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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驸马,如此多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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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华公主与太乐署伶人亲近,说起来,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便是随公主喜爱,不值一提;往大了说,太乐署是皇上的人,公主如此,就如同男主天下时,皇子与三宫六院中的妃嫔亲近,那可是大逆不道。沈凝之的意思:既然公主与伶人亲近的传言是对公主莫大的抵毁,那这传言若不是传言,若是真的,公主便是大逆不道了,竟敢对自己母亲的人动念头。

“沈大人,你难道是要说,这毒是我下的?”宣华冷声道,“我有什么目的,要给教自己埙的老师下毒,又是有多蠢,下个毒还要从自己这里送出去,让人马上就能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女皇的脸色阴郁起来,“也就是说,这毒有可能是给宣华下的?如果她真的不知情,如果她没有把蜂蜜送出去,那中毒的可能就是她了?”12110745

沈凝之这时才露出一丝笑,温声道:“公主误会了,我哪里会来找公主兴师问罪,只是因枇杷蜜确实是公主让人送去太乐署的,所以首要之事,当然是来问公主是否对此有所了解,此事除了问公主,再无他人可问。”

“宣华公主说完全不知情。”沈凝之回道。

“自是当如此。”宣华回道:“我也想看看,这凶手是何方神圣。”

署丞在她面前跪下,沈凝之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打扰公主了,此番来,是因太乐署教头岑霏中毒一事。”

女皇抬头看向他,微惊道:“宣华?她送蜜给太乐署的教头?”

玉竹回头看向床边,只见宣华已从床上起身。

宣华看向门外,脸上微微露出讶异,这个“沈大人”,可是从来不踏进她的地方的。玉竹立刻走到门边,开门问:“怎么回事?沈大人来做什么?”

沈凝之离去,玉竹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先前听到的话,一边扶着宣华进房,一边说道:“毒竟然在枇杷蜜里,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有人要杀岑大人,顺便还要嫁祸给公主?”

玉竹陡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没错,那罐蜜是上好的蜜,是公主落水咳嗽时准备给公主喝的,公主会送给岑霏只是临时起意,连自己这离公主最近的人都没料到,别人又怎会料到?所以……那人也许是在朝晖轩里下了毒,准备毒死公主,却不成想公主突然将蜜送给了岑霏,反让无辜的岑霏中了毒。试想,公主没有喝忍冬花茶的习惯,也是真的咳嗽,喝时定会加大剂量,也不一定能极时催吐,体质又不太好……若喝蜜的是公主,也许公主就没有岑霏那样幸运了,后果不堪设想。

宣华明白她的意思:单单一个储君之位,她这个唯一的皇夫之女便会成为其他有皇位之心人的眼中钉,更别说还有其他恩怨,比如刚刚的沈凝之。他们之间本应不和,可先前只有她一人表现出来,对沈凝之并不太尊重,如今却连沈凝之也表现出来了,盛宠不衰,早已当自己是皇夫的他再不肯屈居她之下了吧。

沈凝之却没有坐,只是面色严肃道:“敢问公主前日是让人给岑霏送了罐枇杷蜜吗?”

女皇问:“太乐署出了什么事?”

“是,奴婢立刻去办。”紫菀回话道。

沈凝之神色一紧,而后才慢慢恢复过来,只听女皇厉声道:“若凶手要毒的是个教头,倒还算小事,若是连公主也敢下手,那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皇上,此事定会查清的,皇上先用膳吧。”沈凝之说着,盛了半碗汤放到她面前,不经意地,手有些微微颤抖。

月,花香,缠绵

不知是第多少次,宣华只身一人,提了灯笼,从朝晖轩一步一步往熟悉的地方而去。爱戄聽突o

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想躲到那里去,总是在愁绪满怀时想听一听清悠怡人的埙声,纵使吹埙之人正躺在床上,今夜必定不会来。

直到知道断肠草的毒是放在枇杷蜜中,直到知道也许凶手真正要害的人是自己,才意识到这事应该与钟离陌无关。且不说他完全没有杀她的动机,就说这手段,就不该是他用的。他要杀人,自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自然能又快又万无一失,完全不必如普通人一样下毒以至让岑霏逃过一劫。

岑霏垂了双眼,转身欲离去,却被她大喝一声,“你站住!”说着就上前一步拉住他手臂,踮起脚贴住他的唇。

他身体愈发滚烫起来,似火一般,呼吸亦是沉重,气息缠绕于她脖颈,两手在她肩头一翻,便将她对襟的衣服从肩上退下来,径直扯到腰际,露出里面仅着的淡紫色抹胸。

放下脚后跟,她离开他的唇,一根莹白细丝从两人唇间牵出,极其淫靡,让他呼吸陡然顿住,一张脸红到了脖子。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下面真的响起了另一人的埙声。今天她吹的是新曲子,他改的也是新曲子,是她不曾听过的。

她应该是冤枉了他,可他却……

岑霏陡然一震,呼吸比之前更沉更重,被她握得几乎就要站不住脚,突然一伸手,捏住她肩头,双眼深深看着她,紧紧堵住她的唇。

就算他那样做又如何,她还是看见他的脸就不知所措,肝肠寸断,恐怕这才是她最难受的吧,难受自己的无能为力,想忘又忘不了。

离百草林不远的地方,钟离陌正踏着月色往这边而来。为方便禁卫府行事,他手中是有宫中地图的,也十分清楚宫中的一切,然而这里在他所知中却只是地图上的一角而已,他一步也不曾踏进过。好好知样。

出于男性的本能去触她胸口的柔软,却又在触到时倏地退开,随后再次过来,将那柔软紧紧握在手中,让人发疼地揉压。

他自然是生涩的,却有聪明的资质,只是摸索一番便反过来让她的舌无处可退,无处可躲。

……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寂静。这里原本少人,在有她的晚上,更少人,某些在这附近值守侍卫不用说就会离得更远一些,不管她是在此吹埙还是在此与人传情。

不知是不是月光的缘由,他脸上有些苍白,人看上去比以前憔悴了许多,穿了一身白衣,看见她,埙从唇下垂自胸口,目光里多了些以往不曾有的东西。

习惯性地吹了半曲停下,习惯性地等待下面的来自另一人的埙声,习惯性地期待,下一刻自己心里是不是会好受一些,暂时忘记钟离陌一小会儿。

宣华抬头看向那树木掩映的地方,忍不住心头似石头梗住。

无法想象她站在自己面前与人吹埙传情的情景,无法忍受有其他人闯进她心中。

她声音中有些发涩,似要哭一般,丝毫不温和地说道:“你不是中了毒吗?不是还没完全好吗,为什么要来?”

她在音律上,好像是不怎么有资质的,跟着岑霏学到现在也就学了那么两首曲子,岑霏是个很好的老师,不急不怒,能教了一遍又一遍,不管你是不是有专心在听。

原来表面温和的男人在这种时候还是不温和的,宣华闭了眼,用力扯下他腰带。12110745

她学埙,本就是玩笑。有的时候会看着他认真教曲的样子发笑,有的时候又会有意开小差,有的时候还特意来捉弄他,反正她是公主,无论怎样他都要陪她的。实话说,像岑霏那种心里没有藏一点事的人并不太好玩,除了那天说要他做男宠后他一时的无措反应。

岑霏,二十岁前在乐坊,一心一意学习音律,心中再无其他,二十岁之后被选拔入宫,到现在,仍是一心一意学埙教埙,心中再无其他。

“想好了吗?”她问,手自他胸口探入,一寸一寸往他受不住的地方抚着,看着他道:“做我的男宠,想好了吗?。你喜欢我是不是?像你这样的人,会愿意给一个女人做男宠么?陪我说话,陪我用膳,在我难过时给我吹埙,在我无聊时给我捉弄,在我夜里寂寞时和我**……”

那样的埙声还如以往一样持续着,她却突然起身,快步朝埙声传来的地方而去,倏地拨开树枝,看见树后那吹埙之人的样子。

她也只能在那个时候捉弄一下他,一旦去见了钟离陌,晚上就必然要来这里来吹埙,见了那个人之后,心里总是难受的。

坐下,只觉得身下的石头比以往更凉了一些。将灯笼放在身侧,抬起头,发现半轮月亮悬挂于天空,清朗、皎洁又撩人,不知名的浓郁花香从周身传来,几乎要熏醉了人。这样的夜晚,倒是十分适合花前月下,可她却是独自一人拿了埙,轻轻吹起。

岑霏不出声,她接着说道:“我手上的埙是你的对不对?不只吹树叶的人是你,这埙也是你掉的对不对?你听见外面的埙声,有意穿了我喜欢的白衣出来对不对?”

她抽出了手,沿着他胸口下移,在他一下一下沉沉呼吸时隔了那一身白衣握住他,微喘气,低声问:“你碰过女人吗?想不想碰我?想不想看看我衣服下面是什么样的,想不想知道……钻进我身体时,是什么感觉?”

在钟离陌面前,她稍嫌稚嫩,在岑霏面前,她却将他逼得退无可退。她一手拉着他手臂,一手扯着他胸口的衣服,他胸口下“怦怦”跳的心在她面前无所遁形,紧促的呼吸,僵硬的身体,一切都让她愈加得意地向他进攻。

没有好的景色,没有重要的宫殿,却幽静安详,不像是皇宫中的地方。幽静,安详……当越走越近,却没有听到属下告知的埙声时,心里不是不放松的。

停了脚步,将这显得杂乱的百草林环视一圈,站在草木繁盛间,抬头看向天空。OOyB。

心中也是乱的,却不知是怎么了……如此放不下那个叫岑霏的伶人,如此放不下今天的事,如此放不下她,几乎到了日思夜想的地步。如此下去,他的大阁领怕是做到头了吧。

不由轻叹一口气,转身往来时路而去,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呻吟,甚至是……极其熟悉的那个声音的呻吟。

惆怅失落心底生(三千)

从没有过的发愣,而后猛然清醒,快步向前,倏地拨开面前的花枝。爱戄聽突o

如果不是那阵轻微的呻吟,他不会将地上的女人联想到她身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以为这样的场景从来不会出现,以为她只会躺在自己身下,而不是……

没想到至草木交杂间时,黑影却突然不见。

未至,未见人,便听见一声一声的埙声。似低语呢喃一般,轻轻的,断断续续的,吹一下停一下。

可是,她该说什么?

“有刺客!”侍卫大叫一声,“锃”地拔刀,紧随黑影而去。

黛眉才要卸妆,却只听身后房门响了一声,回头,一人自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在听到有人吹曲子时他站得远了些,可哪成想来了个黑影,一下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这样冲了过来。

百草林值守的侍卫正向周围随意地看,一偏头,便看到迅速闪过的黑影,神经立刻紧绷。

听见声音,侍卫这才想到队长有告诉过他宣华公主晚上可能会在此处的,所以若是听见什么埙声笛声不用去管,也可以站得离百草林远些,不要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事。

“不过是个杀人工具,有什么资格管本公主的事?”

不是说吹埙么,不是说吹埙么!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有过多少次……多少次,她刚与他温存完,转身又与别人在草地上翻滚?在他面前就拼死抵抗,比任何人都贞洁不渝,在别人面前就……就可以热情得像个荡妇。

换了桌上原本的普通酒后,黛眉便站在桌边倒上满满一杯酒,又将酒杯递向凳子上坐着的人,只见他缓缓端起,缓缓倾杯,然后一口饮尽。

没有听见回应的黛眉偷偷回头去看,只见他正拿起桌上的白玉杯,这才慌忙站起身,一边往桌边走,一边以眼色示意一旁丫环去拿酒。

她想,她是该说些什么的,怎么能什么也不说,怎么能就这样傻傻站着,傻傻倒酒?

女人的长发铺散在草地上,夜光的蝴蝶发饰还遗落在地上,衣衫全因一条腰带的阻挡而缠绕在腰间,紧搂着匍匐在她身上的男人,阵阵喘息呻吟,样子娇媚而淫荡。

岑霏脸上更增了一分红,更加窘迫地低下头去。

宣华忍不住又是一笑,转身离开,才走出两步,只觉胳膊一紧,便听见岑霏的声音:“公主等等!”他拉着她的胳膊,又说道:“公主等等。”说完,迅速转身,往树丛后跑去。

这声音让宣华猛地一惊,睁眼去看岑霏,只见他也才回过神来,愣愣看着她,然后倏地从她身上起来,替她拉上衣服。

钟离陌陡然回神,眸间都变成可怕的血红,立刻伸手,瞬间拔出腰间的佩刀往浑然忘我的男女冲去,却在将出手的那一刻停下,回头看一眼来时路,忽然转身,飞快闪身离去。

面具后的脸,她只能看见鼻下的一半,那脸上的表情,她却是完全不清楚,所以不知他此时的心情,也不敢乱开口说话,只能再为他倒上一杯酒。

“刺客在哪里?”附近又传来成片奔来的脚步声,宣华冷声道:“这里没什么刺客,快滚!”

离没身没。被她一笑,岑霏低了头,目光所落之处不经意看见地上散落的亵裤、水裤,俯身捡起,犹豫一下,缓缓递向她。宣华瞧一眼,挑眉道:“我不要了。”说完,上前轻吻一下他的唇,媚笑道:“活该,谁让你笨,放了别人都完了……回去可以向别人讨要几本下流册子来看看,不许找宫女鬼混。”

追在最前面的只有他一人,而他明显不是眼前人鬼都还不能确定的黑影的对手,然而此时除了快步去追,再来不及想其他。

“什么人!”听见动静,侍卫大喝一声,立刻朝这边冲来。宣华先一步将岑霏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了他前面,在侍卫提着刀从草丛后冲出来时厉声道:“放肆!”

重新安静下来后,宣华回过头,只见身后的岑霏长发披散,衣服松松垮垮,胸膛坦露,才系好裤绳后抬头,一张脸又红又白,极为窘迫,却还有激情过后的情欲之色,忍不住“噗嗤”一笑。

钟离陌紧咬了牙,跳下树,头也不回地往朝晖轩走去。

……

蓦然回神时,窗已关,灯已灭,四处一片清寂。他终于回头,背朝朝晖轩而去。

“是!”侍卫当即什么也顾不了,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一个小小侍卫,哪里敢撞到公主的“奸情”,但愿公主能相信他什么都没看到……事实上,他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

宣华回头看一眼自己先前带来的,早已倒在地上被烧毁的灯笼,拿了油灯,往他胳膊上的白衣凑近,清晰地看到那里才被树枝挂到,又明显经过粗鲁拉扯的口子。

有着繁茂枝叶的树上,钟离陌看着下面,紧握着树枝,终于发出“啪”的声音,枝丫从与树干连接处断裂。

宣华守在原处看着他离去,少顷之后又见他回来,手上多了只油灯。“我那里……没有灯笼。”他将油灯递向她,看着她说道:“路黑,小心……”

男人一身白衣凌乱不堪,裤子已退了大半,埋头于女人酥胸间,一曲腿,抵开女人双腿,女人则极主动地将两腿分开,缠于他腰间。

再伫立一会儿,才回过神,看看手上的衣物,转头再捡起她落下的发饰,又细细寻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东西后才看看她离去的方向,转身往太乐署宿舍而去。

她的回答,难道他不知道么?

“我说过,不要再擅闯朝晖轩!”

在一步步与朝晖轩她的寝宫拉近距离后,眼前,竟出现了她的身影。

钟离陌没有回话,再往前几步,坐到了房中的圆桌前。

这样的岑霏,与先前淡泊无欲、缥缈似仙的岑霏还真不像同一个人。

夜幕下的烛光,开着的窗子,两侧的淡雅窗帘微微拂动。她坐在窗间,将手中的埙轻轻抚动,放到唇下吹出一两声,又放下,眉头蹙拢又舒开,垂首若有所思,然后再次抬头,再次将埙吹出声音。仕女图上满腹相思的少妇,花间词上心忆情郎的怨女,大概就是这样闲散微愁又绝美的样子吧。

稍稍愣了一会儿,直到那银色的面具,那红色的衣服越来越近才反应过来,立刻挑了珠帘,在那人面前跪下:“黛眉见过大阁领。”

“你也小心点。”宣华只说了轻轻一句,抬睫与他对看一眼,然后离去。

侍卫吓得发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沉沉低头道:“公主恕罪 ,公主恕罪,属下……属下不知公主在此,只是抓刺客,抓刺客……”

不知道去找她做什么,不知道会得来怎样的回答,不知道从何时,自己其实是不想与她针锋相对,与她争吵的。然而他们一见面,就只有对立,只有争吵。

夜静时,禁卫府亦是安静,连热闹在夜间的嫣然坊也平静下来,只有飘散在空中的脂粉香与昏黄朦胧的烛光。

她坐在窗内,抚埙,他站在窗外,看她。

到嫣然坊三个月,对大阁领只在其他姐妹的私下的低语中有所了解。她知道大阁领年轻,俊美,武功出神出化,也知道大阁领与其他银面卫不同,大阁领是不缺女人的,所以不会总往嫣然坊里跑,事实上,几乎是不来。所以今日 ,是她第一次见大阁领,若不是先前有人交待过银面卫等级穿着,她一定不会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阁领。

陡然间,失落满怀。

原本怒气冲冲,原本全身都带着火苗,原本要让她老老实实的告诉自己,她做了什么,与别人有过多少次,与那个岑霏又是什么关系……原本有许多许多,可在听见这埙声时,却突然缓下了脚步。

或许今天,她还会说:没错,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愿意和他做,就是讨厌你,你管不着。12098417

由此去太乐署的路也是不见灯的,他又跑得急,竟将衣服在树上挂破了,还不知身上有没有被挂到、划到的伤痕。

在这样一个夜,在没有旁人通知的情况下,他来了,一句话不说,坐在桌前,慢慢地,一杯一杯将酒喝入肚中。丫环还在最快的时间内端上了两盘小菜,筷子就在面前,他也不曾动上一口。OLlL。

草地上早已空无一人,可刚才的那一幕却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

侍卫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再次大喝一声:“大胆刺客,快出来!”

岑霏久久站在原地看着她, 直到完全不见背影。

“刺客……刺客往那边去了……”外面传来刚才侍卫发颤的声音,随后便是大片脚步声离去的声音。

“我的事,你管不着!”

这一声叫喊,一呼百应,四处巡逻、值守的侍卫悉数往这个方向而来,跑在最前面的侍卫拼了全力跟上鬼魅一样身形飘忽的黑影,甚至怀疑前面的是不是人。

不知倒了多少杯,她才想到初进嫣然坊时,有资历长的姐妹告诉她:天下男人都一样,银面卫与外面的男人也都一样,只是银面卫比外面的男人嘴稍稍紧一些,在床上的时候不会把什么秘密都乱说。然而只是稍稍紧一些而已,所以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

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

这样想,黛眉便说道:“人在喝酒时总能想到心中所爱,最能想到的,是爱,却让自己痛苦的人。”

忽闻捉公主候审

他竟真的停了酒杯,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她,漆黑的双眸中映着她自己的脸,似真的带着痛。爱戄聽突o

“银面卫没有爱。”他开口。

“是人就有爱,有情。只是看,此生,会不会有幸遇到那个让自己知晓爱的人。”黛眉说道。

他却不再出声,只是喝酒。

那一日黄昏,她闯进清心宫,第一次看见了银面卫。那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那一身代表冷酷无情,死忠皇上的金织流云服,他打她身旁过,她只觉得遍体寒凉。长久以来在钟离陌与钟楚身上作着感情的挣扎,几乎要忘了他原本的身份,如今他在她面前缓缓踱步过来,露了一半的脸上不见神色,眸中漆黑深不见底,再次让她有那次在清心宫几乎无法动弹的感觉。

心中忐忑着急着,带着银面卫到昨夜才到过的朝晖轩,不由又想起昨夜草地上那一幕,当即又怒又恨:昨天风流快活时,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便大难临头吧,在你进禁卫府时,看那姓岑的还敢不敢与你勾搭!

收到任务,向来不问缘由的钟离陌第一次不敢相信地重复了银面卫的话,似确认地一动不动盯着他。

身份神秘的银面卫哪里在宫中出现过这种场面,什么样的事,竟会让银面卫出马?玉竹紧捧着手中替宣华盛好汤的碗,怔怔朝宣华看去,只见她正一动不动看着门口。

“大阁领……”见他似是失神,银面卫看向他,轻轻叫了一声。

床床么黛。来朝晖轩路上,他想了许多,皇上应该不是真的要把宣华当疑凶审的。皇上虽宠沈凝之,却还不至于要为了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只将案件交给禁卫府办,还让禁卫府的人亲自进宫抓宣华。所有一切都太严重,对宣华太狠了。

“捉拿宣华公主?”

果然,门外的银面卫说道:“大阁领,皇上有令,捉拿宣华公主!”

大阁领缓步而至,在她桌前五步处停下,开口,声音平淡却有着能结水成冰的冷:“皇上有令,押宣华公主至禁卫府候审。”

钟离陌冷声道:“进宫。”说完,大步出门去。不明缘由,不知后果,然而此时除了奉命去拿她,别无去路。OOyB。

黛眉便试着说道:“大阁领,黛眉扶您去床上休息,好吗?”

黛眉这才毫不迟疑地替他盖上被子,让丫环搬一张椅子来,在床边照看一会儿便拉上了床帐,自己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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