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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至尊姊妹-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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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口气,却让自己也成了莫小侍小厮一般的搬弄是非的人物,这在宫里可是大忌!如今陛下问起,自己不能不回答,只能把当初跟凤后说的话,再复述一遍。
凯风默不作声的听着,直到贺喜说完,也许久不曾回应,茶凉了,便让人换了一杯茶,她盯着新上来的茶杯出神,茶香混着屋子中点燃的苏合香气味,凯风闭上眼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内务府管的人也多,很多消息比旁人要灵通许多的。凤后有孕的时候,朕隐约记得,有人在他面前嚼舌根来着,你还记得那人的下场吗?”
贺喜慌忙的重新跪下,那个小厮的下场他怎么会忘记?皮肉之苦也就罢了,陛下后来改了主意,那人完全是被虐死的,她虽然在内务府呆的久,服侍了两代帝王,可不见得她就是安全的,离了她,内务府照样正常运作,“奴婢该死。”
“你是该死。这后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莫小侍再怎么放肆,都是你的主子,什么时候这宫里,还轮到你来一轮主子的是非了?梓潼仁善,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车之鉴,还希望贺总管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免得到时候自己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是。”
“念在这水晶雪割草的差事办的不错,朕罚你一个月的月俸,此事便作罢了,以后再犯,就要好好盘算一下,自己的脑袋到底跟脖子连得多紧了。”
“奴婢知错。”
“你下去给双子宫多配一些用度,冰枕、茶具、锦帕什么的都多备上一些。”凯风本来还想说,去找一尊痘疹娘娘供起来,又想起今日不过是初二,自己布置的多了,旁人求其根源,一定会知道是国师的预言,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她可不愿意做。“没事儿的话,就先下去吧。写意,你去取一块出宫的令牌,告诉蓝墨阿公,今日便回尊亲王府去,务必要把那本书找到,带进宫来。”
“是。”
凯风今日罚了贺喜,明日宫中就会有别的闲话出来,自己为了一个小侍罚了内务府总管,这种荣宠,该是会让对手放松警惕的吧?连凤后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其他人又能如何呢?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这些都会留到以后算总账的。凯风右手支额,这件事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像极了以前自己听说的关于慈禧跟慈安的故事,只是人家慈禧是圣母皇太后,想要带个红的,也情有可原,你乔小侍不过是个小侍,便想着取而代之,真是痴心妄想。
转过念,凯风又想起燃雪来。虽然不知道明天国师预言的事情是否会发生,但关于燃雪的事情她赌不起,只能按照会发生准备,好在任平生之前出过痘,如今燃雪在他身边也算是方便。在朝日,水痘也可以要人命的,先前又被国师那样说过,虽然凯风不相信所谓的命定劫数就是水痘,但水痘可能是个契机,不然国师不会那么在意。
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了,凯风苦笑着摇摇头,那个神棍,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凯风看了看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朝不用上,折子倒是不闲着,如果真的说些有用的也好,偏偏大部分都是请安的折子,看的凯风愈加心烦。
谷悦还在晗梓殿关着,不知道那日在空中绽放的烟花,他可有看到?该是会更落寞的吧?虽然是存了保护他的心思,不想让他跟莫玉硬碰硬,此刻还是有些犹豫的,他不在自己眼前,长久未见,心中总是不安,任侍君也不能去的太频,怎么办呢?自己真的能够保护好他们吗?乔宇的事情,已然让她大受打击,层层防范,还是着了道,“写意,你去双子宫,找下国师,此刻他应该在双子宫教燃雪弹琴。你亲自去请,不然以他那个小傲娇的性子,又要数落上一阵子了。”
国师并非常人,写意到达双子宫,说明了来意之后,国师瞬间从眼前消失,快得写意来不及反应,等她一路小跑奔回了水月宫,发现国师已然就坐,披风挂在一边,看架势已经来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了。他也太快了!写意不禁心中愤懑,这哪里是让人去请啊?就应该弄只信鸽飞过去,省得她一路狂奔,双子宫本就偏远,自己一路抄着小路,还跑了这么久。虽说碍着礼仪,不能跑太快,那也是跑着的。
“陛下哄着本尊坐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也不曾说所为何事。”
“朕想请国师帮忙。”
“不帮。”开玩笑,把他无忧公子当什么人,你说帮就帮了?就算你是皇帝,本公子也不把你放在心上。
“朕已然让人去取了无字书,你答应朕,朕便给你。”
“哦?陛下的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就好像陛下根本不关心世子的死活一样,用无字书来威胁本尊,陛下就觉得无论什么要求,本尊都会答应吗?这不过就是一场对决而已,就算本尊此时不出手,时候到了陛下也一样回来求本尊,既然如此,本尊又何苦提前求你呢?”
凯风面色一沉,也不跟他说这个,只是不自然的翻着桌案上的请安折子,不以为意的说道:“燃雪不在,朕可以从闲郡王的女儿中过继一人,尊亲王府照样会传承下去。可南疆呢?国师是否敢赌呢?没了燃雪,南疆应该不会支撑很久吧?不然国师也不会早就出现在朝日,却迟迟不肯现身,只等燃雪长大,才迫不得已出现。如国师所愿,应该更晚些,可惜,南疆已经等不起了,是吗?”
“陛下觉得自己很聪明吗?对南疆一无所知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无字书拿来,要本尊帮你也行。”国师不得不承认她赢了,因为自己必须尽快拿到无字书,将圣物与世子契约,窥探世子未来的命格,才能方便以后施法,助世子安稳度过以后的危机。
“如此,便烦劳国师了。”
“又是为了你的男人?哼,像尊亲王那般多好?想要左拥右抱,也要量力而行。”
“朕只是想拜托国师保护好朕在乎的人而已。”
“你在乎的人那么多,国家也没见得治理的怎么好,本就是个好色又自私的女皇,偏偏还弄成一副深情的样子,本尊实在作呕。你现在能说最喜欢谁吗?不过是最爱你自己罢了。南贵君到底是怎么把你们两个招来的?明明是同时来的人,性格却迥异的很。”
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不那么安稳的心情,她何尝不知道国师说的有理?只是多年就是这么过的,这些人都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从未给过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承诺,只能努力的对每个人好,“朕知道,朕事事不如阿心,但她依然走了,国师还是不要在朕的伤口上撒盐了吧?”
“走?不过是在你们来的地方活着而已,就算是不在了,也不过是不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
“哼,你不知道?南贵君把南疆至宝都送人了,帮助那两个人回到你跟尊亲王来的地方,就因为他这种举动,使南疆陷入危机,那对宝物认主,本尊无法取回,更过分的是,直接带到了异世!他们活着,南疆却岌岌可危,如今,唯一的办法便在世子身上,母债子偿,无论用什么方法,世子必须跟本尊回去。”
他们还活着?回到了21世纪?真好。凯风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心不在那么空了,最终还是活着的。中国人往往对大团圆结局存有幻象,就算是一个悲剧,还情不自禁的想着要加上一个不甚完美的结局,来弥补悲剧本身的遗憾,《梁祝》已死,却能化蝶便是个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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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疼得要死,昨晚睡得太晚了,今天好不容易码出来的万更…么么哒各位,蓝城已废
☆、【103】画眉
正月初三,凯风正在跟胡恪之用午膳,有小厮匆匆进来报,双子宫世子出痘。凯风手中的珐琅彩勺应声而落,当真被国师言中了吗?早就安排了路百通当值,此刻更是不能更改,凤藻宫如今只有一位太医,不能离身,水痘传染,双子宫毗邻晗梓殿,很容易受害,那里的确是不能再住了。
安排好了给燃雪的太医,让内务府找了一尊痘疹娘娘供上,平日的饮食用度又加了几分,把双子宫隔离起来。
“朕有意让悦儿搬出来,你想着哪宫合适?”
“早该如此了。只是,按说他是从双鱼宫出去的,回来也当是在双鱼宫,毕竟他是一宫主位,如今的双鱼宫可是旁人当家,他若是回去了,只怕会被有些人记恨,武良人的心思,只怕没那么简单,另辟一宫,似乎不怎么合适,不如就去贤君那里,打着养胎的旗号,一同住着,总是要安全些。”
“把他们放在一处,你便孤立了。他们如今的情形断然是不能常来走动的。”
“山不就我,还不能我就山吗?”
胡恪之说的有理,凯风也不再纠结这个,“朕亲自去迎他出来,本就是朕对不起他,也不知道是否怪罪朕,若不是有燃雪这个契机,只怕那个晗梓殿,他还要住些日子了。悦儿素来豁达,只因为事不关己,真的身在其中,也不知那么容易看清的,”
“陛下知道就好,芸贵侍那里,还是要多宽慰几句的。他比不得我们这般粗俗傻气,本就是多思多虑的人,如今只怕是有增无减,总是伤身的。”
“他待朕好,恨不得掏心掏肺,朕如何不知?偏偏在你眼中,朕就是狼心狗肺的人吗?”
胡恪之抿嘴一笑,拿着腰间的汗巾摆了摆手,“那话我可不敢说,没心没肺倒是有可能的。跟陛下说正经的,世子出痘的事情,国师似乎早有预言,现今又该如何来办呢?也不知国师身在何处。”
“国师正守在双子宫呢,无字书朕昨日已让阿公找出来交给了国师,看他运筹帷幄的样子,燃雪必然无事。你也无需担心什么。”
“如何能不担心呢?那是尊亲王的唯一孩子,若是真有什么事,众口铄金,陛下不是那么容易处事的。”
凯风释怀的一笑,摸摸胡恪之的肩膀,调侃的说道:“梓潼什么时候也会为朕这样着想了呢?这些事情,你惯是不在意的。朕不会让燃雪出事,你放心就罢了。国师不是自称巫医吗?那双子宫太医巫医都有了,你还担心什么呢?朕记得悦儿喜欢吃芸豆卷、红豆糕、山药糕跟羊肝羹,写意,你让人多备一些,猪脚面线也来上一碗。在慕月宫,弄上一个火盆,给他跨上一跨,去去霉气。”
“是。”
又冲着胡恪之言道:“朕先去晗梓殿一趟,你在这里候着,晚些时候便去看看他吧,许久未见,想来你也是担心的。”
凯风带着写意往晗梓殿去,这几天天气甚好,雪化的差不多了,只是屋檐上的冰柱还是一根比一根长,凯风想起上次在松烟轩里面,不曾见到雾凇,只有大学,颇为遗憾,可惜雾凇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双子宫此时已被封锁,凯风不再是当年皇女了,从前可以为了展颜跟母皇争上一争,如今若是铤而走险,明早自己桌案上的折子都能把自己数落死,这副身子是不曾出过痘的,大臣们风凉话说的极好,仿佛凯风就不该有什么情感似的,只能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的做事。
晗梓殿瓦上的积雪还在,前院中只辟出一条小路,这样的好天,积雪还是落了厚厚一层,半化不化的在那里晾着。不过是因为没有人气,化得都比别处慢上很多。门口的守卫不能想过陛下回来,顿时惊慌失措,跪下行礼的同时,又在脑中不断的回响自己是否有得罪芸贵侍的地方。
“芸贵侍来了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人来过吗?”
“回陛下的话,任侍君有特许,来过几次,奴婢都放人进去了,莫小侍来过,被挡在外面,再就是平常有内务府跟御膳房的人,章太医也是时常进出的。”
凯风点点头,她们说的,跟自己得到的消息差不多,也算是实话,“你们事情办得不错,若是记得把前院的雪清了会更好的。”
“奴婢这就去。”
“不必了,这晗梓殿,也没人住了,现在清理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必通报了,朕自己进去。”说罢,便带着写意进去。身后的写意看了两眼门口的侍卫,后者殷切的眼神盼望她指点迷津,却换来写意轻微的摇头。这些人,真是不知道陛下的心思,芸贵侍,哪里是她们得罪得了的呢?
写意上前掀了帘子,凯风迈步进入。强烈的冷风灌入,惊扰了躺在床榻上看书的人,他淡紫色衣服松散,秀发轻拢,身上盖着芙蓉锦被,左手支额,右手拿书,神态安然,不经意的往门口一瞥,手中的书惊落,却换来那人一声嬉笑。
“火盆离得这样近,还顾得上失神?”
谷悦正呆愣着,忘记起身行礼的事情,刚刚从惊异中脱身,却被凯风阻了行礼的冲动。她平静地弯下身,为他取了离火盆不远的书,放在他身后,“这晗梓殿果然是冷的,寻常宫中那个火盆不是放在正中的?偏偏你这里离床榻这样近。”
“总是无碍的,这里的布局跟一般的宫不同。”
凯风见他消瘦了几分,不免有些心疼,摸了摸他的脸,谷悦便把身子往后挪一挪,腾出地方让她坐下,“悦儿,可怨朕吗?”
“风雨同舟,怨也只能怨风雨。”
“你瘦了。”
“还好,只是心思重罢了,陛下是知道臣侍的,闲不住,想得多,就算是在这里,操心的事情也不少。”
“任侍君不是会说闲话的人,想来你从他口中套话不容易吧?倒是那位章太医,只怕还有别的目的吧?”
“陛下英明。凤后有时弄些东西来,都是托章太医拿来的,对臣侍照顾的很是妥帖。从前很多事情,都是臣侍帮衬着的,臣侍不在,凤后也有些拿不准,差人来说个两三句,总是好心,想把陛下交代的事情弄明白。凤后也是不易,陛下无须怪罪,臣侍本来在这里闲着也是无聊,倒不如有这些事情考虑着。”
“他从来都是这般,心总是好的,虽然能力不足,好歹也有你帮着。朕就说嘛,家宴的事情怎么考虑的那么细致,虽然说贺喜也有些功劳,不过她守着内务府那一块,看的并不长远,若不是还能有有这样的能力呢?”
“陛下谬赞了,勤能补拙,凤后已经很难得了。”
虽然是实话,可是说凤后拙,也有些失礼,凯风不愿意跟他计较,他跟胡恪之之间又从来亲近,不在意这些事情,凯风打量着这宫里的摆设,的确素净不少,来的匆忙,想来也顾不上拿什么贵重的东西,视线停留在床账上,“朕不记得赏过你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秋香、松绿还有霞影纱,你倒是都有份。”
“陛下掌管天下,连这小小的软烟罗都记得清清楚楚吗?的确不是臣侍的东西,是任侍君送来的,除了床幔,还有糊窗子的,他比陛下还有心细几分,连送东西都挑这种寓意好的,世间之人若是翘楚的能称作细心,他便是要称作敏感了。”
任侍君病弱,凯风前世多年行医,对病人的心理也有所涉猎,他总是容易想多,敏感的很,何况宫中有人专往他伤口上撒盐,弄得他更加难过。“他似乎常来?”
“也不算常来了,臣侍每次都劝着,自己不在外面,也不能祸害着在外面的人,大雪天,这晗梓殿本来就少些清理,若不是他发话了,怕是连一条小路都不肯辟出来呢!初时,他还听我劝上几句,不怎么来,这几日临着过年,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要给臣侍带一份,这晗梓殿原是冷清异常,什么摆设都没得,偏偏有那么一个主,今日送明日送的,拦都拦不住,如今虽然素净,也还能看了。”
谷悦看似无心,实则在为任侍君说话,怕凯风怪罪他,常往冷宫走,不是什么好事。凯风拍拍他的手,当做是安慰,“朕就说你这里怎么会有插着梅花的花瓶,原是他的手笔,他从来都是喜欢梅花的。”
“可不是?连那梅花上取下的隔夜雪水,也为臣侍存了一坛,说是埋在地下,等明年夏秋便能启出来用了。”
凯风往火盆那里凑凑,里面的炭块不多,“内务府克扣了你的月俸吗?怎么用炭也要这样仔细?朕真是该早些把你弄出去,免得你受了多少欺凌,朕都一无所知。”
谷悦一怔,接着便捂着嘴笑道:“陛下是见惯好东西的,那里还会在意这炭火的好坏?只当这是寻常之物才会那么说,炭也分三六九等的,臣侍只是贵侍,就算不在紧闭,这种炭也是用不起的。那是凤后托着章太医送进来的,一共也没有多少,弄得都是极品的金丝炭,臣侍哪有这样的福气?自然要仔细些用着。”
“金丝炭,朕倒是不曾听说。”
“陛下用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的,哪里会在意这个?”
“下次朕记得分你一杯羹就是。从前赏了你的东西也不少,怎么谢恩都成了嘴上说的,凤后对你的好你倒是烙在心上了。朕让人备下了你爱吃的东西,你洗漱一下,跟朕一起去吧。”凯风拉着谷悦的手,扶他起身,“的确,人是瘦了,肚子却不小了。”
“去哪里吃?”
“自然是出去了。朕亲自来接你出去,悦儿可还满意吗?内务府这几个月可有苛待你?那你跟朕说说,无需在意什么人。”拉着他的手,引他在梳妆台旁的椅子上坐下,“你不知道,朕时时刻刻都放不下你。”
“也不知陛下是想念臣侍了,还是想念臣侍的脑袋了。”俏皮的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听闻凯风带他出去,嘴上扬着笑,却没有什么大的波澜,对于谷悦来说,哪里都一样,能在风口浪尖活得激昂,也能深埋在土里活得卑微。“近来陛下也是辛苦吧。”
“想你想的辛苦。”凯风调侃的说道,亲密的贴着他的面颊,“又不能来见你,所以更辛苦。”
“陛下为何今日突然来接臣侍出去?”谷悦送了自己已然变形的发式,如瀑布般的漆黑柔亮的长发便倾泻下来。
凯风随手拿起桌案上的木梳为他梳发,一边不满的说道:“从前哪见过你用这样的东西?钿头银篦尚觉得不够,如今便这样敷衍了?”过了一会儿,又换了语气,低沉的说道:“燃雪出痘了。双子宫离你这里近,朕找个借口把你带出去,这会儿慕月宫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跟卢歌一起住,朕也是放心的。”
“世子出痘?世子是何时去的双子宫?臣侍果然是耳目塞听,这种大事都不知道。任侍君几次来此,都不能提起此事,也难怪了,从前常常跟臣侍聊上几句,近来说不上几句话就走了。看来臣侍还要多谢世子了。不过出痘是大事,陛下可曾派了太医去?”
“何止太医?朕派的人多着呢。你这里的章太医不能动,凤藻宫的那位太医也得留着,那里的孩子多,又都没出过痘,要防着有什么意外。慕月宫有卢歌在,不足为虑。朕从太医院调了路百通过去,还找了几个善于针灸推拿的,从御膳房搬了几坛烈酒,方便给燃雪降温。总之,朕的布置很是妥帖,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朕早前把西街的很多事情交给燃雪了,如今又得回到你的手中,你怕是闲不了了。”
谷悦坐在镜前,由着身后的人小心的为自己梳发,慢悠悠的扑了一层粉,弄了一点胭脂藏一藏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色,抿抿唇,多了几丝血色,拿出一旁放置的青雀头黛,却被凯风阻了手,“怎么不用画眉墨?螺子黛总要比青雀头黛好些的。”
“来的匆忙,不曾带来,倒是可惜了那种好东西。”
“小山、新月、秋波、水弯、羽玉、柳叶,你要画什么样的眉,朕替你化。”
“哦?”双眉轻挑,美眸流转,便是要刻意为难她一下,嘴角挂着一丝调笑,“听闻双燕眉不错,可惜臣侍不会化,既然陛下今日盛情,臣侍也不好辜负了,便是双燕吧。”
“你这人,给你千万种可能,你也总要加一才行。”将木梳往梳妆台上一放,又瞄了一眼他的首饰盒,“罢了,回头便赏你一把银篦,珠光宝玉的那种,就算不用,摆着也是好的。让内务府给你打几个金步摇和花钿,你的装饰也太单调了一些,先别说你用不用,就算是放在盒子里摆着也好看些。至于画眉嘛,别说不过是双燕,就算是远山黛,朕也能给你化出来,回头再给你那些画眉墨去,如今的螺子黛虽然也精贵,却不需从别处引进了。”
“偏偏陛下就是财大气粗吗?轻飘飘一句话,这便是多少金银流出去了?后宫要是这么花下去,陛下怕是养不起了。”
“朕是不是财大气粗,倒是不知道,取之尽锱铢,但用之并非如泥沙,只是舍得给你花钱罢了。你从来都是给朕省钱的。不像是有些人,赏了南海夜明珠给人家,偏偏还嫌弃不是红的。”凯风抬起他的脸,目光交融,情意深重,她一边拿着青雀头黛给他画眉,一边把这件事说给他听。
谷悦稍加思索便猜出这是谁的手笔,宫中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跟凤后叫板的人,还会有谁呢?“他倒是有那样的好志气。”
“也有好手段,不然怎么几盆芦荟,就把你弄进来呆了许久呢?最近还让贺喜罚了一个月的月俸呢,你说是不是好手段?”
谷悦深知,这种情况是凯风纵容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护自己跟孩子,如今离自己生产已经不足两月,把自己接出去,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虽然不知道这种万全指的是什么。贺喜是内务府的总管,伺候了两代帝王,八面玲珑,很少有什么过失,陛下为了莫小侍去责罚贺喜,此事必然会被人传的越来越离谱。
“朕今日还收到了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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