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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债桃花劫:诱拐腹黑少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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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轩的脸顿时刷白。

“呵,看样子,你是早就知道了?让我想想,不会刚巧是钟离吧?哈哈,然后你要干什么?学红娘牵线搭桥吗?”夏夏极尽讽刺之能,每一句话,都犹如针尖直扎人心,“可惜了,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对那个钟离再动一丝一毫的情!更不会和他在一起!就算红楼的人因此全死光了,也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泽轩讷讷的,一句话始终没能吐出口。

他是真的被吓住了,几乎产生了这到底是不是夏夏的念头。

只能眼睁睁地看她用最陌生的表情演绎最冷酷的言语。

“作为一个仙,潜伏在我身边看了我十五年的戏,不腻味么?我拜托你换了一个人去玩,什么红楼什么诅咒都TND给我去见鬼!我只想平平静静地过以后的日子,幸福不幸福,我自己有数,用不着你们一个个指手画脚!”

这一番怨气,着实积蓄了很久,有对红楼的,有对寐姬的,有对命运的,最后,全发泄在了泽轩身上。

一时沉寂下来,就形成了可怕的僵持。

那一刻,两人似乎都感觉到,一种不可逆的改变操持了两人间的关系。所有亲密无间,所有美好的信任依赖,虽不至于完全破裂,也产生了巨大而不可忽视的裂痕。

夏夏的心,忽然就有些凉。

苍凉。

她终于觉得,自己处在了无所依靠的封闭世界。

连最后一个亲近可靠的人,都被她亲手推离了心中。

她的心,变得无比强大,也无比空洞。

☆、底牌

生死之后,很多事,她都看得比以前更加深入。

而这种深入,却持续地给她心增添了荒芜。

即使她竭力阻止自己去想那些事情,可记忆却总是不听使唤地徘徊在脑海里。

她会想到,钟离那温柔蛊惑的眼神,温暖和煦的怀抱,甚至在她被当作弃子舍弃前,他在她耳边深沉低语:夏夏,如果你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两个都逼得你进退不得,你会如何?

他让她亲口决择了自己的死亡!

她真的很好奇,他的心到底得多狠,才能在那种情景下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的回答成了一个天大的讽刺!

还有草c泥马,她十四年,和一个不是人的东西生活在了一起!

甚至连弓箭都射不好的乐乐,摇身一变就成了江湖第一杀手!她甚至把她爹给她的保命药送给过她,她却成天在她面前装疯买傻,那些丝丝缕缕的古怪行迹,终于在脑海中连成一线,变成一声声尖锐的嘲笑。

瞧,夏夏,你多傻,所有人都在伪装,只有你里里外外的真,透透彻彻的蠢!

好像一群人在一起赌博,最后,所有人都亮出了底牌,只有她,还是她,不会武功,没有本事,也没有身份。

所以,死的也只能是她。

这一切,她都认了。

不怨任何人,只怨自己前半辈子活得太过舒坦,差点忘记怎么活!

可是,她也绝对无法忍受,这一切再重来一次!

她垂下眼眸,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些,皱着眉头重新开口:“你晓得的,我不是大方的人,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我也不可能再亲近他,什么狗屁月老牵线都不行!看在我们十四年的情分上,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你走吧,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去。”

蓝色的发丝微微飘扬,冷光微颤,泽轩愣了好半晌,才开口道:“你的眼里,就只看得到钟离一个人吗?”

泽轩又是诧异,又是心寒。

他不明白,夏夏为什么会这么理所当然地认定,她命定的人是钟离。

这意味着什么?

“我给你看些东西。”

他忽然大手一挥,空气里就冒出许多蓝色的小火焰,发出嘶嘶的声音。

☆、虚影

火焰中,人影攒动,场景林立,渐渐衍变成了一幕幕生动的画面。

红衣潇洒地将她横抱在怀,磨蹭她的额头,言笑晏晏…

“我不要看!”夏夏突然怒叫一声,拳头狠狠的砸过虚空。

那是他在王府别院和钟离的最后一段温存时光。那时,她甚至想过,要是一辈子就那样过下去,倒也不错。

可是现在再看,无疑狠狠地一记耳光抽在脸上。

“是后面。”泽轩及时拦下了夏夏的手,表情有些担心,“你看后面。”

夏夏一愣,看过去,目光却仍是先落在红衣的背身影上。

这时,钟离有意无意回头望了一眼,忽然狡黠一笑,一口亲在“她”嘴上。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夏夏才惊愕地发现,白衣翻飞的公子陌站在不远处的高墙上,凝望着“她”和钟离的身影,仿如一尊石像,巍峨不动。

她困惑了。难道说,事情比她想得更糟,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两个人男人静心布下的陷进,一步一步引她入局?

她隐约觉得这个结论有些矛盾,却又一时记不清楚哪里矛盾,倒是听见泽轩在一旁,忽然晦涩地吐出一句:“不是钟离,是他…”

她还没来得及体味其中深意,普通盖地的场景就席卷而来。

每一个场景里,都有那个白色的身影,如千年寒冰般的气息,即使是虚影,也挥之不去。

看得多了,夏夏就发现,每一个公子陌出现的场景,都好巧不巧能带到她的身影,或是她和钟离,或是她和小蝶、钱太医…

她甚至看见,那冰山般冷漠的面孔上,时常透露出一丝痛苦和绝望的气息。

这样的神情,她也仅仅看到过一次,也就是公子陌毒发,几乎死去那次。

她有点混乱了,又有点好奇。

这个人,比魔鬼还要冷血无情,怎么会轻易流露这样的表情呢?

王府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白衣负手而立,最终直直地倒下去…

夏夏依稀能辨别出,那一瞬,万年不变的冰山面孔上,浮现出不甘的表情。

一切画面只是无声地进行,仿佛一场年代悠远的默片。

☆、选择(1)

“原来那时府里闹的鬼就是他…”夏夏心中暗想,嘴上却困惑不解,“你给我看他做什么…”

话音未落,蓝色火焰中虚影一变,又幻化成了另外的场景。

这是在寒山,夏夏家门口,他们俩最后一次见面。

夏夏还记得,当她满心欢喜采了大萝草药准备回去献宝的时候,公子陌却弃她而去了。

而且,她还阴沟里翻船,掉进了自家陷阱,被人暗算。

然而,幽蓝的火焰里,却呈现了另一番她未曾见过的光景。

公子陌半倚在她那张寒酸的小木□□,微眯着眼,一手反搭在额头上,眉心纠结,流露出痛苦之意,却不明显。

只是这痛苦,却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加深,几乎要瓦解他一脸的漠然冷淡。

突然,他脸色转青,躬身坐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衣襟上顿时如染了血梅点点,刺目之极。

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而至,出手相救,夏夏立刻认出来,那是公子陌贴身的暗卫,夜玄。

由于虚影没有声音,夏夏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见公子陌忽然一把推开夜玄,脸色苍白,却带着一分狠戾。夜玄连忙跪地,生猛地一头磕下去,额头都沁出血来。

然而公子陌无动于衷,半晌,竟又要睡下去。

黑衣夜玄一咬牙,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头,身形暴起,一出手,竟将公子陌生生劈晕了过去。然后利索地驮起人,疾走飞奔,迅速消失在屋外。

整个过程被虚影拉快了许多,却叫夏夏看得目瞪口呆。

就是她从小无法无天惯了,面对公子陌也难以生出造次之心,而这个死忠,居然敢对公子陌下手?!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公子陌怎么会突然吐血?难道,是病发了?

她看得一头雾水,却也忽然升起了兴致。

那一天,她本来就觉得公子陌的行为怪怪的,又是突然把她带到寒山,又是含沙射影地说起他自己的身世。

只是后来,她以为自己被丢弃了,心寒之下,才不愿多想。

蓝色的火焰仿佛时光在倒流,又拉到更早前,公子陌的生辰之夜,两人举杯对影,孤影成双。

☆、选择(2)

那天她喝多了,后面发生的事几乎没留下一点印象,此时情景回放,倒勾起她极大的兴趣来。

可是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就差没挖个坑立马把自己埋了。

第一次亲眼见证自己发酒疯的场景,真是要多窘有多窘。

砸盘子摔碗,还敢对着公子陌颐指气使。

这还没完,几句话功夫,两人竟然抱到了一起!尤其是她,八爪鱼似的缠在公子陌身上,脑袋还不断往里拱。那一脸迷醉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在勾引良家妇男。

而那公子陌,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不把她推开也就罢了,还真的顺势俯下身来,凑近了她的脸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捂着半边眼几乎没脸看下去。

可是一瞬,情况再次突变,原本波澜无波的面孔凌然现出杀意,夏夏几乎能分辨的出那掌心积蓄的力量,一发就能致命。

“早告诉你别乱喝酒了,一直就是这个死毛病,醉了就给人掏小酢跷,也不管那是什么人。”泽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知道你跟他说什么了吗?”

“不会…告诉他我是天命女了吧…”夏夏讪讪道,眼看着公子陌越来越恐怖的脸色,不禁打了个寒颤。

“哼,亏你还知道…”

那杀意来势凶猛,去的也突兀,夏夏只能看到两人翕动的双唇,却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公子陌竟然就肯善罢甘休了。

不曾想,竟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

夏夏愤愤地看着仍没有松手的公子陌,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个抱在一起出离诡异。

她就知道,绝不能相信这个人表面的云淡风轻,你瞧,趁她醉酒,就凶性暴露,骨子里,还是一个魔鬼!

可是…

这还没有完,时光再次倒流,回到枯风院,公子陌毒发的那个早上,也是夏夏唯一亲眼见到的一次。

现在想起来,她自己也记不得,当时怎么会头脑发热地去救他…

当她看见自己半推半就地被公子陌抱进怀里,实在尴尬地扭开了头。

尼玛啊,知道的不知道的,她究竟被吃了多少豆腐啊!

一扭头,却对上泽轩无比幽怨的眼神,干咳两声,赶紧扭回来,硬着头皮继续看。

☆、选择(3)

也就是作为旁观者看,夏夏才看得出其中凶险,她本来一直以为当时是睡过去了还不知冻晕了,直到看见自己的脸冻得发黑,才大吃一惊,心里逐渐后怕起来。

倒是公子陌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所料。

他死死抱着“她”,眼神中光芒如星辰陨落,一种夏夏从未见过的恐惧扩散至整个面容,勾勒出陌生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夏夏…”连他的声音,也微微颤抖,不似平时的古井无波。

“他他他…”夏夏指着虚影,几乎结巴起来,可一转头,看见泽轩愈发怨念的眼神,只好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里愈发纠结成了一团,好像有无数蚯蚓蚂蚁在爬,又痒又难受。

这公子陌…发什么疯啊…那表情,跟死了爹娘似的…

她皱着眉头,探究般地打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动作,苦苦思索,似乎是要看穿这个人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同一时间,泽轩也困惑地凝视着夏夏,对她的迟钝是万般的不解。

本来,就他的私心来讲,是万万不愿意让夏夏看这些东西的。宁可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也好。

可是当他发现,她满心满眼只看得到钟离一个人,怨也好,怒也好,依然只是那一个人的时候,他心里不是滋味了。

真想敲碎她的脑袋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凭良心说,连他也不得不震惊于公子陌最终的选择。

他和夏夏并无太多交集,竟然甘愿放弃性命换夏夏的一线生机,这不是他心善,也不是他生无可恋,事实上正相反,他有太多不甘,太多恨,太多,未了的因果。

可是夏夏呢,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她根本不上心,公子陌为她做的一点一滴,她从未看进眼里,从未放到心上,也从不细想其中缘由,哪怕他把这一切清晰地重现在她眼前了,她依然一副困惑懵懂的样子。

真是…欠揍…

她连公子陌都看不到…又能看得到他么…

“夏,你以为公子陌为什么对钟离拔刀相向?藏龙魔刀之下,钟离只差一点,便要灰飞烟灭…”

那个男子的情绪,从来只为一人波动…

☆、命定之人

一句话,如闪电般刷亮脑海。

为什么拔刀相向?

为什么?

一个声音仿佛挣脱了巨大的枷锁,破茧而出。

为了她!

因为钟离杀了她!

他对钟离说,这就是你要的。

钟离选择了牺牲夏夏,可这不是他公子陌要的!

夏夏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冒出了这样的荒诞的想法,摇了摇头,似难以置信,却又猛然惊起。

没有想透公子陌的反复,却恍然领会了泽轩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不是钟离…是他…

是他!

是公子陌!

她夏夏命定的人,居然是公子陌!

困惑的脸庞瞬时沉静下来,丝丝缕缕的敌意重新交织在脸上。

“彼岸姐让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什么?”泽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撮合我和公子陌,所谓命定的人,然后破解诅咒?你就是为了这个?”夏夏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你还不如撮合我和钟离呢,机会还大一点!”

泽轩显然被夏夏的无动于衷震惊到了,她脸上讽刺的表情叫他难受,更难受的是,她居然说她宁可选择钟离!

那个亲手毁灭她的人!

“你TMD脑袋被门挤了吧?钟离那厮那么对你,你还宁可要他?你给老子犯抽还是犯jian呢?”

一说到这个,泽轩是真的上火了,语气加重之下,夏夏脸上却愈发地冷了。

“我就是犯jian也不用你操心,你那么喜欢公子陌,自己收了好了!”

“你以为老子乐意操心!”泽轩大手一挥,蓝色的火焰瞬间消失,种种幻象立时化为乌有。心中一股气冲得理智全失,满脑子只剩窝火,一张俊逸的脸变得铁青,袖袍一挥,就要转身走人。

“要走,就别再回来了。”

一语出,泽轩的脚僵在原地。

说这话的却不是夏夏,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的君陵尹。

冷酷的黑袍上不染一点尘埃,明明是昨晚那套,却看不出任何被埋在坍塌的屋子里迹象。

勾勒分明的面孔,明明是原来的样子,却又给人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压迫感。

如果说,以前的君陵尹像一个领导者,头目,现在的他,却多了一分深不可测,一分令人敬畏的…恐怖。

☆、魔君降临

他的话是对泽轩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夏夏。仿佛一步一个威压,欺身上前,直到整个阴影将夏夏覆盖,才居高临下地站定步伐。

以无比冷清肃杀地声音道:“我红楼不需要如此荒谬的诅咒破解之法!我君陵尹不信什么宿命轮回!红楼就是再落魄,也不至于沦落到要一个丫头片子来拯救的地步!”

夏夏抬眼,死死瞪着那企图压倒她的凌厉眼神,倔劲上头,竟然半步不肯退。

也不知道彼岸和君陵尹说了什么,他原本执意认定夏夏和诅咒之间有猫腻,不惜伤她性命也要逼问出原因,现在却一改初衷,把红楼和她撇得干干净净。

一方态度强硬,一方坚决不肯退让,渐渐地,就形成了僵持之势。

纵然夏夏整整要矮了君陵尹一个半头,也未见气势被完全压制。

红楼的人不知何时也一个个聚拢过来,心惊胆战地围观着再次剑拔弩张地一幕,心里各自打鼓。

君陵尹有大能耐,大气魄,不代表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这些年来的各自艰辛,痛苦,挣扎,不足为外人道,只有各自心知肚明。

如今眼见到了希望,个人心里都不免有几分矛盾,若可以,他们但愿有两全之策。

只是目前的这情况看来…

“你很好。”

君陵尹忽然开口,就在大家心都提到嗓子眼,泽轩随时都准备出手的时候,他忽然蹲下,将夏夏抱起,一身戾气融进满身黑衣里,敛而不散。

“寐姬既然认你做妹妹,以后我就是你兄长,我信她看人的眼光。”

“呃?”

这回换夏夏傻眼了。不止他,还有红楼群众,包括泽轩,都对君陵尹这一反应傻眼了。

前一刻,还仿佛两相对峙的架势,这会儿,却变兄妹了?

兄妹意味着什么?

君陵尹说,诅咒的担子,不要她夏夏担,可这一旦成了兄妹,夏夏和红楼,还脱得了关系么?

众人尚未回神,君陵尹再次目光凌厉地转向泽轩:“还有你,蓝毛鬼,要走,以后就不许再踏入我红楼地界!一切有关于夏夏和红楼之事,以后也不必你插手!”

☆、转折

这字字铿锵,恍然如当年魔君降临,不可一世的霸气!

泽轩忽然有些怀疑,转世的君陵尹,是否还有灵魂封印。

面对那些冷言讽刺,他明明火冒三丈,却竟然有一股被威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即使昨晚,他也没要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

可越是如此,他越硬着头皮住了脚,往他的方向直直走去。

“你还不快点给我下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夏夏,一看到她坦然地被一个陌生男子抱着连挣扎都没有就气不打一出来。

夏夏想了想,果然要下去,倒不是因为泽轩的逼迫,而是确实觉得有些别扭。

她跟君陵尹…明明一直敌对的说…

然而,夏夏想挣脱,君陵尹又岂会轻易松手放人。

冷眉一对,忽然道:“夏夏,你可想好了,你是个人,不是有鬼神之能的妖物,你这辈子想过得安稳无忧,不受冥幽宫和靖王府胁迫,就必须得有所倚靠,这种倚靠,目前只有我红楼能给你!如果跟这个蓝毛鬼走,你以为他能保你安全无虞么?他的身份,也就敢对我动动手,你看他敢动凡人一根汗毛么!”

彼时,夏夏尚不知,钟离,哦不,轩辕钟离,已经正式封王,流玥城附近一带已划分为他的封地。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只为那句“凡人”!

红楼的人难免惊悚地想到,他们老大这是承认自己不是人了…

而泽轩,更是愈发地怀疑,君陵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倒是夏夏,真正把君陵尹的话听进了心里去。

没错,她现在是一个死人了,她恐怕连光明正大地在街上晃悠都不成。

她很弱,弱到除了乱发脾气以外,碰到任何要命的情况都只能逆来顺受。

而泽轩,固然对她极好,可正如君陵尹所说,他非人,他是鬼仙,鬼仙,难道可以任意干预凡人的生活么?

即便可以,也不是她所乐见!她不希望,有一个人在身边时刻提醒着她,命运有既定的轨道,而她们只得在其中挣扎徒劳!

而且彼岸姐都走了,他也迟早会跟着去的,不是吗?

夏夏点点头,理所当然地想着。

☆、提议很诱人

“你还点头?!”泽轩见夏夏的反应,几乎要炸毛。

夏夏眨眼,一脸无辜地看泽轩,只是眼神力的光芒,总是有些黯淡。

她用力掰了一下君陵尹的手,这一次,他却没有再使劲,而是俯身将她放了下来。

夏夏继续眨眼,仿佛重新评估着眼前这个人,以及他行为的变化。甚至红楼众人的神情,她也一一收进眼底。

她似乎是习惯了这种旁观者的姿态,而忘记了,怎么去承别人的情。

心总是保持着一种冷冷淡淡的状态,再找不到过往的波澜起伏。好像那些血从身体里流走了,就连带着那些温度也一并流失了。

摆摆手,一步一步离开众人的视线,终是觉得有些不妥,才回头朝君陵尹半是认真道:“提议很诱人,我会考虑考虑。”

“喂,夏…”

泽轩开口,却被君陵尹直接打断,不动声色地道:“我们有你父母下落的线索…”

夏夏突然被阻了去路,一个急刹差点没站稳,顿时怒从中来,吼道:“你是我谁啊!管我这么多!”

夏夏浑身一震,脚步僵了一下,却仍是向外走了。

连她自己都快忘记,还有父母这回事了…

“喂,死夏,你不会真要听那个魔头的吧?”泽轩三步两步就追了上来,紧紧不舍地跟在夏夏身后。

“干嘛不能听,不是你之前还怂恿我当红楼楼主的吗?”夏夏没好气道。

“呃,那是之前啊,这魔头现在不对劲得很,你可小心上他的当!”

“他说的很在理。”夏夏脚步不停,穿过重重院落,一路将慕容锦的花花草草践踏粉碎,“我需要靠山。”

泽轩怒道:“老子就不是你的靠山?!”

夏夏轻笑,其实很想反问:如果下一次她要被钟离杀死,他会不会出现?

可是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第一次质问若算是伺机迁怒,宣泄,那这一次却再无立场开口。

他其实不欠她什么。

“你给我站住!”

夏夏的沉默终于惹恼了泽轩,他全身幽光一闪,便化作蓝烟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却挡在了夏夏路前。

“你这什么意思?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跟谁憋着劲呢!”

☆、再变草泥马

忽然被强势挡住去路,夏夏也顿时大恼:“管你屁事啊!你是我谁啊?!”

“你!”泽轩气得青筋直跳,要是此时还是草c泥马之身,非得踹上这丫头一脚,大喘气半天,他才渐渐冷静下来,鼻子大出气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的?”

泽轩深知夏夏脾性,这种时候,越是和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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