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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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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都蓝帝身侧的漠北威武汗王耶律蒙雷站起身道:“臣有心下场,但前些日子扭伤了腰,请陛下容臣遣人代替可好?”
能成为地位尊贵的威武汗王,耶律蒙雷年轻时的骑射都极为高超精湛,听他说派人代替,连都蓝帝都有些好奇,是谁的骑射能让蒙雷放心由他去替代自己?遂一笑点头:“朕准了。”
让木含清感觉熟悉的那个身影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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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是谁,猜出来没有?呵呵,不给狼收藏和PP,狼就是不说,哼!快点啊,留个脚印,拜托啦……
第六十八章 神乎其技
还是一身银白骑装,叠襟窄袖,胯下赤骅马,手里的长弓比上午更加粗长,箭囊里却只有一支箭。
众人都很好奇,靖王三箭连珠射断三柳,这骑士难不成就射一棵?那还有什么看头?
仿佛明白众人的心思,骑士转头向人群温雅一笑,木含清一愣,怎么是他?
马上人竟是韩钰!
正在想他怎么也来了漠北,还替威武汗王上场,韩钰已经催马疾驰,也如刚才靖王那般跃马横奔,卷起一阵旋风。
手挽弓,弓搭箭,如满月,似流星,一箭激射而出。箭才断柳,人马已到,探手一接,柳在手中;令众人不能置信的是,那箭却没有停下,而且竟然速度不减,“咄”一声又射断了后面的一棵柳树,递出左手,第二条断柳端端正正落在弓上。
一箭断二柳,众人看得呆住,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掌声震天,鼓声如雷,人群如沸腾了一般。木含清也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个温润如玉、笑容温暖、循偱儒雅的男子竟然有这样的绝技在身。
耶律蒙雷执金杯哈哈大笑,其他臣子也连连夸奖,都蓝帝点头赞叹:“神乎其技!威武汗王麾下果然人才济济!”
威武汗王急忙站起身:“这勇士并不是臣的麾下,他是臣的客……”
话没说完,变化横生,一旁的襄王审密尉寒突然皱起眉头,手里金杯“哐啷”一声落地,双手紧紧捂住胸前,呼吸急促,面色苍白,大汗淋漓。
都蓝帝大惊:“襄王,怎么啦?快,快宣御医!”
一阵人荒马乱,不仅端静皇后,连木含清也注意到了御前的突发情形。襄王妃苍白着一张脸,蛾眉紧皱,神情慌乱:“王爷,这,这可怎么办?”
审密云凤疾步走到母妃身边,扶着她走过去,端静皇后及诸人相视无言,也跟了过去。
木含清一旁细看,御医急得满头大汗,却好像没有什么好办法,都蓝帝雷霆震怒,脸色可怕。
襄王的情形似乎没有什么好转和缓解,被几个内侍扶坐着脸色更加的灰白。木含清细细想来,明白应该是心悸,也就是前世所说的心绞痛,这种病症最怕心肌梗塞合并出现,救助不及时甚至危及生命。这时空肯定没有什么非常有效的药物,御医恐怕也真是束手无策。
看了一眼一旁泪眼朦胧的襄王妃和柳眉紧蹙扶住母妃的审密云凤、闻讯赶来的审密凌云,暗叹口气,这时候救人才是紧要的,也顾不得又引人注目了。
于是向前紧走几步,在皇后身旁低声道:“皇后娘娘,臣女试试可好?”
端静皇后闻言转身,有点惊疑的看了木含清两眼,微皱眉头道:“你可以?”
“这病症臣女见过,尽力而为吧。”木含清低声快答。
端静皇后点点头,走到都蓝帝身边,低低说了几句,都蓝帝抬头犹疑的看了木含清一眼,然后点点头。
时间紧迫,木含清顾不得其他,径直走过去:“请把王爷轻轻放平躺,”她直接吩咐那几个内侍,然后转身对御医说道:“请给我针灸针。”
御医一愣,见木含清皱眉,方俯身急急道:“启禀公主,针灸针,没,没有。”
木含清又皱了一下眉头,一抬手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一边蹲下身子,一边对一旁的内侍说:“拿酒来。”
一碗酒被迅速送到木含清面前,她把玉钗放入酒中洗过,然后拉过襄王的左手臂,在手腕处找到内关穴,玉钗的尖端就压了上去,并示意御医照着自己的动作按压襄王爷的右手手腕。
一边抬头对已跪在襄王身旁的审密凌风道:“苑里树林边有些南酸枣树,请将军马上派人摘取上面干硬的酸枣,煮水给王爷饮用,十几粒就好,请快些。”
审密凌风点头疾步而去。
木含清接着按压巨阙、心平等穴。
都蓝帝、端静皇后静坐上位,众人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气氛紧张、凝重。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审密尉寒的脸色渐渐由苍白好转,呼吸也慢慢平和,明显的,危险期过去了。木含清长舒口气,放下心来,才觉得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已是汗湿中衣。
抬头看去,审密凌风和几个人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煮好的南酸枣水等候,忙示意给襄王饮下,自己手握玉钗站起身来。
蹲的时间太长,一起身眼前有晕眩感骤然而生,身子微微踉跄堪堪跌倒,旁边一双白皙温暖的手轻轻扶住了她。
晕眩慢慢逝去,木含清转头,看见了一双暖如春阳的明眸淡淡含笑,韩钰正一手扶着她,一边低头审视她的脸色。
抬眸间撞上他的目光,木含清微微一窘,不觉脸飞红晕,觉得那双眼睛异常的黑亮温柔,就象草原灿烂的阳光,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芒,山青水碧,云淡风清。那亮光的深处,是关切和担忧:“公主殿下,您怎么了?”他轻轻问道。
第六十九章 玉钗
木含清抚额,淡淡笑道:“起的猛了,多谢。”韩钰放手,耶律琓仪走过来让木含清靠在自己肩上,扶着她在旁边坐了下来。
一旁,襄王喝下南酸枣水,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众人也纷纷抚胸长出一口气,平静下来,看着眼前这个艳色无双的女子,眼神复杂各怀心思。
襄王起身,和王妃一起走到木含清面前,俯身就要行礼:“臣谢公主相救之恩。”
木含清慌忙侧身闪避:“永乐只是见过此种病症,学样而已,王爷王妃福泽深厚,非永乐之功。”
看了看随王爷行礼的审密凌风,又道:“听说这病症很是顽固,请王爷少食牛羊肉等厚味的食物,尽量不要饮酒,避免劳累,永乐还记得一个方剂,请王爷让御医看过,如果能用,不妨试试看。”
襄王连忙谢了,一旁耶律琓仪示意内侍取过纸笔,木含清写了心梗救逆汤的方子:红参(另煎代茶饮),熟附片(先煎)、山萸肉、当归、全瓜蒌、薤白、红花、煅龙牡,降香,并注明分量,递给审密凌风:“请将军让御医看过是否可以用。”
审密凌风应了,双手捧给一旁的御医,御医看过后行礼说道:“公主的方子没有什么不妥,请将军收好。”然后向木含清施礼道:“公主刚才所说的针灸,我朝素来很少使用,臣请公主闲暇时能赐教。”
木含清忙应了:“先生客气了,我并不通医术,见到听来的那些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先生不必多礼。”
看着她和御医谦逊有礼的交谈,都蓝帝目光深邃。
从这女子出现,皇后便有些不同起来,今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违制让这倾国美貌的女子穿了朱红;那日长庆殿一曲琵琶便知道此女不同凡响,想不到今日居然临危不乱救了襄王一命;飞儿曾说弩机的图是她所画的,不知道此女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一旁的端静皇后静默无语,心里却也不平静,那事自己需要襄王的助力,需要他在各汗王和部落中深远的影响,需要他和陛下南征北战结下的非同一般的情意,几次三番示好,这老王爷脾气倔强,似无所动,正愁无处着手,想不到这艳色无双的侄女竟无心帮了大忙,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侄女的聪慧和才华。她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些?
看了母后两眼,耶律楚雄把视线转向一旁的三个王弟,他们都是眼睛不眨的看着前面那个俏丽身影,定睛细看,隐约可见耶律楚飞貌似淡然的眸光深处闪着执着的光彩,那坚定让他心里微微一凛。
夜慕枫有些好奇,有些惊异,看妹妹的目光更加的温柔和自豪,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铁木清华,循偱儒雅的太子眼光是兴味和探究的,夜慕枫唇角上扬,会心淡笑。
靖王依然面无表情坐在一旁,手执金杯,悠然饮茶,云淡风轻的好象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只有偷眼一瞥的韩钰,发现了他微眯的眼睛始终定在木含清身上。韩钰微微蹙了下修眉,静静退了出去。
旁边的诸部落首领和汗王、朝臣或者用眼神示意,或轻声谈论,或好奇或佩服或审视着陛下新封的这个传闻中艳色无双的永乐公主。
反倒是宫妃和女眷一侧静悄悄没有声音,似乎有些不大明白连御医都束手的病症,这个清丽美艳、难画难描的年轻女子居然会懂?
看木含清额发微湿,神情疲倦,端静皇后淡笑着道:“陛下,既然襄王无恙,臣妾看来,还是让永乐回去歇息吧,请陛下恩准。”
都蓝帝点头:“公主聪慧,心地良善,救得襄王,朕定然厚厚有赏,先去歇息吧。”
木含清小心应着,偷偷舒了口气,趁机退下,耶律琓仪和沉鱼跟了出来。
一走出来,静候在一旁的那几十个彪形大汉自动跟在了身后,木含清眨眨眼,看了看耶律琓仪,唯有苦笑,耶律琓仪也会心一笑。
耶律琓仪一声令下,内侍们手脚麻利的地把刻花镶银古木长圆桶抬进了帐篷,一桶桶热水注入,晴雪带着侍女鱼贯而入,捧着衣物巾帽等物,静悄悄服侍木含清沐浴更衣。
换了衣衫,木含清看着那套华美的朱红骑装,心里一轻,她心细如发,自然看到了人们见到这衣装时的反应,直觉这衣衫并不止是一套衣衫那样单纯。但皇后要自己穿着,也找不到不穿的理由,换下来了,便也轻松了。
“刚才太紧张了,妹妹还是歇歇吧,姐姐就先出去了。”耶律琓仪笑着说,便嘱咐了侍女们不要吵到公主,然后告辞走了。
沉鱼坐下来,笑看着木含清:“姐姐真是厉害,这心悸之症常常致命,姐姐竟然拿玉钗便救了那王爷。”
说到玉钗,木含清才想起来,哎呀,玉钗呢?
那玉钗竟不知何时遗失到何处了,看着空落落的两只手,木含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玉钗可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支。
那支玉钗以整块蓝田玉所制,晶莹剔透,翠色欲滴,钗身平直,奇妙的是钗尾依照玉本身的弧度和色泽,精雕细琢成了一匹奔驰的骏马,而马眼处刚巧有两个黑点,宛如天生成般鬼斧神工。马尾处连着三串长长流苏,细小的珍珠环环相扣,精妙无双。
木含清不喜欢那些繁复的金银首饰,平日独居总秀发垂腰,松松挽一个发髻,只插这只玉钗而已。如今遗失了,倒叫她有些微的心疼。
闲聊了几句,木含清觉得困倦,沉鱼便笑着走出去找越影了,晴雪放下轻纱罗帐,点起淡淡凤池香,木含清着了素纱便服,握了书卷靠到枕上假寐,一会便朦胧睡去。
第七十章 华裳的任务
这一觉就睡到了夜幕降临。
睁开眼,散发着晕红光泽的宫灯已经点起来,帐篷外隐约传来琴声、琵琶声、萨满鼓声,舒缓悠长、高亢豪放的男声吟唱着熟悉的长调,悠扬明亮的女声一旁相和,一时间木含清有些心神恍惚,这乐声、这歌声似乎穿透时空迎面而来,今夕何夕?自己是谁?
听到声音,晴雪轻轻走过来掀起罗帐:“公主,您可是醒了?”
木含清低低答应一声,坐起身。
侍女们静悄无声的忙碌起来,捧来金盆玉露,摆上了珍馐玉盘,晴雪一边给木含清布菜,一边笑着说:“公主定然已经饿了,皇后娘娘和二公主派人来看了几次,篝火晚会也已经开始了呢。”
木含清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睡过去了。”
晴雪递了玉箸给她:“公主快些吃吧,都是您喜欢的素菜呢,皇后娘娘特地派人送来的。”木含清这时也真的饿了,吃了两碗黑米粥,用了些菜,方放手。
侍女递上素白巾帕正在净手,帐篷门帘掀起,满面笑容的耶律婉仪姐妹走了进来:“这回可是起来了。”身后跟着手捧衣衫的丹珠和几个侍女。
木含清忙打招呼并致歉,耶律琓仪笑着摇头:“妹妹是真的累了,姐姐啊是奉母后之命给妹妹送衫裙来了。”
丹珠恭谨的行礼,耶律琓仪接过她捧着的衣衫,随手一抖,一套素白胜雪的软烟罗华裳在琉璃灯光下闪着熠熠光华。银线隐约绣出了大朵牡丹,几片祥云,逶迤拖地,微微一动,华彩闪烁。
耶律琬云把衣衫递给晴雪,眼睛看着尚带海棠春睡初醒般慵懒神情的木含清:“妹妹更衣吧,外面还等着妹妹的琴声呢。”
原来这华裳不是白穿的,还有任务呢。木含清无奈的笑笑,转身去换衣衫。
发髻松松挽,只斜插了一支碧玉瓒凤钗,黑发如瀑般垂在身后,未施脂粉,淡扫娥眉,肌肤莹白如玉柔光若腻,白衣胜雪,雅致如月宫仙子。
刚转身,耶律姐妹和侍女们便有些呆愣,木含清微微抬头,唇角轻扬绽出淡淡笑意,娇艳若滴的容颜,不盈一握的纤腰,美得纯净,艳的无暇,翩翩转动间长裙如水,风拂扬柳般婀娜。
“衣胜雪,人如玉,妹妹的风华足以绝代。”耶律琓仪赞叹道。
木含清飘然施礼,眸底秋水轻波,淡淡半垂羽睫,薄露笑意。
一行人走出帐篷,径直往篝火燃起处走去。
乐声越来越清晰,远远看见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旁边一张张带笑的脸庞,火光映照下红红的,又有些模糊,马头琴声里一个男声正引吭高歌:我心爱的白色银合马,步履是那样的优美;我白发苍苍的阿爸,教诲是那样的珍贵……
最大、最旺的篝火旁坐着都蓝帝、端静皇后和靖王等客人、漠北的重臣名将们,耶律琓仪轻轻拉住木含清的手,几个人在最外围坐了下来。
丹珠悄悄走到皇后身边,用眼神示意,皇后淡笑着微微点头,示意她按安排去做。
歌声停歇,都蓝帝端起酒杯笑着道:“漠北欢迎尊贵的客人。这里是歌的海洋,酒的故乡,朕敬诸位一杯。”
众人谢了,都一饮而尽。这时,铁木太子站起身,对都蓝帝俯身施礼:“感谢陛下盛情,漠北歌舞热情奔放、优美动人,外臣亦带来女乐,贺陛下圣寿。”
说着一挥手,一队乐女走了出来,行了大礼,乐工奏起富有南国特色的曲子,以琵琶领奏,变化纷繁。
铁木清华笑如春风:“此曲为敝国宫廷乐舞,名《六幺》,请陛下赏听。”
木含清暗暗赞叹,南地风华,此舞此曲尽得其妙矣,不由留神观看。
舞女长裙曳地,琵琶反弹,静处如繁花照水,舞动时绿柳扶风。
“南国有佳人,轻盈六幺舞……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惟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繁复华丽的旋转中,舞女仿佛是江南青山碧水间的精灵,黑发如云、肌肤胜雪,衣袂翻飞,翩若惊鸿,恍如误坠凡尘……
舞罢;观者已是痴了。
“南国风华,名不虚传!”都蓝帝抚掌称赞,舞女乐工们谢了赏,悄悄退下。
靖王也站起身,薄唇微扬道:“俗语云,平城才子漠北将,安澜也当奋勇追上才是,外臣向陛下献《破阵乐》为贺,恭祝陛下文治武功、圣寿万年!”
挥手处,一队身着舞衣的男子披银甲执画戟在前方摆开了阵势。
大鼓擂起,声震天地,歌声随之响起:“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鼓声歌声里,舞队摆出各种阵势,忽而左圆,忽而右方;前是战车,后为卫队;忽而展开两翼,每折四阵,往来击刺。
发扬蹈厉,声韵慷慨,浓厚的战阵气息,令观者凛然震竦。
都蓝帝连连叹息:“睹此舞,令朕想起当年逐鹿天下的岁月,如今朕等已老,靖王后起之秀,前途不可限量啊。”
靖王俯身谢了,端静皇后在一旁笑道:“平城、安澜都有歌舞贺陛下圣诞,我漠北也应当答谢才是,臣妾请陛下恩准。”
都蓝帝点头:“皇后所言极是,朕准奏。”
端静皇后向丹珠微微点头,丹珠用目光示意已经准备好了,皇后一笑。
冰弦拨动,微微一声轻响。
接着,优美动听的琴声响起,仿佛遥远处,有歌声传来:“马头琴拉响的时候,百灵鸟唱起歌来,亲人们欢聚的时候,诉说我久别的情怀,我从草原来,草原那边花正开,我从草原来,草原那边花如海……”
第七十一章 婉转凤求凰
飘渺的歌声,在夜的草原上淡淡轻飘,如梦如幻,令人仿佛眼前出现一片绿色的草原;白云下牛羊悠闲的吃草;没有世俗的风情;没有名利的羁绊;微风拂过发梢;宛如情人将你温柔抚摩,沉醉在这片草原;你能想到世上还有比这更美的地方?
这是月光落地的声音,这是清风拂过草原的声音,这是天上人间的荡气回肠……
曲终歌尽,余韵袅袅,篝火旁出现了木含清轻衣胜雪的身影,秋瞳若水,婉转妩媚,映着跳跃的火光,明光澄透风华从容,明净艳丽的容颜透着沉静如碧湖般的澄澈,让所有的人呼吸一滞。
三国的表演结束,接下来,是自由的对歌时段,男男女女围着场中的篝火火堆,跳起了节奏明快、热情奔放的安代舞。
都蓝帝领着诸大臣边喝着飘香的马奶酒、不肥不腻肉嫩清爽的扒驼掌、肥美的烤全羊,边在旁边欣赏。
擅歌的青年男女为表达爱意而唱起悠扬动听的牧歌,如果对方回应,那便是有意,然后两个人可以相携走到一旁的草原上,或谈情说爱,或接着唱歌跳舞。
一个嘹亮的男声唱起来:“虽然有辽阔的草原,不知道何处有泥滩?虽然有美丽的姑娘,不知道她的心愿……”歌声感情真挚,悠悠动人。
耶律琬云含笑低声对木含清道:“姐姐可听到了?这是二王兄。”
木含清一愣,继而浅笑,想不到耶律楚飞竟有这么优美的歌喉,正待细细欣赏,沉鱼用手肘碰了碰她:“姐姐,雁南王是对着这边唱的。”
木含清微微转头,看见审密云凤正一脸复杂的神情看着自己,心里一沉,忙正襟端坐,假作不知。
耶律楚飞的歌声刚停,又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来,唱出的歌词更加的热情露骨:“孔雀虽美也比不上你的美丽,大海无边也比不上你的情义,不管今生有没有缘分,啊,美丽的姑娘,我也要和你结为夫妻……”
沉鱼俯身,在木含清耳边轻声道:“是镇北王。”
木含清一阵愕然,对热情的草原牧歌平生第一次有了一丝说不出的另类感觉。
正想着,一阵悠扬的箫声传来,隐约竟是《佳木》:“南国生佳木,北地有相思,佳木风可摧,相思无断绝……”
沉鱼看了半天,笑着说:“铁木太子呢。”
木含清微微抬眼,却见夜慕枫正陪着铁木清华站在那边,瞬间无语。
箫声尽,横笛声起,一曲《凤凰台》婉转悠扬:“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宛如重复横笛的曲子,远处有清脆的女声用复调在幽幽唱着牧歌:“大雁啊!大雁!那有着清澈江河围绕的南方,是多么温暖和美丽,你为什么不在那里长久停留?非要千里迢迢地飞来草原?”
木含清黛眉淡淡一拢,眸底微波潋滟,看着她的神情,沉鱼没有再讲话,知道她已明白是谁在吹响横笛。
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月色下,光影里,青年男女双双对对的身影,御前举杯痛饮的重臣良将,再看看身边或者笑容灿烂而柔情,或者含羞带怯望着心中倾慕男子的一群望族美女,木含清无声的叹了口气,低低向旁边的耶律琓仪说了几句,便拉着沉鱼的手,带着晴雪和那几十个彪形大汉尾巴离开了篝火旁,径直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看着那恍如月里嫦娥般的身影,端静皇后微蹙蛾眉,今夜三国有权有势的新生一代、无数名门闺秀倾慕艳羡的良人齐集一处,无数的心思,数不清的算盘在无数人心中拨动,唯独这备受瞩目、艳色无双的佳人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反而颇为烦恼,究竟是怎么回事?
渐渐远离了喧嚣,木含清站住身形,抬头仰望,天上一轮明月高悬,夜的草原是那么宁静而安详,夜风送来花草的清香,黑暗中的一切因了月色的沐浴,弥散着神秘的魅力,让木含清隐约有些恍惚,草原何人初见月?夜月何年初照人?洪荒之感油然而生。
自己一介莫名穿越来的孤魂,孤身一人,何以为家?哪里才是自己的归宿?在这陌生的时空里,何时才能如愿拥有一份平淡温馨的日子?难道这亡国公主身子,注定要不得安宁?
冥想中,一阵古朴醇厚、柔润缠绵的乐声在不远处幽幽响起来。
木含清静静倾听,这是带着神秘泥土芳香的埙的吟唱,任何乐器都无法替代的夺人音色,天籁般纯净、浑厚,低沉沧桑、仿佛远离了尘嚣,不知今夕何夕,浩瀚天地中只有自己,大地、草原浑然一体,风过处,是亘古的思念,天地悠悠,情怀悠悠,听得木含清心旌摇曳,清眸里升起了朦胧的水雾。
不由自主的转身看去,一抹月白长身玉立,温文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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