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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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是我六岁时的中秋，随父亲入宫赴宴，酒过三巡后我和渊哥哥就偷偷跑出筵席，到御花园的繁园里看月亮。

我清楚的记得，他头上的白玉发冠在皎洁的月光下是如此的晶莹剔透，竟堪比空中清傲纯洁的明月。

“你想什么呢？”我的思绪被拉回，身上一暖，锦被盖在我的身上。

我抬头望向男人，一时间有些呆愣。

双眼迷失在他如星辰宝石般熠熠发光的双眸之中。

“躺下，盖被子！身体虚弱不知道吗？还这样折腾！”男人微皱眉头，语气不善的说。

“对不起……”我双手抓住被子，低声道歉。

“咳……”男人干咳了一声，然后说：“我是不想你这么早死而已！”

我低头不语。

房间再次回到沉默的状态。

似乎，我们两个人现在并没什么话可说了。

我倒是不介意的，这样的安静更适合我……

“你，做恶梦了？”沉默了一会，渊哥哥略有迟疑的问。

今天的他倒是有些奇怪，并不处处为难我，反而，还和我平静的说话。

真令我有些奇怪。

“嗯……”我点头。

“你杀了赵府所有的人？”他终于还是绕道这个话题之上。

“嗯……”我心中一痛，还是点头。

“你自己一个人？”他微微倾身，俯身向我。

“不是……”我心中一颤，突然害怕他知道子夜，知道繁逝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其实，你不承认我也只知道的！”男人漆黑的双眸瞬间闪过一道精光，他勾起唇角看着我。

“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我偏过头，不去看他。

“以后不许你干这样危险的事情！”他突然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说。

我定定的看着他。

“你记住了，你只是本王的奴隶，你的任务就是接受本王的凌辱，忍受本王施加于你身上的疼痛，就够了！他的语气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冰冷和微快的语速，冷冷的向我宣布我存在的意义。

“是，奴婢记得了。”我把身体往被子里面缩了缩，低声回答。

心里一阵阵焦灼的痛，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手指抓紧，在抓紧！

狠狠的攥着被子。

我发现，我很喜欢自虐，不是咬唇就是握到手指的骨节发白。

很好……

男人说完，一甩身下的衣摆，转身走了出去。

夜很深了，看样子该是过了午夜。

我的身体很痛，这一次昏迷的时间很短，不到一天的时间，这还多亏了白露的药。不然，怎么可能熬得过来呢！

初夏走了进来，微微福身：“王妃，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先吃点什么暖暖胃，不然这样下去，会伤身体的。”

“不用了。”我有些无力的摇了摇手，然后说：“夜嫣姑娘怎么样了？”

“王爷已经把她安置到厢房了，请了大夫，身体没有大碍，现在已经睡着了。”初夏轻快地说着，然后点亮桌上一盏小的油灯。

整个空间亮了起来。

“那就好，等她醒了告诉我一声吧，我去看看她。”我无力的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然后重又回到床上。

我很累，真的很累！

前所未有疲倦。

“王妃早点休息吧，奴婢就在外厅候着。”初夏说着，端了手盆娟巾出去。

灯，又熄了。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就像是我的心，陷入不尽的黑暗，偶尔的明亮，却不足以照亮我的整个身心，只那么一点点，如豆的光……

我始终是属于黑暗的人吧……

灵魂已被淹没，再也无法适应强烈的光……

就让我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继续堕落好了……

姨母，我，就快来了……

卷一　恨爱纠缠　032　恨爱纠缠

【洪子渊自白】

她居然去暗杀那个洪子湛的亲信！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无法相信！

眼前这个女子，真的是我从出生就认识的叶寂浅吗？

那个曾经柔弱的，对我依赖的小女孩。

我看着她咿呀学语，看着她蹒跚学路……

看着在桃花树下变成青涩懵懂的少女。

看着她穿着鹅黄色一群一蹦一跳的穿过潮湿的草地向我奔过来，然后伸手环住我的脖子。

那时候的阳光真美好！

那么耀眼，照在身上暖暖的。

她的笑容，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

就仿佛十岁那年，母亲第一次带我从皇宫出来，座上马车来到姨母的府邸去看望我刚出生几天的妹妹。

她静静的躺在摇篮之中，皮肤像是半透明的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软软的。

我扶着摇床的栏杆，静静的看着她，有些好奇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这样小。

就在这时候，她的双眼，突然睁开望着我明媚一笑。

这一笑，像是能驱赶所有阴郁的彩虹一般，明晃晃的几乎不敢直视！

那一刻，我已经确定想要无条件的守护住这珍贵明媚的笑容了！

……

可是，一切都变了。

阳光不在明媚，草不绿，花也不红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灰色！

暴风骤雨，瞬间向我席卷过来。

十二道加急圣旨，快马加鞭的从京都赶到北疆，道道圣旨明令我只能带六名部下回京都奔丧！

六个部下！

哈哈哈……

我想要仰天大笑，对着天空，狂笑……

滚滚乌云把天空压的很低，如墨般翻卷袭来。

父皇削我兵权，命我回京奔丧的目的很明显，只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那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的母亲竟然死的如此惨烈。

只因为，那莫须有的“巫蛊”！

而这一切，竟然与她有关？

是她亲手害死我的母亲！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

我生命中的两个女人，一个被冤枉致死，一个却是亲手将她推上断头台的人！

为什么？

……

我从未想过，生命是那样漫长，像是行走在漆黑的深夜，永远看不到光亮，被黑液浸泡了的皮肤，微微发皱。已经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仇恨的色彩！

我恨他们！

所有的人！

我的父亲，娶了母亲，却不能给她幸福，一手将她推上那痛苦的深渊，接连五天的行刑。每每夜里睡梦中，我就能想象这自己母亲被绑在那高高的刑架之上，双臂都是森森白骨，血淋淋的一片，向我伸手过来。

母亲，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替你报仇！

那些皇后党的人，贵妃党的人，他们最终都将会以同样惨烈的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是，只有她……

让我会不忍心……

一路上，前后都是父皇的探子，每天三十几份谍报从我的左右传往京都的皇城，只怕我稍有异动就会有军队前来镇压。

这些，对于我，都已无所谓……

我只会想着她的音容笑貌，这狠毒的灵魂的皮囊还似小时候那样明媚可爱吗？

一别五年，她到底变成什么模样，为什么会卷入这场可怕的斗争，怎么会忍心一手害死比她母亲还要亲的姨母呢？

每每想到这里，我的心几乎像被人用小刀一刀刀的划开细小的口子，尖利的疼痛着……

血流成河……

然而，当我再一次遇见她，一身白色素裙，她的双眼已然告诉我，她是无辜的。

绝不会是她存心想要害死我那善良温柔的母亲。

可是，她毕竟错了，他们叶家一族都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包括她！

让血来献祭我的母亲！

我想过杀她！

既然，母亲死了，我就应该替她报仇！

可是，我不忍心，我恨我自己！

几乎快到疯狂的地步。

为什么，我竟觉得我还爱着她！

为什么，看到她空洞受伤的眼神，我还想着要去抱住她，给她温暖！

不行！，她是我的杀母仇人！我要报仇！

我要报仇！

……

恨与爱，反反复复纠缠着我……

快要窒息……

娶她，打她，侮辱她，折磨她……

我以为，我可以认为自己在恨她，没错，我应该恨她！

通过给她施加疼痛，来证明自己还是恨着她的。

可是，无数夜里煎熬着的，却是我。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明明锦衣玉食惯了，可是为了偿还我和我的母亲，咬紧嘴唇接受我的鞭挞。

那一刻，我是多么愤恨，恨她的淡定，恨她的默默承受，恨我自己的不能狠心……

所有的恨，都只能施加在我手中的鞭子上面，通过疼痛和伤痕来发泄。

我看着她突然昏迷，几十个医生找不出丝毫病因。

只能彻夜的守在她的身旁，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即使这样，我仍感觉她在一点点的远离我……

几乎快要抓不住……

我想我们会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但是，不管爱恨，我想不都不会放开她！

我不能，也无法放开她……

……

卷一　恨爱纠缠　033　赐死夜嫣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

身体依旧很痛，像是散了架。

初夏探头探脑的跑了进来，动作有些搞笑，神神秘秘的从门外一窜，随手关上房门。然后走到我的身边说到：“王妃，夜嫣姑娘好像醒了。”

“为何这般神神秘秘的？”我有些奇怪的问。

初夏立刻满脸通红，双手绞在一起低声说：“没什么？”

“没什么？”我看她的样子越发的奇怪，于是放下梳头的梳子转身看向她。

“……真的没什么。”小丫头的脸红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不忍再问，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起身去东厢看望夜嫣。

这一路不算远，也就是十几步的路，小丫头却一直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心下觉得好笑，估计是女儿家的心思，又不好逼问她。于是，也就先放下不管，一路径直来到夜嫣姑娘的房间。

房间很洁净，很宽敞。

看来渊哥哥并没有难为她，只不过，无故代我受过，多少让我有些觉得对不起她。

宽大的床榻上，女子静静的躺在那里，看样子是在假寐。

初夏想要开口叫她起来，被我制止。

“谁？”我们刚一走近，夜嫣就是警醒的坐了起来，衣袖中滑出短小的匕首。

“是我。”我笑着迎了上去，坐在她的床边。

女子戒备的神色收敛了回去，淡淡的冲着我点了点头说道：“王妃！”

“对……”我正想道歉，却被她打断。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王妃责罚！”女子起身下床，恭敬的在我面前俯首下跪。

她的声音是那种始终听不出来喜怒的冷冷的声音。

我微微吃惊，却赶紧扶住她的胳膊，轻轻拉起，说道：“应该是我道歉才对，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她的身体却纹丝未动：“王妃如果不罚我，我也没有办法再回到繁逝，主上一样会赐死！”

她淡淡的说着，仿佛诉说的根本就是与她无关的人。

我心中一颤，暗自感叹，这绝对是子夜那个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夜嫣，你先起来，地上太凉，况且你现在身上有伤，容易受寒，子夜那里我会帮你说的！”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知道回去也是死，为什么不自行了断？”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墨色身影从窗户飞身而入，动作迅速之极，像一阵风一样。声音未断，人已然立于室中。

夜嫣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转身面向子夜跪于地面，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之上。

“子夜，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一身墨色长袍的邪魅男人，银白色面具挡住半边脸颊，血红色宝石耀眼的像要滴出鲜血来。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地上跪伏着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我来看看我繁逝门下竟然有这样不争气的门人！”子夜冷冷的说着。

夜嫣抬头看向男子，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她的眼中流转着痛苦。

我看向她，若没有猜错，似乎还有着一丝不舍？

莫非，夜嫣早已芳心暗许给子夜？

我抬眼又看了看子夜，男人没有一丝表情，冷冷的站在那里，脸上渐渐竟升起一丝不耐烦。他的手掌紧握，然后渐渐翻转成掌。

我心下一惊，知道男子已经起了杀心！

正欲起身阻止，就听见夜嫣静静说道：“主上，我生是繁逝的人，死亦是繁逝的鬼。主上要属下死，属下便死，本就无可厚非。只不过，夜嫣心心念念主上，恐不能侍奉左右……”

“这个你不必挂念！”夜嫣还没说完，子夜早已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冷冷的说道。

我心中一时之间，竟有些隐隐的不快。

那女子明明对他有意思，可是，他竟这样无情。

站在女人的立场上看打这个问题，让我莫名的悲伤起来。

夜嫣被眼前男人冷漠的打断话语，双目之间流转着不易察觉的伤痛，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属于杀手特有的冷静，一瞬间，眉间的痛苦就隐没下去，再也寻找不见。

“主上，夜嫣有最后一个请求，请您亲手杀了我吧！”女子凄凉一笑，淡淡勾起嘴角，昂首面向男人，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带着一丝隐藏至深的凄凉与痛苦。

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坦然。

被自己所爱的人，亲手杀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的心被狠狠揪起。

“不要！”我正欲起身阻止，却见子夜根本没有对眼前的女子有一丝怜惜之情。

他真气聚集掌心，话语间，已经抬手向女子的头顶一掌劈去。

他的掌风阴毒狠辣，招招致命，这样一掌，夜嫣必死无疑。我根本来不及思考，倾身上前，生生用肩膀挡住他的掌风。

子夜大惊，急忙想要收回掌力，可是剩余的力量还是不可避免的打在我的肩膀之上，我只感觉到心头一阵剧烈的疼痛，喉头一甜，整个身体向后倒去，口中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溅在子夜的身上。

“叶寂浅！”男人低吼一声，飞身过来扶住我的身体。

我勉强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他的掌力收了许多，而且，我是特别用肩膀去承受他的攻击，应该不会有大碍。

“你怎么回事？”男人焦急而又不耐烦的说，搂着我的双手紧了紧，顺势将我抱起放在夜嫣的床榻之上。

“你不能杀她！”我看着子夜的脸，坚定的说。

男子面具下的狭长凤眼隐隐露出一丝焦急。

一旁的初夏和夜嫣从刚才那一刻开始，都傻在那里，愣愣的看着我。

“还傻愣着干什么，去端水来！”子夜瞪了初夏一眼，毫不客气的大声斥责。

“是……是！”初夏这才恍然大悟，赶快跑了出去。

我勉强笑笑，却牵得胸口处有些疼痛，对男人说：“你倒是指使的挺顺口，这里是睿王府，不是你的繁逝，你就不怕渊哥哥带人……”

“别说话，安静点！”我正说着，就被男人用手抵住我的唇，阻止我再出声。他冷冷的话语隐约含着无尽的怒气。

我清楚，他生气了！

我不再说笑，任他输了些真气给我护身。

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我的身体我还是知道点的，毕竟曾经练过武功，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是，还是有自身的真气护体的。

子夜的手握住我的，暖暖的。

他的身体倒不像是他本人的个性那样冰凉，一种微烫感觉顺着手掌传来，渐渐行走于我的气息之间，疼痛瞬间减弱了不少。

卷一　恨爱纠缠　034　战事在即

子夜的手握住我的，暖暖的。更多精彩尽在…

他的身体倒不像是他本人的个性那样冰凉，一种微烫感觉顺着手掌传来，渐渐行走于我的气息之间，疼痛瞬间减弱了不少。

“让夜嫣姑娘先起来吧，她受了刑再跪下去会着凉的。”我看着夜嫣依旧跪在地上，她愣愣的看着我们两个人，双眼却似透过我们两个人映射到很远的地方，找不焦距。

“起来！”子夜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头也没回的对地上那女子冷冷吩咐。

夜嫣听见男人的声音，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默默的站起。脸上已然恢复初见时那样的冰冷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

“今天你的脑袋先暂时寄存在你的身上，以后再办事不利，就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了！”子夜冷冷的说道。

女子始终低头不语。

也许，只有我能了解，女子心中那一丝不被察觉的伤痛。

心爱的男人的冷漠，比无数的利剑刺穿心脏更令人疼痛百倍。

“夜嫣，就留在我身边吧！”我赶紧提议。

生怕已子夜冷酷的个性，稍有不满，又大开杀戒。

子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几乎算是怒视，冰冷的让我的后背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嗯。”过了半晌，他才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

我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个男人太过危险，轻易还是不要和他接触太过密切的好。

“王妃，不好了，王爷向锦落院来了。”正在这时，初夏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通报。

我立刻坐了起来。

我都没有想到自己受了伤，竟然能这样敏捷。

看来，渊哥哥，真是强大！

“子夜，你先走啊！”我对子夜说着，顺便跳下床和初夏向自己的主屋走去。

“叶寂浅……”身后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更多精彩尽在…

我停住，回头看向男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小心点……”

“放心吧，我会的！”我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带着初夏匆匆离开。

“看来，这王府的四周应该多安插一些人手保护王爷的安全了！”回房间的路上，我对初夏唠叨。

我匆忙换了带血迹的衣服，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我以为他是来质问我关于子夜的事情，或者是夜嫣姑娘的事情，没想到，他却带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他要出征！

这个消息却是惊人，首先，皇帝已然削了他的兵权，现在又要他带兵，这之间本就有着矛盾，其中很有可能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其次，他一向表现出颓废的作风应该不会引起京都那边的怀疑才对！为什么此次戎边要特指他？

“真的出征寰州？”我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身边问。

渊哥哥站在我的窗边，看似无心的摆弄着我亲手种植的佛手柑，一边，慢慢悠悠的说道：“叶寂浅，我不管你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今天我只想让你放在赵府的亲信帮我传一句话。”

我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平静的垂目，眼中是他的墨色鹿皮龙鳞靴。

“王爷，如果不相信奴婢，可自行换个可信的人。奴婢绝不敢有任何异议！”我淡淡说着。

“不必了。”他转头冷冷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让他透露洪子湛一个消息，就说我与边长王不和，他带领五万士兵向景远县出发了。”

“为什么要他出兵景远县？”我心下疑惑。

男人转身看向我，然后坐到我的圆桌前，缓声说道：“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看他的面部轮廓竟如此难得的柔和。

我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把他这种难得舒缓心情打破。

我站在他的身边，感受到他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苏合香，如果不特别深呼吸几乎闻不到的香气。看着他藏蓝色锦锻华服袖口上面，用月白色的绣线勾勒出吉祥的回纹，领口同样镶着月白色的短边和月白色的茉莉花图案。

正失神于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身体突然失衡，紧接着就被男人拉入怀中。

他把我抱起，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伸手环住我的腰，紧紧锁在他的怀里。

我一时有些局促，轻微挣扎起来，双颊竟然顷刻间烫了起来。

“别乱动！”男人在我耳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吹在我的脸颊之上，却像是火焰一样炙热的灼烧着我的皮肤。

“王爷……”我有些紧张的说着，却被男人的话语打断。

“如今天下几分？浅浅可知道！”他问道。

“这天下之事奴婢还是知道一点的，北边是我大昭，南有大秦，西边胡虏。五百年前，我们先祖洪氏无法忍受秦现王的暴虐统治，在釜江以北独立，建国大昭，经过长达八十年的的争斗，终于稳定了内部局势，又分封的各大氏族领地。一百五十年前皇成祖圣战之后，成祖儿子，睿宗皇帝一手帮助西边胡虏崛起，独立于大秦，至今大有三足鼎立之势。”我慢慢的讲述着五百年洪氏帝国大业的发展由来，看似平淡如水的几句话，到底是由多少鲜血白骨堆砌而成的，我们已经无法得知。

“嗯，不错。”男人赞叹的看着我，然后说道：“那浅浅可知道，如今胡虏王室内乱，胡虏王半年前重病去世，留下储君才十二岁，而摄政王却野心勃勃，一直觊觎王位？”

我摇了摇头，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被关在王府之中，哪里知道远在几万里之外的事情。

“可惜，那胡虏王早已看出自己弟弟想要夺位的心思，于是另外把兵权交给了他的左将军大都督。”渊哥哥接着说。

“这与我们出征寰州有什么关系？”我有些疑惑。

“那摄政王诛杀了左将军大都督，如今一统了胡虏，架起小王子当做傀儡。就以为国内政局稳定，准备一鼓作气要攻占我国的边境城市。”男人有些轻蔑的冷笑一下，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胡虏的摄政王倒是粗莽，竟然看不清局势，连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稳，就想着来攻城略地了？”我也微微一笑。

抬眼望去，却正好对上男人的双眸，他直直的看着我。

一瞬间的眼神接触，我们两个各自转开。

气氛有一丝诡异……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