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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自我养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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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的重臣。

牢内仅有五个牢房;却设了五道栅栏;走廊从地面辗转而下;足足有数十丈,加上重重守卫;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加之地处皇宫;说是铁桶也不为过。

此时此刻,负责宫廷守卫的左骁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围在缚虎牢内外,刀枪森然。

慕梓悦曾来过这缚虎牢二次,一次将先帝的李国丈投入牢内,一次奉先帝之令暂时接管宫廷防务时巡视缚虎牢。风水轮流转,想不到今时今日,她会成为阶下囚,被关在此处。

外面四间牢房隔着走廊两两相对,都空置着,最里面的一间最大,在缚虎牢的尽头,足有两三间屋子大小;牢房的墙壁上用石块垒砌,中间的几块雕着繁复的花纹,十分精美,正中间的一块是个虎头,栩栩如生;牢顶挂着一个灯架,点着八盏油灯,把这偌大的牢房照得十分明亮;牢房内干净整洁,最中间放着一个茶几,角落里摆着一张木板床。

环视四周,除了有些阴冷,有些异味,这地方一点儿也不象是地牢,若是点上薰香,摆上酒菜,倒象是一个寻欢作乐的所在。

慕梓悦微闭双眸,盘腿坐在茶几前,放任自己的思绪漂浮在半空之中:沈若晨那双拿着信笺的手、夏云钦愤怒交加的眼神,还有,还有方于正那茫然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为了自己那功亏一篑的谋划。原来,不止是她有障眼法,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夏亦轩、沈若晨、夏云钦、方于正……都不是她看到的那个模样……

这谋逆之罪她百口莫辩,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她死不足惜,却累得广安王府在她手中身败名裂,只怕到了黄泉,她也无颜再见父王。

不知道过了多久,牢房中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牢房前,不一会儿,锁链的声音响起,有人走了进来,站在她的面前。

静寂的牢房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慕梓悦犹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时间静静地流逝,气氛渐渐凝重了起来,终于,那人开了口:“王爷,你这是不愿再看见我了吗?”

慕梓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轻佻的笑容:“怎么会?沈大人如此赏心悦目,本王百看不厌。”

沈若晨白衣飘飘,依然清雅隽秀,依然如初见时那样,仿如谪仙,只是物是人非,两个人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心境了。

他沉默了片刻,朝着身后招了招手,侍从们如流水般地送上来一件件物品,放在了慕梓悦的面前:锦袍、笔墨、解闷的书籍,还有一些点心和膳食,顿时,牢房中香气四溢。

慕梓悦瞥了一眼,嘲讽地道:“咦,沈大人如此手笔,不怕御史台参你勾结谋逆之臣吗?”

沈若晨缓缓地道:“王爷不必拿话堵我,下官是奉了陛下之命前来探望,这些都是陛下所赐,王爷虽然身负大罪,但陛下毕竟念着这么多年的情意,还望王爷悬崖勒马,将功补过,陛下或许能原谅王爷的过错。”

慕梓悦站了起来,围着沈若晨走了两圈,笑道:“沈大人胆识到底不同凡人,你孤身一人站在这里,就不怕本王把你先杀了泄愤吗?”

沈若晨凝视着她,眼神复杂,良久,他低叹了一声道:“王爷若是要下官的命,等一切尘埃落定,下官以命相偿便是。”

“不必了,本王九泉之下,应当再也不愿见到沈大人的身影,你我二人,还是就此别过,从此再不相见为妙。”慕梓悦淡淡地说,“没什么事情,沈大人就请回吧,省得我们两看两相厌,这一阵子,辛苦你了。”

沈若晨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梓悦,坦白说,和你相处,我觉得十分愉悦,越是相处久了,我越是觉得,有些事情,可能是别人看错你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结果会是如此,难道,你没有什么话想要辩解吗?”

仿佛一根尖针刺入了心脏,慕梓悦情不自禁地想起初见时的惊艳,想起再见时的惊喜,想起两人若有似无的君子之交……一阵细密的痛楚迅速地从胸口袭遍全身,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或者,只有这样的痛楚,才能让此时此刻的她保持清醒。她抚了抚胸口,勉强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好,若晨,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若肯如实相告,我们便再聊聊。”

沈若晨一怔:“什么事情?”

“每年的早春时节,我祭奠家人时,在木齐山下听到的笛声,到底是不是你所奏?”慕梓悦一字一句地问道。

沈若晨半晌没有说话,脸色渐渐发白,良久,才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我从来没有说过是我。”

慕梓悦呆呆地看着他,忽然轻笑了起来:“原来是我自己误会了。沈若晨,原来,你从一开始便有所图谋,就算我不和你搭讪,想必你也会费尽心机接近我,亏得我还把你当成那天边高不可攀的流云,真真笑死我也!”

沈若晨勉强地笑了笑:“是的,我入朝为官,为的就是能扳倒你这个权臣,还政于陛下,所以,当初你接近我,正中我的下怀。”

慕梓悦啧啧两声:“让我来猜猜,是谁请你出山?朝中大臣,看起来只有挂了个名的余太师有这个能耐了。”

沈若晨缓缓地点了点头:“我以前就曾和你说过,有一位长者当头棒喝,治学游历,只能修养自身,而入朝为官,却能造福百姓,拯救苍生,这才是治学的根本。梓悦,若不是你大权独揽、裹挟天子,野心太大,怎么可能有今日的祸事?”

“原来如此,”慕梓悦笑道,“这一阵子,真是委曲你了,我有断袖的癖好,你居然能和我虚于委蛇,只怕心里真是要吐了吧?那日在西郊行宫,你是故意迷惑我,让我忘了我和陛下的晚膳,对不对?那晚除了那夏云冲派来的杀手,还有两个,是你派来的吧?你数次打探我和瑞王的关系,是怕我和瑞王联手,对不对?”

沈若晨默然不语。

“若晨,你这本钱下的实在够大,”慕梓悦感慨着问道,“我很好奇,若是我真的要和你断袖一把,风月无边,你到底是允呢还是不允?”

沈若晨怒意上涌,冷冷地说:“慕梓悦,你何必把你我说的如此不堪?是,我的确骗了你,的确误导了你,可这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夏,说到底,是你自己权欲熏心,怪不得别人。”

“权欲熏心……”慕梓悦喃喃地说着,忽然精神一振,“沈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那两封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摹本?”

沈若晨沉默了片刻,侧过脸去,朝着身后微一颔首,只见牢房外走进来一个侍卫,低声道:“王爷见笑了,是小人临摹的。”

那人的语声轻柔,就算是侍卫袍也难掩他眉梢眼角的风情,正是慕梓悦的八公子凌然。

慕梓悦死死地定着他看了一会儿,涩然道:“好,好,原来是你……”

“王爷对小人提防得紧,小人偷不出原件,幸好小人从小就过目不忘,临摹过近千家的笔法,寻常的书籍,只要看上一眼便可默出,幸不辱命。”凌然垂首道。

“本王可是有什么地方对你不起?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还是侮辱你了?”慕梓悦冷冷地问。

“是我安排他到你府上的,他职责所在……”沈若晨下意识地替他辩解。

凌然倏地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我宁愿你真的打我骂我,也好过你这样假惺惺地对我好。”

“假惺惺?”慕梓悦苦笑了一声,疲惫地摆了摆手,“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凌然看着她的神情,胸中仿佛被人重击了一样,这么些天来的如履薄冰,潜意识中的愧疚挣扎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失态地叫道:“难道不是假惺惺吗?你表面上对我好,难道不是想要掩饰你的阴谋吗?依我看,我看你压根儿都没有断袖!我们八个人都是你的障眼法!只怕被你利用完就是一刀毙命的下场!”

慕梓悦点了点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别在这里脏了我的眼。”

凌然狠狠地抹了一把眼中流出的泪,咬牙说:“而且,我也压根儿没对不起你,你和我原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

慕梓悦漠然看了他一眼:“那你还不赶紧去弹冠相庆,跑到我这里来,是想要炫耀不成?”

“是我求沈大人带我来的,我不想你这样不明不白的,我要让你知道,你害了我全家,毁了我一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凌然昂首道,那张白如瓷玉般的脸上有着莫名的亢奋。

慕梓悦凝神看了片刻,脑中终于略过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她失声叫道:“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李沛弗婢女生的……儿子!”

凌然惨然一笑:“王爷你居然还记得,这算是小人的荣幸吗?”

“我怎么不记得,五岁便名动京城的神童,你长大了的模样,还真有那么几分象你的堂姑李贵妃……”慕梓悦缓缓地说。

这当时可算得上是李家的一大笑柄,李沛弗是李家的堂亲,在礼部任礼部侍郎,和一名婢女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凌然。当时李沛弗的正妻容不下这婢女和凌然,两人一直被遮掩着养在外室,幸好凌然从小就十分争气,五岁便出口成章,八岁过目不忘,十二岁便在学堂以一篇《论学》和夫子激辩,以神童之名享誉全城。

李沛弗迫于无奈,于凌然十三岁那年将他和婢女接回府中认祖归宗,却没想到,几个月后,李家便被连根拔除,三族之内夷平,九族之内不得为官。

“是,我就是李家的后人,当初因为未过十三免去死罪,被充为官奴,忍辱偷生,”凌然颤声道,“我能为沈大人效力,扒开你这个权臣叛主谋逆的真面目,实在是三生有幸,我半点也不会后悔!”

“沈大人许了你什么好处?金银?官位?还是别的什么?你也别冲昏了头脑,别妄想再重回朝堂,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慕梓悦轻叹了一声,怜悯地看着他。

凌然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失态地叫道:“你别以为别人都象你这样利欲熏心!我只求自由之身,从此无拘无束,要什么金银财宝、高官厚禄!”

慕梓悦沉默地看着他,忽然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凌然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他走了两步,停在她一步开外。

慕梓悦压低声音道:“你说你要复仇,我害得你家破人亡,成了官奴,以色侍人?”

凌然茫然点了点头,重复道:“是!我要报仇!”

“你知不知道你那父亲是什么货色?他□了你的母亲,生下了你,生而不养,扔在外面自生自灭,”慕梓悦怜悯地看着他,“他连风流都算不上,下流到无耻的地步,看上了两个女子,用权势迫得她们家破人亡,玩弄了以后,在他正室的威逼下还将她们卖入了青楼,最后一死一残……”

“你胡说!”凌然浑身颤抖,双手捂住了耳朵,“你骗人!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听风见过那两个女子的惨状,不信你也可以去含香阁查一查,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就算先帝不杀他,我也不会容他活到现在。”

慕梓悦的语声低沉:“还有,你是生于乾元二十五年十月,可你的户籍为何写着是乾元二十五年十二月?”

凌然的双唇哆嗦,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他一直以为这是户籍登记的疏漏,难道……这,这怎么可能?

“当初刑部上报斩杀的李氏一族,我看到了你的名字,刚过十三岁一个月,我一时心存恻隐,改了你的生辰年份……果然是天网恢恢,报应不爽,我救的人居然如此待我……”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垂泪……梓悦,偶对不起你……

51第51章

凌然脸白如纸;浑身仿佛象秋叶般颤抖;喃喃地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当然;你可以不信,”慕梓悦耸了耸肩;“以后安心做个普通人吧;娶妻生子,夜夜安眠,不要再掺合到官场中来了。”

凌然呆呆地看着她,忽然喉中溢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跌跌撞撞地朝着牢房外跑了出去。

沈若晨在一旁只是隐隐听到了几句;见他如此失态;一时之间有些愕然:“王爷;凌然身世可怜;你何必伤他,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把他安插在你身旁。”

“有人害我,我为何不能睚眦必报?难道我还要把他当菩萨一样供起来不成?”慕梓悦的目光犀利,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还有你,你以为你是什么铲除权臣的忠臣吗?你以为你可以名留青史,你以为你可以造福大夏吗?沈若晨,只怕你所有的谋划,只是黄粱一梦!”

“利欲熏心?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我是拿过大夏的一分一毫,还是谋过大夏的一针一线?我平日里的确过得奢华,可这是我广安王府的银子,我想怎么花,碍着谁了?我平日里的确自高自傲,飞扬跋扈,可我行得正坐得端,为什么要谨言慎行?我可曾用权势害过平头百姓?平日里的风流,连带我的八位公子,都是我花了银子买的,你去问问,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

她的声音响亮,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是,我的确善于铲除异己,可是我铲除的鲁秦二人,哪个不是祸国殃民的奸臣?我的确能让陛下对我言听计从,可是,陛下难道是傻瓜吗?如果我做的决定对大夏对他有害无益,他会事事都听我的?”

“还有,”慕梓悦用手指着沈若晨,厉声喝道,“你们说我把持朝政,可是,你去好好查一查,这一年来,我把持了什么?我用尽法子,从鲁齐胜和秦冲手里夺来的权势都分给了谁?沈若晨,你扪心自问,你的吏部尚书之位是怎么来的!你们这些清流,书生意气,若是让你们来锄奸,只怕十年都动不了他们分毫!你看那余太师,被我们封还了几道奏折,便气得告病不理朝政,你以为有人会同情可怜他吗!”

沈若晨呆了呆,眉头紧皱了起来:“你不要强词夺理,这都是些蝇头小利,你自然不放在眼里。”

“难道你以为我谋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大夏的朝堂崩溃,然后我可以以西陵国为助力,挥师不战而胜,谋夺大位?”慕梓悦冷笑了一声。

“你若是没有这心思,何不和陛下解释一下这几封信的来历?”沈若晨温言劝道,“王爷,我也希望是自己错了。还有,征西军和定北军的兵符现在何处?你若能交出兵符,也算是你无心谋逆的一份证明,你看如何?”

慕梓悦凝视着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凑到他的耳旁,轻佻地吹了一口气:“沈大人,如果我说,我诈死逃离,只为了自由自在地漂泊江湖,从此没有广安王爷这个人,你信不信?”

沈若晨浑身一震,胸口忽然抑制不住地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宁愿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我说,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什么谋逆都是无稽之谈,你信不信?”慕梓悦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

沈若晨不假思索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声音微微发颤:“好,你说,我一定会向陛下禀明!”

慕梓悦冷冷地看着他,一语不发,不一会儿她便抬起手,将他的手指用力地掰开,后退一步,闲适地掸了掸自己的衣袖道:“只可惜,本王不想说,沈大人,你一心锄奸,本王就了了你这个心愿!”

说着,她后退了几步,盘腿坐在了茶几前,闭上了双眼,任凭沈若晨再相劝,也没有说话。

沈若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刹那之间,牢房内又安静了下来,慕梓悦睁开眼睛,牢房已经上锁,侍卫们依然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外;茶几上放满了她爱吃的菜,只可惜有些凉了,看起来色泽不再。她摸了摸肚子,倒是真的有些饿了,便随手取了两块糕饼放进嘴里。

牢房外侍卫前来换防,一进来便各占了一个角,其中一个四下仔细巡查了片刻,又对几个侍卫挨个低低地嘱咐了几句,最后站在了牢门前,定定地看着慕梓悦。

“王爷,已经是三更天了,小人奉杜大人之命,请王爷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人们就是。”他恭谨地道。

慕梓悦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天气不错,总算牢内并不阴湿,只是天干物躁,要小心火烛,王爷初来乍到此处,更要小心。

慕梓悦笑了笑,忽然问道:“陛下怎样?”

“小人们不知,只是遥望陛下的寝宫,现在还是灯火通明,想必还未就寝。”

慕梓悦有些失神,半晌才道:“劳烦杜大人多劝慰陛下,不要为了我太伤身体。”

那侍卫摇了摇头:“杜大人也一筹莫展,王爷该明白你在陛下心中的位置,陛下他……万分伤心……”

慕梓悦呆了呆,心中一阵抽痛,阴差阳错,她怎么把事情弄到了这样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

木板床很硬,烙得慌,慕梓悦模模糊糊地睡了一觉,等她醒来的时候,茶几上昨夜的饭菜已经收拾掉了,换上了白米粥和几碟小食,旁边甚至放着盥洗的脸盆。

侍卫四个时辰一个轮值,昨晚那拨侍卫已经不见。她慢吞吞吃了些东西,思忖了片刻,背对着牢门,将自己染满血迹的外袍换去,穿上了昨日送来的锦袍,又略略整理了一下仪表,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守卫的侍卫被杜如亮□得很好,沉默寡言,目不斜视,慕梓悦看着看着,脑中忽然略过一个人的身影,让她的心都颤抖了起来。她难以想象,如果那个人回来了,听到这些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怒发冲冠憎恨她的欺骗?

是心痛如绞恳请夏云钦放人?

是弃若敝屐鄙夷她的叛国?

……

无论哪一样出现在那张脸庞上,都让她觉得无法承受,她只能祈求上苍,让这面对面的一刻永远不要到来。

夏云钦送来的书籍甚是有趣,《江湖游侠传》,是她少年时十分喜欢的一本书,如今重读,带了些许老瓶重装的新鲜感,她无事可做,看得津津有味,浑然不知时间流逝。

牢房外忽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慕梓悦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换防的侍卫刚刚进来,那些人都能一整天不出声不挪位,怎么会忽然发出这样的声音?

门外多了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在领头的侍卫那里说了几句,显然侍卫不同意,连连摇头,那太监有些怒了,尖细的声音严厉了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在侍卫面前晃了晃。

侍卫犹豫了片刻,终于沉默着点了点头,走到了牢房的栅栏前,低声道:“王爷,有人想要见你,卑职位卑,无法阻拦。”

慕梓悦有些意外,饶有兴味地问:“哦,是谁?”

“卑职不知,只是他有陛下钦赐的玉佩,见玉如见陛下。”侍卫不安地道,“王爷,马上就三更天了,卑职只允了他一盏茶的时间。卑职要退到走廊上,若是有什么事,请尽管大声呼唤卑职。”

慕梓悦眼看着他带着另三名侍卫退到了走廊上,不一会儿,两个人缓步走了进来,一个就是刚才的太监,端着一盘酒壶和酒盅,而另一个个子不高,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轻纱覆面,身披一件斗篷,一阵香风袭来,显然是个女子。

慕梓悦看着他们在牢房前站定,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略带意外地道:“原来是太妃娘娘。”

眼前的女子掀开了面纱,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容,旋即她朝着身旁太监示意,那太监将手中的盘子从栅栏的间隙中递了过去。

慕梓悦接了过来,只见那酒壶精美,上面盘踞着飞龙,龙首昂然,面目狰狞。她微微一笑道:“这是陛下所赐,还是太妃娘娘所赐?”

丽太妃的双眸犀利地扫了她一眼,长叹了一声道:“王爷,哀家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样谋逆犯上的事情来,先帝所虑,终成事实。”

“先帝所虑?”慕梓悦重复了一句,脑中嗡嗡作响。

丽太妃淡然一笑:“先帝原本以为你比你父亲资历轻,想必对陛下更为忠心,等你羽翼渐丰,陛下也一定早已大权在握,也不会惧你。”

慕梓悦脑中一片空白,夏云冲的话在耳畔响起:

“慕梓悦啊慕梓悦,我笑你机关算尽,却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我笑你为父皇卖命,呕心沥血,却没想到,早就被父皇算计了个底朝天。”

“你以为父王真对你们广安王府宠信有加?你认贼作父,愚蠢透顶,还自诩为聪明善谋,真是可笑啊可笑!”

“父王的权谋之术,炉火纯青,我们做儿子的,自愧不如。”

……

“太妃娘娘,你说的话我半点都不信,”慕梓悦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发白,却语声沉稳,“先帝临死前抓着臣的手,万分诚挚,恳请我照顾陛下,臣不信,先帝会对臣有提防,你不用徒劳地离间君臣之情。”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丽太妃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她,“王爷,现今你谋逆之罪,罪证确凿,陛下的养心殿前,一溜儿跪了一排的大臣,都是上奏请求诛杀你广安王的。”

忽然,她的语声渐渐严厉:“你该明白陛下的性情,他重情有义,一直念着你以前的照顾之恩,迟迟不肯下旨,慕梓悦,你可知,这陛下的千秋基业,说不准就要毁在你的手里!”

慕梓悦盯着她的双眼,忽然冷笑了一声:“太妃娘娘,你这是在担心什么?你担心陛下弹压不住群臣?你担心有人会趁机火中取栗?你担心你的荣华富贵成空?你迫不及待地要帮陛下除掉我这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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