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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金龙传奇之少年游-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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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文见爹爹盛怒,哪还敢再说,只叩头道:“爹息怒,小文怎敢对爹不满,爹言重了。”

“不敢?”周棋喝道:“你如今这年纪长了,胆子也大了,爹的话还放在你耳中吗?”

“爹,小文怎敢不听爹的吩咐,只是……”燕文咬了咬牙:“只是丽儿的事情,小文请爹三思。”

周棋站起来,冲到燕文身边,一个大耳光打过去,反手又打了一记,燕文只是尽量稳住身体,既不敢躲,也不敢动,周棋一脚把燕文踹倒,“三思?自古婚姻大事,权在父母,你既叫我一声爹,就该做好当儿子的本分,爹说不许,就是不许,你还敢不听吗?”

燕文忙着重新跪好,听了爹的斥骂,只是垂头不语。

燕杰反映过来,跪到周棋身边:“爹,您别生气。”

周棋哼了一声,让燕杰起来:“你不必陪他跪,这回是他做错。”

燕杰只不肯起:“爹,哥教训小杰,是因为小杰犯了师父的规矩,是小杰该打,哥打得也不重,小杰都好了,爹饶了哥吧。哥从来都是最孝顺爹的,也最听爹的话了,爹别生气了。”

周棋看看燕文,想起这个儿子素来孝顺,真是从不曾对自己有过半分拂逆,看他脸上被自己打的指痕清晰,也有些心疼,沉吟了一下。

燕文不敢生爹的气,却恼起燕杰来:“这蠢东西,不定在义父面前如何编排丽儿的不是,不然为何义父会突然反对起丽儿来。”

“燕杰,”燕文喝:“你是不是在爹面前胡说了什么?”

燕杰心虚,看了大哥一眼,忙低头:“小杰什么也没有说。”

周棋看了燕文态度,怒火又起:“你还敢吼小杰,你以为,丽儿的身份,你能一直瞒得住?”说到这里,更是怒气上涌:“反了你了,竟敢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欺瞒于我。”

转身进了燕杰卧室,片刻功夫,拎了那黝紫发亮的紫竹杖来。

“爹。”燕杰忙叫:“爹别打大哥。”

“你自己说,错没错,该不该打。”

燕文知道爹爹生气,只是道:“小文惹爹爹生气,请爹爹教训。”

周棋怒道:“你还不肯认错?都是我多日不曾教训你,才让你有如此大的胆子,我的吩咐也敢不听了,今必定再好好教教你规矩。”

骂完了,看儿子只垂首不动,一脚踢过去:“还不自己褪了裤子,跪好,等老子伺候你吗?”

燕文求道:“爹,小文下午还要当值,爹打脊背吧。”

周棋怒道:“果真是胆子大了,你这是拿府里的差事压我吗?”

一句话,吓得燕文再不敢说,回头看燕杰还跪在那里,喝道:“你给我滚出去。”

喝声未落,周棋手里的板子抡圆了拍在他身后,燕文被拍得生疼,却不敢再迟疑,跪起来,一咬牙,褪了裤子,跪伏下去。

爹手里的板子立刻带着风声狠狠地打在他翘起的臀峰上,猝不及防地疼痛,差点让他呼出声来。板子已经狂风暴雨般砸了下来。

燕杰听了大哥的喝声,忙爬滚起来,出了厅堂,顺手关上房门,站到院子里,心还吓得怦怦跳。

半天,才抱着膝盖坐到院子里一棵茂密的槐树下,垂着头,听屋子内,传出来“啪啪”的责打声。

眼泪不由自主地越掉越多,燕杰心里堵得难受。义父一向很疼自己和大哥,几乎从没责罚过自己,虽然对大哥更严厉些,可是像这种抡了板子狠打的时候,记忆中,也不过三四回。

而且,似乎,每次,都与自己脱不了关系。虽然每次自己都没想到会让大哥受责。这次也是一样。

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会喜欢丽儿。丽儿与逐月不一样,她只是依红楼里一个普通的丫环而已,而且是在那种地方当丫环。最主要地是,丽儿她还被逼迫接过客。

当初,姊妹宫以依红楼为掩护,敛财收集情报,后依红楼被毁,丽儿、红儿侥幸未死,被救到傅家,当时逐月也被抓到傅家,囚禁在抱龙山庄地牢,丽儿、红儿便在傅家为婢,在地牢当差。

燕文、燕杰被派去做地牢守卫,与丽儿、红儿有了接触,燕文与丽儿产生了感情。

丽儿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看起来单纯可爱,却毕竟是十二三岁,就被卖到依红楼去,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保得清白。直到遇到逐月后,逐月对她多方护佑,才让丽儿脱离生不如死的日子,慢慢又有了笑容。

后来,丽儿为报答逐月的相护之恩,不惜以身为饵,诱惑燕文,想得到地牢的钥匙。

燕文不仅没有因此看轻丽儿,反觉得丽儿知恩图报,是个善良的女孩子,竟不惜违犯庄规,将钥匙给了丽儿,答应丽儿,让逐月离开一夜。

可惜,就那么巧,逐月等刚一逃脱,就被周棋发现,后来又被玉麒、玉翎给抓了回来,燕文和燕杰为此受重责,险些被周棋处死。

丽儿被燕文所拒后,羞愧难当,痛哭不止,红儿正在安慰她,让她以后不要再插手姊妹宫的事情,洗心革面,好好做个燕文喜欢的女孩子。

丽儿则哭诉道:“若非逐月少宫主相互,丽儿早被折磨死了,如今她有难,丽儿怎么能不尽力呢。而且自己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哪有什么面目与燕文在一起。”

这些话,碰巧被燕杰听到。燕杰也很为丽儿难过。觉得她可怜。但是可怜和同情是一回事,真让这样的人做自己大嫂,燕杰觉得无法接受。

在他心目中,大哥燕文是他最亲的人,甚至比义父还要亲上许多。因为大哥会舍身救他,而义父还曾想处死自己兄弟,这个心结,燕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难受。

可是大哥却似乎被丽儿给迷住了,对丽儿越来越好,对她的陷害和背叛也不计较,甚至自己有几次故意寻丽儿的麻烦,还被大哥当着丽儿的面教训。

燕杰更是不喜欢丽儿了。他认为,丽儿是无论如何配不上自己大哥的。大哥应该找一个天下无双的好女孩做自己的大嫂,而不是这样一个“残花败柳”的丫环。

后来,大哥竟然跟义父隐约提起,丽儿的事情,而义父竟然也没有说不行。燕杰才慌了。想来想去,想来想去,还是找了个机会去探寻义父的口风。

这才知道,原来大哥竟然隐瞒了丽儿的真实经历,只说丽儿是姊妹宫的宫众,曾经服侍过逐月,周棋虽然对丽儿作自己的大儿媳妇有些不满,可是既然燕文喜欢,他也没有特别反对,只是也有些遗憾,这么好的孩子,理该找一个大家闺秀和武林世家的女儿才更好。

燕杰见自己的意见竟然和义父不谋而合,很是高兴,狠了一番决心,终于找了个机会,问周棋“残花败柳”是什么意思。

周棋虽然很疼燕杰,听燕杰说出这等不雅之词,也很生气,责问燕杰可是交了什么不该交的朋友,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听了不该听的话。

燕杰便道:“这是丽儿说她自己的。”

结果,就是,周棋立刻着手给燕文物色合适的媳妇,“至于丽儿,若是将来你媳妇同意,你也可以收了她为妾,她也只能为妾。”

周棋斩钉截铁地吩咐燕文,“你言辞举止都给我收敛些,尤其是和丽儿之间,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若是惹出什么是非口舌来,就仔细你的皮。”

燕文不知道为什么爹忽然会做这个决定,可是看爹在气头上,燕文也不敢多问。回到府里,正烦躁,燕杰却过来拐弯抹角打听,爹又没有和他说什么事,而且更出格的是,竟让香溪拿来一摞画像,画像中各个都是妙龄少女……

当时燕杰刚被教训一顿,趴在床上,还兀自喋喋不休道:“大哥随便看看,这些女子各个家世清白,俱是名门淑媛,可是天盟的兄弟费了大力气才弄到的……”

古代女子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卖,容貌长相是极其隐私的事情,燕杰能得到这许多女子的画像,的确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但是,谁让燕文是自己大哥呢,再耗费些功夫也是值得的。

燕杰正自感劳苦功高,没发现他大哥的脸都快绿了。

等大哥气势汹汹过来抓他这个不肖的弟弟时,燕杰才发现大事不妙,想要逃跑,又不敢在大哥面前动手,被大哥三下两下扒了衣服,吊到垂花门上,一顿狠打。

燕杰看看门口的垂花门拱,想起三四日前,自己给大哥吊到那里打得昏天黑地的,现在身上还有瘀肿未消呢。

如今,屋内,大哥正经历着自己经历过的苦楚,虽然爹没把大哥吊起来打,但是一定比大哥打自己重多了。燕杰的眼泪又掉下来:“大哥,别怪小杰,你还是听爹的话,给小杰换个好嫂子吧。”

燕杰简直不能想像,若是大哥因为娶了丽儿而被人耻笑,自己会如何对付那些说自己大哥坏话的人。

周棋打累了,停下手时,燕文已经连跪都跪不起来,整个臀部,大腿小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紫的檩子,很多地方已经肿胀破皮,两股之上,几乎看不出原来皮肤的颜色。

“谢爹宽责。”燕文嘴唇苍白,一头冷汗,原本挨了耳光红肿的脸,似乎都被汗水浸得苍白起来,只青紫的指痕更为明显。

“跪着。”周棋把手里的紫竹杖扔到燕文面前。

燕文拣起竹杖,吸着气,缓缓将竹杖举过头顶,也跪直了腰腿。臀部和腿上立刻又崩裂了几处,

周棋冷道:“我吩咐你的话,不想多说,你再敢啰嗦,我就直接拿了板子说话。”

“跪到下午当值的时辰再起来。”

周棋冷冷地吩咐道:“也不许换了衣裤,既然不听爹的吩咐,就该好好长长记性。”

燕文应道:“是,小文记住了。是小文不孝,惹爹爹生气。”

周棋出门,看燕杰坐在那里掉眼泪,又是一阵心疼,过去拉起燕杰,止住燕杰道:“不用给你哥求情,义父这把力气,也打不坏他,让他跪着好好想想吧。”

又道:“这事情,你做得对。小文一时糊涂,等日后自然知道,咱爷俩个是为他好。”

燕杰看义父竟有些伤心的模样,也不敢再给大哥求情,只好安慰周棋道:“大哥一定也是被丽儿骗了的,爹不用担心,大哥不敢不听爹的话的。”

周棋摇了摇头,也不多说,燕杰便送义父回房休息去。两人虽然都没吃完饭,此时也都没有胃口再吃了。

可怜燕文别说吃饭了,当了一上午值,回来就挨了这一顿狠打,如今裤子也不许提,对着满桌的饭菜,却只能双手举着竹杖,笔直地跪着。

有人推门进来,燕文自是不敢动,只是窘迫地满脸通红。燕月过去拿走燕文手里的竹杖,“行了,周总管提前赦了你了。”

燕文看如今距离自己当值还有一个多时辰,知道是燕月师兄去求情,却不好意思道谢,只是有些支撑不住,身子摇晃了一下,燕月扶了他,笑道:“想不到周总管打起人来,倒与老大有得一拼,难为老大还常说周总管太过谦和。”

燕文痛得吸气,也忍不住笑道:“爹他老人家,还总说师兄太护着咱们呢。”

燕月也忍不住笑。对门口探头探脑地燕杰喝道:“还不滚进来帮忙。”

燕杰忙跑过来,却躲在燕月身后不敢上前,嘀咕道:“刚才大哥让燕杰滚出去来着。”

燕文看了弟弟一眼,燕杰的眼睛还红肿着,想必是没轻哭,这孩子,一哭起来,似女孩子般能掉眼泪啊。这必定是燕杰去求了燕月师兄,燕月师兄才会去爹跟前求情的。

“你现在可以滚过来扶着哥了。”

燕文依旧板着脸,可是语气却很温和,看着弟弟立刻笑得开花的脸,小心翼翼过来扶自己的模样,燕文心里叹口气:哎,遇上这样长不大的弟弟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受着呗。

☆、父子之间(上)

悠然堂。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池塘;远处青山朦胧,岸边杨柳依依;铺着螺纹花的宽阔碎石子路蜿蜒至亭边;踏上三级石台,红松木的地板平整光亮,两侧的回廊;雕着精美的花卉图案。

阳光透过雕花的轩窗射进厅内;将厅内件件擦得发亮地红木家具;渡上了一层金辉;映衬得屋内几名俊美的少年更是眉目如画。

小井恭敬地站在一侧;用尽量简短地语言;禀告着这几个月来;京城花卉坊和潇湘茶庄的运营情况。

小卿随意翻看着手里的二簿整洁、平整的账册;漫不经心地听着小井的汇报。

“乏善可陈。”小卿淡淡地说了一句:“下一个。”

小井欠身:“小弟继续努力。”接过师兄扔过来的账册,退到一边。

小莫禀告的是莫居和碧落十二宫的情况。

收到的待遇还不如小井。

“你仔细着吧。”小卿头也不抬:“莫居的营业状况毫无突破;十二宫的利润却又创新高;不是你那的厨子也都改行做了杀手吧。”

“小弟回去深刻总结教训;及时整改,请师兄放心。”

恭敬地回师兄的话,小莫心里叹气:“莫居的生意三分本,七分利,况且如今太平盛世,饮食业尤为发达,能分得如此大的一块蛋糕,已经够招人嫉恨了。碧落十二宫的‘买卖’,一本万利的不说,如今几乎已经没有竞争对手,‘生意’自然是火爆。”

燕月看燕杰,燕杰只殷勤地给老大添茶。

燕月只好点名:“燕杰,你把天盟的事情向老大汇报一下。”

小卿摆手:“废话不用多说。就说说这两张单子是怎么回事?”

燕月接过老大甩过来的单子。是天盟最近的两笔支出费用。不太大。一笔五万两,一笔二万两。只是,单子上签的章略有些碍眼:燕萧萧。

当然,最碍眼的还是,银两的支付地:平阳。

“萧萧她顾念姐妹之情,给宛然买了处房子。”燕月看着那章,盖得洒脱,我家萧萧毕竟还有些大少爷习气未改,随随便便手一挥,七万两没了。

小卿微笑着看燕月:对未来的小姨子,手笔够大方的。

燕月和燕杰虽然贵为天盟的正副盟主,虽然天盟有大把的银子取之不尽,但是没有小卿的允许,两人别说七万两,超过一百两银子的支出,都要得到小卿的批准。

即便事急从权,事后也要立刻报备。

傅家不缺银子,傅家的很多弟子,如今也是日进斗金,赚了大把银子,但是未满二十,未行冠礼之前,还是孩子,是孩子就必须守孩子的规矩,花钱要得到尊长师兄的许可。

千万别惯孩子乱花钱的毛病,可以帮助别人,仗义疏财,也可以发扬爱心,捐献灾区,但要是敢自己没事花着玩,就等着挨板子吧。

未及成年,还敢在外私置田产,胆肥了你。

“这是萧萧处理的,小弟也是事后才知。”燕月小心地看老大脸色。

小卿微微一笑:萧萧处理的?这借口好。能想得出来,觉得挺得意是吧。

“燕姑娘如今坐你天盟的第三把交椅,的确有权调动这些银子。”

小卿微笑着,自桌上又拣出张单子来,递给燕月:“签了。”

燕月看着单子上的字据,脸色有些发苦,举着单子看小卿:“师兄,这个,这个……”

这是一张地契转手的单子。

萧萧给宛然在平阳紧挨着平阳王府旧址附近,五万两买了一处地皮,另二万两兴建一座宅院。

小卿给燕月的这张单子,便是将那地契转手的单子,七百两,转给赵玉翔。

“这处地皮正好建个演武场。”小卿淡笑,舒服地往椅子扶手上半靠了身子,右手轻轻捻动左手拇指上的一枚墨绿的翡翠扳指。

“当初师父交办这个差事时,因了这处地皮的老夫妇,无论如何不肯割让,我只得放弃。想不到天盟果然好手段,几日的功夫,竟盘下了这块地皮。如今,就送个顺水人情吧。”

天盟虽然是商会联盟,却是三分白,七分黑,虽然燕月和燕杰接手后,多方改革、整顿,约束,天盟中人虽然不至于再做些欺行霸市、作奸犯科之类的事情,但是,有些手段也并非是那么上得台面的。

小卿若想追究,燕月和燕杰都难逃御下不严之责。

燕月再不敢多说,拿出自己的印章乖乖地签了。

小卿接过单子,也不看,将单子扔到书案上,才对燕月道:“你们三当家的若还想给妹妹置办田产,你这大当家的最好提醒一句:给我错开平阳这个地界。”

最后一句话,小卿已经有些微怒。

“是。”燕月忙欠身,半天不敢抬起头来。燕杰在旁也噤若寒蝉。

侍立在一侧的玉翔,就更哆嗦了。

“师兄……”玉翔嗫嚅道:“宛然在平阳置办田产的事情,不是小弟让的。”

看师兄目光森冷地扫过来,玉翔更慌:“宛然问小弟将来成亲后,是不是还会住在傅家,小弟不想骗她,小弟……”

燕月愁: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谁说有你什么事了吗?

小卿没理玉翔,却转对玉麟道:“玉麒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大哥只在抱龙山庄协助周总管处理些日常事务,练功,写文章。”

“写文章?”小卿有些好奇,眯了眯眼睛,“写些什么文章?”

“写一些……嗯,就是寻常的文章吧。”玉麟含混地道。

“寻常的文章?”小卿拿眼睛瞄了瞄玉麟:“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这回话的规矩,你都多大了,用我从头教你?”

“是,玉麟错了。”玉麟可不敢劳动老大教规矩,忙欠身道:“大哥每日都会写上半个时辰的字,厚厚的几大摞纸,至于写的什么,大哥不许玉麟问。”

“写了字的那些纸呢?”

“那些纸,大哥都吩咐人处理了,大哥也不许玉麟问。”

“小莫。”小卿忽然喊小莫。

小莫忙欠身道:“师兄有何吩咐?”

“你知道玉麒最近在做什么吗?”

小莫沉默。

小卿等。

小莫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老大一向是没什么耐性的,若是让老大等烦了,受罪的可还是自己。

“是。小莫知道一些……”

小卿微微一笑:“再过两日,就要去关外了,你不会想趴在马背上出发吧。”

“小弟不敢。”小莫垂头。

“去发个帖子给你哥,请他晚上过来吃饭。”小卿吩咐玉麟。

玉麟奇怪,哥到底做了什么,老大会特意将哥从抱龙山庄请了来吃饭。

小莫一脸黑线:吃啥啊?“竹笋炒肉”一定是有的吧。

“师兄。玉翎有事告进。”

玉翎有些匆忙,进屋后急急地一欠身:“师兄,师父罚云恒呢,师兄去救救吧。”

“云恒怎么了?”小卿没来得及计较玉翎的冒失无礼,起身问道。

玉翎先看了一眼玉翔,才回道:“云恒、晨云和暮雨带着细儿在翠湖的亭子那玩,细儿掉水里了,后来其他三个也掉进去……正好被师父看见了。”

小卿愣了一下,屋里人听了,都齐往玉翔看去。燕月先就忍不住笑得一脸灿烂。

玉翔脸通红。

“历史重演啊。”小卿心里叹气,翠湖那亭子还是该拆了好。

师父既然发现了,这几个孩子自然不会有危险,不过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玉翎接道:“其他人都没事,就是细儿,本就怕水,翠湖那亭下的水还极寒,又惊又吓又冷,所以发烧昏迷了。”

细儿是云恒从外面捡回来的一个小乞丐,身子本来就弱,初来傅家时,三叔龙晴费了很大的心血,才将他救活。

大家听了,又都看玉翔。

玉翔窘迫:看我干什么啊。

“细儿昏迷,想必师父很生气。”小卿问玉翎:“师父是因为这个重罚云恒?”

玉翎欠身道:“小弟不知。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若是四人贪玩,有惊无险也就罢了,顶多斥责一顿,打几下板子,让他们记住教训。可若是细儿昏迷不醒,后果就严重很多,师父一定是有些生气的。

龙晴和龙星出府办事,小君虽然医术不错,也暂时没有什么良方能让细儿立刻清醒。小君颇有些自责,一直在照顾细儿。

其实这是细儿自身体质所限,就是龙晴在,细儿也得昏睡到时候,等自身的调节免疫系统发挥作用,烧退了才能醒过来。

小卿挥手让其他人都“别都杵这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又看玉翎:“师父罚不得云恒吗?你大惊小怪地喊什么?还敢擅离职守?回房思过去。”

玉翎望着老大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傅家的规矩,回房思过,就是要罚长跪七个时辰,静思己过。

燕杰安慰地拍了拍玉翎:“小翎,七个时辰后,我去扶你。”

玉翎瞪他一眼:“看你下次再被文哥打得屁股开花,我怎么帮你上药。”

“怎么”两字,咬牙切齿,满是威胁之意。

小卿来到师父的院子外,先深深地吸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哎,惨啊,这肿刚退了没多大的功夫吧。

琴棋、书画都在书房外的天井内站着,有些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书画已经泪流满面。两人见了小卿进来,立刻满眼放着光彩迎到小卿跟前,又跟着小卿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下来,目光依旧追随着小卿。

小卿到了书房门口,已经能听到里面噼啪的声音,再深吸口气,高声禀道:“师父,小卿告进。”

不等师父回话,小卿推门而入。

转手关上房门,头都不敢抬,屈膝跪下:“师父,小卿来领责。请师父重重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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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之间(中)

傅龙城手里握的并非戒尺;而是一根紫藤棍,两指粗细;柔韧非常。

云恒趴在书案上;上身仅穿一件月牙白的襦衣,襦衣上卷,露出腰腹;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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