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她似乎已经有半年没有时间亲自为他下过厨了,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她手艺的味道。

烛渊将嚼在口中的一口粥咽下之后,才笑道:“阿妹亲自煮的粥,我敢说不好吃么?”

“阿哥怎么知道是我煮的?”龙誉心中欢喜。

“阿妹手艺的味道,我吃得出来。”烛渊眉眼温柔。

龙誉一愣,而后将手搭在椅把手上,头枕在手臂上,歪头笑看着烛渊将一大碗的肉丝粥一口一口慢慢吃完。

晨光静谧,画面静好。

末了,龙誉亲自帮烛渊擦了嘴,顺带在他脸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才笑嘻嘻地将准备好的甜茶递给他,将他腿上的盘子拿开。

烛渊的眉眼始终染着温柔的浅笑,轻抿了一口甜茶,才缓缓开口,“那么,现在换我来告诉阿妹,我所了解的南诏。”

“南诏国王姓蒙,始祖名舍龙,避仇家自哀牢迁居到蒙舍川,后在洱海众多民族的相互兼并中,与蒙帯⒃轿鲒ⅲㄎ�*冇*人-冇…书-屋-W-Γ-S-H-U)浪穹诏、邆赕诏以及施浪诏共主洱海,便成为了今日的‘六诏’,所谓诏,意即部落邦国,是为王,如今的皮逻阁,正如阿妹所说,是南诏的第四代王。”烛渊手捧着茶碗,看着碗中青绿的茶汁,声音浅淡,“四五十年前,大唐便有着想要把西南疆土全部捏握在自己统治之下的打算,然就在大唐努力经营着自己在洱海的势力时,西南疆域的局势发生了巨大变化,与大唐西邻的吐蕃势力迅速强大了起来。”

“然吐蕃强大又与大唐何干?这个问题阿妹自当是知道的,人皆有贪婪之心,弱的时候想要变强,而一旦变强便想要变得更强,大唐如此,吐蕃亦是如此,野心勃勃的吐蕃岂会心甘情愿被大唐逼压着偏守一隅,于是他的贪婪之心驱使着他去惦念别人的疆土,比如西南疆土。”烛渊晃了晃碗中茶汁,看晴空在青绿的茶汁面上变得破碎,浅笑,“而阿妹知道吐蕃为何先把触手伸向西南么?”

“因为向东,是大唐强大难摧的防守,向东南,是长年生长在寒冷之地的吐蕃人不能穿越的毒虫蛇蚁遍布的苗疆,吐蕃若想扩大疆土,只能朝部族纷争战事不断的六诏下手。”龙誉坐直身,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神情严肃。

“阿妹真是聪明,一点便能明白。”烛渊微微昂头喝了一口甜茶,浅笑赞赏,“贪心的人,总想得到更多更多,所以吐蕃曾不自量力地发兵攻入苗疆,企图从苗疆打开通往大唐的豁口,在尝了生不如死滋味后只坚定地自西北南下深入到洱海,并不放弃地仍向东寻找破唐之路,与唐争夺苗疆北部的安戌城,其势直逼益州,其势力已完全构成对大唐西南边疆的威胁,而其势力南下时,已经控制了洱海北部的剑川、浪穹一带的一些部落,若洱海其余地区再落入吐蕃之手,阿妹你认为,大唐将如何?”

烛渊的问题是对龙誉而问,然他却不等待龙誉的答案,仍自顾自地往下说,好像在讲述某个故事一般,自问,自答,“都是贪心之人,又怎能容忍谁多占一分利,更何况是在国之大事上,因此大唐与吐蕃在洱海地区展开了可谓激烈的争夺,本就纷乱的西南各诏便更是纷乱,百姓流离苦难,于是也就有了阿妹所说的‘朝秦暮楚’,阿妹这个词,用得可真是好。”

“那么面对如此情况,阿妹,若你是长安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你会怎么做?”烛渊转头,看向坐在他身侧的龙誉,眉眼含笑,却无任何温度,“是大调兵至西南与吐蕃抗衡,还是眼睁睁看着西南划入吐蕃势力范围,亦或是,还有其他方法?”

龙誉迎着烛渊透着凉意的目光,而后垂眸沉思,快速地将他方才所说的话捋过一遍,微垂的眼睑下眸光闪得飞快,将所有信息的连接点捕捉,然后,蓦地抬眸。

“看样子阿妹是想到了。”烛渊再一次面露赞赏的浅笑,“阿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题外话------

大叔查了很久的资料,尽量让事件不与历史冲突矛盾,姑娘们大概没几个人会喜欢这种章节,但是这种章节是最难写的,叹气。

197、可我就是有阿哥!

“这天下不会有人蠢得将本唾手可得的东西让与他人,更何况是历来就与权力不可分割的疆土,大唐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西南划入吐蕃势力范围,也不愿大费周折地从腹地往西南调兵,那这样该怎么办是好呢?”烛渊微微低头,凑近龙誉的脸膛,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中间工具就再好不过了。”

“且这个工具,只能从洱海各部中选择一个,阿妹你说,这个工具有何用呢?”烛渊将手中陶碗放下,用食指慢慢卷起龙誉耳边的一缕长发,仿佛问得极不经意。

“让其统一洱海各部,使之既能控制洱海地区的局势,又能遏制吐蕃势力的南下,减轻吐蕃对大唐西南边境的压力。”龙誉盯着烛渊似乎一直未有认真过的眼眸,一字一句缓缓道,“而南诏,在大唐眼里,就是再好不过的工具。”

或许正因如此,阁罗凤,抑或说南诏,才会有一改六诏共主洱海局势的想法。

“阿妹真是聪明极了。”烛渊浅笑着将绕在自己食指上的发丝松开,又拿起了茶碗将最后一口甜茶喝完,“那阿妹可知大唐为何选中的是南诏而不是蒙帯轿鲒渌孔澹俊�

龙誉拧眉,沉思片刻之后才道:“因为南诏地处六诏之南,最靠近中原的姚州都督府,便于大唐对其进行控制。”

“呵呵,阿妹说得对极,不过阿妹只说到了其中一点,还有另外两点,阿妹还是粗心了。”烛渊将手中空陶碗往龙誉的方向轻轻一递,龙誉即刻提起放在一旁的陶壶帮他满上,蹙眉道,“阿哥,你能不能不拐弯抹角?”

“当然不能,阿妹难道不知我就这么点逗你的兴趣爱好么?”烛渊将重新满上甜茶的陶碗递到龙誉嘴边,龙誉别开头,只见烛渊微微挑眉,轻轻“嗯?”了一声,龙誉便扭回头,张嘴喝了一口带着香甜的甜茶,烛渊这才将陶碗移回自己嘴边,轻抿了一口,笑道,“南诏在六诏之中,土地肥沃宜禾稻,六诏皆依附着洱海,蔬菜水菱鱼类众多,其中却是南诏最为殷实,若非常年有战乱,南诏绝对不失为一个富足之地,这是其一;其二,自南诏第一代王细奴罗曾被唐朝封为巍州刺史后,南诏便频频向大唐示好,臣服于大唐脚下,忠于大唐,从不曾像其余五诏一般在大唐和吐蕃之间做一棵墙头草。”

“时至今日,我想,在大唐眼里,南诏就是一条忠诚不二的狗。”烛渊笑意盈盈地看着龙誉,“阿妹,你觉得我这个比方打得如何?够不够贴切?”

龙誉沉默,未有表态,垂眸将烛渊传给她的信息咀嚼分析。

烛渊也不在意龙誉的态度,仿佛就没期待过龙誉的回答一般,将陶碗放到了龙誉手里让她帮拿着,右手肘抵到了另一边的椅把上,用手背撑着额,一派闲散模样,嘴角的浅笑含着只有龙誉能读懂的深意与玩味,“不过大唐当了那么久的中原霸主,高高在上得久了,便会自然而然地忽略掉许多问题,比如南诏,在他眼里是一条忠诚的狗,不过也仅仅是在他的眼里而已。”

“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狗急了也会跳墙’么?畜生尚且有争权夺利心,更何况人?”烛渊上眼睑微垂,晨光洒照在他的脸膛上,使得他弯长的睫毛在下眼睑落下一层淡淡的剪影,无端迷人,“而那所谓的忠诚,也仅仅是在大唐眼中的表现而已,大唐便以这眼里的忠诚一味地将小小的南诏如奴隶一般踩在了脚下,而这世上,又有谁人会心甘情愿地当奴隶?”

“不论是人,还是畜生,在弱小之时总会想寻求强大力量的庇护,而一旦自己有了力量,便会想要从强大力量的掌控中脱离出来,甚至,会反咬一口所谓的恩人一口也不一定。”

“阿妹你说我说得对不对?”烛渊瞧着龙誉一直没有反应,便再一次凑近了她的脸,将自己的鼻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龙誉慢慢抬眸,入目,即是烛渊一直含着笑意的墨色瞳眸,“阿哥的意思是说,大唐在利用南诏的同时,南诏也在利用着大唐?”

这是她从未有想过的问题,大唐与南诏,强弱差距如同天壤之别,南诏的勇气与野心……会给南诏带来怎样的将来?

“不然那大王子殿下又何须瞒过唐军眼线偷偷摸摸地来苗疆?”烛渊用指尖轻拨着龙誉的睫毛,“而且虽说大唐或许目中无人得难免有些糊涂,不过还是不乏聪明之人,否则也没有三年多前与苗疆达成的停战协议——驻兵苗疆,而这驻兵自然不是单单想要控制苗疆,更是预防着将来有一日南诏反叛便于出兵镇压,由此可见大唐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南诏的忠诚。”

“可是奸人似乎总比忠臣多,聪明人似乎总是命短,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苗疆驻兵逐渐减少且松散的状况,对苗疆来说,自当是好事一件,对南诏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在大唐心中,南诏对大唐的忠诚,只会是有增无减。”

“南诏,如今正谋划着利用大唐的力量统一洱海地区,同时也谋划着如何摆脱大唐的控制,以独立的姿态立于这个天下。”墨色的眸子忽然敛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深沉,“只是,如今南诏内部自乱,怕是等不到野心昭昭的那天便被自乱给毁了,所以,才会有人来到苗疆,寻求苗疆的帮助。”

南诏,真是野心不小。

而它来苗疆想要寻求的,真正的,只怕不仅仅是他阿妹的帮助这么简单。

龙誉忽然握住了烛渊的手,将他即便在夏日里也依旧冰凉的左手包拢在双手掌心中,眸光灼灼地看着烛渊,声音有些许颤抖,“阿哥,为何要跟我说这些?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不告诉阿妹这些,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的阿妹什么也不知道的就到南诏去乱闯?让阿妹就这么只知道一点皮毛地去做想做的事情?”烛渊微微挑眉,不无嫌弃道,“阿妹不怕死,我还担心我的傻阿妹死呢。”

龙誉握着烛渊的双手猛地一颤,“阿哥你知道?”

他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事情,知道她昨天在他沉睡时说的话,她的想法,他都知道……

她是早有预料她心中的想法逃不过他的眼,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细心地帮她剖析问题,她以为,他会生气,会阻止她去做这一件极有可能将苗疆拖入灾难的事情,即便他不阻拦她,可也不会支持她,她以为,他最多只会是不反对而已。

可现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无不在宣示他对她想法的赞同。

她——想要答应阁罗凤的请求。

“阿妹以为我不知道?”烛渊反问,“阿妹心中所想的事情,又有哪件是我想不到不知道的?”

她心中的想法从来都会写在眼眸深处,他一读便能明白,就在与阁罗凤在大殿相见的那一天,他便知道她的决定,即便他拒绝了阁罗凤的请求。

可,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他都会帮她完成,他不想让她留下任何遗憾。

“阿哥不阻止我?”龙誉将烛渊的手握得更紧,眸光晃动。

“我为何要阻止阿妹?”烛渊浅笑,“阿妹想要真正地救苗疆,我凭什么阻止阿妹?”

龙誉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烛渊含着浅笑的眼眸,心中的感动如浪般层层上涌,最后她抬起双臂搂住了烛渊的脖子,不无感动道:“阿哥,谢谢你。”

谢谢你总是包容我的一切。

“阿妹别搂这么紧,要断气了。”烛渊佯装难受地咳了两声,龙誉却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将脑袋蹭进了他的颈窝,撒娇道,“就搂这么紧,就搂这么紧!”

“阿妹呵阿妹,我话还没说完,你要是把我搂得断气了,谁来把我没说完的话说完?”烛渊轻轻捏了捏龙誉的耳朵,欲将她乱蹭的脑袋从自己颈窝里捏出,偏龙誉像黏在他身上一样,厚脸皮的劲又犯了上来,就这么紧巴巴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哼声道,“那我松着些搂阿哥,阿哥说吧,我就这么听着。”

“阿妹可知道南诏为何内部纷争不断,如今又出现了内乱?”烛渊无奈,便这么宠溺地任由龙誉大半个身子挨在了他身上,捏捏她光洁的脸颊,问道。

龙誉抿抿唇,摇头。

“那阿妹可知南诏,都有哪些族的人?南诏的官制如何?军兵如何?阁罗凤品性如何?是否真的值得你相信?”烛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龙誉沉默良久,终还是摇了摇头。

烛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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