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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至尊姊妹-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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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玉总觉得这话怎么说都是夹枪带棒的,时时刻刻想要把自己拉下水,写意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意图,不然不会说这样的话,受不了眼前的人明明用着恭顺的态度,却说着丝毫不恭顺的话,莫玉指了指放下的帘子,“姑姑不觉得,这样很失礼吗?”
写意恭敬的一笑,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莫主子这话说的,也太抬举婢子了。这皇宫是陛下的,礼都是为陛下定的,陛下不觉得失礼,婢子有什么资格觉得呢?”
宫中奴颜婢膝的人多了,偏偏写意不是,正当踌躇之间,写意又说道:“听闻莫主子今日在御花园赏花,有人扰了您的雅兴,便出手教训了一下,不知莫主子是否是贵人多忘事,自己本是见过那人的,如今怎得还去得罪她?不过是为了一朵迟开玉兰花罢了,何苦动那么大的气,责罚了尊亲王世子身边的画扇姑姑?那人的面子,只怕婢子也要给上三分,婢子不在朝日的时候,陛下身边伴着的可不就是她吗?纵使婢子回来了,也是画扇姑姑说想去陪世子,这水月宫掌事婢子的名分才落到婢子身上。”
“有……有这样的事吗?”
“婢子说的话,原来莫主子没放在心上啊!那日在凤藻宫,莫主子不是已然见过了画扇姑姑吗?今日怎得又去招惹她?听闻莫主子让人掌嘴了?之后还罚跪了半个时辰,婢子不知道莫主子有这样通天的本事,陛下跟尊亲王都从未舍得责罚过的人,怎么就招惹了您呢?就算画扇姑姑有些失礼的地方,主子训斥几句就罢了。”
莫玉在凤藻宫见画扇的时候,并未留心她的样子,当日任侍君十分反常,他的心思都放在打量任侍君身上了,对画扇也不过是一带而过。今日御花园内,她偶然发现一朵玉兰还在开放,问了旁人,才知道那是宫中的新品种,难得由临近四月还开的玉兰,刚想让人取下,却发现有人正在摘。
快步上前阻了那人的手,没想到,那人竟敢坚持不放,还说什么最好的东西,都该是留给世子的,旁人怎么能跟世子抢呢?他当时便气不打一出来,什么都是尊亲王世子优先,陛下把什么都给了那个孩子,闲暇的时候,也不怕路远,任侍君有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在手,陛下是三天一问五天一看,殷勤的可以!这叫他如何能甘心。
一时气血上涌,非要跟那人较劲不可。虽说事后回想起来,也觉得那张脸莫名的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那人穿的衣料也比一般的婢子好上许多,也不甚在意,总以为自己是主子,那人穿的再好,也不过是个奴才,自己罚了也就罚了,不会出什么事情。万万没想到,那人便是画扇姑姑。
此刻更觉得懊悔不已,为了那么一朵破花,得罪了被陛下盛赞的画扇姑姑。“姑姑,本宫并非有意。”
写意不动声色,不是有意?无心就能把人打了,哼,她写意可没听说过这样的歪理邪说,低眉顺眼也掩盖不了写意一声的傲骨,“主子说的哪里话,您是主子,就算是责罚了下人,也一定是下人的错,只是陛下早就有言在先,世子的人,过两年都要随着世子出宫的,所以不受宫中规矩的约束,但凡不是出格的事情,都不予追究,又说过,即便要追究,也是按照对外臣的样子追究,莫主子一定是得了凤后的许诺吧?不然怎么会明知道是世子的人,还多加责罚呢?”
“本宫,真的只是气极了!”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气急了,也不能僭越不是?”
莫玉呆呆的愣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对啊,就算是盛怒,也不能僭越,责罚世子的人,都要听过凤后跟陛下的准许才行,自己凭一时之气,直接打了画扇,那是跟尊亲王一起长大的人,自己居然打了?!陛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世子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听闻尊亲王世子素来冷淡,却是极为护短的,自己今日真是闯了大祸了。
“姑姑,本宫该怎么做?脱簪待罪如何?”
“莫主子,这事儿,还不是陛下跟凤后一句话吗?您看今日德政殿的事情,您要跟凤后怎么说呢?”
莫玉从迷蒙中回过神,眼睛一转,已经恢复了精光,“德政殿,今日发生过什么吗?”
“所以说,莫主子还是早些去凤藻宫吧。若是别人先说了,您可是连先机都没了,听闻先入为主,莫主子要当心了。”
“多谢姑姑提点,本宫这就去凤藻宫请罪。”说着,把手上戴着的珊瑚手串取下,双手递给写意“一点心意,多谢姑姑。”说罢,便匆匆走了。
写意逛了逛手中的东西,不过是个珊瑚手串,她守着陛下,什么东西没见过,难道凭这个就收买了?这时候,就算是去了凤藻宫,也来不及吧?世子的个性,他知道的太少,今日那个素来沉默的孩子,一定会为画扇出头,青砖上跪半个时辰,玉容上几道指痕,哪里就那么容易了?莫小侍啊莫小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得罪了世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114】冷渊阁(三更)
凯风与谷悦耳鬓厮磨,折腾了许久才把窗户打开,喊了写意进来伺候,谷悦第一次在这种情形下见到写意,总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别扭,青天白日,自己这是送上门来被人调戏,实在是窘迫的很,其他人并没有守在外面,可写意是一直在的,单单是自己刚刚在里面不经意喊的话,也够自己面红耳赤一顿的。
“不是说莫小侍来了吗?”
“恩?是,陛下知道?”
“若是不知道,朕或许还有速战速决的时候,就是因为知道了,才觉得磨蹭一会儿也是不错的,难得,他怎么就走了呢?倒是浪费了朕的心意。”
“陛下今日事忙,许是有些事情不知道,芸贵侍似乎也未曾听闻,今日莫小侍在御花园中发威,责罚了世子的人。”
凯风一怔,连踱步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为谷悦整了整衣领跟袖口,才看着写意说道:“你不是这种嚼舌根的人,即便是燃雪的人,也不至于破例,从开始到现在,你的分寸,是朕引以为傲的,平日里面拿捏的最好,今日必然有你不得不说的理由,说说看吧,燃雪的人,他到底罚了谁了?也值得你这么说。”
“回陛下的话,莫小侍罚的人是画扇。”
“画扇?”凯风一个失神,差点把袖口的布整个扯下来,回过神,凛冽的目光让室内的气温骤降,写意就奇怪了,乍暖还寒,这也还的太突然了!“你说,他罚的人是画扇?”
“是。”
“难怪了,如果是画扇,你说什么,朕都不会责怪你,他好大的胆子!你说,他罚了画扇什么?”
“据说,掌嘴二十,在御花园的鹅卵石地上面跪了半个时辰。”
“大胆!”凯风一掌击在柱子上,没用内力,只用了蛮力,手掌一阵阵发麻,连知觉都没有了,褐色的眸子愈加深邃,瞳仁深处点着怒火,稍一用力,似乎便会将整个德政殿拉入祸害。“鹅卵石!罚跪也就罢了,还让画扇跪在鹅卵石之上,莫玉,莫玉!真是闲自己活得长了!连朕跟尊亲王都从未舍得罚过的人,他怎么敢!说,画扇犯了什么错,莫玉为何要罚她?”
“听闻是为了一株玉兰花,那玉兰树是去年才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一般的玉兰到了这个时候早就谢了,那花偏偏还开着,世子在园中游玩的时候,说是喜欢那花,后来离开时,让画扇去那里去了,哪里知道便遇上了莫小侍。”
“传旨,让人把那株玉兰移到双子宫燃雪住的地方,朕记得那里有个小院的。”
“是。”
“莫小侍现在何处?”
“估摸着是去了凤藻宫吧,说是去请罪了。婢子想着,这个时候,怕是世子也在。他跟陛下与尊亲王是同一个性子,最是护短,此番画扇吃了这样的大亏,世子如何能饶人?何况陛下早有旨意在了,莫小侍今日的行为,是不合规矩的。”
手掌中传来钝痛,凯风有些懊恼的拧眉,自己刚刚怎么就那么鲁莽呢?如今这手也实在太疼了一些,一旁站着的谷悦始终沉默,如今看了她这副样子,也知道是刚刚逞强了,“陛下如今实在做什么,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臣侍记得这水月宫常备一些消肿散瘀的药膏,一早就涂上吧,免得到了夜里再出什么事情,还有一事,陛下虽然盛怒,但毕竟这事儿有凤后在,他自然会有自己的主意,后宫的事情,陛下还是多听听凤后的想法,自己不要牵涉的太深。”
“你说的也是。”写意去柜子里取了药膏,谷悦一边小声的数落,一边小心的擦药,仿佛护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谷悦的笑脸快揪到一起去,“陛下也真是的,今日万幸是用了左手,若是用了右手,这两天连折子也不必批了。”
看着他小心的为自己缠上布条,凯风突然觉得这伤口也不是疼的那么可怕,“是啊,朕这时候才感慨阿心能左右开弓,实在是一件好事。如你所言,这事儿朕便不再追究了。想来,他也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交给凤后处置便好了。”
“陛下,您还是保重自己吧。”
“你先回去,给你的水仙花,稍后朕就让人送到你那里去。”
“臣侍可没那么个福气,喜欢养芦荟,便养去了晗梓殿,哪里还敢养水仙呢?”
“从前是你大意,如今有了前车之鉴,难道还能重蹈覆辙吗?朕本想看看折子的,一耽搁,都到了这个时辰了,你若是无事,便去凤藻宫看看吧,梓潼虽说进步了不少,到底还是个没什么主意的,连他自己都说,每次你在身旁,他才能安心一些。朕想着这个时候,任侍君他也应该在,你去看看,把握好那个度,现在兵部虽然有人尸位素餐,到底没到真正撕破脸的时候。”
谷悦无奈的笑笑,这人还真是什么都让自己掺和进去,“陛下这样信任臣侍,就不怕臣侍有天背叛陛下吗?”
“你会吗?居然问朕这个问题,看来一个儿子还是不够的,你想再要个什么?”
怎么每次说到正经八百的话题,都会被陛下说到这种话题上?谷悦轻轻的摇摇头,他算是服了,陛下还真是不可救药!“臣侍现在就去凤藻宫。”
刚掀起帘子,迈了一只脚出去,便听到桌案旁边的人没来由的嘟囔道:“跑的还挺快的。”
这个陛下!
莫小侍最终被罚跪了一个时辰,扣了半年的月例,对于僭越这样的大罪名大说,这种惩罚,也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不知道事先任侍君跟世子是否说过什么,总之世子很恭顺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凤后赏了一堆的药膏给画扇送去,赐了不少的银子跟金叶子,就算是安慰。
谷悦借着探望画扇的契机,往双子宫没少跑,西街的事情,陛下虽然交给了燃雪一部分,但他到底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很多的事情,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看懂的,任平生待字闺中的时候从来不曾接触过账本,这些东西他一点都帮不上忙,只靠燃雪一人参悟,是绝对看不透的。
国师虽然常常来双子宫,也不过是教些书画什么的,燃雪虽然为了五弦琴跟那副丹青,对国师的抵触少了很多,但每每提起南疆之事又多有回避,跟国师间也有了隔阂。在燃雪心中,自己如今的生活已经是很好了,他习惯了,不想再有什么变动。至于那个遥远的南疆,他完全不了解,也丝毫没有兴趣。虽然他很羡慕国师的术法,但并不代表他愿意用自己的自由去换,一听说自己承担了什么南疆的使命,对国师的那点好奇也随也随着匿迹了。
谷悦对燃雪的指导总是恰到好处,他从不觉得自己什么都会,给燃雪足够的尊重,授之以渔而非授之以鱼,而燃雪也常常让他惊讶,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举一反三却用的很好,西街的账目很快便了若指掌,虽然面子薄从不曾真正感谢谷悦什么,倒是待他比从前亲厚许多。
谷悦与任侍君在很多方面相似,都下的一手好棋,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幅妙笔丹青,只是前者心怀天下大气磅礴,后者小家碧玉知书达理,虽说不同,也算互补,燃雪受二人的影响极深。感情上他十分依赖任侍君,那人给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处事上,他却刻意的效法芸贵侍,那人自信的样子总是成为他的目标。
——我是分割线——
不过十几日的时间,谷悦已经布置妥当,宫中只有一处的少了人,不会被人察觉,那便是冷宫中的冷渊阁,也就是俗称的疯人院,那里关着无数的宫人,有不少也曾经获宠,可惜命途多舛,徒增伤感而已。往疯人院送食物的人,从来不会管里面有多少人,是生是死,那本就是皇宫最为冷僻的地方。
谷悦没有亲自去,而是找了百炼之兵的人去查探情况,要找一个个子年龄都差不多的人,实在很难,毕竟楚流封不过二八年华,疯人院的人往往已经呆上很多年了。令她吃惊的是,疯人院里面竟然关着一对正常的兄妹,他们的年龄跟身高都跟楚流封对的上,只是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的孩子呢?
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正常的孩子,长在这样的地方十几年,也该是不正常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为何外面没有一点的风声?这对孩子,究竟是什么人?也许自己又发现了什么皇族秘辛,这个时候该不该冒险跟他们做交易呢?
属下连日的观察汇报之后,谷悦终于决定对那对孩子下手,某一个夜晚,自己去了宫中隐蔽的地方,让人把他们带到自己的面前,他蒙着黑色的面纱,狡猾的隐藏了自己本来的声音,穿着一身黑衣,坐在椅子上,连身高也隐去了。
“你们是谁,为何出现在疯人院?”
兄妹错愕的对视,没想到有人会把自己弄出来,他们本该在那里暗无天日的活着,然后跟一群疯子一起死掉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看他们身上的装束,一身褴褛,到处都是破洞,明显不合身的衣物配上头发上面的草根,怎么看都是个疯子的样子,居然会有人知道自己是正常人?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尊驾又是何人?”
“与你们无关。”
“尊驾欲何为?”
奇特啊奇特,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人,居然能会懂得礼节?他们曾经被很好的教育过,看来应该是半路搬进去的,或者是有人跟他们一起进去的,而且这个人不是疯子,但是这个人已经死了。“你们曾经跟谁同住过?”
“父亲曾得罪过尊驾吗?”那个哥哥不由得挡在妹妹面前,“尊驾若是想要报仇,冲着我来便好了,请不要为难舍妹。”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说惯了本宫,一时要改口说我,谷悦实在是不习惯,自嘲似的摇摇头,落在两个孩子眼中却像是在对他们的自不量力冷嘲热讽。
“家母本是先皇的三皇姊,与先皇争位被杀,先皇因家父长得好看呢,便要将家父收入宫中,而家父不从,先皇便对家父用强,囚禁数月,而后家父出言顶撞,便被关入疯人院,不曾想珠胎暗结,我跟小妹命大,得以活到今日。”
居然是陛下的妹妹跟弟弟?自己的做法会不会太残忍了?谷悦有些为难,时不待我,想要往皇宫里面安插人,除非是高手,如果真的是高手,谷悦便更加舍不得他们死,无论是百炼之兵的人还是他为陛下精心训练的死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窝囊了。如果告诉陛下,那么只会增加她的愧疚,别说所谓的血缘,不过是两个孩子的一面之词,就算还有其他的佐证,身为朝日的女皇,也不能给先皇抹黑。这都是些什么事儿?自己不过就像找个替死鬼,怎么还会这么麻烦?
“你们是否想离开那里?”
“自然想,谁会愿意跟一堆疯子抢食物,每天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
“你们对先皇有恨?”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恨的?不过是命运不公平罢了。”
说话的一直都是那个男孩儿,如果可以,谷悦希望可以让那个女孩儿替代楚流封死去,而留着这个十分有意思的男孩儿。抬起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指了指他身后的女孩儿,“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不过只能带你妹妹一个人,而你,必须死。”
“为什么?这不公平,凭什么要我活着,要我哥哥死掉?”一直沉默的女孩儿终于忍不住发声,“我,我也可以为哥哥死的。”
谷悦合上了自己暗淡的眸子,今日的月光真好,可惜照不到人的心里去,不知道她日那人知道了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又会有如何的感慨呢?冰冷的声音,才能压住自己此刻的波澜起伏,紧握的手掌出卖了他此刻的犹豫,本就没有那样的决绝啊!“我需要一个死掉的男孩儿。你们能给什么,跟我无关,我只知道我自己要什么,对于你们,只有允或者不允而已,机会只有一次,我今日便要知道你们的答案。”
“我答应。只求尊驾旅行承诺。”不过短暂的犹豫,那个男孩儿已经做了取舍。微笑的眸子里面映照着漫天的星光,谷悦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双眸可以那样漂亮、悲伤又决绝。真残忍,自己给了他们希望,却摧毁了他们的联系,毕竟这两个孩子之间有太多的岁月相依为命,彼此就是对方声明中的一部分,明明应该是不可或缺的,自己却逼着他们断了这一臂。
“哥!你疯了!你怎么可以抛下我说什么去死的话?这种机会咱们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哥,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报仇,我们可以活下去的。”
“没有报仇,却有自由。你不该被困在这里。影儿,你不能只当影子,你要作为你自己活着。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影儿,这是哥哥的选择,能够为你死,是哥哥的荣耀!”
“哥,你真是疯了!那院子里的一群疯子是不是把你也传染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胡话做出这样的傻事?咱们眼前的这个人,你认识吗?还是我认识?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要了你的命,哥,别傻了,就算你死了,我也是出不去的,这是什么地方,皇宫,皇宫啊!什么人能够把我带出去?哥,他就是逗咱们玩的,咱们回去,回去吧,就算是疯人院也好,影儿只要哥哥。”
没有回答,只有劝慰般的微笑,他笑着为女孩儿擦擦决堤的泪水,脏兮兮的手却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他笑的安静从容,比谷悦从前见过的那些所谓的殉道者,还要虔诚,那个孩子是留恋自己生命的,他回过头,冲着自己惨淡一笑,眼中盛满了泪水,连声音都浸入了几分苦涩,“为何,看见尊驾的眼睛,便没头脑的相信您呢?如果我明天就要死了,尊驾今晚肯听我说说吗?”
“明日你不会死,因为风向不对。”
男孩儿对这个答案有些疑惑,随即一笑置之,“果然,尊驾懂得东西,很多。我叫夜,跟影儿,从小便生活在这里,从小,我们便知道自己是见不得光的,我们不配有自己的人生,只能在这方寸之地艰难的生活。父亲该是死了的,可偏偏活着了,当时还有个老阿公帮着我们出生,后来阿公死了,再后来,父亲也死了。这里人都是疯子,不过很好,真的,尊驾也许无法理解,我们只能从父亲跟那些疯子的闲言碎语中了解外面的世界,但不得不承认,这里比起外面,要干净很多。作为人,我们按照底线生活,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但活得单纯。”
看着谷悦低垂的目光,男孩儿接着说道:“虽然我们便是底线,但至少,我们还活着,比起心灵的摧残,不能温饱的我们,只需要想着温饱便可以了。疯人院不断死着人,我们顾不得那些避讳,跟着一群疯子一起,抢夺着少之又少的衣服跟食物,冷渊阁,这名字起得真好,果然是冷的就像身在深渊一样。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何时会的生火补衣,这种日子,尊驾该是无法体会的吧?不是自己学会了多少,而是日子逼着你学会了多少。”
“说这些话,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总不见得,单单就想说出口吧?”
“请阁下善待影儿吧!我不愿让她真的成为一个影子,她怯懦的样子,让我觉得心如刀割,求尊驾善待影儿。”
虽然被这个孩子的心思打动,谷悦却不得不冷下一张脸,他不敢把话说死,这次的行动,关系到太多的事情,没有经过陛下的许诺,他不能被自己的思绪左右。何况,这件事情,实在特别,他们的身份,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找到了人,若是陛下问起是什么人,在哪里找到的,自己又该如何回答呢?冷渊阁本该没有这样年轻的生命的。“我只答应待她出宫,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过。你不要以为,现在我需要你的命,你就可以给我谈条件,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情,我能履行承诺,你便该庆幸了。”
“那,便多谢尊驾了,是夜冒昧了,不过夜想知道自己这条贱命,值得尊驾做多少事罢了。夜深了,尊驾请回吧,夜在冷渊阁恭候,随时准备赴死”
------题外话------
哇~今天一万五多哦~又是裸奔~有没有觉得萌萌哒,蓝城真是拼了,明明病着,还一直码字,好辛苦,嘿嘿,么么哒,晚安各位!希望明天还在更新榜上!
☆、【115】
看着他有些不稳的步伐,谷悦有些自责,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无冤无仇的,第一次见面,自己便要取人家的性命,又不是杀手,干嘛这么残忍?
“等一下。”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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