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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逆袭-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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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正准备掀开床幔的手,顿住了。

“走!走啊!”凤十七朝她低吼,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怨,深深的恨。

这怨恨如同一把利剑,顷刻间就刺得她体无完肤。

泪,滚烫地从眼角落了下来。

她捂住了嘴,转身跑出了重华殿。

北边!北边!她呐呐的提醒着自己,这宫里是连哭都不能自主的地方,小管事分给她的那间单间,此刻,却成了收纳伤情的最好的地方。她要扑到那小床上,蒙上被子,好好地哭一哭。

她跑得很快,很急,朝着北边的方向,直到泪哭干了,她止住了步子,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风里飘飘渺渺散着歌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谁?谁在唱歌?”她朝着那歌声来得方向问了一声。

回答她的只有歌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娘亲?是你吗?”她又问。

儿时的记忆,如洪水般涌了出来,娘亲拍着她睡觉时哼的歌,坐在屋子里绣花时吟的曲,不都是这首吗?是娘亲吗?是不忍她如此痛苦的活在这世上,来接她了吗?

好!太好了!她好累!娘亲,接她走吧!

她循着歌声走了过去,走入那条长长的甬巷,走入那一片浓雾缭绕里。

摸着那冰冷的宫墙,往前走,缓缓地,却越来越靠近那歌声。立在一扇紧闭的朱红色宫门前,她伸手理了理鬓边凌乱的发丝。

太狼狈了,娘见了会心疼的!

柳青青提起了嘴角,用笑容妆点着憔悴的面容,伸手推开了宫门。

‘吱呀——’

门缓缓地朝内退了去,带出悠长地声响,如同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走了进去,朝着浓雾里的人影,走了过去。

快靠近时,那人转过了身,她还未看清此人的样貌,就见着此人朝她扑了过去。

“娘娘,奴婢终于等到您了!”

“娘娘?”柳青青纳闷,低头看此人。

此人抬头,和柳青青一对视。两人眸中都掠过一丝失望。此人不是她的娘亲,而她也不是此人口中的娘娘。

“你不是娘娘,你是谁?”此人松开了抓住柳青青双臂的手。

柳青青看着这个满脸狐疑质问她的老嬷嬷,如实而答:“我是重华殿的宫女!”

“重华殿的宫女?”老嬷嬷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她:“重华殿的宫女跑到这冷宫做什么?”

“冷宫?”柳青青有些意外:“这里是冷宫?”

老嬷嬷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笑:“这儿一砖一瓦都冷得像冰,不是冷宫还能是哪里!”

柳青青闻言,便用眼四下环顾,可惜,雾气未散,夜色也沉,看得不甚分明。

“难得有个人进来,不嫌弃的话,进来喝杯热茶吧!”老嬷嬷说完话便转身走了进去,连让她说声拒绝的机会也没留,她只能跟着进了屋。

屋里没有点灯,昏暗暗的。她立在门口,借着那昏暗的月光,勉强看清了那老嬷嬷似乎正在沏茶。

老嬷嬷沏了一半,转回头,见她还站在门外,“这儿就我一个老婆子住,屋子里物什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平日里嫌烦,就不点烛火。去外边的石凳上坐着吧,我把茶端出来!”

柳青青应声退了出来,那石凳倒是方才进屋时绕过的,一桌四凳,摆在一棵桂树下。她循着原路而回,摸到石桌边,坐下。

等了片刻,就见那老嬷嬷拖着一个木托盘走了个过来。托盘里放着两个粗陶的茶碗,碗内盛着六分满的茶汤。老嬷嬷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柳青青。

柳青青道了声谢,接了过来,放在鼻端轻轻闻了闻,倒是有股甘冽的香气。

老嬷嬷抿了一口茶,见柳青青还在还在闻茶香,不由得打趣:“喝吧!哭了这么久,嗓子应该都已经哭干了,喝杯茶润润嗓子!”

“谁说我哭了!”柳青青梗了梗脖子,死不承认!

老嬷嬷会心的一笑,没和柳青青争辩。

柳青青揉了揉肿的和核桃似的的双眼,一仰脖把茶水喝下了肚。

老嬷嬷看着柳青青如此饮茶,眉头微蹙:“你进宫的时,他们没教你规矩吗?姑娘家,可不能这么喝茶!”

“我是新来的!”柳青青抹了把嘴,把责任推卸一干二净。

“这就难怪了!”老嬷嬷低头,又抿了一口茶水。

柳青青记着那歌声,便忍不住套近乎:“我该如何称呼您?”

老嬷嬷放下茶杯,“我姓沐,你就叫我沐姨吧!”

“沐姨,您为何会一个人住在这冷宫里?”这是头一个疑问,宫里头的规矩,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宫人宫女都是跟着主子的,若是主子没了,这些宫人便会再分配给各个宫,宫殿里也会住进新的主子,此刻这冷宫里没有主子,却住着一个奴婢,倒是有些奇怪!

151 送药

沐姨听柳青青这么一问,神色一黯,半晌,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极了一声轻叹:“我在等我家小姐回来!”

柳青青的茶杯早已喝空了,正无聊地把玩着空杯,好容易等到沐姨回答,便急急追问:“你家小姐?是白玉睿的妃子?”

“白玉睿?”沐姨听柳青青这么一说,倒是笑了:“小姑娘好大的胆子。这么些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儿!”

柳青青咬了下舌尖,放下杯子,纠正道:“说错了……是陛下!”

沐姨的表情很是不屑:“是啊!他是陛下,翻手为云覆手雨的为雨的皇帝,可惜……左右不了天意!”

这态度,这语气,明显就是有故事的!而且应该还是个颇为曲折的故事!

柳青青被挑起了好奇:“沐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姨的面孔全然冷了下来,生生掐灭了她的好奇:“没什么!你该回去了!”

这老嬷嬷,翻脸比翻书还快!既然下了逐客令,便只能知情识趣地走人。

柳青青起身告辞:“那我就告辞了,改日再来喝沐姨的茶!”

“改日?”沐姨的面色缓了缓:“这儿清冷,我老婆子正闷得发慌,你这句改日,若不是客套话,那我就备着茶水候着了!”

柳青青笑着回答:“自然不是客套话!沐姨的歌声这么好听,我会时常来听的,到时候沐姨别嫌烦便是了!”

沐姨眉头全然松开了:“小姑娘真会说笑,不过是随便哼的曲子罢了,哪里及得上我家小姐……算了,不说了,雾还没散,这儿离重华殿有些远,我给你那个灯笼!”

“多谢沐姨!”柳青青道谢,她倒是挺喜欢这个面冷心热的老嬷嬷的,没由来的亲切,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样子。

不一会儿,沐姨把灯笼交到了柳青青手上,柳青青再次道谢之后,出了冷宫往回走。和沐姨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倒是把先前悲戚戚的情绪给搅散了,提了盏灯笼,这回去的路,便更明晰了。顺顺利利地摸对了路,立在远处,看那和重华殿遥遥相望的小屋,更显得萧索,心情便跟着又沉了下来。

步子再慢,还是得走回到那一片愁云惨雾了,这才是现实,不是吗?

她叹了一声,加快了步子,走到近处,却见到紧闭的窗户上映着一个人影。

里头的烛火是小管事他们点亮的,她出来时没有熄灭,但那屋子里多出来的人影,显然不可能是小管事他们,束发戴冠,明明显显是个男子,难道……是十七?

她的脚步因为这个猜测而更加快了,急急的迈进了屋子,一抬眼,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却……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白玉熙把手上拿着的小木盒,往门边那张黑漆木桌上一放,嗓音幽幽的:“去哪里了?”

她把吹熄了的灯笼,往桌上一放:“睡不着,便出去走了走!”

白玉熙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宫里是不许乱走动的。下次不要了,若是被人看到了,会挨罚的!”

她颔首道谢:“多谢王爷提醒!”

“你我之间,非要这么生疏吗?”白玉熙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用眼角撩了撩白玉熙:“我和王爷之间,从来也称不上亲近吧!”

白玉熙的步子往前挪了挪,想要靠近她:“怎地称不上,我们曾经……”

她兀然打断了白玉熙的话:“王爷也说是曾经,既然王爷当日做出了选择。你我之间,便只能生疏了!”

明明知道她此时的处境,该拉拢白玉熙,凭着白玉熙对她的感情,好歹能得到几分照拂,但,想起方才在重华殿内的情景,她对这个禽兽白玉睿的儿子,便实在说不出哄人的娇柔细语,话音不自觉地便生硬了起来。

白玉熙的表情有些受伤:“媚瑶,你还在怪我当日选了江山,而弃了你!”

“听说前日陛下颁了旨意,王爷册封太子的典礼在十日后举行。媚瑶,在这儿恭喜王爷得偿所愿!”她装模作样的行礼,似乎很乐意在白玉熙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仿佛只有看着他脸色鲜明的痛苦,才能让她心中的郁结,纾解了一些。

白玉熙神色凄然:“你这么说,是成心要和我生分了!”

她神色冰冷,话音比神色更加冰冷:“若是王爷这么想,媚瑶便随王爷的愿!”

“这怎么会是我的愿?媚瑶,你明明清楚,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为何还要和我如此说话!”

白玉熙的手往前伸了伸,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抢先一步躲开了。

“王爷说的对!我原先是很清楚的,但现在却不清楚了,实在是算不得王爷的心里装下诺大的江山之后,还能剩多少的位置给我!”

白玉熙被她的话噎住,叹了一声,无奈道:“怎么以前都不知道,你这张嘴如此厉,像一把刀,句句话都插到我的心里!”

她不愿再和白玉熙多做周旋,冷着脸赶人:“夜深了,深宫里不留外男,王爷还是早些离开吧!”

白玉熙打开了放在桌上的小木盒:“这个盒子里,是我让孙神医备下的药。改日我再来看你,你……你好好的照顾自己!”

柳青青的目光扫过木盒内,那一个排列的齐整的小瓷瓶,抿着唇,这怕那句‘后会无期’从嘴里溜出来,十日后的册封礼一过,这白玉熙便是太子,和太子断交,显然不智。

白玉熙走到门边,忍不住回头,叮嘱:“你若是有事,便去寻内务府的小陆子,他会有办法告诉我的!”

这么快就把手伸到内务府了,果真是不能小看白玉熙!这条后路,便更不能断了。

柳青青冷着脸‘嗯’了一声。

白玉熙得了她这个冷淡的回应,却如同得了至宝般,喜悦上了眉梢,一激动,便伸手抱了她一把。

她正要推开,这厮却已经放开了手,转身便出了门,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风轻摇着敞开的房门,嘎吱嘎吱的,让她听着刺耳,她走到了门边,伸手拉住了门把,眼睛自然地往前一扫,却扫到了,几百米外,那重华殿前似乎立着个人。

这个角度?!

她的心一颤,忙凝神细看了过去,那人却开始动了,朝着它的这个方向,疾步地走了过来。

走到光亮处,她看清了这人的样貌,身量颀长,白衣黑发,容色倾城。

不是凤十七,还能是何人?

脑子不断回荡的,是方才他隔着床幔对她的低吼,心头一窒,便退了到了屋里。

先是在床边坐下,后有觉得如此像是她有意等着这般,便索性掀开棉被躺下了。身子往里,竖起耳朵,捕捉着他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她的心,便跳得越来越快,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

脚步声在床边止住,一只手,附上了她的额,冰凉的,让她的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

“为何不吃药?”凤十七收回了手,低低问。

她这才想起那桌上的还没‘毁尸灭迹’的木盒,心一虚,便忘了自己正在装睡,转过身,往桌上看了过去。

凤十七的目光也落在桌上:“既然人家给你拿来了,怎地不吃了药再睡?”

凤十七平淡的嗓音,落到她耳中,却勾起了莫名的恼怒:“你不是让我走吗!还来做什么?”

“是啊!我来做什么!”凤十七一怔,转身似乎要走。

她忙拽住了他的衣袖:“别走!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凤十七转回身,目光沉沉地往她身上一落:“逍遥王,他何时安排你出宫?”

“啊?”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她一头雾水。

凤十七的眉头微蹙,话语却十分真诚:“可需我帮忙?”

“凤十七,你在说什么?”她总算是听明白了,刚熄灭的小心火,又冒了出来。

凤十七却似乎还在火上浇油:“我不知道你和逍遥王是那样的关系,若是早知道,也许就……”

她甩开了他的衣袖,怒而打断了他的话:“就不用你舍身就我了对不对?你可是后悔救了我?”没等凤十七回答,就自顾自地接下了话:“是,你该后悔,你根本就不应该救我……咳咳咳……”

一股气血从心口就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化作一连串凶猛的咳嗽。她发现了,自从被公仪璟刺中死穴,死里逃生之后,每次一激动,这伤口便疼得厉害,向方才在重华殿里,还吐了血,不知道是不是落下了毛病了。

“是不是心口的旧伤犯了?”凤十七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这样的温暖的语气,让她心头一暖,不由得伸手环住了凤十七的腰。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没推开她。

她把脸贴在了凤十七的心口,听着那‘咚咚’的心跳声,柔软的话,不自觉地就流泻了出来:“我以前以为自己很坚强,什么都受得住!但方才,你只说了句让我走,我便真的受不住了!”

耳畔凤十七的心跳声开始快了起来。

半晌,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跟着,头顶便响起了凤十七闷闷的嗓音。

152 坦白

“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让你走……只是不想,让你见到那样不堪的我……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可你就那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真不知道该谢白玉睿的仁慈,还是谢他的毒辣!”

柳青青抬头,凤十七却放下了手,转身偷偷抹了眼角,几步来到桌边,伸手在那木盒里翻找着。

“那瓶是退烧的药?”

“应该是标签上写着七的那瓶!”这是孙老头的习惯,因为地宫里就他这么一个神医,暗人们大病小病的都得来找他,日子里久了,他便烦了,配了好些个成药,放在架子上,架子旁边贴一张单子,让暗人们按单子上的编号,根据自己的症状,自己找药吃。她找了这么些年,自然是熟知的。

凤十七闻言,面色一沉,来到床边,把找出的药瓶子递给柳青青。

柳青青接下,拔出塞住瓶口的小布塞,倒出两颗药塞入口中。咽了咽,没咽下去,便接过了凤十七手中的到满水的茶杯,喝了一口,仰了仰脖子,把药顺了下去。

凤十七接过了茶杯和药瓶,走回了桌边:“若是不见好,明日我就传御医过来!”

柳青青看着凤十七把药放回木盒中,答得顺口:“会好的!孙老头的药若是不灵,那那些御医的药就更不灵了!”

凤十七见她极有把握的样子,眉头蹙的更深,手覆在木盒的盖子上,目光越发的沉了:“孙老头也是逍遥王府的吧?你和他……”

话音顿住了,这个‘他’所指不明,旁人也许分不清说的是孙老头还是逍遥王,但她作为当事人,特别在方才白玉熙离开时的那个拥抱被凤十七看到的情况下,这个‘他’绝对说的是白玉熙无疑。白玉熙和她……凤十七定然是误会了,若是不解释,只怕凤十七会继续误会下去,她和凤十七此刻,已然经不起任何误会了!

她澄清:“我和白玉熙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凤十七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那个闭合的木盒上,“我倒希望是!这样,有他照顾你,我便能安心了!”

“安心?你要做什么?!”

她掀开被子下床,因为太急了,床边的鞋子一绊,差点就跌倒,幸亏凤十七眼明手快,一个箭步过来扶住了她。

“你还发着烧,起来做什么!”凤十七扶着她躺下。

她抓住凤十七的手,不肯松,“你不许我动的念头,你自己想动是不是?”

凤十七错开了和她对视的目光,没说话。

“凤十七!我告诉你!我和你一样,我活着,是因为你还活着!还有一样和你不一样!”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我若是死!必然会死在你前头!我……”

凤十七忙点住了她的唇,怕她会说出更让他忌讳和心惊的话语:“不许说!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拉下了凤十七的手,“那你就要好好活着,看着我,守着我,护着我,好好地陪着我!”

凤十七无奈地叹了一声:“青青,我……”

这一下换她点住他的唇:“不许说做不到!”

他的手覆住了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往下滑落:“好!我看着你,守着你,护着你,陪着你!”

世间的许诺,从有的人嘴里说出来,便如家常玩笑般,听过便罢了,而从有的人嘴里说出来,便如是海沽石烂也难以改变的真心,她的凤十七,便是这样的真心人!

她笑了,满足地笑了,紧绷的神经一松,这倦意难免袭了上来。

他察觉到了,便道:“累了就睡吧!”

“不累!我还想和你多说会儿话!”她舍不得睡,像是怕睡了,明日一睁眼凤十七又会变成今晚重华殿里的那个样子,她要好好的看看他,好好的和他说说话。

他看着她眉宇间那浓的化不开的倦意:“还说不累,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睁得开,我精神着呢!”她话刚说着,便不争气地打了个哈切。

他低声哄:“躺下吧!”

她拉着他的袖子:“那你陪我!”

“我陪你!”他脱了鞋,躺了下来,手和她牵着,身子却贴在床沿。

她往里头挪了挪,“睡过来些,都快掉下去了!”

凤十七闻言,身子里头挪了挪了,却只是寸许的距离,

“再过来些!”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凤十七面色有些为难,却还是听话地往里头挪了挪。

“再过来些!”她继续鼓励。

凤十七微微蹙了蹙眉,又往里头挪了挪了。

床本来就不大,凤十七这边挪一挪,柳青青这边再贴一贴,两人的距离便十分近了,手臂几乎碰到了手臂。

她嘿嘿一笑,身子往凤十七的方向一侧,手便老实不客气地搭了他的腰。

如同受了惊似地,她明显感觉到了他身子的轻颤,手跟着被他的手捏住,被带着往上轻轻一提,不过是两三指的距离,却不再碰得到他的腰身。

“怎么了?”她狐疑地看着他。

“没什么!”他轻轻地把她的手按下,放在她的身侧:“睡吧!”话音柔柔的,却分明让她觉察到一丝异样。

她的手便又伸了上去,环住了他的腰身,这一次,他倒是没再惊到,任由着她环着。她见如此,便把身子靠了上去,头挨着他的脸侧,眼神飘了过去,只见他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床顶,十分心无杂念的样子。

她的调皮劲儿不由得又犯了,手滑了上去,按在他的脸侧,用力一压,便让他那双皓月般的眼睛和自己的碰撞在一起。

他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接着他迅速地转回了脸。

她哪里肯这么放过他,便又用手给扭了过来,缓缓地,缓缓地靠近。

那么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喷薄对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点酥痒撩拨着敏感的神经。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眸光一点点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觉得自己没动,实际上却是越来越靠近了。

气氛正好,这个顺理成章的吻,却被他硬生生地掐断了。

她的唇轻轻地擦过了他的脸侧。

“不要……”他望着床顶的双眼了,满是纠结和惊恐,大口的吸了口气之后,吐出了一个让她吃惊的字眼:“脏!”

“十七,你在说什么?”她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说我脏!无论我洗多少遍,也洗刷不干净着一身的屈辱!我不配再和你亲近,方才握你的手,我的心就在抖,生怕会弄脏了你,我都不敢看你,觉得多看你一眼,便是亵渎!我不该来的……却总是管不住自己!我……我还是离开吧!”凤十七跳下了床。

“我是白玉睿豢养的暗人!”柳青青拉不住他,情急之下,喊了出来。

凤十七顿住了步子,回头:“白玉睿豢养的暗人?暗人是什么?什么是暗人?”

“暗人!”她深吸了口气,带出了豁出去的决心:“暗人,便是活在黑暗里的人,没有身份,不能曝露在日光之下,为的,就是替白玉睿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见不得光?那是?”凤十七像是猜到了些什么。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缓缓地朝他走进:“刺探,暗杀,替暗中白玉睿扫除一切障碍,以便巩固他的江山基业,维护他明君的名声。”

“刺探,暗杀?你是说,你杀过……”

话音顿住了,凤十七还不能接受他此刻听到的事实。

柳青青咬了咬牙,索性所得明了:“我从八岁起,便入了白玉睿豢养暗人的地宫,我的这双手,沾过和我一起长大的同伴的鲜血,也沾过不少朝廷重臣的血,甚至他们的无辜的家眷。这样背负一身血腥的我,根本就污秽不堪!”

凤十七的反应,比她预料中的要好一些,只有吃惊,还没有鄙夷。柳青青自嘲的一笑:“你觉得很可怕是不是?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怕!我懂得六十四中毒药,可以让人有六十四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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