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花尽嫣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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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怕才对，这样考虑的才会周全。以一己之勇，误打误撞，那只是消耗自己的运气而已，我们要以怕的心情来避免不必要的危险，这样才可能顺利进行。你先去买一些西域的服装，再买点儿胭脂。”她递给他一块金子说道。

一些散碎的金子是玲珑在错州换的，为了在西域买卖东西方便，毕竟不知道银票能不能用，所以折成金子和玉器可以在这里换钱，或者直接花掉，银子太沉没有金子值钱，所以她并没带银子。

天筹宫里，柳寻烟如同千年寒冰般的脸阴沉着，望着底下跪着的月瞬，厉声问道：“本宫不是让你保护夫人的吗？现在她在哪儿？”

“回宫主，夫人和卓毅出宫了，她让属下给您一封信。”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柳寻烟。

柳寻烟抬手一收，信凭空落到他的手里，拆开蜡封，玲珑的字迹映在眼前：“寻烟，你说过你会信我的，你只要记住这个就行了，现在有些事情我无法和你说明，不过，我想我回去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千万别怪月瞬，不要来找我，我才会更安全。你等我回来！”

柳寻烟的手不觉颤了一下，“她去哪里了？”

“先去了错州，取了些银两就去贺兰了，影卫在夫人身边保护着，他们每日都会传来口讯，前天说，夫人好像要去西域，一直向西而行。而这两天没有讯息传来。”

“信息断了两天？有多少影卫保护她？”

“回宫主，十名。”

“去查，她在哪里？”柳寻烟黛色的长眉皱着，抬起凤目命令道。

“不可，宫主，夫人定是怕消息被人截住，才不传口讯的。那十名影卫都是死士，不会让夫人有事的，何况，没人知道夫人的身份。”月瞬心道，只要你不出现，谁会知道她是柳寻烟的夫人？再说那里还是西域，与齐国本没有什么往来，谁会知道她是天筹宫的夫人？

柳寻烟半响没有出声，只是盯着手里的信，似乎想找出点儿什么，可是，那信依旧是信，没有半点儿生气可言。

“你下去吧。这件事不要告诉第二人，对外说她前几天去错州，今日回来后染了风寒，卧床静养，不许任何人打扰，只用你服侍。”

“是。”月瞬出去准备去了。一会儿有人禀报说是夫人回来了，让宫主过去。

柳寻烟走到小楼里，对门口的颜夕、颜色两人说道：“夫人身体抱恙，从今以后月瞬专门负责服侍夫人，你二人没有通传不得上楼。还有，”他忽然沉下脸说道，“通传下去，任何人不得接近这个院子，违者宫规处置！”说完他抬腿上楼，楼上月瞬已经处理好了，给人的错觉是夫人被月瞬扶着进去了。

楼上依旧是玲珑在时的样子，他坐在床上，轻轻抚着她曾睡过的地方，凤目睁着，墨色的深瞳望向远方，玲珑，你去西域了吗？你去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去西域？一切真的是注定的吗？我信你，我会等你回来，你会回来的，对吗？你答应我的。你知道吗？这次多亏你与卓思成合作，既收服了卓思成又把许远山逼得乱了方寸，许远山始终不相信我会在现下对付他，他原是想借我的名义反齐，然后再废了我，自立为帝，只是他没想到你会针对他，害得他不得不舍弃了天筹宫。卓思成，那么有名的大将军竟也对你佩服万分，你真是让人惊奇，却也让我对你更加无法割舍。

“师傅，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卓毅拿着来来的衣物不解的问道。

“衣服，我们换上，总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我们是外地人吧？胭脂吗？你看他们是否和我们有区别？”

“是，好像他们肤色偏红些。”

玲珑笑着冲他摇摇手里的胭脂。

“可是，我们与他们语言略有不同。”

“那就不要说话了，省的麻烦。”玲珑轻描淡写地说道。

“呃，师傅，您，真，真好计。”卓毅咧了一下嘴说，心里却一阵摇头，这个师傅，哎！

第二日，他们走到一个废旧的破房子旁，看四下无人，就躲进去换上西域的衣服，玲珑用胭脂擦了擦，效果不是很好，还爱掉色，摇摇头，她又看见一支眉笔，眼睛一亮，就在脸上点了几个黑色的痣，这回好了，这种眉笔是西域特有的不易掉色。

玲珑出来看见卓毅，只见他白色的衣裤，手腕、脚踝处特有的紧束，外罩一件玄色的马甲，金丝滚边，头上一顶圆帽，脚穿鞋尖上翘的黑靴，除了肤色略白以外，还真像西域的少年。

卓毅睁大眼睛看着她，一定吓一跳吧？玲珑外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纱衣，腰上束着深色的腰带，纱衣的下摆露着白色的肥裤，裤腿掖进红色的靴子里，手上一串铃铛，叮当作响，头上一顶圆的缀着几串珠链的帽子，这都还好，只是这脸，大大的眼睛下面有一大一小两颗难看的黑痣，红润的唇上也有一颗黑痣，脖颈上三颗黑痣点在如玉的肌肤上，让人不想再看。

“小卓，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师傅，只是有些诡异。”他撇了下嘴说。

“只要没人注意就行，对了，西域的女子是不是戴面纱呀？”

“是，那您还画那么多痣干嘛？”

“面纱总有摘的时候，我这是多方准备。”

“我们去摩耶城吗？”

“是，向南不远就到了。”

摩耶比天水繁华多了，各色的房屋林立，他们走在街道上，看着各色的商人叫卖着，由于听的不算明白，他们只好睁大眼睛多看。忽然，玲珑看见一个留着八撇胡子的中年男子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说着什么，她不觉停了下来，那红色的盒子似乎动了一下，那男子打开，盒子里出现一只鸟，很小，翠绿色的，可是眼睛却是血红色的，他指了指远方，那小鸟就飞了过去，一个哨声，鸟儿就回来了，还衔着一颗金黄的果子，那人又说了些什么，周围人忽然围了过来，他们似乎很气愤，一个老者指着那男人，比比划划，好像在教训他，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你怎么能用血蛊控制神鸟呢？”

血蛊？怪不得那鸟的眼睛是血红的，那个声音，是齐国人？

玲珑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女子，一身淡紫，面纱罩脸，露出一双秀美的眼睛，应该是个美女，还是个有钱的美女，身上是西域少见的锦缎。

那女子一来，周围人立刻让出一条路，纷纷向她行礼。她用手指了指那男子，那男子就扑通跪倒在地，她走过去，伸手接住飞在空中的鸟儿，转身走了。几个穿黄衫的人把那男子带走了，周围的人也四下散去。

玲珑等没人了，才过去捡起那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卓毅刚要张嘴，她瞪他一眼，他们现在装聋作哑，怎么能出声？

“放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玲珑没动，听声音，应该不是刚刚那个女子，不过她的话玲珑能听懂。

“你在干什么？”嚣张的口气传来，玲珑依旧背对着她。忽然手被她捏住，玲珑忙装作吓一跳的样子望向她，口中“咿呀”几声。

“你是哑巴？”那是个蓝衣女子，眉眼煞是好看，与刚刚那个女子竟有些相像。

玲珑没理她，依旧咿呀着，使劲挣脱开她的手。

“你听不见？”

玲珑扭头就走，蓝影一闪，拦住她，她一愣，那女子一把扯下她的面纱，玲珑忙捂住脸，可是还是让蓝衣女子看见了，那人笑了一下，又把面纱还给她，拿起树枝在地上写着：你识字？

玲珑点头，总不能说字都不认识吧，那怎么跟外界交流呀，也太假了。

她继续写道：雇你服侍蓝妃，每月三个金珠。

玲珑摇摇头，那人皱了一下眉，写道：四个。

她伸出手比划着五个。

女子眼中现出厌恶的神情，最后点一下头，然后递给玲珑一个白色小纸包还有五个金珠，继续写道：初一早上喂蓝妃服下，可强身驻颜。玲珑抬头看着她，用眼睛询问着她，女子则干脆的点点头，玲珑想了一下，伸手接过那纸包。

女子起身走去，玲珑在后面跟着她，顺便给远处的卓毅使个眼色。蓝妃？是妃子，就应该在宫里，莫不是摩耶宫？这个女子显然没怀好意，那纸包八成是什么毒药之类的，玲珑心想，到时候看看再说。

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围墙边上停下，玲珑望着她，女子冲她比划一个手势，要她和她从小门进去，玲珑点头跟在她身后。进入院落之后，她赫然发现，这里，真的很大，往前走，看见一处广阔的水塘，一汪碧水，西域的冬季没有蓝海的冷，所以池水没有结冰，池上一座曲桥，她们走过曲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树林，不知这是一片什么树？林子的中间有一个亭子，亭中一石桌，四周几个石凳，倒是与齐国的摆设很相像。出了树林，便看见一片碧瓦白墙的房屋，玲珑一愣，怎么和齐国这么像？再往远处看，隔了很远，那里则是一大片同是棕黄色的房屋，与街道上的房屋有些相似，其中有一间最为高大，直耸入云般，让人不觉仰视，那里会不会是尚皇的宫殿？那这里是蓝妃居住的地方吧？难不成她是齐国人？想到这儿，不觉释然，怪不得她说的话自己可以听懂。

第三十章、雾似层层迷

在一座略大的房屋面前，那女子示意玲珑停下，玲珑就垂首站在那里，她则进了去。不久，她出来，把玲珑领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宽大的屋子，外间有一众丫鬟候着，应该说是宫女吧？进入内间先看见一个宽大的殿厅，那街上的紫衣女子坐在那里，与刚才街上不同，她没戴面纱，艳丽秀美的面容展现在那里，玲珑抬眼看着她，只觉得这张脸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这个女子又聋又哑，应该适合服侍你！”蓝衣女子说道。

“是吗？有劳表妹你了！”紫衣女子似乎不怎么高兴。

“那个男子怎样了？”

紫衣女子面露凛然，用眼睛扫了玲珑一下，没有说话。

“啪啪！”蓝衣女子猛在玲珑耳边用力拍了几下手掌，玲珑继续低垂着头，心里却惊了一下，她在试探她，还好，她有些心理准备，不过下次绝不装聋了，自己的耳朵呀，真震得慌呀！

“他在地牢里。”紫衣女子这才说道。

“我师傅说他近几日就到摩耶了，希望你记住你当初的承诺。”

“不用你再提醒了！你也让他记住答应我的事情。”

“师傅会做到的，只是近日有些受阻，所以才会从齐国回来。”

“他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没什么事的话，表妹，你还是退下吧，一会儿尚皇就来了。”紫衣女子淡淡地说道。

“好，那墨兰告退。”蓝衣女子转身退下。

玲珑站在那里，感觉一道目光直射过来，她忙抬头，紫衣女子正盯着她看，玲珑也没有避讳，看着她，她对玲珑招了招手，玲珑则缓缓走过去，蓝妃轻声说道：“装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

玲珑心里大吃一惊，面上不敢表露出一丝异样，忙用手比划一下耳朵，又指指那长几上的纸笔，“你会写字？”

她不敢接茬，只是又指指那里的纸笔，不觉走过去，在纸上写道：“我本是齐国人，家人遇险，我则被卖到贺兰，后辗转流落到这里，刚刚那位姑娘在市场上雇我照顾蓝妃娘娘，就是您吧？”

蓝妃又说：“你是齐国人？”

玲珑不敢有所表示，只是慌忙的指着笔纸，蓝妃笑了一下，拿起笔写道：“你是齐国人？”

玲珑点头，蓝妃抬手摘下她的面纱，她忙装作不好意思的遮了遮脸，蓝妃娇美的脸上忽然现出错愕，玲珑想可能是自己的摸样吓到她了吧，那几个黑痣在她的脸上属实太醒目了。

错愕过后，蓝妃的脸上似乎有着不尽的隐忍，握着笔的手颤抖着写道：“你的名字？”

“龙玲。”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也算自己没怎么骗她吧。

她看后皱起弯弯的黛眉，自语道：“怎么会姓龙？不是姓钟吗？”

玲珑低头，么非她认得自己？不可能呀，玲珑自己都不记得，再说了这蓝妃虽然漂亮，但看年岁应该有三十岁了吧，怎会和她相交？

蓝妃抬笔又写道：“不许摘下你的面纱！不得离开我半步，否则处死！”

玲珑面色微变，来这里真是不明智，怎么一不小心就有杀身之祸呢？忙戴上面纱，站在一旁。

“尚皇驾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怎么这里都说齐国话？玲珑不敢动，看着蓝妃起身，忙过去搀扶住她，和她一起走到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一个身着橘黄的男子走了过来，蓝妃俯身拜下，玲珑忙学着周围宫女的样子行礼，不觉用眼角偷看：这个穿橘黄的男子魁梧高大，脸上棱角分明，年纪约四十左右，应该是尚皇吧？他的身后有十数人都垂首站立，一律一身棕色衣衫，看样子像是太监。

尚皇笑着扶住蓝妃：“爱妃，免礼！”说完拉着她进了屋来。

玲珑跟在他们身后，其他宫女都留在外间，她则跟在蓝妃后面进了里间。

“你是何人？”尚皇看着她，浓密的眉毛皱了一下问道。

“她是墨兰送给我的婢女，是个聋哑之人。”蓝妃说道。

“墨兰越来越不像话了，怎能让这样的人服侍你？去把她赶走！”

“皇上，不可！”蓝妃急切地说，“哦，我是说，这样的女子绝对不会有害我之心的，而且，她与我一见如故，都是齐国人。”她掩饰了一下焦急的神态。

“蓝儿思乡了？”

“没有，有您眷顾，妾已知足。”

“你不怪当初朕让你替姐进宫嫁给我？”

“皇上，那是妾的福气，”她抬眼露出无限温柔，“您这些年的怜爱是妾前世修来的。”

尚皇搂着她，可玲珑分明看着她眼中隐隐的恨意闪过，珠帘轻轻垂下。玲珑垂首站在帐外，心里盘算着，哪里有血蛊的秘密呢？

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天。白天，玲珑陪着蓝妃，这蓝妃从不和其他妃子打交道，而尚皇则几乎天天来这里，她都怀疑是不是这里只有蓝妃一个嫔妃？晚上，和几个宫女睡在蓝妃的外间，偶尔从她们嘴里听见一些事情。原来这蓝妃虽然最受宠爱，可是十几年竟一无所出，她保养的真好，从她们嘴里玲珑才知道，她已经快四十了，进宫都已经二十年了。还听说，原来当初尚皇看上了蓝妃的姐姐，可是却不知什么原因，娶了蓝妃，而她的姐姐却无故失踪了。那个墨兰是蓝妃的远亲，比她小很多，今年只有十七岁，可是却是个乖张的主儿，宫里谁也不敢惹她，不光因为她是蓝妃的妹妹，还因为她是顺王的徒弟，而顺王传说凭借上神的庇佑，建立了红衣教，就连尚皇都让他三分，只可惜没几人见过他的真容。

这尚皇的摩耶宫还真热闹，光一个口不对心的蓝妃就够一说了，怎么还有什么顺王，墨兰？还红衣教？

不知宫外卓毅怎样了？是不是和自己设想的一样，开了一间仙机阁呢？玲珑心想，自己得出宫一趟，可是怎么出去呢？正发愁呢，忽然想起，影卫！对了，怎么忘了他们了呢。于是等到晚上，她悄悄来到宫墙边，挥了一个手势，瞬间一个黑衣人闪到玲珑的身边：“夫人，有什么吩咐？”

她记得，他是初十，初一到初十，他们是天筹宫最厉害的上影卫，“你去看看卓毅怎样了？你记得每日丑时找我。”

“是！”初十飞身没入夜色。

玲珑悄声往回走，忽然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在那树林里，她正蹲下低头埋着什么，那是－－蓝妃？玲珑忙隐藏好身体，看着她。她做完之后，四下张望一下，转身离开。她在做什么？会和血蛊有关吗？毕竟在街上她说出血蛊的名字来了，玲珑小心走过去，确定没人之后，找来一节粗树枝挖开土，不一会儿，一个锦盒露了出来，她赶紧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卷轴，玲珑迅速展开，随着那卷轴的展开，她的眼睛也一点点的瞪大。这是，这是一张男子的画像，那眉眼竟这般熟悉，他就像自己每日照镜子般，怎能不让玲珑惊诧？这男子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难怪那日蓝妃看了自己摘下面纱时会有那样的表情，原来不是因为她脸上黑痣丑陋，而是与这男子异常相像。蓝妃是敌是友？想到这儿，玲珑忙把这里恢复原样，平复一下思绪，悄然回房。

第二日，好久不见的墨兰竟然来了。

“表姐，师傅回来了，他说你找的人在蓝海。”

蓝海？天筹宫吗？玲珑的心一惊，难道她找柳寻烟？是她下的血蛊吗？不对，十五年前她已经进宫了，一个妃子怎可随意出宫？还到千里之外的齐国下毒？不可能！不会是她。

“蓝海？他在那里干什么？”

“不是表姐说的那个他，是与他相似的一个女子，应该是他的后人吧？”墨兰似乎有意气她，挑衅似地看着她，“也许只是长相近似而已。表姐不要报太大希望啊！”

相似？那画像上的人吗？是说我像吗？玲珑心惊万分。

“那女子在蓝海哪里？”

“她，现在是蓝海天筹宫的夫人。”

玲珑不敢动，生怕让她们看出异样，心中却暗自嘀咕：与她相似的男子？她们说自己可能是他的后人，自己究竟是谁？现在她可不会傻到真以为自己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只是之前所有的记忆都不见了，一直浑浑噩噩的，从不曾去想而已，但却不等于不存在。那画像中的男子难道是她的父亲？他是谁？能让西域尚皇的宠妃私藏画像？他们又有怎样的纠葛？玲珑一头雾水。

蓝妃美目流转，说道：“你见过她？”

“没有，说实话，我真想见见能让表姐你念念不忘的人，他到底长什么样子，竟然让你不屑尚皇的万般宠爱。”

“他是我今生最惦念的人！”美丽的脸上忽然现出诡异的蓝光，“我想他想到，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是敌！异常强大的敌人！她看见我的模样了，她知道我是谁了吗？玲珑心里快速盘算着。

“表姐！你的样子好吓人。”墨兰说道，“只是那天筹宫的宫主可不好惹，师傅都在他那儿吃亏了，何况那女子也不出宫，怎么办？”

“那女子一直在天筹宫？”蓝妃诧异一下问道。

“是，两个月前就已经在天筹宫了，而且那宫主对她万分疼爱，宫众也都听命于她。”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那师傅交代你的呢？”

“不就是西域的兵权吗？他都有红衣教的无数教众了，这区区西域的兵权，对于他算得了什么？”蓝妃眼中露出不屑。

“这不同，师傅想要什么，你会不知？毕竟你们曾经……”

“啪！”粉色的印痕落在墨兰秀美的脸上。

“如果不想死就不要提那件事！”蓝妃狠绝地说道。

墨兰捂着脸愤然离去，从小到大谁给过她半分脸色？今日竟然让蓝妃打了！心头之火瞬间冲上头，哼哼，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蓝妃看着墨兰懊恼的离开后，沉思了一下，缓步来到玲珑身边，玲珑依旧垂首站立，直到看见一双紫色的靴子，她才佯装一惊，抬头看着蓝妃。

蓝妃只是看着她，什么也不做，玲珑的心却异常紧张。许久之后，蓝妃轻声说道：“阿姐，为什么我找不到你？”说完，软软的跌坐在长塌上，身子微微往后，靠在那里，“阿姐，她是你们的孩子吗？为何你不来看我？”

什么？她姐姐的孩子？我吗？头好大，她不是恨那个男子吗？这么说，那男子应该是她姐夫了？玲珑一头雾水，确切的说是一大头雾水！

第三十一章、花乱缀枝头

“娘娘，顺王求见！”忽然传来的通报打断了玲珑的思考。

蓝妃皱起黛眉，眼中凶光一闪，说道：“有请！”

一阵轻缓的脚步传来，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微臣参见蓝妃娘娘！”

不会这么巧吧？玲珑用眼角偷瞄着：青白的脸，炯炯的双眼，刀削似的双唇，果真是他！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里，西域的摩耶宫，竟然遇到他？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顺王，只是他可会发现成了哑巴宫女的我？这个许远山真是太不简单了。糟糕，卓毅在明处，会不会被他发现，想到这儿，玲珑心里异常焦急。

“免礼！”蓝妃微笑着说，她变脸还真快。

“这是？”他看着玲珑问道。

“一个聋哑宫女。”

他抬眼仔细瞧着玲珑，玲珑则低头不去看他，幸亏西域女子一般都戴面纱，要不然，他还不马上掐死她？毕竟是她害他在汉州被抓的。

看了一会儿，他这才说道：“娘娘，您要找的人，可能不在了，只是他的后人我已找到。她是天筹宫柳寻烟的妻子－－玲珑。”

“不在了？”蓝妃失声说道。

他一抬眼，“娘娘，您是高兴呢？还是失望呢？”

“顺王，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当初没有他们，我会落得今日的地步吗？”

“以微臣看，娘娘这不是很好吗？您深得尚皇的宠爱，连皇后都嫉妒您呢。”

“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她低声说着，眼睛却望向窗外，冬日的西域依旧阳光明媚。

“蓝儿！”他声音略显温柔，“当初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救我，你怎会替她进宫？”

“顺王，有些事已经无法更改，我只想找到他们。”蓝妃打断他。

“没有他们的消息，只有那个玲珑，与他极为相像，从年龄上看，应该会是他们的女儿。”

“玲珑，玲－－珑？玲……”蓝妃不觉念到。

“怎么了？蓝儿？”

“她怎么会叫这个名字？”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