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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驸马,如此多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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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就在第七天,清心宫竟有人来传消息,称皇上召见。
宣华心中忐忑,甚至猜想是不是母皇仍没打消除去自己的念头,又要对她动手。若是此时对她动手,她甚至比在外面还无招架之力。只是这猜测也有些站不住脚,因为母皇会不喜她多半是因父亲,而父亲已死,而且还是被母皇自己亲手害死,按情理来说,母皇不会再对她动杀心,至少暂时不会。
千猜万想,终归要去,宣华打理一番,收拾收绪进清心宫,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兵来将挡”。
清心宫中的确是有药味,可她仍然不能辨别女皇是不是真病,因为床帐、帷幕都拉上了,她站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叩拜之后起身,身旁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里面突然只剩了她一人。里面光线不明,四下寂静,如此情形下竟有些诡异起来。
宣华偷偷环顾一下四周,问:“母皇如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帐中仍保持了一会儿安静才传来女皇的声音:“朕已派人前往颖州城外搜寻贺飞扬的尸体,证实你所言非虚,那人的确是他。”
宣华的身子忍不住轻颤,难以去想象从京城去的人在山坡上找到父亲尸体的情形,那情形,她怕知道,也不想知道。
好在,女皇并没有往下说,而是又回归到了安静。
一直安静了好一会儿,宣华才开始从那时的悲痛中回过神来,才开始想起自己站在母皇面前,而母皇刚才说她竟派人去看了父亲的尸体。
确认父亲的死,是因为太恨,必须要活见人死见尸,还是其他?比如……太爱,不能接受他已死?
后者,她不能相信是会发生在母皇身上的事,而前者,她自己也不愿去接受,而她也知人心向来复杂,况且如母皇这样的人自己是猜不透的。所以便不再去想,又开始去分析自己所关心的另一件事:母皇的身体。
看不见她的人,却听得见她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没有像平时中气十足的样子,也不想重病之人的虚弱,倒是仍然不好下判断。
没想到,她没有回话,女皇却在安静中问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
“他……临死前,说了什么?”
母皇关心这些?不错……若爱,的确是关心的。宣华回道:“父亲那时候醉得厉害,而且似乎一直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头发脏乱,衣衫褴褛,像个流浪之人。他也不愿多说,只是要酒,说醉了好。后来儿臣劝他与儿臣一起到京城来,他却说……”
“他说了什么?”女皇开口。
宣华说道:“他说回来做什么呢?然后又说要酒。”
“是了。”稍稍停顿后,宣华接着说道:“父亲还曾说起过一件事。儿臣那时怪他离开皇宫抛下儿臣,怪他在宫外与另一个女儿共享天伦却不顾儿臣的死活,他说他从未忘记过儿臣,儿臣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所以儿臣猜测,何青仪或许不是父亲的孩子,父亲在宫外应该……应该不曾真的娶过妻。”
“然后呢?”女皇问。
宣华回道:“再没有其他了。”
“他没有提起……”又过了许久,女皇才开口,说到这儿却又停了,再次沉默后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宣华不再多说,跪下道:“儿臣告退。”
作为女人,她当然知道母皇最后要问的话:他没有提起朕吗?
如果贺飞扬,是她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如果贺飞扬,让她一生都难以忘怀,无论最后是爱是恨,她当然想知道,那个人如何看她。
可是他死了……那么突然地,就死了,而且是死于自己之手。她想知道他的想法,可他逃了她一辈子,甚至在最后临死也没有提起过自己半句,纵使她高高在上,纵使她能呼风唤雨,她也奈何不了生离死别,奈何不了爱恨情仇,那个人没了,连一个答案也没有留下。
宣华不敢相信,自己如此打击着自己的母亲。可是她也恨,恨这些年她如此对自己,恨她如此对父亲,恨她那么威严不可有一丝侵犯,自己连要一个答案也要担受生命的风险。
凤城的夜,静谧异常,微风袭来,响起沙沙声。夜幕中,一行红衣之人影子般掠过,以极过的速度穿过小巷,包围住一棵大树。
为首之人走了过来,正是着了大阁领服的聂庭:“钟离陌,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胆子比我大多得。我若逃出禁卫府,是死也不会回京的,你却待着不走,莫非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微仰着头看向树上,面具底下的脸看不见面容,只是嘴角微微翘起。
坐在树上的钟离陌从上往下看,只见连聂庭一起,足足来了十个人,且看衣着,还是禁卫府中顶尖的高手。看来这一次,他的目的就是尽一切力量杀了自己。
钟离陌并不说话,只是从手中拔出剑来。聂庭也不再啰嗦,拔出剑来缓缓往后退去,才退出一步便突然一张手,一片银针朝树上飞出。
钟离陌离开树干,飞身落下,站在了包围圈中间,看一眼周身的十人,笑道:“十个禁卫府顶尖高手一起出动,这倒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似乎是要必胜的,可你们偏偏又选错了任务。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武功底细,甚至知道你们的性情,而你们却不怎么了解我。”
“原来前任的钟离大阁领喜欢攻心术,如此,是要让敌人生胆怯之心吗?大阁领似乎太小瞧银面卫了,他们又怎会胆怯?”说罢,便朝对面一挥手:“你三人,上!”女上女己。
话音落,其余人疾速后退,只留了三人与钟离陌在树旁,还有足够的空间。
“紫纹一五号,最怕近战;红纹零三号,内力不济;红纹二一号,身法最弱,暗器可攻。”说完,手一抬便出现了一手梅花镖,被他提过的红纹二一号当即闪身躲开,没想到梅花镖却没朝他飞来,而是飞向了另一侧,红纹零三号。
红纹零三号是身法高手,自然不曾怕过暗器,也没想到这暗器是对付自己的,竟不曾有过多的准备,突然遇袭,待反应过来才急急躲开。虽急,却也未失方寸,然而他怎么也没料到下一刻,便是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他才避过暗器立刻伸手去挡,却全不及钟离陌的内力,一下子就被击退好几步,抵不住,一口血便从嘴中吐出。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只是瞬间,便有一人重伤,而这么快的原因,正是因为钟离陌对他们极其了解。只要是人,此时都有会开始减弱自己的底气,从而慎之又慎。
红纹零三号重伤后,其余二人立刻出手,顿时剑光交错。
“钟离陌的致使点,就是怕死。”聂庭冷笑道:“他对女人动了情,甘愿为女人做禁卫府的叛徒,所以他不想死,他有畏惧。”
畏惧,的确是最大的致使点。而钟离陌竟然想不出这话的虚假之处……是,他说的都对,自己的确是动了情,的确是为了女人逃出了禁卫府,至于其他,便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或许因为那女人抛弃了自己,死不死也无所谓了呢?
“上!”眼见场上两人已有所不支,聂庭又派了一人上场。正在那人袭向钟离陌时,钟离陌的剑插入紫纹一五号小腹之上。
另一人朝后推掌而来,钟离陌反手以匕首刺向他胸口,同时也受了这一掌。
谁道他怕死?他的确是怕死,可多年的银面卫生涯早已让他习惯拿生命来应付每一次任务——这一次的任务,便是留一条命逃出。
连续倒下六人后,聂庭身旁的最后三人出手,其中一人人未动,飞刀已出。钟离闪身躲开,有东西从怀中飞出,他毫不犹豫地分心伸手去接,一旁的聂庭看准时机,飞身而出,一剑刺向他胸口。
钟离陌放弃了失物,却也只来得及躲开一小寸,连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剑是正中心脏还是有那么一些偏移,只是似乎一瞬间整个胸膛都没了知觉。
在聂庭拔剑时,有数枚东西飞向眼前,旁边人立刻拿武器去挡,便在与那东西碰撞之时猛然发出一阵伴着烟雾的强光,聂庭立刻喊:“只是通信炮。”
然而为时已晚,等强光灭去,他们睁开眼里,钟离陌的人影已然不见。。
银面卫立刻要去追,却被聂庭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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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了~~似乎结局总也到不了啊~~~不过眼看着是快了~~~最后,嗯,他俩又有见面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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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见玉佩心恐怕
“算了。爱偑芾觑”他看一眼四周,沉声道:“此次损失太大,若再有伤亡,连我也无法向皇上交待。”说完,弯腰将钟离陌掉落地上的东西捡起,却是一块玉,正好掉落在树下一片落叶上,竟未摔碎。
“皇姐,皇姐——”
宣华终于从梦中惊醒,发现含柔的脸正在自己面前。
“皇姐,你又做恶梦了。”含柔的样子十分担心,伸出袖子来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皇姐,怎么了?你的样子像很害怕,很紧张似的。”
“我……我没事。”宣华摇头,一下一下喘气,抬头看床帐外的黑色,那紧张不安的感觉竟迟迟不散。
“含柔,是不是说,梦和现实是反的?”
含柔一下子笑了出来,“皇姐真是的,这话还是你前两天和我说的呢!”
“是吗?是吧。”宣华喃喃开口,失神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见她一直坐着,含柔忍不住道:“皇姐,没事的,先睡吧。你现在回宫了,以前可怕的事都过去了。”
宣华却坐了一会儿,起身下了床,“我去外面走走再回来睡。”
“那我和皇姐一起去吧。”含柔说着就要下床,宣华立刻将她拦住,“你去什么,外面有些冷,你要冻到孩子么?”
含柔犹豫起来,宣华一边扶她躺下一边替她盖被子道:“你睡着,我只是走走就回来。”
“那皇姐你快点回来,别在外面待太久。”
“嗯。”宣华披上衣服出门去,拒绝宫女的陪同,到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夜正深沉,四处一片寂静,月亮光辉照在草木上,无不透着安宁详和,她却恨自己不能穿透这层层墙壁,一直看到京城的每个角落。
钟离陌到底在哪里,他又是不是好好的?
禁卫府,禁卫府,会允许他出现在京城么?就那么点地方,他若出现,他们一定能找到的,然后……宣华抱着膝盖将头埋入腿中,不敢再往下去想。或许,是她错了,她真的该忘记所有,和他一起离开,纵使有千般悲痛万般愤恨,只要有他就好了。她该知道,他不会就此离开的,当知道他跟着自己回京时,她就该停止往前,就算为了他也要放弃一切随他远去的。此时才明白,自己想着的,她回京,让他一人离开,是多么的错误。她能接受自己送死,却不能承受听到他一点点不好的消息,他又何尝不是?为了她而从禁卫府私自离开的他如何能让她一人返京,自己安心离开?他也明明知道,她一个人,别说是回京,就是在路上都可以死千百次,他怎么会不跟着?
早知如此,还不如与他一起同进同退,那样无论无何,心都是安的。她不是他,又如何知道他不愿陪她一起执着?她该告诉他,她爱他,很爱很爱,可是她父亲因为救她而死了;她身旁的将领也替她死了;答应过霍铮的事没做;自己的半个妹妹何青仪还在禁卫府中;甚至她对母亲的满腔怨恨悲痛也让她日夜不安,她无法如此离开。而他若愿陪她,就抱着必死之心与她共携手,他若不愿,就一人远离南梧,将她忘记。
现在,该怎么办?她没有他的消息,不知他的生死,该如何去找他呢?心中那挥之不去的紧张不安又是什么?
一遍遍告诉着自己没事,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却在第三天将梦中可怕的情形落实。
第三天早上,她起床时,含柔还在睡,待她梳妆时含柔才醒过来,坐在床上看了她一会儿,笑道:“皇姐,你怎么不再找个驸马呢,你看你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都想做你的驸马呢!”
宣华看着镜中印着的她笑道:“驸马又什么好的,我还怕再找个像钟楚那样的呢。”
含柔咯咯笑了起来,“皇姐还别说,像钟驸马那样的恐怕还找不出第二了呢,虽说看上去有点太美,可是真的很美呢!”
宣华睇她一眼,自己也笑了起来。这么久,钟离陌在她心中早已没有“美”这个字了,他其它特质,远远的盖过他的美。
“皇姐!”含柔突然从床上下来,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了个玉质盒子出来,“我给你洒些香粉,这香粉香味不浓,很清淡,却可以保持很长时间,我最喜欢了。”说着将里面的淡黄色粉末轻轻洒往往她衣裙上,香味马上便散发出来,的确是淡淡的,不熏人,闻着十分舒服。
“这是什么香粉,我怎么都没闻过呢?”宣华问。
含柔却神秘道:“反正这香十分珍贵就是了,我也只有这一盒呢!好了,有这香味,皇姐该 去外面转转,肯定一大堆年轻公子少爷盯着你看。”说完将盒子收入抽屉中,一抹绿光闪入宣华眼中,宣华转头去看,只见抽屉里躺着块玉佩,有些眼熟,却又能确定不是自己见过的。
一时好奇,便从抽屉中将玉佩拿了出来,一边问道:“含柔这是你的吗?”
“嗯……也不算是吧,不过我还真想把它据为……”
“这,这在哪里弄到的?”宣华突然问,拿着玉佩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玉佩,竟有着和她以前的那块有些相似,而且在边缘不显眼处,也和那块玉佩一样刻了个字,是个“陌”字。记忆一时如潮涌,他曾经抢过她的玉佩说是要订情信物,还曾说也要去弄块玉,刻个“楚”字送给她,她都要忘了,没想到如今却真的看见这样一块玉佩,上面不是刻着“楚”,而刻着“陌”,陌,那是他真正的名字,这玉佩是他要给自己的,可是,可是现在这玉佩怎么会在自己房中?
含柔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奇怪道:“这玉佩啊,是瑛儿的啊,昨天他到宫中来,我和他玩了一会儿,中途他拿了这玉佩出来,后来走进就忘了。”
“瑛……瑛儿……”宣华几乎无法发出声来,心中的恐惧难以控制。竟与二皇子有关,怎么会与二皇子有关?就己就你。
“瑛儿有没有说,他的玉佩在哪里弄来的?”宣华微微有些颤抖着问。
含柔立刻道:“皇姐你是不是觉得这玉佩有些像你的玉佩?我也觉得呢。嗯,这好像是瑛儿在二皇兄的房里拿的,昨天啊,他有事求我帮忙,说我答应就给这玉佩我,我说这贵重的东西你给了你父王还是会来要的,他说不说出去就好了,这玉佩是他在他父王房里随后拿的。所以我,这玉佩明确来说,好像是二皇兄的,不过我决定不给他的,反正是他儿子拿的,也是他儿子掉的,嘿嘿,瑛儿还不知道被我捡到了呢!”
“含柔……”宣华紧拽着玉佩轻轻开口道:“这玉佩,给我好不好?我那块已经掉了,没想到……还能再看见这么像的……”
“什么,皇姐的玉佩掉了?”含柔大吃一惊。。
宣华点点头,仍是小声,却又像用着全身力气说道:“这玉佩,给我吧……”
含柔忍不住笑道:“好啦,也的确是和皇姐以前那块很像,给你就给你了,我也不缺的。”
“玉竹,玉竹呢?”宣华从梳妆桌旁起来,要扶着桌角才能稳住身子,“快叫玉竹来。”
叫来玉竹迅速安排一番,宣华就离了宫往外面去。
关于他出事的梦一直做了好几天,却怎么也没想到是真的。本该在他身上的玉佩,却跑到了二皇子那里……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若是他好好的,这玉佩怎么会到别人手里,怎么会?
他怎么样,到底怎么样了?
她知道,她不该这么慌慌忙忙出宫去找她,也知道,似乎该再查清楚些再说,可是她无法让自己冷静,无法让自己去等,只想在最快的时间里知道他怎样了。
何处去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以往要见他她都是上山去竹屋的,除了那里,她无处可去,除了那里,她从来就不知道要怎么找到他。
此时此境朝中十分平静,却有着强烈的风雨欲来的感觉,不能行错一步,她虽斗胆出宫去寻他,却也不敢大意,中途换了好几次路线才到山上去。
在上山时她几乎都在奔跑,以她最快的速度往前赶着,一边往上走,一边后悔自己当初不该选在此处的,若是在别处,此时恐怕早就到了,她也能知道他有没有事。可是另一方面,又有些庆幸地方远,心里怕着恐惧着,十分不愿得到不好的结果……比如他不在,她怎么等,怎么找,他都不在……一步步往前,终于能看见竹屋,渐渐的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紧张。直到最后站在竹屋前,竟又不敢推门进去,只怕开门来,他果然不在。
钟离陌,一定要在,好好的在里面,让我知道你没事,你还活着……心中如此祈求,祈求他,祈求上天,再次深呼吸后才推开门。
里面传来一股浓浓的药味,她一阵欣喜,可到门开到能看见床的时候却发现床上是空的,别处也是空的,哪里都是空的。
中局
里面传来一股浓浓的药味,她一阵欣喜,可到门开到能看见床的时候却发现床上是空的,别处也是空的,哪里都是空的。爱蔺畋罅
他不在,不在么?
“钟离陌,钟离陌,你在哪里——”宣华立刻冲进去,急着掀开被子,拉开门看门后,却始终见不到他的人。
“钟离陌……”此时说话,才发觉自己声音里竟带了哭腔,心中更是痛得难受。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声响,宣华立刻抬起头,只见竹屋的房梁上卧了一个人。
宣华眼中已开始模糊,整颗心澎湃得几乎要炸开来,眼看着他从房梁上跳下,然后一手按着床上体力不支地坐上床去,突然跑上前扑入他怀中。
“真的见到你了……你还活着……”
前出前有。忍不住喜极而泣,只觉得天一下子光明了,一切一切,都是值得庆贺的。
“我又不会助你去夺皇位,我活着或是死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疏淡的声音传来,宣华却毫不在乎地将他搂得更紧,“我不在乎皇位,我只在乎你,钟离陌,你要是死了,我怕你连活都活不下去。”
他的手臂缓缓上移,将她环住,然后越收越紧,喃喃道:“你终于肯说一句好听的话了。是不是非要等我快死了,才肯说在乎我?”
宣华从他怀中出来,擦干了泪水看着他:“钟离陌,在你不爱我时我就爱你,在你爱我时我仍然爱你,以前我就想过要抛弃一切就和你在一起,现在……我仍然这样想。”说完,她紧勾住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唇,以自己所能释放出的所有热情来吻他。
钟离陌将她抱紧,还之以更激烈的纠缠。
然而立刻,钟离陌就推开她,神色紧张地看着她身上:“这香味……”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我曾经当作榜样的堂堂钟离大阁领,竟为了女人狼狈至此。不只身受重伤,还连最基本的警惕都忘记,只记得去搂女人,不知道禁卫府中常用的追踪香粉。”
声音从门口传来,宣华立刻回过头去,只见个黑衣蒙面的人从门外过来。虽是黑衣蒙面,可宣华仍然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他就是现在的禁卫府大阁领聂庭。
“追踪香粉?你说我身上的香味是……”想到含柔,想到含柔那无心机的笑,那一声声的皇姐,宣华几乎不敢相信。可是确确实实,这自己从未闻过的香粉是她洒在自己身上的,她从宫出到这里一路都十分谨慎,转了好几次路线,按说是不易被跟踪到的,可聂庭却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出现在她面前……甚至之前的玉佩,也是含柔给自己看的,难道,从她回宫第一天,含柔就是放在她身边的卧底?
见到宣华的吃惊与疑惑,聂庭只是微笑,并不多做回答。。
外面一阵脚步声,越过聂庭,只见竹屋外还有人,不是银面卫,也不是黑衣蒙面人,而是着官服的武将,一共七人,列成了一排站在竹屋外,另一人在这七人身后,竟是二皇子,那七人都是他府上之人。此时此刻,宣华终于明白:聂庭,二皇子,还有含柔,竟成了一派,自己则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到我后面去。”钟离陌也看到了外面的二皇子,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然后将她往自己身后的床上推了推,在推之时,再次小声道:“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宣华本就半坐在床上半趴在他身上,此时听从他的话往后移了移,虽是不愿,却仍像是小女人一样坐在床上缩在了他身后。
纵使没问,在闻到房中浓浓的药味以及听到聂庭的话后她也知道,钟离陌受了重伤,甚至他刚才从房梁上跳下来也是扶了床沿坐下的,现在的他,并没有能力来抵挡聂庭以及二皇子,换言之,他们二人应是必死无疑。
可她这一次并没有觉得怕,此时才知,只要有那一人陪在自己身边,无论是生是死,都不会太难过。
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她与钟离陌同生或是同死。这一次,竟是他抛弃了她。
在推上到自己身后的床上时,他自己则握紧了床沿的剑从床上站起身,未待他真正的直起身子,只是离开床面而已,宣华身下便突然一空,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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