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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驸马,如此多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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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与含柔说话都带了些君主的威严的,此时却是……像个普通女子一样。
岑霏抬头看向她,目光从宣华身上掠过,不作停留:“是。”
往朝晖轩走着,眼前尽是各处宫殿的红墙绿瓦,可心中却一直想着岑霏的样子。不敢想象,岑霏……是代替了沈凝之的位置。才几天,才几天的时间,她在禁卫府才待了几天,清心宫中就不见了沈凝之,而是岑霏!可是里面的情形……他与母皇的关系……
“怎么会……他怎么突然又成了母皇的……”
“儿臣也如此想,明天或是后天,便去含柔那里看看。”话到此处,她似乎是能走了,可想想,却又站着,抬头一看,笑道:“母皇的气色似乎比几日前要好得多,是碰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么?”知道自己该多与母皇说话,该像含柔一样得她欢欣,可对着面前的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儿臣无事。”听到女皇的声音,宣华立刻收回目光,“听说含柔前两天在宫里摔到了,她和腹中的孩子都还好吧?”
她以为,岑霏生来就是白衣的,岑霏生来就是捧着一只埙,吹出醇厚幽远的声音的,她以为岑霏永远也不会在清心宫出现。眼前的这个抚琴人,真的是他吗?
岑霏是平淡的,或者,还有几分寡淡,母皇却不是。比之沈凝之,她对岑霏宽容了许多,喜爱了许多,甚至,有一种要讨他欢欣的感觉,可这,她连想都不敢想。母皇怎么会要讨人欢欣?怎么会?
回朝晖轩不久,玉竹就从外面回来,不耽误一刻地马上说道:“公主料得不错,岑大人成了皇上的新宠,先前的沈大人,好像失宠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意被母皇看到,有意去与沈凝之争宠?”宣华自语着,随后又肯定道:“谁会他都不会,他不是贪求任何身外之物的人。”
宣华从地上起身,状似无意地朝弹琴人瞟了眼,在看到那一抹身影时差点呆滞。
“听闻是岑大人有意在皇上从御花园到清心宫的路上弹琴,被皇上看到,然后……”玉竹低声道:“自当天晚上开始,一直是岑大人在侍寝。甚至是沈大人也再没被皇上召见过。”
“谢皇上关心,没有。”7528490
好一会儿,宣华都没说话。这结果,实在是始料不及。
玉竹也微皱了眉道:“奴婢也觉得不信,还特意打听得详细些,可是别人都是这样说的。公主,先前搭上线的阮公公现在到皇上身边去了,他也如此说。阮公公那天就在皇上身边,那天皇上御花园见了禁卫府的大首领后就回清心宫……”
“大阁领?”宣华一惊,立刻问道:“你是说钟离陌?”
玉竹点头:“是,皇上见过大阁领后就回清心宫,在回清心宫的路上临时准备去太乐署,之后就听到了琴声,循着琴声走到太乐署后的百草林,然后就看到了正在那里弹琴的岑大人。”
质问
宣华按玉竹的话,细细想着。爱戄聽退溃富势绞笔遣蝗ヌ质鸬模翘烊赐蝗蝗チ耍智『锰搅饲偕『眉搅酸皇谴帝鞯拿矗课裁茨富驶嵬蝗蝗ヌ质穑治裁瘁嵩谀抢锏伲勘臼撬亢敛幻鳎赡灾腥醋苁遣辉负雎阅富试谌ヌ质鹬凹永肽暗氖隆�
钟离陌,与他有关吗?这件事的促成,不会是母皇,也不会是岑霏自己,更不会是沈凝之,当然也不会是与沈凝之同盟的太子,二皇子……似乎不太可能,而钟离陌,完全有这样的能力。至于动机……
她想,像他占有欲那么强的人,自然是有的。
混着山间微微的氤氲雾气,一身的黑色,纤细却不柔弱,甚至有些许的挺拔,又有些许的凌厉,明明与美无关,却让人挪不开眼。
岑霏,岑霏,永远都是岑霏!他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如此迂回,而该一刀杀了他?
钟离陌脸上的笑很快就消失,呈现出带着几分冷的面无表情,“急着见我,就是要问这个?”
在这样想时,前方出现了他纤细的身影。来岑么皇。
“为什么要问我?你可以去问你的岑霏,或者是你母皇。”
“怎么,出了禁卫府,是不是不习惯没有我在的地方了?不如再做些什么事,让皇上将你一辈子幽禁在禁卫府算了。”他朝她以暧昧的语气说着暧昧的话,一笑,红唇一翘,眼底又是掩不住的媚态。每次看到这样的脸这样的笑,她都要想:他怎么做了银面卫?
“我没有那样的兴趣来投什么毒,也没有那样的闲功夫来给皇上找床上的男人,不过到此,我似乎有必要问一句:宣华公主你,是不是空有一副万人之上的野心,眼睛却总是在男人身上打转?”
他的双唇竟微微颤了颤,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不是。”
心中一有这想法,便再也不能平静。让岑霏做母皇的男宠,对她来说就像让一个心有所属的姑娘被迫嫁与有权有势的男人一样,此后一生,永失自由,甚至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前途难测。而造成这一切的,也许就是钟离陌,为了满足他那掌控一切的私欲。
他看着她,声音极冷:“你是不是觉得我满怀妒忌,因为你,要处心积虑地除掉情敌,下毒,暗害,使出浑身解数来对付他?”
“没错,告诉我,”
让岑霏成为母皇的男宠,是因为她吧……是因为如他所说的,要独占自己碰过的东西,还是其他?他对岑霏的愤怒,他对她的控制,他要做皇夫的提议,他某些时候看她的眼神以及他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温柔,都让她在心里思量很久,以至于都要忘了许久以前自己对自己发下的誓言。
忍住了低头,忍住了羞愧,她努力看着他的眼,同时忽略他刚才极具讽刺的问话,只是冷问:“究竟是不是?”8400407
在竹屋前看着一片片色彩斑斓的花朵与青翠欲滴的绿叶,心中突然哀伤满怀,因为意识到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也自以为有所改变,结果却仍在男女情事上难以自拔,而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他却不退,只是定定看着她。昨日,她从禁卫府离开,在他心中,他们不只是同一战线的盟友,同生共死,更是……以后要相伴一生的夫与妻,然而一转身,得了自由的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忆禁卫府的一切,也不是为了共同的目标作出第一步谋划,而是因为岑霏的整个来质问他。
他行路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看得清容貌,又一会儿,站在了她面前。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戴那银色的面具。
宣华一时竟没了话。不敢去看他的眼,不敢去面对自己的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点心思,因为对他这问题的肯定回答而无地自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以为自己是因为岑霏而愤恨不已,而火急火燎地找他要得到证实,面这,不过是为隐藏另一个原因而已……她真的有那么一点以为他是吃了醋,是要除掉情敌,甚至对这以为的原因是抱有希望的。
第二天她就到了老地方……那是一座她不知道名字的小山头,然而那一片地方真的很美,有成片成片的兰花,秋冬交界时都不见凋败的影子,也有如火如荼的山茶,甚至远处还能看见一棵木芙蓉。他让人搭的竹屋呈一片翠绿色,置在这幽静处,让人会不禁猜想是不是某个隐世的老人为避尘世喧哗所住的地方,而谁也不会知道这只是某对男女在交易之余寻欢的地方。
“是你做的对不对?”她立刻问,甚至往前一步,表现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对这竹屋,她是排斥的,所以哪怕天气阴霾,寒风阵阵,周身甚至有股湿冷雾气环绕,她也站在竹屋外。看着眼前少了蝴蝶流连的兰花,看着远处是否有人的身影。她憋了很大的怒,迫不及待地要责问他是不是一手策划了岑霏的事,刻意去忽略心中的另一重想法。
“岑霏为什么突然住到了清心宫?”她冷着脸问,语气完全是责问,而不是询问,这是一直以来,她所习惯的。zfkr。
“玉竹。”宣华沉着脸,朝玉竹开口,“去给他留信见面。”
有水滴在脸上,一点,两点,三点。又有“啪啪”的声音,是有水滴在绿叶花瓣上。阴霾了半日的天,终于下起雨来。
宣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心中那点自己也不愿面对的心思而恼恨羞愧,甚至找不到很好的话来反击他。
好久,在雨以极快的速度淅淅沥沥洒下来时,她开口道:“希望真的与你无关。”说完,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径直往前,想保持现在不曾暴露什么的表情,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他而前。
终于与他擦身而过,终于将他扔在后头,终于可以在对自己的愤恨之下咬住唇时,手腕却被他抓住。
竹屋共处
“下雨了。爱戄聽汀�
她没回头,依然往前,身后的他却喝斥道:“又要在床上躺几天,让人人都知道你出门淋雨了吗?”
雨又大了些,宣华停住脚步,由他拉着进了竹屋。
松了她的手,他关上门,又去关窗,也不说话,就在关窗的位置背朝她站住。
没有了雨,也没有了从外面飘来的风,身体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她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便坐在了屋中唯一能坐的床上。
此时的气氛,倒是十分复杂,有些尴尬,却又不全是,有些紧张,却又似乎没有,只是两人都沉默着,没有继续刚才的针锋相对,也没有试图去开始另一种相处的情形。
忍不住,她抬起头来从后面看向他。听说在母皇刚登基时,因是女子又年轻,朝上朝下有许多不赞同的声音,母皇在将他们除去的同时,也让人在各地找来资质不凡的孩子,开始进行非人的训练。十多年后,这些孩子个个身手不凡,且无情无欲,死忠皇上一人,那些长大的孩子便是禁卫府里的第一批银面卫。
她不知道眼前的他家乡是哪里,父母是什么人,在禁卫府如何受的训练,又是怎样当上的大阁领,只是看着背景,忍不住想当初奉皇命去甄选的人如何辨别出身形不如其他男子强壮的他是有资质的。
在她肆无忌惮看着他时,他突然转过了身来。她始料未及,本能地要偏开目光,却在极快的思虑之后没有,然后装作自若地缓缓将目光垂下,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说道:“这两次的误会,对不起。”
虽然是被他撞到目光而不得已开口说的话,但这话却是真的。上一次断肠草的事的确是冤枉了他,这一次……这一次,她想他也是被自己冤枉了,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了事却不承认。
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说道:“岑霏已是皇上的人,先前他与你的事皇上或许知道一些,或者不知道,然而她不提,别人也不敢提。可不提并不代表没有,所以你与岑霏要格外小心,以后最好再不要有任何瓜葛。”身岑身皇。vAvg。
“我自然知道。”宣华回答得有些不悦,随后又问:“那原因是什么,岑霏入清心宫侍寝的原因?在我被关进禁卫府的这几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钟离陌脸上又有些冷,漠然道:“不知道。”
“怎么会,宫中、朝廷,怎么会有你们银面卫不知道的事?”
“皇上看上了哪个男人,要召哪个男人侍寝,这我可管不着。”7528490
“可是岑霏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引起母皇的注意,他不是这种人,却为什么突然如此?还有,为什么他会穿青衣、弹琴,他知道这样会打动母皇?而母皇又为什么会被打动?”
她问得急切,甚至已经从床上半站起身来,钟离陌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看着她。
“提醒一句:岑霏,现在是你母亲的男人。那个人也不单单是给你生命的母亲,也是随时能结束你生命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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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字,不是糊弄大家,是只能写出这么多……话说,塞塞牙缝也好……
莫惹得鸟尽弓藏
“钟离陌,我也提醒一句:我不需要你来说教!我看上了哪个男人,那个男人和我母皇是什么关系,你也是管不着的!”
此话一出,面前的钟离陌便红了双眼,捏着她肩头,一把扣住她下巴,狠狠道:“我管不着吗?我偏要管,你看我不管得着!”说完就拉了她胸口衣襟,从肩头猛地扯下,直露出了里面抹胸上的大片肌肤。爱戄聽驼庋穆嵛耆瑁薹ń邮埽⒖瘫阋槐咄扑槐叽哟采险酒鹕砝矗唇酃孔潘教纤缦碌募》簦恢挥写降奈氯龋褂猩嗟娜崛恚踔劣谐莸募嵊病�
“你放开我!”宣华几乎是吼出来。最怕这种时候,她使出浑身的力气也不过是螳臂挡车,在他面前柔弱得像个骨头都没长好的婴儿。
他自然是不放,单手就能制住她的腰,腾出的一只手则从酥胸到臀后到腿心处处使足了力揉压。
她咬牙,瞅准了机会,提起膝盖朝他胯下顶,却只沦为雕虫小技,被他轻而易举躲过。然而在他躲的同时,手上的劲却松了,她趁机挣开,飞快地拉开门,跑出这小小的竹屋。
钟离陌神色一紧,立刻追了出去,几步的距离便将她拉住。
“你回去!”边以在上。
“放手,放手!”哗哗的雨声中,两人的吼声都不那么清晰,宣华甩不开他的手,竟低头朝他胳膊一口咬去。
钟离陌眉头微微一皱,盯着她已被淋湿的乌发,咬着牙道:“你回去,我不碰你!”
宣华松开他的胳膊,回看着他。她知道,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是绝不会反复的。他脸上呈现一片铁青,将她拽回了屋中,却在回房的那一刻猛地将她腰带扯开。
“你……”宣华未及说出完整的话,他便除了她外面的衣服,按着她在床边坐下,将床上的被子拉过来裹在了她身上。他就站在床边,拿着被子从她背后圈到面前,待被子将她围住时他的胳膊也将她围在了怀中,本是该就此松开,却又松不开。
其实他又何尝愿意逼迫她?他又不是满身情欲无处发泄,只是……心中忍着的那些怒,那些恨,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抱住她,占有她,告诉自己她是他的,也告诉她,她是他的。纵使心里知道,她并没有因为躺在他身下就觉得他们有什么别的关系,只是厌恶、厌恶,或许还在心里想着其他男人的温柔。
“钟离陌,我记得,我答应了你的条件,自己却没有提任何条件。”哪怕隔着被子,她似乎都感觉到了来自他怀中的温暖,分明是让人留恋的,她却还是说了这一句话。
钟离陌并没有回音,她继续说道:“不要像以前,还有今天这样,要不然我无法保证,遇到合适的机会我不会一脚踢开你或是在你没有利用价值时鸟尽弓藏。”
缓缓地,他放开了她。她看到他侧过了身去与她平行站着,似乎是看着前方。她自然没勇气抬头去看他的神情,也想象不到他会是什么神情。他们之间的关系……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心底想要什么样关系,她也不清楚,只能在自己还有理智时划定这样的界线。
“断肠草的事,因为皇上的意思而不了了之,以致太子也毫发无伤,我想,我们再次出手,一定不能让太子有被饶恕的可能。”钟离陌向前几步,却说着与先前话题毫无关系的话。
宣华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回问道:“你已经想好下一步了?”
钟离陌说道:“以太子如今的情况,若是再犯错,只怕皇上是怎么也不会容忍了。”
“是么?可母皇不是一直对他有意庇护吗?”宣华略有些失神,女皇对于长子幼女的态度,可真是宽容温柔到了极点。
钟离陌回过头来,肯定道:“不是。你忘了最初的钟楚是和谁认识的吗?若不是那只纸鸢,也许我现在还在东宫。”
这一点,宣华是曾想到过的。因为纸鸢是她突然的举动,母皇与钟离陌不可能事先预料,所以那时的钟楚应该是潜伏在太子身边的,只是因为意外而顺其自然留在了她身边。PQca。
“你最初的任务是监视太子的动向?”宣华问。
“是,钟楚,燕舞楼,一切都是为太子设计的,那时的目的,是进入东宫。”
宣华看着他,脑中不禁偏向了不该偏的地方:如果不是她那只纸鸢,他就不是她的驸马,而是太子养在宫中的娈童,她记得那个时候太子已经有接他入东宫的打算了。娈童……他最终是没有成为太子的娈童,可他与太子定然已经……
看着她的目光,钟离陌眉宇中露出明显的不悦,冷声道:“如果是按计划进行,那自然是我必须做的,可在那之前,我就先一步做了驸马。”说到最后时,他眉稍挑了一下,一扫初时的不悦,竟又有了几分得意。
宣华却是反以冷眼回他。她自然知道他得意着什么:料想那纸鸢肯定不是正好落在他身上的,以他的身手眼力,只怕在纸鸢飞出宫墙之前就看到了,这才有意拿住的吧。因为他的先见之明,他最终不用做太子的娈童,而是做了她的驸马;不是被太子欺侮,而是对她下药。
不想去和他计较这些,宣华问道:“所以母皇是对我和太子都有怀疑,那对二皇子和含柔呢?”
说到这儿,钟离陌凝重道:“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猜测皇上似乎是突然起疑的。那天是夜半时分,有人慌慌张张到禁卫府传令说皇上召见,我便进宫去。当时只有皇上一人,样子十分不安,似乎是刚刚遇到了什么事或是得知了什么消息。然后皇上说,要我亲自潜伏到太子身边,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对皇上异心,立刻上报。从太子,到你,到二皇子,皇上似乎都是不放心的,从那天开始,尤为明显,立刻采取了许多行动,主要是防范你们威胁到皇上的地位。
无法回头
“为什么只是我们三人,而没有含柔?”宣华立刻问。爱戄聽�
钟离陌回道:“含柔公主,是你们几人中最没有争储之心的。在她眼中,你是姐姐,太子、二皇子是哥哥,皇上是母亲,她不想做皇帝,也不想争权利,所以,当时的她,是很少有可能会去做威胁到皇上地位或是生命的事的。”
宣华缓缓道:“换句话说,母皇是怕我们篡位?”
钟离陌没有说话,或者是他并不是女皇,不知道女皇心里的想法,或者是默认。宣华有些勉强地淡淡一笑,“坐上那个位置上,总是多疑的。”
半晌无言后,她接着说:“母皇对太子本就有疑心,再经过太子三翻四次的大逆不道,母皇不可能会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也许皇上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可她放在心里,我们并不明白。为防她出其不意,只有逼她选择。”钟离陌看着她,说道:“没了太子,皇储之位你有一半的机会,没了二皇子,皇位就是你的。就算皇上有别的打算,她也无从选择。”
宣华承认,他说的一点儿也不错。要让母皇从四个子女中选择自己做继承人,实在太渺茫,渺茫得连她自己都不能信,可若别无选择,那不管母皇愿不愿意,皇位就是她的。
“东宫与国君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更何况母皇疑心重,太子行事猖狂,要除去太子,似乎并不难。”
钟离陌却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确实准备好要坐你母皇的位置?那个地方高得看不见周围的人,那个地方的寒凉你真要去受?”
他想要的,的确是脱离禁卫府,行走在阳光之下,可那并不一定要去争皇位。后者甚至比前者更难上好几倍,他完全不用……可是,偏偏他太贪心,不只想走在阳光下,还想再执着一人的手一同走。然而那人的心里,却只有皇位。哪怕终于能拼来最好的结果,她为女帝他为皇夫,他也不敢对未来去任意憧憬。坐在那个位置的她,也许不会相信任何人,那自然包括原本就不那么相信的他;也许在心中再也没有情,更没有唯一;也许也如大部分的当权者一样,对不顺从的人除之而后快……实在不愿去承认,他拿了所有去赌的,是一个并不好的结果。
宣华又笑了,笑得凄苦,肯定道:“我别无选择。我是公主,是皇夫的女儿,原本我面前是有两条路的,如普通公主那样相夫教子,或是像母亲一样登上皇位。我想过走第一条的,可有人让我断了走第一条的念想,我只有索性自己把那条路堵死,义无反顾地走第二条。”
久久,钟离陌才开口道:“有件事,我一直想知道。苍州时,你的生命垂危以致最终的不孕,是意外还是……”
“当然不是。”宣华一副淡然的神色,却又像用着全身力气在说:“是计划。”
雨仍在下着,洒在竹屋上,传来一片“啪啪”声。和着那雨声,他说道:“对不起,宣华。”
他这声对不起,让她心中猛地发疼,脑中蹦出许多不该再想起的画面。
“小时候听说,我是有母亲的,她未婚先育,又为了嫁人而将我丢给了她哥哥。她哥哥自己有孩子,又和妻子一起领我到森林里丢弃,我想,这也是我那个母亲默许的。后来入禁卫府,不愁温饱,却是没完没了的训练,所有的一切,都为迎接五年一次的生死较量。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孩子,一同成长,却没有半点情谊,谁都知道对面的人要么是被自己杀死的,要么是杀死自己的。宣华,那个时候,我不懂情,我的身份,也不容许我有情。那天,我看见你的床上染满鲜血,看见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似乎一眨眼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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