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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逆袭-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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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让人有六十四种不同的死法,我可以用长剑杀人,也可以用匕首杀人,我的手,我的脚,甚至我的头发,都可以随时变成杀人利器。我……”

凤十七再也听不下去了,兀然打断了她的话:“够了!不要说了!”

她拒绝:“不!让我说完,我怕今日不说,我以后就没有勇气再说了!我和白玉熙的关系,曾经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是我费尽心机,让白玉熙对我动的情!”

凤十七脸上有着明显的受伤,捂住了耳朵:“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话音未落,他急欲夺门而出。

她抢先一步,堵在了门口,反手,牢牢地抓住了闭合的门闩,眼里氤氲着水汽:“十七,我做些,是因为要解我身上的噬心蛊!”

凤十七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急切地追问:“噬心蛊?什么噬心蛊?”

她的语调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是控人生死的毒蛊。把子蛊种在人的身上,催动母蛊,即使远在万里,也能让人被蛊虫噬心而死!”

凤十七倒吸了口冷气:“噬心而死?你……”

153 筹谋

话音又是一顿,凤十七的眸光在她脸上滑动,是惊是诧,但更多的关切。

这……就够了!

她深吸了口气,继续道:“白玉熙曾经催动过母蛊,那时我已经入了夕国,却依然得受制而回!”

往事不堪回首,心莫名的又痛起来,如果早知道,今日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宁可蛊毒发作,死在夕国,也不会再踏入云国国土半步,不会再回到白玉熙身边,这样凤十七还是那个凤十七,不会如今日这般,她给他带来的伤,带来痛,只怕是这辈子都再也好不了了!

凤十七终于把前后联系在了一起:“那次我们在夕国,你不辞而别,并不是出于自愿,而是因为白玉熙催动蛊毒?”

她点头:“我不想一生被白玉熙控制,便想尽办法想要解去这蛊毒,但不知道是不是我杀孽太重,上天有意惩罚我,我机关算尽,却找错了人……白玉熙告诉我,这蛊毒,只有白玉睿身边的紫宸能解。于是,我便进了宫,为了立下功勋,又去了夕国!”

凤十七的眸光里闪闪烁烁,是诧异,还是其它的什么,她倒是看不分明了:“我早该告诉你的,早该把这一切告诉你的,这样你就不会为了如此不堪的我,而……”若是早知道,他会为了救她而委屈自己,她就该死在夕国,何必要回来!何必为了这残躯贱命,而带累了你!我现在好悔,好恨,可是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凤十七替她接了下去:“而什么?你觉得早些告诉我这些,我就不会爱上你?就不会救你?”顿了顿,叹了口气,“如若你真的那样认为,那我对你的这一番心意,真真是白费了!”

凤十七就这么看着她,脸上的凄然和失望,刺痛了她的眼目,也刺痛了她的心。

“十七……”她唤了一声,急欲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却发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喉头发涩,眼眶更是酸涩,她咬住了唇,怕泪会落下来。

凤十七的情绪比她更加激动:“你是暗人,你满身血腥,你的手上全是冤魂,那又如何?无论世人怎么怕你!怎么厌恶你!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个全天下最好的女子,我捧在手里,护在心口都疼爱不及的女子。此刻我真想杀了白玉睿,八岁啊!他怎么能无耻残忍到如此的境地,让一个八岁的孩童,去经历这些事!我正恨自己,如此懦弱无能,不能保着你护着你!我还能拿什么去交换呢?噬心蛊……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白玉睿帮你解了那蛊毒?”

“十七,我们逃吧!”这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升起。

“逃?”凤十七一怔。

她的眼底满是认真:“我们一起逃出皇宫!”

他问:“逃出去,你身上的蛊毒怎么办?”

“以前是我太执着了,非要解去蛊毒。现在想想,一辈子带着蛊毒又怎么样呢!现下母蛊在白玉熙的身上,我想办法,把母蛊偷来。我们就寻个机会逃出宫去,隐姓埋名,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夫妻?”凤十七有些犹豫。

她神色一黯:“你……不愿意?”

凤十七立即摇头:“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只是你身上的蛊毒,不解去真的不要紧吗?”

‘蛊虫是毒物畜养所成,最能感知毒物的气息。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能让它们兴奋起来的毒物,而动起来,也是未可知的事!’脑子里飘过孙老头的话,她刻意给忽略了去,提了提嘴角,宽慰他道:“白玉熙是从上一任地宫管事手里接过母蛊的,这样算的话的,这蛊毒,大概是在我入地宫时便已种下了,这么多年我甚至都未察觉到。你放心吧!这蛊毒只有母蛊能催动!我把母蛊握住手里,总不会自己去催动,让我自己个儿受罪吧!”

凤十七像是松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这阵子我着手准备,等你从白玉熙手里偷到了母蛊,我们便乔装出宫去!”

“嗯!”她毫无异议。

主意商定,如同拨开乌云开出了太阳,围绕在两人身上的愁云惨雾,全然都不见了,凤十七的眸光里除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剩下的只有那水一样的柔情。

“好像在这儿啊!可惜,一会儿我就得回去了,我是悄悄来这儿的,若是被白玉睿发觉我在你这儿过夜,便不好了!”

她一听,便开始赶人:“那你赶紧回去吧!”

他把她按到床边,“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好!”她点头,掀开被子就躺了下来,贪婪地狠狠撬了他几眼,便闭上了眼。

夜很长,想着她和他更长远的未来,她就忍不住的笑,捏着他的手,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等待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分外的慢,耐着性子等了五日,便熬不住悄悄去了内务府找小陆子传了话,三日后,收到了小陆子的回音,说是今夜子时过后,白玉熙会踏着月色而来。

她便用凤十七给她的金叶子,买通了御膳房的人,弄了些像样的下酒小菜外带两壶上好的贡酒。这让人来怎么也得有个由头,掐指算算,明日就是白玉熙行册封大典的好日子,她借祝贺为由,灌下些迷魂酒,正好偷梁换柱,用她事先备好的那串假铜铃铛换下那有着母蛊的铃铛。

入夜之后宫里本就是十分安静,再加上凤十七今夜装作大怒之后的清场子,这重华殿附近就更加安静了。柳青青抹匀了脸上的胭脂,在发髻上插上了今儿白日里在重华殿后在摘下的不知名的粉色花朵,这宫里头不许宫女和妃嫔争艳,所穿所用都是一个样式,不难看,却也不出挑,今夜她可是身负重任,即便是这样不出挑的装备里,也必得妆点出几分清新雅致来,不然,怎能让母蛊铃铛顺利到手。

柳青青对镜照看,不觉白玉熙已立在门口,一袭云锦的华服,衣襟上用金线绣着舒展的图纹,虽然在月下,却依然刺得人睁开不眼目。

她转头看了过去,得了白玉熙一声赞:“人比花娇,媚瑶,你把这朵花都比下去了!”

她起身,抿了一脸笑:“阿衍……你来了!”

白玉熙愣了愣,“你方才叫我什么?”

她正朝他走去的步子顿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阿衍啊!你不是说就我们两人的时候,可以这么叫你吗?”

“是!当然可以叫!”白玉熙的笑颜在一瞬间绽开,疾步走到了她面前,“我只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你再也听不到你如此唤我了!”

她语带温柔:“前些日子,我确实是生气,不过想了几日,也想明白了,你有你的无奈,我不该怪你的!”

说得白玉熙更加自责:“不!你该怪我的!我确实太过自私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她心中咒骂着,却一点不妨碍如花的笑容浮在脸上,装点门面的功夫,这一阵子不练,倒是没有丝毫退步,“都过去了,咱们今日不说这些,我找你来可是祝贺你明日册封为太子的。”

顿了顿,她走到了桌边,执壶斟了两杯酒出来,举起其中一杯,向他道贺:“来……我敬你!”

执杯的手一凉,是白玉熙的手。

白玉熙跟了过来,夺下了她手中的酒,“你身子还未恢复,这酒我替你喝了!”左右两只手,各拿起了满杯的酒,一口一杯下了肚后,坐了下来。

柳青青撩了撩衣摆,坐下执筷夹起了盘子的一颗腰果,放入了白玉熙手边的小碟子里。

白玉熙看着小碟子里炸的酥脆的腰果一愣,“油炸腰果?你还记得!”

“你说的话,我自然都记得!”一直都记得,前世里记得是因为有心有爱,这世里记得也是有心,却已然无爱,全是为了筹谋算计,真是可叹!可叹啊!

哄骗的话儿说得圆润,哄得白玉熙心情很是舒畅,她又是夹菜,又是斟酒,顺顺溜溜地让白玉熙喝下一壶酒。

这酒她是没加什么料的,因为按着白玉熙的精明,即便他没察觉吃下了加料的酒晕了,等他醒来,必然会觉出不妥,所以还是加,原汁原味的贡酒,要她费的不过是些唇舌和心思,让白玉熙把这两壶烈酒给赢下去,灌他个七晕八素。

伸手捞过第二壶酒,给他的空杯上续上,闲闲地扯着家常:“我离开王府也有好些日子了,王妃可好?府里的一切都安好吧?”

白玉熙准备举杯的手一顿,眉心跟着蹙了起来:“你好端端的,提她作甚?”

柳青青咬了下舌尖,说话不走心就是个结果,就是啊,好好的,替她作甚!

“我现下在这宫里,离你这么远,有个人照顾你,总归能放心些!”暗自松了口气,这都能圆回来,他爷爷的,她太佩服自己了!

听得白玉熙的心花再次绽放,举杯的手又勤快了起来,一壶酒就稀里糊涂地又被灌下了肚子,拿着空酒杯咧开嘴冲她笑了笑,头一歪,便趴在了桌上。

她放下了空酒壶,伸手解下了白玉熙挂得那串铜铃铛,根本就不用验证,一定是那串母蛊铃铛无疑。若是一般铃铛,早就随着白玉熙的走动而发出声响了,这串却一直无声无息。

她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串哑铃铛,挂在他腰上,再仔细看了看,便十分佩服自己的记忆力,记得是分毫不差。

把母蛊铃铛妥妥地收回怀里,正要起身,门外却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154 再续白首之约

她循声往门外看,看着申屠慢悠悠的进了屋。

申屠抬眼和她一对视,却是一声嗤笑:“把殿下灌醉了,想做什么呢?”

她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申屠走近。

申屠行进的脚步停驻在白玉熙的身旁,一双眼在她和酒醉的白玉熙之间,来回滑动,几个回合之后,便定在了她的脸上:“莫不是为了那装有母蛊的铃铛?”

她心中一讶,尽量稳着面色,但还是让心思细密的申屠看出了端倪。

“我猜对了?”申屠眼中精光一略。

不等她回答,便径自接了下去:“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白玉熙的!反正白玉熙也不会再催动母蛊,这母蛊在你手上,还是在他手上都是一样的!你就好好的拿着吧,反正也拿不了一辈子!”

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让她不禁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老头没告诉你吗?这噬心蛊,种在人身上至多也就二十余年,若是一直未解除,等时间一到,蛊虫便会发作!”申屠佯装吃惊的睁了睁眼睛,享受着她脸上那讶异中带着痛苦神情。

她不敢相信听到的话:“你此话当真?”

申屠冷冷一笑:“那是孙老头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蛊就种在你身上,你可以亲自验验真假!”

这么说便是真的了?!是老天作弄她吗?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既定的命运。

她难掩面上的失落,抬眼看着申屠:“大师兄……”

还未说出什么,便被申屠打断:“别这么叫我!我担不起你这声大师兄!”顿了顿,见她被自己的话堵得眉头紧蹙,心头那股怨气,就跟着上来,讥讽的话语便脱口而出:“还以为你顶了我的位置能一飞冲天,没想到是一落到底,做了下等宫女,去伺候不男不女的妖人。”

她不加思索地反驳:“他不是妖人!”

申屠又是一声嗤笑,“看样子,你和重华殿的那位,倒是处得不错?怎地?又换了目标了?见风使舵的本事,你倒是练得不错!不过我可是要提醒你,重华殿的那位可不是什么高枝,那也就是陛下的一个玩意儿。若是玩意儿被别人玩了,你说陛下会把那个人怎么样?我可不想你死的这么快,不然我这口气,该向谁出?”

她试图解释:“大师兄,那日顶你名额,是在是事出无奈,我……”

申屠再次打断:“行了!我不想听!无论是何原因,最后的结果,就是你夺了我的遴选名额……既然当初做得出,就要有承担后果,别让装出这副愧疚的样子,你换不来我的心软,别让我瞧不起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再多的解释,在申屠这儿,也不过是推诿的借口。她闭紧了嘴。

申屠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从怀中缓缓地摸出一个小瓷瓶,剥去瓶口的蜡封,放在白玉熙的鼻端。

想来是醒酒之类的东西,片刻之后白玉熙悠悠转醒,一双略带迷蒙的眼,从柳青青脸上徐徐往上,用力眨了眨,总算看清身边站着个外人:“申屠?你怎么进来了?”

申屠跪下回禀:“明日是殿下的册封大典,若是再不离去,只怕会误事,属下才斗胆用自配的药剂,为殿下醒了酒。”

白玉熙的眼往漆黑黑的门外一略,摆手让申屠起来:“起来吧,你先去外头等我,我和媚瑶说几句话就出来!”

申屠应声起身快速退出了门外。

白玉熙的眸光从申屠身上收回,又回落在柳青青的脸上,柔柔的,连带着嗓音也跟着低了低:“明日是我的册封大典,还有许多事要准备,我要走了!”

“嗯!”她点头,装作不舍状,让这场戏有了个完美的收尾。

白玉熙执起了她的一只手,往心口上一贴:“明日那样的大喜之日,本该和你一同分享的!但……明晚父皇在宫中准备了宴席,宴请百官同贺,我怕是不能过来了!”

“嗯!”她端着那略显失望的脸,又点了点头。

白玉熙捏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她垂下了眸,似乎有些失落。

“我走了!”白玉熙重重地呼出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猛的松开了手,起身离开。

“阿衍——”她忽然唤他。

他止步回头。

爱过、恨过、算计过,也虚情假意过,到了最后,要离别时,心头竟然隐隐有些怅然,人的情感真是个不可捉摸的东西。

她笑,如同清晨叶上的露珠,没有一丝怨念,道了声:“珍重!”

白玉熙点了点头,眸光中很是不舍,再狠狠地望了她一眼,猛地回过了头,疾步出了房门。

夜色沉沉,迅速吞噬了那两人身影。

柳青青倚在窗边,看着从怀里拿出的那串铃铛出神,不觉凤十七进了屋。

凤十七走近,轻问了一声:“逍遥王走了?”

声音虽然轻柔,但还是让她吓了一跳,手一颤,铃铛便掉在了地上。

没有铃铛的脆响,像是一件普通的物件掉落了地,完全没有铃铛该有的脆响,凤十七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细细端看,却没发觉什么奇特之处:“这串哑铃铛有什么特别的吗?你看着它如此出神?”

她敛了纷繁的心绪,提了提嘴角:“它里头装着母蛊的蛊虫!”

“母蛊?!”凤十七又惊又喜:“你从逍遥王那儿拿到的?”

“嗯!”她点了点头:“方才我把他灌醉了,然后用串假的换的!”

凤十七握紧了手中的铃铛,很是激动:“太好了!这样,明日我们便能走了!”

走?!方才申屠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终究是造化弄人,逃了一次又一次,所得的不过是短暂的幸福和愉悦,但,这一次似乎能长些。

她掩住了心中所想,绽开笑颜:“嗯!明日是白玉熙册封为太子的好日子,晚上白玉睿在宫中设宴,到时候这么多文武官员进进出出,确实容易混出宫去!”

凤十七沉浸在即将飞出牢笼的喜悦中,眉头舒展,眼眸里更有让人移不开眼目的绚烂光华:“这么说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原本以为会错过这个好时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拿到了母蛊了!”

她说出了方才在心中盘算好的计划:“等明日太阳一落山,你便支开重华殿的那些奴婢,我偷偷过来,用人皮做的面具给你易个容,你就混到百官的随从里,随他们出宫去!”

凤十七听完,发觉计划里没有她便,便急了:“我混在百官的随从里,和他们出了宫,那你呢?”

她的眸光落在凤十七拿着那串母蛊铃铛上,思及前事,眸色便不由得有些发沉:“这世上能钳制我的东西,就这有这个母蛊,若是没了它的钳制,这小小的皇宫根本就困不住我!”

凤十七一听放了心,神思一松,表情就有些迷蒙。忽的,拉起她的一只手,“青青——你掐我一下!”

她不解:“做什么?”

凤十七的神色如孩童般单纯:“掐我一下,让我确定下,这不是在做梦!”

“你怎的像个孩子,这怎会是梦呢!”她抿住了笑,想抽回自己的手。

凤十七却牢牢地抓住不肯放:“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做梦一般,我都不敢相信,我和你居然还能再续白首之约!”

他话中的‘白首之约’如根细针扎了一下她的心,她的脸上笑容略微凝了凝,很快又展开去,像模像样地娇嗔:“傻瓜!”

凤十七却被这声傻瓜骂的很愉悦:“我就是傻瓜,若是能这样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傻瓜!”

这句‘一辈子’又刺痛了她,她忙把头靠在了他胸口,怕他看出她的异样,呐呐而语:“那我便和你一起做一对天底下最幸福的傻瓜!”

凤十七的手环上了她的腰,享受着这份旖旎,迟迟不肯离去。

天快亮时,相依相偎的两人,才不舍的分离。凤十七悄悄摸回了寝殿装睡,而她则趁着这侍卫两班交接之前,最松懈懒散的时刻,翻出了宫去,去往云起山庄凤十七所住的那间厢房里,去收拾些细软。

这亡命天涯需要资本,所谓资本,就是钱财,再说凤十七进宫时孑然一身,充满回忆的随身之物全都未带,这次他们走了,决计是不肯能再回来的,所以她必须走上那么一趟。

运用轻功到这云起山庄也就是片刻之事,就是摆脱嫣红费了些功夫,这丫头竟然趴在凤十七的床头,抽抽噎噎地哭,嘴里念念叨叨的,柳青青隔得远,也听不真切,只能隐了气息,在屋顶上耐着性子等着这小姑娘伤情思念完毕,揉着红肿的眼泡出屋子走远了之后,才敢轻手轻脚的摸进了屋子。

按着凤十七事先说的,利落地在柜子、箱子里翻找出要带上的东西,随意地用一块素布包了,打了个小包裹提在手上,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

此时天色已亮,再像来时这般在屋顶飞跃蹿腾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便偷偷地摸到了庄子里的马厩,寻摸着顺一匹膘肥体壮的代代步。

虽料到,这马厩里的三匹马儿,还是个烈性子,她的手刚摸到其中一匹的缰绳,就换来这三匹马儿的集体嘶鸣,动静甚大,立即就惊动出了马厩旁的那间小茅房里的人。

155 身世

“你大爷的,老子养的马也敢偷?”

要不是看清了此人留着一脸络腮胡的油黑脸,柳青青还真以为是酥饼来了。

“耶……怎么是个娘们!”此人粗粗扫了柳青青一眼,把手上拿着的一只鞋子扔到地上,黝黑黑地脚往里一伸,踩着后跟拖着鞋子疾步而来。

“大叔,我是……”柳青青正想抖出她挂名庄主的身份。

岂料这位大叔忽然就扑通跪在她脚边,面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喜悦,或者两者都有之,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嫂夫人,没想到你还活着!”

柳青青一愣,发现这位大叔的脸上挂出了两行热泪,明显得喜极而泣,虽然她不忍心,但还是得戳破他此刻误会:“大叔,我不是你的什么嫂夫人!”

“不是!”此人抬眼看她,一双眼在她脸上溜溜一转,终于清醒过来:“是啊!我记得柳乘风的媳妇眉心好像是没有胭脂记的!”

柳乘风的媳妇?!这人说什么?柳乘风?

这下该她震惊了,怔怔地垂眸看着此人。

“姑娘对不住啊!我认错人了!”大叔抬起袖子抹了把泪,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大叔,你方才我听你说,柳、乘、风?”隔了这么久,再次说出爹爹的名字,拗口的就像是在说不相干的人。

“啊!”那人点头:“那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方才我乍一看你,还真以为是他媳妇!”

柳青青继续追问:“我和她媳妇长得像吗?”

那人又细细看了看柳青青啧啧道:“岂止是像!要是你没了这眉心的胭脂记,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她也细细打量着此人,这眉眼、这轮廓,和存留在久远记忆里的那人竟然也如同同一个人一般。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再翻涌,她的声音有些颤:“你方才说,你和柳乘风是拜把子的兄弟,那你一定和他很熟吧?”

像是问在那人心坎上,那人挑了挑眉:“我和柳乘风自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能不熟吗?”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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