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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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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我不愿意再等,其他的事我慢慢解释给你听,答应嫁给我,可好?”韩钰拉过她的手,四手交握指指交缠。

“钰郎……”木含清心中惊喜交集,咽了咽口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清儿,你是否愿意?”韩钰双目灼灼,含着焦急、热切、期待和一丝害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神情令木含清“扑味”一笑,恶作剧的想,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会怎么样?

“你敢!”韩钰仿佛看懂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抹轻笑,细起眼眸道。

这么霸道?木含清眨了眨眼睛。

“我尚未嫁,钰郎便这般霸道,日后若是岁月更迭,容颜老去,钰郎还不嫌弃我了?”木含清微微皱眉,叫你不早些告诉我,是惊喜没错,可未免太过震惊了,自己刚才心可是一直吊着呢。

她那张艳色倾国的芙蓉面本就因为刚刚出浴,而泛着淡淡晕红,益发的绝色无匹,这一皱眉一撅嘴,更显得妩媚可爱,灯烛下,一层淡淡的柔光艳色夺目,让韩钰不禁看得一愣。

急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声道:“这些日子委屈清儿了,我,我也只不过想给你个意外惊喜。”

“可就这样嫁了钰郎,清儿未免心有不甘呢。”木含清故作委屈的低下头。

“清儿,你,你别吓我,都要拜堂了,你可千万不要说不嫁。”韩钰真的急了,清儿,我盼星星盼月亮想把你娶进家门啊。

“那钰郎答应我一个条件可好?”木含清淡淡扬唇。

韩钰狐疑的看了看她似有戏谑的眼神:“清儿想要什么?”

木含清摇摇头,轻笑道:“我什么也不要,只要钰郎答得出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韩钰挺胸昂头,无数次证明自己和清儿心有灵犀,一个问题而已,焉能回答不出?

木含清眼角淡淡含笑:“清儿读书,曾见有男人之《三从四德》,钰郎可知道?”

韩钰闻言一愣,眨了眨眼,是幻听吧?男人的《三从四德》?

门外偷听的众侍女也是面面相觑,颇是同情的看着窗上映出的自家少爷的影子,娶个夫人的确是件(奇)不容易的事,娶个倾(书)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网)夫人更不容易啊。半晌无话,看来自家少爷是真的答不出来了,这可怎么办?

几个人一嘀咕,派了两个出去向老爷夫人汇报和讨要答案,自家老爷运筹帷幄那么厉害,肯定知道。

一会儿,派出去的侍女气喘吁吁的悄悄奔了回来,高兴的扬着手低声道:“嗯,我们老爷就是厉害,答案有啦。”

于是侍女领班韵秀悄悄走到门前敲门:“少爷,请出来一下,”呵呵,作弊来啦。

韩钰皱眉想了半天,一时竟没有什么头绪,木含清也不催促,只是笑笑的看着他。

听到敲门声,韩钰几步走出来:“什么事?”

韵秀一阵唧唧喳喳,韩钰大喜,展开纸条看完,既好笑又得意,冲众侍女一笑转身走了回去。

“清儿的问题的确不容易,想了半天才有答案,清儿想不想听听?”木含清见他的神情便是一笑:“好啊。”

“不过,我不能大声说,你附耳过来。”韩钰鬼鬼一笑。

木含清横了他一眼,慢慢靠了过去,韩钰俯首耳侧轻轻说了,毫不意外的看到木含清的脸渐渐变得绯红,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我可算答出来了?”韩钰得意的笑着,问道。

木含清斜睨他一眼,终于忍俊不禁,笑着点了点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花笑靥,神采纷飞。

韩钰心旌一摇。面前的女子无笑时靓如秋月,开颜时艳如春花,端庄、沉静、狡黠……那么多表情频繁转换,令他目炫神迷,气息微促,无数炫目掠过,美人美到极至,是无处不美的么?鼻端一缕幽香又缓缓滑过……

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拉住那只柔若无骨滑似凝脂的柔荑,拇指指腹打着圈轻轻游移。木含清没想到韩钰会突然出手,一愣之下已被抓了个结结实实。脸一红,手上用力一挣。

韩钰眼中都是笑,伏在木含清耳边轻轻一吻,转身扬声叫来侍女,便急忙离去了。

胭脂淡扫,峨眉细描,铜镜中映出两痕秋水柔光潋滟,映着凤冠霞帔妩媚明丽,凤冠上的流苏半掩着容颜似水,大红贡绢轻罗流云喜服,红得令人如痴如醉,偏偏又在浓浅回转中透着烟雨朦胧的隐约,只衬的人明明滟滟,肌肤胜雪,抬手一动便笼在轻云之后,摇曳生姿,恍如天地间钟灵毓秀尽集一室。

几个侍女看着有些呆傻,外面一阵声催才回过神来,盖了鸳鸯戏水的盖头搀了木含清出来。

喜娘、侍女齐齐施礼,坐了花轿,直到大堂而去。

那花骄是名副其实的“花”轿,用大红轻纱做成的八抬大轿上,插着浅红轻粉娇艳欲滴的各色名品兰花,桥中隐隐环绕着兰的清香。

坐到轿中,木含清犹自感觉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想起那些磨难、那些波折,不觉思绪万里,往事前尘如梦般涌上心头。

桥身微微一顿,将木含清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已到大堂。

外面热火朝天的喝彩,木含清心头无端快跳了几拍,喜炮震的心神微荡,一抹嫣红骤然泛上双颊,无双艳色映着喜帕明妍不可方物。

轿身一颤,却是行了踢轿门的古礼,木含清低眉垂目,喜帕下伸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

是他。木含清深吸了口气,青葱柔荑轻轻放至韩钰手中,立刻便被握住,轻微的、温柔的一带,温暖的力道扶她稳稳踩过轿中洒着的豆谷下了花轿。

韩钰站在她身边,熟悉的气息带着淡淡清香透过喜帕留恋在鼻端耳侧,木含清双颊霞飞,羞涩喜悦中带着安然。

任他牵着,虽看不见方向,却也放心往门槛跨去,一道披彩的马鞍,隐喻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许下永恒和幸福。

十指相扣,喧嚣似也远走,只有他,在身旁,在心底。

拜天地,举手齐眉,叩行大礼。带着虔诚和执著,许下白头相伴的盟誓,许下彼此生命中的一生一世,来生来世。

一次莫名其妙的穿越,偶然的错身,交织成美丽的惊喜,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已是他的妻。

龙凤花烛高照,一室流光溢彩。木含清柔唇淡挑勾出抹轻盈的微笑,一杆镶金乌木如意秤杆将喜帕轻轻挑起,那艳色无双的花颜便如同三月春花盛放在众人眼底。

喜堂中的热闹突然一静。木含清淡淡抬眸,两痕秋水波光潋滟,映着曳地醉人的红裳,牡丹含春,芍药凝露,摄人心魂。

明眸潋滟只落向了眼前人,韩钰薄唇噙笑,温暖的看着她。

纵已看过千遍万遍,韩钰仍沉沉醉在那一瞬抬眸。

红烛光摇,带着流光四溢般的美,远远如旧梦前尘、浮光掠影,化做一缕馨香覆上眼底心头。

明珠生辉,灯烛光华,都不及那双眼睛,似秋水,如清月,波光粼粼中带着点点温柔和细细羞涩,从微颤的羽睫下看着他。极轻的一触便漾了开去,藏在水色清光后的深深爱恋便静悄悄勾起心中圈圈涟漪,漾在心中,无穷无尽……

韩钰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直到格桑托了喜酒送到身旁,他才一回神,伸手取过那成双成对的白玉杯。

丝萝结同心,婉转缠玉杯,跨过前世今生水长山高,大红的幔帐前绽放出枝叶缠绵的连理花。

木含清微微扬眉,一抹温暖炫目的笑意在韩钰英俊的脸庞轻漾,倒映在清红如花的醇酒中。

樱唇轻抿,温润清冽的琼浆入口,再与他交杯换盏,仰首饮下,酒不醉人人已醉。

两道发丝用五彩帛丝系成如意同心,众人施礼:“恭贺少爷、少夫人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韩浩天夫妇携手站在新房外,端宁长公主眼睛隐隐泛着泪光。钰儿终于长大了,长成了男子汉,但愿他们两人相互珍惜,相互爱重,携手此生,情深意长。

韩浩天低头看了妻子一眼,轻声道:“有佳儿佳妇若此,我夫妻此生足矣。”

看着新房门内人美如玉的一对新人,长公主点了点头。心里轻赞一声,红妆粉黛,淡然沉静,清隽高洁,那无双艳色是形容不出的美;自己儿子,朗目含星,令人仰视的英俊潇洒,红烛下更添几分柔情,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

点手叫了侍女过来,吩咐新房里的人悄悄退出,园门关上,留下一室温柔静谧给这两个历经波折的新人。

房门掩上,韩钰嘴角笑意轻扬,转身扶了长舒口气的木含清坐到妆台前,将那凤冠取下,去了沉甸甸的钗环,只插一只玉钗压在发间。

木含清明眸流盼,自铜镜中看着他低低笑道:“好重,坠的人脖颈都酸了。”

韩钰双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按摩,温柔一笑道:“知道清儿的性子,这还是简略了呢,按规矩,哪有这么快?今日可不能太素淡。”

一边说,手下轻巧用力,木含清微微扬眉,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爹你娘他们……”他们不是不想要自己这个儿媳吗?为什么会有婚礼?

“你爹你娘?不也是清儿的爹娘吗?清儿这样说爹和娘可是要伤心的。”韩钰低头笑看她一眼,戏谑的笑道。

木含清微红了脸,羞涩的垂了眉眼。

“爹娘从来不曾说不喜欢清儿,有清儿这样的媳妇,娘说韩家有幸。只是,清儿不是寻常女子,不仅艳色无双,更是聪慧明敏,觊觎者众多,爹和娘是担心如果我们爱不深、情不重,那样以后的日子里,如果有困苦磨难我们就不会坚持,所以故意隔断我们,现在我们通过考验,终得爹娘赞许所以才有此洞房花烛。”

韩钰帮她轻梳长发,看了看镜中那个妆容清丽婉转明淡的影子,接着说道:“爹娘本想带我们回韩家堡告知天下亲朋友好才举行婚礼,是我阻止了。相亲相爱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何必大肆张扬?何况,清儿肯定不会喜欢豪奢漫长的婚礼,对不对?若是清儿愿意,等回到韩家堡,我们可以再举行一次盛况空前的大礼。”

步摇盈盈颤颤的流苏自发间流泻,带着别有味道的动人韵致,木含清轻轻靠在他身上,笑道:“知我者,钰郎也。这样就好,盛大婚礼,还是饶了我吧。相爱幸福就好,何必还要秀来给他人看?”抬了眼眸,看着韩钰道:“谢谢钰郎。”

韩钰明眸淡眯,一笑道:“清儿就这样空口白牙的谢我?”

意识到现状的木含清,俏脸一红,继而转移话题,起身打量新房。

此房不同于刚才那里的豪华奢侈,简单而雅致,室内窗边植了几丛幽竹,映着旁边小小一池清澈见底的碧水,柔而不媚,款款生姿。书桌前的几架上放着几盆兰花,为雅室带来一丝幽香。

更令木含清心喜的是室内那些竹制的精致家具,别有一番优雅味道。屏风、书架,琴架、小几,连卧榻也显得绿意盎然,质朴可爱。

韩钰立在桌旁,有些好笑的笑盈盈看着她。

今夜洞房花烛,他倒要看看这有些心虚的小白兔准备磨蹭到几时?

她一身喜服换做了烟霞流云般的轻衣,水红色,衬得肌肤似雪,明艳柔腻,捉襟绣着两朵金线牡丹,和发间微颤的流苏相映生辉。

韩钰心中一阵悸动,上前执了她的手道:“清儿,今夕何夕,清儿要挨到几时?”

卿尘骤然脸飞红晕,低头道:“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清儿怎么不记得前句?今夕何夕,见此良人。”韩钰挑挑眉梢,轻轻念道:“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见此佳人,我要怎样亲近?”边说边手下用力,木含清微微愣神,已被他打横抱起在臂弯。

木含清双颊飞红,轻声道:“你抱着我干什么?我自己走……”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佳人?子兮子兮,如此佳人何?”韩钰被她娇羞的模样惹得轻笑,俯首耳边低低声念道,恍然几分薄醉,微醺在静美良宵。

被他笑的羞涩,却偏偏心跳的急,身软无力,木含清只能任他抱着自己向卧寝走去。借着夜明珠晕晕的光线,韩钰低头看着她,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被那柔情万种的眸光所惑,木含清不由自主的静静环上他的脖颈,依偎在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把怀里佳人轻轻放到地上,韩钰从背后搂住了地,埋首在那清香如瀑的长发中,温热的气息肆意萦绕在木含清耳侧,若有若无的,激起阵阵奇妙感觉。

温热的唇自柔腻的花颜滑过,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流连,带来震颤、酥软和炽热。木含清微微仰头靠在他怀中,柔若无骨,在他温柔的攻陷下缓缓沉沦……

嘴角勾起迷人笑意,韩钰微微用力便将木含清带入了帐中。

芙蓉帐暖,花烛流彩,轻纱一般笼罩,木舍清静静看了他,星眸迷蒙:“钰郎……”

韩钰俯视着木含清微闭的双眸,手在纤躯上极其缓慢、不疾不徐、似有若无的碰触。木含清渐渐受不了这样的若即若离,有些燥热难耐。

感受到身畔男子越来越炙热的眼神,木含清羞涩将头转向里侧,韩钰顺势亲了下去,鼻息的炙热加上嘴唇的轻挑,逗弄着白玉般修长的颈项。木含清忍不住的缩着微痒的肩窝,弓起腰身。

韩钰轻笑,缠绵低唤:“清儿……”

那深情诱惑的声音轻轻掠入了心底,百炼钢登时便做绕指柔,不知不觉中攻城掠地,悄然便将人掳了去。

“钰郎……”木含清低语呢喃,玉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带来微凉的碰触,却点燃了韩钰满腔的爱恋,一抬手,将最后那道半拢的丝绢掠开。

木含清羞涩的将脸埋进锦衾间,韩钰火热的吻顺着雪玉般的肩背蜿蜒而下,所到之处骤起一阵热潮。

木含清无意识的抓住身下的丝缎,微微颤抖。尽量平复自己的气息,手脚发软,脑间一片空白。

韩钰望着她,温润的眼中满是惊艳,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无尽的疼惜和怜爱寸寸划过那莹光胜雪。

柔情而霸道的亲吻燃起了一把火,烧的木含清险些以为自己会就此昏厥,却情愿与心上人沉沦在这既欢愉又炙热的火海中。

韩钰温柔的看着自己怀里羞窘作一团的佳人。几分媚态娇艳欲滴,房子里似乎满满都是她独有的幽香,丝丝缕缕,勾魂动魄。看着那双春水流溢的妙目,令人心痒难熬蠢蠢欲动……

一只手抚上纤腰下的雪肤玉肌,一双黑眸色泽暗沉,一张薄唇越来越近……木含清的心不由自主的“怦怦”急跳……双手被他握住一手,一只手在她柔软细密的腰肢上游移……韩钰轻吻着那张娇艳欲滴的芙蓉面那眉角、那眼梢、那红唇、那香肩,化作一汪春水的木含清从未如此般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她在他的手下急喘,颤栗……

身下的人儿娇羞不胜,楚楚可怜,原来美到极致时,一枝花便是全部的春天。

突如而来的呼痛声被韩钰吞噬,木舍清只能无助的低泣喘息,均被热情如火的韩钰收入口中。

极致的痛与醉,令人激荡、难以自控的身心,木含清只能随着他浮浮沉沉牵引款摆,极致缠绵,如胶似漆,无止无休……

他着意温存,细心体贴,一次又一次调弄,一次又一次让她和自己一起起舞,沁人心脾的幽香绵绵不绝……木含清坠入迷茫的深渊,看见美丽的星空银河璀璨……脑中已茫然一片,一双柔荑紧紧攀附在他身上,任由他的牵引陷入炫目的迷醉……

洞房里春色无限,高烧的红烛亦羞涩地半明半灭,烛影温柔摇动……

“啪啪”两声,灯花在红烛上爆开,毡毯上,水红轻衣、浅粉的中衣散落,帷帐半掩处,隐隐露出一抹春色。

星空中,一弯月华淡淡挂在东方的天际,隐隐已经露出一抹亮色。南国的黎明即将来临,风吹着园内一树树轻碧浅红,点点坠地,洒落淡淡温柔。

第四卷 鸳鸯欲双飞 结局篇 神仙眷属

早上,木含清悠悠醒转。惺忪睡眼的第一个焦点,便是大红的锦帐。

思绪骤然清明。望着从重重罗帏后透进来的光线,想是天色已亮,看清眼前情状不禁让她红晕上颊面红过耳。

韩钰就躺在她的身边,纵是睡去了,亦把她搂抱在怀中,呼吸匀称尚在沉睡。

木含清只觉浑身发热,却不敢稍动。感觉到身体的酸涩不适,有点羞涩的皱了眉头,还是起身沐浴吧。

拉了锦衾悄悄坐起来,却被一道猛力拉回了床榻,转瞬间已被韩钰压于身下,接着热吻劈头盖顶而下……

这一夜,从起初的痛楚到后来的缠绵欢愉,从起初的扭捏到后来的热情,木含清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芙蓉帐暖度春宵”。

眼睛再睁开,却发现那人一双晶亮的明眸舍着笑意,正不动声色的盯着自己。木含清的芙蓉面上烧起一片红云,忙挣扎着要离开那个怀抱,两人可都……都身无寸缕啊……真真羞死!

木含清羞窘的抬不起头来,一觉好梦沉酣的韩钰,却是精神昂扬,清儿,这风华绝代,这平生稀见,终于被掬在手心,放在心头了。

刚要躲开这尴尬的境况,却被顺势欺身而上的韩钰反压过来,交缠的双腿,紧贴的上身,渐生暧昧,一节一节的攀高云集。

木含清猛地脑中一片空白,只好傻兮兮的看着微微晨光中韩钰的俊脸。他的发亦披散而下,与她的秀发纠缠在一起,正如他们紧握的手,十指交缠。

白皙修长的指衬着她的青葱纤细,辉映的那样协调。木含清第一次发现韩钰的眸子是有些微微上挑的,以往她喜爱那深幽的明眸中荡漾着自己的身影,如今却发现那明眸中除了柔情竟隐隐有顽皮的波光。

被那迷人的眼神所蛊惑,却没注意到韩钰的唇角微微挑起一个笑谑的弧度,一双手突然袭向木含清的腰间,毫不意外的便听到一串略带压抑的清脆如鸣泉的笑声……清儿,世上百媚千红,你是我心中最美的笑容……

木含清婉转讨饶,双手的推拒却始终躲不过那双白皙修长的指掌,笑累了,喘息的无力了,只能无助的任由韩钰调戏。

“清儿,让我好好亲亲,再躲,为夫,可又要忍不住了……”韩钰在她耳边说着幽幽的情话,木含清没再挣扎,乖乖地让韩钰抱在了怀里。

外面的侍女听到声音,轻轻走进来,低低声询问:“少爷,少夫人,您们起了吗?”

韩钰心疼的看了木含清一眼,想到应尽的礼仪,应道:“是,起来了,进来吧。”

未着衣缕,木含清有些羞涩和不自在,身子往锦衾中缩了缩。

韩钰低头,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笑道:“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清儿,该起身了。”

新房里忙碌起来,侍女们捧来金盆玉露,静室摆上了清淡佳肴,珍馐玉盘,折腾了半夜,木含清也饿了,接过侍女递来的银杯,也没有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便饮了,几个侍女相视一笑,递了另外一盏给韩钰,韩钰笑着摇手,侍女便端了出去。

木含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明白自己可能不懂个中礼仪闹了笑话,不由又红了脸,韩钰怜惜的看着她,再三相劝吃了两碗香米粥。

指挥侍女撤了杯盘,韵秀恭恭敬敬地笑着说:“请少爷、少夫人往天工园给老爷、夫人敬茶。”

韩钰点头,不理木含清的躲闪硬是携了她的手,一起往天工园走去,害得木含清一张俏脸红晕横生色如春晓,只好低了头。

园门口静立的诸家人侍女丫环婆子笑嘻嘻施礼贺喜,韩钰笑着问道:“清儿,你看这天工园可还名副其实?”

木含清闻言抬眸望去,只见这园占地十分广阔,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景。数百年的梅桩,红花绿萼,松柏长青,山茶吐艳,腊梅送香。

“人之用心,巧夺天工,可是此意?”木含清转头对韩钰说道。

韩钰颔首,从一旁的花树上摘了一朵艳艳的宝珠山茶花,替她簪在发髻,歪头看了,温润一笑。

木含清又红了脸,这人,也不看是什么地方,身后那么多双眼睛巴巴看着呢。

韩钰牵了她的手,二人走进大厅。

韩浩天和端宁长公主正坐着聊天,听到侍女报说儿子媳妇来了,两人向外看去。不由心里齐齐喝了一声彩。

今天的木含清着了一身淡红色曳地罗裙,艳色无双的脸上,端庄清纯中多了些妩媚和风流,晶莹剔透的赛雪肌肤上,隐隐露出一抹晕红,美艳不可方物;再看儿子,温文儒雅中含着志得意满,天生成锦绣良缘。

向公婆敬了茶,端宁长公主把媳妇拉过来身边,也不说话,上下左右就是一番打量,直把木含清看得娇羞不胜,转了头去,长公主才笑出声来:“真是意外惊喜,初见清儿只以为这样的风华绝代定要植入皇宫阆苑,谁知钰儿竟这般福气!前段日子,委屈媳妇了。”

“……娘,清儿理解爹娘的苦心,毕竟,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爹娘的顾虑也有道理。”木含清看了一眼韩钰:“爹,娘,清儿不慕富贵荣华,只求和钰郎一生一世白首偕老。”

韩钰一笑,拉住了她的手。长公主和韩浩天笑着点头,长公主抬手拭了拭眼角:“钰儿,和清儿回房吧,这段日子,你们都受累了。”

木含清脸红,韩钰点头,二人施礼,转身去了。

天是那样的蓝,白云朵朵,花朵般漂浮在碧空,树已渐渐绽出新绿,今年江南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早。

午间小睡乍起,木含清正坐在亭内看赵王写来的告别信函,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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