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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人成长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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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馒头并未抬起头,双眼仍旧停留在手中的衣物上,只是上下飞动的速度变快些。
没有意料中的挽留,李松不由地有些失落,哪个临行在外的人,不希望有家人的牵挂与嘱托。自己是太久都没有家人的陪伴么?所以格外在意小妹子的挽留么?他收回自己的思绪,转而望向了窗外,外面还在下雨,今晚不能赏月,实在是可惜了。
他没有坐太久,便艰难的躺了回去,他没有叫馒头来帮忙。从这到延绥还有几千里的路程,一路上不会有人帮着自己,他只能依靠自己。
馒头不是不知道李松自己躺下去,她没有管,本来还为今年有人陪自己过中秋,可惜李大哥跟徐大人谈过后就没有什么动静。早早的躺下,她本以为他坐起来想同自己说说话。却不想他又躺了下去,只说了句要回延绥。
既然要启程去延绥,一路上要带的药。还有银子。当然还要带些干粮。连清水也是要准备好地,还有换洗衣裳。
抬头看着挂在空中的黑底红字招牌,馒头对着外面的大雨出神了好久。摊开被自己紧紧握在手中的金链子。馒头轻轻的咬了咬下嘴唇。
这是临出京城的时候四姐给自己的,她头一次拥有这么贵重地东西,也喜欢它的做工精细。细细的链子,只是在下面坠着三片像叶子地配饰手工格外地出彩,是金丝镂空地,那金丝竟然比自己用的棉线还要细。
单为大哥准备一个月份的药,她现在手上就没剩多少钱,自己平日里卖粥挣地那点钱,够自己日常吃的就不错了。这几日要应付药费。还要补身子。就连熬粥用的米,都是选得粳米。除了当这个她还能怎么办。
才踏进门,就听见有人站在门边吆喝着:“老客进门!”高扬悠短的吆喝声在身后响起,馒头还是背吓了一跳。
高高在上的柜台上她心中恐惧,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地,还有从上面探出的那张阴森的面孔,馒头越发害怕。
她壮着胆子踮起脚,将手中的金链子递进小洞里。
当铺的朝奉,正眼都不瞧地捻起馒头递进去地金链子,随口高叫一声:“写,硬龙货小绳一条(指金子)!新作之物,成色一般,手艺粗劣!”
后面站起的学徒立即将金链子接了过去,拿着小秤称了称,回叫道:“一两七钱!”
“顶当本金六两整!月息五钱!”朝奉说着便要提笔写当票。
馒头一听只值六两银子,忙说:“我不当了!”
朝奉探出个脑袋,抖动着他那八角胡子,迎着光瞧着馒头拿来地链子:“一两金子六两银子,姑娘你这手工太粗劣,若不是金子,还不值这个数呢!”
“我这是从京城买来的!”馒头听他瞎说什么手工粗劣,忍不住辩解道。四姐已经是四品官的妾室,怎么可能买那些粗劣的东西,四姐的眼光早就被养得很叼,临走前看着四姐的一身装扮就知道四姐手头富裕的很。
当时她也瞧了四姐取首饰的那家铺子,瞧着就显得气派,还有这金丝镂空,那么细的金丝手艺不好怎么弄的出来,再说还是个镂空的。她没有这些东西,不代表她不懂,以前四姐总喜欢饬她那些首饰,然后同自己说着,哪个好哪个不好。她也看过大姐从那家拿来的首饰,跟县城卖的就是不一样。=
朝奉拿手不停地掂量着金链子,阴阳怪气的道:“我说姑娘,你以为京城的东西就是好货?你是拿到咱们清源县,我还跟你按一两金子六两银子来兑,你要是去京城,怕是连二两都没有!”
馒头还想着要怎么同朝奉说价,多折些钱,却听着身后传来声令自己腻歪的声音:
“呦!这是谁啊!怎么抢了酒铺,又想着来抢当铺?”
她转过头,依稀记得晃进来的那人自己见过,可是在哪,她始终不记得了。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忘了小的?小的那坛十年的佳酿味道如何?”来人背着手饶有兴致的绕着馒头打着转,嘴里不由的发出啧啧声。
“是你!”馒头终于想起来了,是那家酒楼的小伙计,怎么会在这遇上了?
小伙计一面警惕得提防着馒头,一面忍不住调侃着,他就不相信当着这么多的人这个女土匪还敢对自己动刀。
被抢了坛酒,掌柜的任他怎么解释,掌柜的就是不相信那个卖粥的丫头会抢自家的酒。指着他鼻子骂道:“你就扯,胡扯吧!你小子偷喝不是一两次了,手脚也不干净,是不是输了钱没东西给,拿老子的酒抵了?”说着给了他两耳光。还扣了他一个月地工钱。
小伙计揉揉自己的脸,妈的!这脸上好像还留有掌柜的五指印,好像还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痛。今日不毁毁这个臭丫头,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姑奶奶,您那日吃得本店的水酒可好?要好小的再往您府上送一坛?”
“我不吃酒。”馒头随口应付了他,只盼着赶紧跟朝奉把价钱说话,拿了银子赶快走才是。
小伙计也听得出馒头口气急了起来。双眼紧盯着朝奉手中地那条金链子,想着这女土匪也遇上难事?“呦!姑奶奶哪来的金链子啊!这是顺的还是抢地?”
“你……胡说!”馒头涨红着脸怒不可之。
小伙计笑道:“姑娘连五十文钱都给不起,哪里来得金链子!不是顺还能是什么?”
“你!这明明是我姐姐给我地!”
“笑话!也不瞧瞧你那模样。是带着金链子地主么?高朝奉。咱家掌柜娘子才丢了条链子。让我来看看是不是被人偷了,拿到这黑当了!”小伙计得理不饶人的叫嚣着,转脸又笑嘻嘻的对朝奉点头哈腰地。
高朝奉将手中的链子在小伙计手中晃了晃:“可是这条?”
小伙计瞧了瞧。不住点头道:“就是这条,这可是咱们掌柜娘子最喜欢的,几日前不见了……”
“你胡说!这明明是我四姐给我的!”馒头扑到柜台上,踮起脚对朝奉道,“我不当了!快给我!”
高朝奉不满的收回手,交给旁边的学徒收起来,道:“黑当,你还想拿回去?四喜,去衙门说声。有人当黑当。让他们派个人来!”
“不是的,是四姐送给我的。他胡说的!”馒头忍不住大叫,这些人怎么都这样,为什么总是不相信自己地话,她腾地拔匕首,明晃晃地对着小伙计:“都是你!都是你!你胡说!”
小伙计一见到她拔出匕首,立马惊呼道:“救命啊!土匪杀人了!”说着抱着头就要往外面蹿,冷不防撞在来人地身上,和来人一起跌倒在地。
“嘶!”来人吃疼的捂住自己地胸口,跌在地上爬不起来:“小妹子……”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昨日就把伤口弄裂了,今天又……要不要紧?我带你去看看?”馒头一见来人是李松,忙丢了刀,扑上前,将李松扶了起来,揭开他的衣襟,紧张的检查着李松的伤口。
“我无事……”口中虽说无事,李松的嘴唇早就便得刹白,小伙计一头正撞在他的伤口处,整个伤口好像被千斤重锤狠狠的打了一下,愣是让李松冷抽了一声。
小伙计急着逃命,没想到自己还撞到个人,见还是个男土匪,早就吓得心惊胆战,寻思着哪个让自己嘴贱,没事总跑上去惹事,那五十文酒钱没就没了,自己还扯着个大嘴乱嚎,他真想给自己两耳光。
待他冷静下来,就发现那个女土匪见了男土匪,激动地把匕首丢了,原来还是个鸳鸯土匪!再见那个女土匪上去就解男土匪的衣裳,那男土匪从肩膀到胸前还缠着纱布,原来是个受伤不中用的家伙。看到这,他收起暂时的胆怯,气焰顿时高涨,连呼带唤得:“高朝奉快叫人来啊!把这两个土匪抓起来!”
他自己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着自己能抓住两个土匪,到时候老爷赏几十两银子他就不用当伙计。
“你敢!”李松虽然身体虚,可身板仍旧挺得直直的,在他平静地双眼中,小伙计觉得有股咄咄逼人的气息迎面扑来,他腿肚子立马抽了筋,软在地上,畏惧地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李松。
小伙计哆哆嗦嗦地拾起馒头丢在地上的刀,颤抖的连话都说不全:“你……你别……过来……”
李松在馒头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靠近小伙计,伸出手,低微但不失气势的声音随着他的前进传入小伙计的耳朵里:“把匕首给我!”
“你别过来!啊!”小伙计突然甩丢手中的匕首,抱头大叫起来。
李松扫了一圈当铺里的人,将手伸向了高朝奉,他一句话也不说,直直得盯着他。
高朝奉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先前看着那金链子的做工精细想诈诈那丫头,又闹出小伙计的这出,他更有心思把这弄成黑当,自个儿独吞了,光是瞧着金子的成色,就知道没个二十几两是下不来的。后来看见来了个不中用的男土匪,他又指挥着学徒们拿家伙上,哪知道那男土匪太野性,把他们都吓住了。他也明白,今天是碰见厉害的主儿了,亲自将那条金链子送了来。
“大哥……”拿回金链子的馒头,刚想说几句感激的话,就被李松打断了。
“撑伞!”李松瞧着外面的雨,冷冷的吐了两个字。
是因为自己没付酒钱给旁人生气还是自己动了刀子,馒头奇怪着,可她不敢开口,李大哥方才的眼神太可怕了,现在就连说话也那么的冷淡,再配着他嘶哑的嗓音,馒头不禁在风雨中打了个冷噤。
她慌忙地将李松所指的伞撑开,小心的搀扶着他。
“回去!”还是只有两个字,声音冷硬地怕人。
是特地来给自己送伞的么?馒头开心的高举起手中的油伞,倾泻向李松那边。
正文 第八十章 秉烛夜谈
进了门,李松抓起擦脸的帕子扔给馒头,拒绝馒头的搀扶,自己扶着墙慢慢地坐回床上。不换衣裳,也不说话,就连馒头递过来的姜汤,他也没喝。吃饭、收拾桌子、点灯……除了轻微的碰撞声,屋子里静悄悄地,静地馒头有些害怕。
放下手中的针线,惴惴不安地递了杯水给李松,想借这个机会跟李松说两句话。李松接了水没有喝,随手放在床边的小凳上。
“大哥……”缩手缩脚地站在李松跟前,馒头连张口的勇气都没有,除了唤了眼前的人,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何事?”
没瞧自己,双眼盯着外头。饶是馒头最喜欢下雨,她都没心情去赏雨,李大哥平日同她说话的时候,都会看着她,现在却不瞧自己,真的为自己在当铺闯祸而生气。
“今日我不该随意亮刀子的……上回走的急,我没给钱……”她嘴本来就笨,心里稍微一慌张,馒头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今天发生的事。
她也不管李松能不能听得懂她说的,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从那日李松发热要烈酒降温,到今日去当铺的事她都说了,只是省去了为何要去当铺。
事情都说完了,李松还是没有回音。馒头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在家的时候只要自己做的不对,就有人说自己,或者伸手就往自个儿身上招呼着,就连那位周老太太不满意自己也会甩个脸子过来。可像李松这样的,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挨着李松跟前默默的站了好一会,见他还是没动静,自己便悄悄地坐回桌前,拿起针线在鬓边轻轻地磨了几下,重新缝起衣裳。这还有大半截没做好,这两日要加快些了。
“小妹子,你喜欢……喜欢徐知县?”
猛听到李松开口说话。馒头忍不住一惊,针尖就刺了手指下。她迅速的挤出一滴血,吮吸手指,默然的抬起头,双眼充满着迷茫。她是听见李松在说话。可是究竟在说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小妹子可是喜欢徐大人了?”说过一次的话,此时说的比先前溜了许多。李松转过目光打量着馒头。
徐大人。想起恍然仙家地徐泾,馒头双颊“腾”地红了,她是喜欢徐泾。喜欢他带有夺人魂魄的嗓音,喜欢他飘然欲去的感觉。很难想象世上还有长得这么好看地男子,连女子都自叹不如。不止是她,整个清源县的女子都喜欢徐大人,平日若是徐大人同哪个女子说个话,也会满城皆知,羡煞旁人地。
没有回答,就是低了头,他还能看见通红的双颊。两颊的红晕就是答案。
“不能嫁他!”
李松突然大吼一声。
啊?李松的愤然。馒头是听在耳朵里,这次她是听清楚了。嫁给徐大人?她没有过啊。大哥为何要这么说,而且还发了火。愕然抬起头,馒头仍由手中地衣料滑落在自己双膝之上。
李松整个面容都绷紧在一起,双眼冒火的瞪向自己。李松平日里总喜欢微微抿起嘴唇,平静不起波澜,加上他救过自己,与自己说话时很是温和,馒头没想过他会是个稍微一咬牙,身上所有的柔和立即烟飘云散。
粗犷地面部线条,棱角分明的面孔,双眼迸射出骇人的光亮,在这一刻,馒头才意识到这位李大哥是个百战而归地军士,全身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馒头害怕了,她想起了那些无人的小院,比毫无头绪的摸索着还要让她害怕。
李松本想站起身,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只是自己怒吼了一句,伤口又疼了起来。他愤然的砸在墙面上。馒头的屋子是用黄泥混稻草筑成的,李松一拳过去也让墙面多多少少的裂了个缝。
馒头张了张口,硬是把内心地后怕咽了下去。这是怎么了?
看着被自己吓倒地小妹子,李松也束手无策,自己要怎么跟小妹子说。要跟她说,今日自己看着外面又下起了雨,想她早上出去没有打伞,怕淋着她,撑着不适的身子去给她送伞。
然后再说他根本不知道她会去哪里,打着伞慢慢地寻找着她地身影。四处转着他瞧见两名妇人在县衙后门外嚼舌。
说的就是知县太太的事情,要告诉小妹子,徐知县已经娶亲了,她要是嫁给徐知县只能做妾。还要告诉她,徐知县的娘子长的跟天仙一般,还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么?
徐泾的太太是不是长得跟天仙一样,他不清楚,他只是问得很清楚,得到的肯定的答案,徐泾已经成亲了,娘子还是老太爷亲自打京城带来的。
他有些为小妹子担心,难道又要来次所托非人么?上次幸好遇上了自己,那以后呢?自己救得了她一时,能为她遮挡一世么?
他想了很久,只有打掉小妹子的念想才是正理。天下大好儿郎多的是,为何要找这些绣花草包?小妹子若真是想嫁人了,他在延绥帮他找个如意郎君又不是什么难事。从军的是有些粗鄙,不过大家都是直性爽快之人,没那些读书人那么多的心思。
话都到嘴边,李松没说出口,叹了口气,推心置腹道:“小妹子,徐大人实非良配。”
“大哥,我不是……我只是……”馒头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见李大哥一直在误会自己,忙解释着。她只是觉得徐大人张的好看,没想过要嫁给他,就算自己愿意嫁,人家徐大人也不会娶的。徐大人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
被人说穿心思都是这般吧!他也有过为自己掩饰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也跟小妹子的表情一般吧。他不想再多说了,再说就要伤害小妹子了。小妹子救了他。他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子,他一点都不想叫她受半分委屈。
如今只有让小妹子离开这,离开清源不再见到徐泾。到时候再嫁个人,有了自己的孩子。时间长了小妹子便不会再记起徐泾。
想着李松轻抚着自己地胸口,语重心长的道:“小妹子,回家去吧!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草窝。你离家这么久,都没有个音讯。家里人该多急啊!你就是有万般地错……”李松说着想起小妹子之所以会流落异乡的原因,语气也婉转了些,“那错不在你。是周家不对,想来也不会多说你什么。快回去吧!”
听李松让她回家,馒头也想家了。但她又不想回去。四姐离家出走,县里传什么地都有,有说不守妇道,有说跟人跑了,反正羞得娘都抬不起头,就连周家当时都要退亲。如果自己回去,要是被人知道周家不要她了,那些人又要怎么说她。她不想回去,回去了娘又会打骂自己。
“我不回去!”馒头少有的坚持着。她真的不想回去。她在这过的很好。
见她这么固执,李松也难以再找出什么来说服她。他自己本身就不擅长言辞:“小妹子……”
“李大哥,我真地在这有事,大哥!”要找个让李大哥信服的理由才行,当然是那个理由了。馒头急忙将那个奇怪老者的事情讲给李松听,“李大哥,我说地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徐大人,先生不是被吊死的。文公子以前跟我说过,死于吊死跟死后他人伪造是不一样地,还有先生才跟我说晚间在城隍庙见,为何要自杀。先生留了东西下来,我要留下来,把遗物交给别人。”
李松哪里相信,小妹子说的也太诡异了。若真是被人伪造了死因,仵作不会发现?小妹子只不过是听旁人说过,都看得出来,那些成日与尸体接触的仵作会看不出来?这便是一处极大的漏洞。
就算是有杀手追杀,那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道理把尸首留在别人地界上,哪个杀手会这么办事的?
“小妹子……”
看着略显无奈的李松,馒头知道李松不相信她,她有些失落,她最相信李松,是因为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守护自己的就是他,她内心深处无条件的相信他。见李松不信自己所说地,馒头急了,上前拉着李松地袖子:“大哥,你怎么不信?我说的是真地,真的!”
看着不断拉扯自己袖子的馒头,李松觉得她就是个孩子,还在不依不饶,真是小妹子。他无奈的点头道:“你既然想留下,就留在这。只是以后每月必给我去信,如何?”
如今也只有这样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服小妹子,难不成自己一掌将小妹子击昏过去,连夜把她带走,这事情就完了?不,没完!只能安抚小妹子,等他回到延绥立马解决这件事。原想着伤口崩裂还要多耽搁几日,现在他一刻都不能等了,要赶紧回去,再解决小妹子的事。
“小妹子,我明日走。”
馒头一听李松要走,拉了凳子坐在李松身边,央求道:“大哥,可以再等几日么?你的伤口又崩裂了,路上那么辛苦,万一有了炎症可就不好了。”昨日不是不挽留,而是觉得还有一日相处,可真要到了尽头,她真不愿意让他走了。
“若不是有徐大人道明一切,是要军法伺候的。”见馒头如此记挂自己,李松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被人记挂的感觉真好。想起还差一只袖子便缝制好的衣裳,馒头哀求道:“在多留一日可好,再一日就可……”
“就可什么?”李松有些疑惑,再一日就能怎样?
馒头摇摇头,这做衣裳的事,好像是李大哥娘子才能做的,自己做是什么呢?算了,连夜做好后,包起来再说吧!
“大哥,你明日还要赶路,快歇息吧!”馒头说着帮李松将衣裳脱下,换了伤药,服侍他安歇,自己拿了油灯走到外间,替李松收拾包袱。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知县太太(上)
馒头一宿未睡,赶完最后几针,轻轻地打开门,瞧瞧外头的天色,已经快要天亮了。她忙为李松将早饭准备好,又准备了一锅馍馍给他做干粮。
李松只是默默地用了早饭,接过馒头为自己准备的包袱,翻身上了马便绝尘而去。
他一丝留恋都没带走,留下了满地的马蹄印。馒头看了一会儿李松离去的背影,有些失落的转过了身子,连句谢都没有,还在生气么?
“白姑娘。”
徐泾温和的嗓音在她身边响起,听他说话,因李松无言离去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白姑娘,明日可出摊?”
当然要出摊了,这几日要照顾李大哥所以没摆摊,徐知县喝自己的粥上瘾了么?馒头心中有些高兴的点点头,谁都喜欢别人称赞自己,煮饭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在这上面,她才赢得别人的称赞。
“大人要想喝粥,我家此时就有。”
徐泾一听见现在就有,顿时展颜,急切的道:“姑娘盛些与我”
今日的徐泾是馒头从未见过的徐泾,人有些浮躁,不似平日的气定神闲,口吻中带有一丝的慌乱。自己的粥就那么的吸引他?馒头有些怀疑,她前几日翻过先生留下的书,上面好像讲过有种花,吃了便会让人上瘾,自己可没在粥里放过这个啊!
徐泾看着瓦罐中还冒着热气的粥,有些疑虑的点了点浮在粥上的几块白色东西,疑虑的道:“这是什么?”
“这是鸡肉。”
今日是馒头头次尝试用鸡肉做粥,原想着李松还在补身子,将鸡肉混在粥里,也能给他补补,但是好像他今日并未吃几口。是不好吃么?
她先前就尝过,感觉比以前的都要鲜美。味道好很多,为何大哥只吃了半碗?
徐泾听说是鸡肉,微微地皱了眉头道:“就要姑娘日常煮的就很好,有肉油腻腻的。”
馒头听徐泾说油腻,忙摆手解释着:“不油腻,一点都不油,我放了菜在里面地。不信您试试?”李大哥的身子还不能吃油腻的东西,鸡汤她都是放了解油的食材,还把上面的一层油去了。
徐泾尝了一口粥,味道是好喝很多。只是父亲的身体不大好,口又刁,总说口淡,要不就说有油,就连跟服侍他三十年的老厨子这次都束手无策。他是想起馒头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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