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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驸马,如此多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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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却在见面之后相谈甚欢,所以短短两日就成了好友。那一天,贺兄……”
意识到自己失言,宋祺尧又改口道:“那日皇夫嫌闭门读书烦闷,邀我到客栈后院饮酒。后来饮着饮着,我们就对起诗来,再来后,他又弹起了琴。然后,后院中又来了个年轻人。”
宋祺尧半仰起头回忆道:“他不像是读书人,像是富家少爷,而且不仅富,还尊贵的少爷。他在门口看着贺兄弹琴,直到贺兄弹完琴,侧头看他,笑了句‘京城的大家闺秀,果真比别地的豪放,扮了男装就出门了。’那时我才知道,那不是少爷,而是位小姐。”
也是直到现在,宣华才意识到这位“小姐”可能是自己的母皇,却怎么也想象不到,母皇那样的人,二十多年前的她,会扮成男人的样子出去。
“之后,这位大家小姐就到了后院,与我二人一起钦酒作诗。我二人见她气势不输男儿,谈吐不凡,学识也是渊博,心中都大为钦佩。之后我还猜测她定是大富大贵之家,说不定还是王侯将相之女,可贺兄却摇头,说让我对此人千万不可无礼,也不要说出对天家不敬的言论。”宋祺尧说着笑了起来,叹气道:“想那时我竟如此愚笨,有贺兄这般提点都没有猜出那女子的身份来。”叹完气,他接着说道:“那之后,女子又来过两次,两次都是约我二人出去同游,直至后两次言谈间我才渐渐将她的身份往宫中想,却仍是不敢相象她就是那个无比尊贵之人。而且那时我便看出,女子对贺兄似乎是有倾慕之意的,这事我对贺兄提起,笑称他将来定是飞黄腾达,可他却完全看不出平常男子的高兴来,反正眉头紧锁。”
停顿之后,宋祺尧看向宣华:“想必公主已猜出那女子是谁,正是你母皇、当今的圣上。那时圣上刚登基,适逢新科,也就是说新君的新臣,将会在新科中、甚至是那间住满考生的客栈里面出现,所以圣上才扮了男装到客栈来看看。之后,文采过人的贺兄毫无意外地高中状元,前途无量。可仅仅两个月后,皇上就宣布将与新科状元贺飞扬大婚,贺飞扬会是皇夫。得到消息时我已前往地方上任,想到昔日在客栈中饮酒作诗,在京城三人一同游山玩水的种种,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我与贺兄交好,清楚地知道无论是他的文采,还是他的机智敏锐都远远胜过我,且正值清明之世,那时我本是料到他日后定是位极人臣,成就一代能臣贤臣之名的,没想到他却成了皇夫。南梧祖制,后宫不可干政,所以后妃不能为女官,皇夫也不能在朝为官,贺兄虽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满腔抱负再无法实现。想到这些,我不知是为他高兴还是为他失落,又想到那时我调笑他时他凝重的神色,我也深知贺兄的思虑恐怕比我不只长远了一点点。”
“既是如此……”宣华忍不住开口道:“母皇后来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想到宋祺尧根本不知道母皇后来追杀父亲的事,她又改口道:“母皇应该是宠爱父亲的,可怎么,我上面还有两位皇兄?而且母皇后来好像特别不喜父亲?”
面见圣上
“既是如此……”宣华忍不住开口道:“母皇后来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想到宋祺尧根本不知道母皇后来追杀父亲的事,她又改口道:“母皇应该是宠爱父亲的,可怎么,我上面还有两位皇兄?而且母皇后来好像特别不喜父亲?”
宋祺尧沉默了一下,“这一点,我知道得也不是十分清楚,而且据我所知,好像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详情。爱偑芾觑只是听说大婚后,皇上与皇夫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在皇上有新宠前,皇夫都是很少宿于清心宫的,而皇上与皇夫每次相见都是以皇上不悦而收场。到后来,就如同宫中言论:皇夫未得宠,就已失宠。之后,皇上身边有了新人,不久大皇子,也就是已故的太子出世,再之后二皇子也出世。等我升迁至京城时,大皇子已经好几岁,皇上与皇夫关系早已疏冷如陌生人,皇上身旁有好几个得宠之人,而皇夫则日日出宫游玩,似乎全无一点要努力缓和的意思。我回京后曾与皇夫相聚叙酒,那时他虽也算风采过人,却完全不及当年,提到有关皇上之事,也是闭口不言。我倒是没想到,后来还会有公主。”
“听丞相刚才的话,我也在想,怎么我还会出世。”宣华苦苦一笑。
宋祺尧说道:“不瞒公主,当时皇上再次见喜,宫中便有传言说皇上腹中胎儿不一定是皇夫之子,可不管怎样,那时候皇上与皇夫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正因为皇上与皇夫关系有所好转,而出世后的公主又像极皇夫,传言不攻自破,时人都猜测皇夫似乎是要时来运转了,却没想到不久后皇夫就出了意外,竟坠马而亡。”
“之后,母皇对我便明显的厌恶了,是吗?”宣华问。
宋祺尧一时不知怎么说,停了一会儿才回答,“的确是有所冷淡,这也是说不清的谜,皇上不说,别人也不敢去问。”
“多谢丞相告知我这些,近来朝中局势如何?太子之事定了吗?”宣华问完,马上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个,宋祺尧神色比之前轻松了不少,立刻道:“本是于公主不利的。因为公主失踪,太子人选几乎就只剩了二皇子一人,必是他无疑,可如今公主回来了,局势就要马上反转了。因为此次公主出事,二皇子是最大的嫌疑人。”
“没错。”宣华点头道,“那日护送我的五百精兵一齐昏倒,后来因为顾锋舍身相救我才得以逃生,回京路上亦是困难重重,除了他,还有别人会对我下此狠手么?”
“所以公主回京便是对二皇子的致命打击。不知公主接下来准备如何?”
宣华起身在房中走了两步,开口道:“明日我先进宫面见母皇细呈一路情形,下一步如何,还看母皇的态度。”
第二天,太阳初升时,宣华站在了宫门前,一时间,公主安然回京的消息传遍皇宫。
她不知道清心宫那位听到她没死的消息会如何,可她却是十分期待的,期待从她脸上看到吃惊,还期待,当她听到自己给她带来的消息后是什么反应。
她甚至没有换衣服,以一身农妇的衣服踩着冰凉的地板一步一步踏入清心宫,在地上跪下。
“儿臣叩见母皇。”
上面久久没有声音,偌大的宫殿竟是没有一点声响。直到她都跪得有些累了,头顶才响起声音来:“抬起头来。”
宣华抬头,纵使她真的很想看看面前人的表情,却仍是垂着眼,没有触犯天威。虽然是抱着必死的心回来,可并不代表她要自己送死,她活着,不是无事可做,不是再没有别的期望。
女皇看了她很久才说道:“路上出了什么事?”
宣华在心中冷笑,嘴上却恭敬地回答:“才出颖州就遇了刺客,顾锋掩护儿臣逃出,几经辗转,儿臣才隐瞒身份回到京城。”
“回来便好,这一路难为你了。”
“母皇怎么不问是谁刺杀的儿臣?”宣华开口道。
殿上沉寂良久,才问:“是谁?”
“儿臣也不知。”宣华却回道,“可是儿臣斗胆猜测,定是二皇兄所派之人。一来他最有动机,二来儿臣途经甫良县时曾再遇追杀,那些人自称是二皇兄的人。而且二皇兄还与颖州刺史有勾结,儿臣从颖州城外逃到城内后曾遇官兵以查钦犯之名搜捕,而那官兵正是受了颖州刺史的命令。所以儿臣能肯定,这颖州刺史一定是替二皇兄做事的!”宣华猛然抬头,咬牙道:“儿臣这一路忍过冻,挨过饿,受过乞丐凌辱,掉过悬崖,坐过大牢……几乎受尽了这一辈子想也想不到的屈辱,儿臣咽不下这口气,儿臣求母皇查出真凶,替儿臣做主!”
“你说你受乞丐……”
一直神色正常的女皇在听到这些后也微微变色,看着她竟是很久说不出话来,又隔了好久才点点头:“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吧,真凶的事,朕一定会让人细细彻查。”
“谢母皇,儿臣告退。”宣华在地上叩了一下后才起身,刚要退下,却又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道:“母皇,还有……还有一事。”
“什么事?”夫起夫华。
宣华的样子有些吞吞吐吐,似乎是不知该不该说,在原地踌躇一会儿才再次跪下,开口道:“儿臣此次,遇见了儿臣的……父亲……”
“什么?”女皇一惊,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样的反应,让宣华明白她果真是不知道的。那日银面卫急着杀她,定不会认真去看一具尸首,而后来玉竹他们醒后可能会搜查到,却只以为是那个行迹可疑的醉汉,那时父亲头发披散,脸上都是血痕,他们也难以去怀疑他的身份。更何况他们急着找失踪的公主,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两拨人都不知道,所以自然也没人向母皇禀告了。
大吃一惊后,女皇稍稍整顿的情绪,问:“你是说何鑫?他在哪里?”
宣华摇头:“不是,那时他脸上是没有面具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儿臣才认出他来,因为……因为他与儿臣长得极像。”
“他在哪里?”女皇再次问。
宣华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切,想起父亲胸口大片的血迹,缓缓道:“他死了。”
“什么?”女皇再一次吃惊,随后立刻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在哪里?”
宣华这才说道:“不知有没有人向母皇禀报我失踪那一晚的情形,那晚,巡逻士兵在营地附近发了一名醉汉,顾锋出于谨慎,将他关了起来。”
女皇回道:“是有提起,不过说这名醉汉后来也死了,没什么线索。”
“那就是父亲。”
女皇一惊,一双手紧紧握住,直直盯着下面的宣华:“你说什么?”。
宣华冷静道:“那日我去看过他,开始只觉得他有些熟悉,后来待他醉酒,让人给他洗了脸后儿臣才吃惊地发现,他竟与儿臣长得很像……那时,儿臣便想起,是不是父亲还没死……”
上面没有声音,宣华接着说道:“儿臣没与父亲说几句话,外面便来了刺客,父亲穿了儿臣的衣服引开刺客来救儿臣,然后……被刺客的剑穿心而过,那些刺客好狠,杀起人来毫不手软……虽然儿臣知道母皇不喜父亲,儿臣不该对父亲太过留恋,可是……可是那毕竟是儿臣的父亲。他就那样死在儿臣面前,血从心口往外直冒,染红了整件衣服……他说他对不起儿臣,说这一生错了太多,负了太多人……”
“你……你下去吧……”
头顶突然传来女皇的声音,宣华抬起头,只见她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脸色极其苍白,身子似乎还在微微的颤抖。
“母皇,儿臣想求母皇,派人去找找父亲的尸体,儿臣……儿臣不愿父亲曝尸荒野,被野兽所啃食……”
“下去……我说下去……”女皇几乎是几着说出这个词来,身体抖得更剧烈。
宣华这才跪道:“儿臣告退”,然后退下殿去。
封皇夫,十多年后还去追查踪迹,除了他一人再无别人登上皇夫之位,为他甚至牵怒于女儿,多年后遇见穿青衣弹琴之人仍会有感触……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对那个男人是有不同寻常的情绪的,很可能,那便是唯一一个她所爱过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那么狠,为什么连所爱的人、连女儿也不放过?
自清心宫出来,经过御花园前往朝晖轩时,却看到了岑霏。他就站在这两地之前的小径上,似在等人一样,见了她,清淡的脸上不禁浮起半抹笑来。
看见这笑,宣华才想起,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他了,也很久很久没有看见他的笑了。正在她发愣时,他已回过神来,弯下腰去,“见过公主。”
他是专程等她的,是听到她安好的消息专程要来看一看的……是怎样的情怀,让他似乎无欲的心境这样在乎?
宣华心中酸痛,却神色不改地看着他身上的青衣,开口问道:“为什么会在母皇面前穿这衣服弹琴?谁让你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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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含柔同眠
宣华看着他身上的青衣,开口问道:“为什么会在母皇面前穿这衣服弹琴?谁让你这样做的?”
岑霏抬起头来,静默半晌才道:“岑霏不太明白公主的意思,还请公主明示。爱偑芾觑”
宣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中微痛,最终只是轻叹了口气:“没什么。”说完,径直往前走。
那人非要岑霏做母皇的男宠,而且竟知道当年往事,心中大概是能猜到是谁的,可是……事到如今,早已说不出是何感觉。
“公主——”
这一声呼唤,却是玉竹,她面色发红,眼里泛光,一副激动的模样,往前小跑了两步,到她面前才停住。似乎要说些什么,可她内敛的性子又说不出什么,结果只是这般模样看着她。
宣华一笑,看着她道:“我没事。”
玉竹竟一时又激动了些,像是要哭,最后急着擦了擦眼角,也笑道:“公主没事就好。”
下午朝晖轩有些热闹,听说她回来,宫里很多人都来探望,怎么说她如今也是日后皇位的候选人,众人不敢怠慢。她不太想见,又本来就是极累,一率以休养为由都没有出现,而且是真真正正的躺在床上。
到了第二天便基本没人了,宣华也躺了许久,休息也够了,下午才起床,宫女却来禀告含柔来了。
对含柔,她有歉意,又有怜惜之情,而且如今父母亲人一个个离去、反目,好像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妹妹了,她忍不住要真的当她是妹妹——若连这妹妹也要舍弃,那她真的是再没有一个血亲了。
她出去相迎,含柔正站在外面,两人相对,竟同时开口,她说:“你怎么瘦成这样?”含柔说:“皇姐又消瘦了。”这之后,又同时一笑,那笑里虽有少许真正的笑意,然而更多的却是无奈,各有各的哀愁心事。
“进来说吧。”宣华上前拉她进房,两人在桌边坐下,宣华才又开口道:“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你除了肚子,竟是别的地方都瘦了,虽然我没有过孩子,可连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你都是怎么在对自己,连孩子也不管了吗?”
含柔半晌无声,之后才说道:“皇姐在路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多人竟让皇姐丢了,我还以为皇姐你真的……今年,怎么事一件接着一件?”她却完全没提自己的事。
宣华理解她,她以前一直都是无忧无虑,心思都在玩乐上,后来遇见了程有银心思就都在丈夫身上了,全是一颗小女儿心态,结果不只突然死了父亲,还在怀着孩子时死了丈夫,只是短短几个月,心情怎么可能平复过来?所以她也不再提,回答道:“现在放心了,我没事,只是在路上时遇到了刺客,好在我命大,逃回来了。”
“皇姐你回来就好,没事就好了,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天天盼着你回来……突然之间才发觉我身边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他们都不在了,而母皇……母皇如今是我最最怕的人,我甚至做梦梦到母皇说我父亲,说有银是罪人,说我的孩子也是罪人,我也是罪人,要把我们都斩了……”
“含柔。”宣华立刻拉住她的手:“只是梦罢了,母皇自然还是母皇,只是……有些时候她不得不那么做罢了,这样的话你以后就不要说了,传到母皇耳朵里去可不好。”
含柔哭了起来,直接从桌边起身坐到宣华旁边的凳子上,一头扑进她怀中:“皇姐,我知道,可是我天天会做恶梦,天天提心吊胆,天天想起一些不该想的,我好怕好怕……皇姐,我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连一个给我靠着让我哭的人都没有……”
“别怕,我在的,我在你身边的。”宣华搂住她,轻拍她的背,“没事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孩子是要出生了吧,到时候你身边不仅有我,而且又多了个小人了。或者是个小男孩,或者是个小女孩,躺在你怀里哭啊笑的,叫你娘,等会走路了又会在你身边跑来跑去跳来跳去,那样的日子想起来多好?”
含柔这才小了些哭泣声,轻轻道:“这也是我唯一能开心的了,要不是还有孩子,我只怕早已经……可是我那么没本事,我怕他也会和他爹一样……”
“不会,不会的。”宣华打断她,“别总往坏的想,不是说想坏的就会来坏的吗,要往好的想的。”
“嗯……皇姐,我听你的。”
含柔就那样靠在她怀中,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衣服一片热,似乎是被泪浸湿了,心中被烫得有些疼,再次将她环住。
好一会儿,她还尚未发觉,倒是玉竹过来轻声道:“公主,含柔公主是不是睡着了?”
宣华一怔,这才知道她竟真的在自己怀中睡去了。听说怀孕的人嗜睡,而且她又说晚上做恶梦睡不好,现在又哭了,睡着也并不奇怪。
“扶她到床上去吧。”宣华轻声道。
没想到玉竹才一碰含柔,她就醒了,开口叫了声“皇姐”,宣华说道:“你困了,去床上躺会儿吧。”梦姐梦华。
含柔也是困得厉害,点点头,由着宫女将她扶上床,一沾床,她便又睡了过去。
宣华看着床上的她,心疼之余,不禁又开始惭愧,程有银的事虽是出乎她意料,却总归是有她的责任,只觉得自己欠含柔的实在太多了。若是,若是她有机会成为活到最后的那人,含柔,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含柔这一觉,竟也和她刚从外面回来一样睡着迟迟不醒,直到入夜,宣华也要睡了,却没别的地方去,就在含柔身旁躺了下来。她二人虽是姐妹,可长这么大,却是第一次这样同睡一床。
宫里的床被实在是最最温暖舒服的东西,教人一躺,就忘记身体所有的沉重,只是身体轻松后,心却更加繁忙。
不知此时她安安稳稳躺在床上时,钟离陌在哪里?他有没有入京来,入京了又有没有马上回去?禁卫府的情况如何,现在是不是在大肆搜捕他?
钟离陌……钟离陌……“钟离陌!”
宣华陡然惊醒,这才发觉自己做梦了,天色似乎已开始亮了,床上能看见些微看着些东西,而身旁的含柔正看着自己。
“皇姐,你做恶梦了?”含柔问。
宣华摇摇头,“还好,怎么我说梦话吵醒你了吗?”她躺下来,装作随意地问着,生怕自己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记得自己在梦中是有叫钟离陌的名字的,不知有没有叫出声来。
含柔说道:“我睡了很久,早就不困了。皇姐似乎在说什么‘墨’,是梦到什么写字的事了吗?”。
宣华暗暗放下心来,这才轻笑道:“我都忘了是什么梦了,只是心里还有些紧张。还在宫外时很多时候都是在野外过夜的,怕有刺客追来,还怕有什么野兽过来,总是睡不好,应该再过两天就会好些的。”
这话不假,她的确是忘了详细的梦境了,只是那心悸的感觉还在,那种担心恐惧的感觉还在,唯一的印象就是钟离陌满身是血的样子。若说经过这些她什么都不怕了也说的过去,只是一旦扯到钟离陌……她的担心、她的害怕,一切一切都席卷而来。
“皇姐,我以后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含柔突然说道。
宣华看向她:“怎么了,莫非我的床比你的床还舒服?”
“不是。”含柔摇头,“皇姐,在府里睡时我天天都做恶梦睡不好,没想到一到你这儿,和你一起睡就好了,所以我就想以后天天和你一起睡了。皇姐,你……你愿不愿意?”
宣华心里当然是不愿的,自己还有事要办,有她在自然不便,而且就算能隐藏好,那晚上呢?别的事她能安排,能部署,可谁能部署自己的梦?她心里太多事,要是再像今晚一样做梦说了梦话怎么办?
只是此时此境,面对含柔如此央求,她如何能拒绝?
“我当然是愿意的,我夜里也做恶梦睡不安稳呢,有你在就好多了。”宣华只得笑道。
宣华的回归,让朝中对太子之事的议声高涨,只是女皇却一下子没了动静,不只不说与太子相关的事,甚至连早朝也一连几天没上,有人求见也不见。又有消息传开,说是梁太医日日守在清心宫,而清心宫中几乎日日有药味,似乎女皇是再次病了。
这消息传开时宣华已回来第四天,事实上,她在前两天就探听到皇上病倒的消息,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事情如此巧,母皇病倒正是在自己对她说了父亲死之后,似乎她是如老人一般受不了打击才如此的,可这又有点不可思议。母皇身体向来健朗,连药也吃得少,仅仅是因为听到一个消息就如此么?一来父亲死的消息似乎没这么厉害,二来就算母皇对他在意非常,她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围攻
别一个原因,便是这一切都是假象,而且是母皇有意做出的。爱偑芾觑那这就需小心谨慎了,因为谁也料不出她如此安排的原因,现在看来,竟是一点动机也没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如此做,是不是要看自己与二皇子的反应,看他们二人是不是会把持不住,趁此机会和太子一样行事。
似乎二皇子与她都有这样的猜想,以致于两人都异常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要进行角逐的样子。
没想到就在第七天,清心宫竟有人来传消息,称皇上召见。
宣华心中忐忑,甚至猜想是不是母皇仍没打消除去自己的念头,又要对她动手。若是此时对她动手,她甚至比在外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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