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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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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无双公主

木含清淡淡挑了挑唇角:“公子言重了,先不说我们素昧平生,单说公子为安澜带来良马千匹,已是功在社稷,令小女子感佩不已,又安敢有轻视之心?”

“画可是小姐亲手所绘?”祖朗辰问出了个人人皆知的问题,又把一众人等弄糊涂了。

“是小女子所绘。”不知他问话的含义,木含清简单的回答。

“画中之马身体各处尺度几乎与相马名师记载无一不符,小姐居然说不懂相马?还是小姐相马之法是不传之秘?”祖朗辰眼光灼灼直直盯着木含清。

哎呀,坏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自己顾着画图,倒把这个给忘了。木含清心一沉。

作为对马的了解不亚于自己身体的骑警,她对马的身体结构了如指掌,作画时一不小心也遵从了这些基本原理,没想到祖家公子这样细心细致,竟看得这般透彻,看来,今天在这个明眼人面前,自己没有个合理的解释,定不能轻易混过去了。

而且,如果让旁边这些人认为自己有什么相马之秘不愿说出来,不是更大的麻烦?

静了静心,木含清施了一礼:“请公子恕罪,小女子的确不懂相马,至于这画中之马,也不过是依照从前读过的一篇名为《相马经》的文章所绘,请公子原谅。”

“《相马经》?”祖朗辰兴味的看了看木含清,还有自己没有见过的马经?

看来这个马痴是一定要追根究底问个明白了,木含清心里暗叹,真是个麻烦,脸上却不得不笑着,将“三十二相眼为先,次观头面要方圆”的《伯乐相马经》背了出来。

“兔头、狐耳、鸟目、鱼脊……”祖朗辰嘴里念念有词,听到最后竟顾不得在皇帝驾前,差不多手舞足蹈起来:“相马奇文,奇文啊。”

转身对隆德帝一躬到地,连连赞叹:“陛下,一介女子都这样熟知相马之法,安澜盛世可期,强国有望啊。”

听木含清背诵《相马经》听得一头雾水的隆德帝和众大臣这下听明白了,不由个个笑逐颜开,连声称颂:“盛世可期,强国有望,恭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隆德帝也很是高兴,看了看老脸笑成一朵菊花似的太后,连声道:“借祖公子吉言,来啊,传朕旨意,封北安王府千金赵木兰为无双公主,享公主俸禄。”

啊?木含清一愣,就这样成公主了?

闻喜宣完旨意,看着发愣的木含清,低笑着催促:“公主,快快谢恩吧。”

“臣女谢陛下隆恩。”木含清跪倒尘埃,对隆德帝和太后三拜九叩。

“哈哈哈,平身………”隆德帝笑看着眼前艳色无双的女子,还真是个宝,价值有待重新评估。

太后眼里也是一片喜色,显见极为赞赏皇帝的做法。

“臣等恭贺无双公主殿下。”帘内帘外一片山呼。

“外臣亦恭贺公主殿下得无双之封号。”祖朗辰也施礼说道。

“外臣尚有一不解之题请教公主。”祖朗辰的态度与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公主封号一上,君臣名分既定。

“祖公子请讲,如小女子知道定然毫无保留相告。”木含清的态度则更为谦逊有礼,这下连太后都微微颌首。

“小姐所绘画之画,不知为何没有题款?刚才外臣与众位殿阁肱大臣股探讨过,此画的名字还没有一个说法令人满意,请公主赐教。”

因为我还没有画完,就给人抢着拿走了,木含清心里说。

“此画名为马踏飞燕,没有题款是因为不知陛下是否满意、要不要修改?一时仓促,请祖公子见谅。”

还是把题款的权利上交皇帝吧,不是说功劳都是因为领导有方吗?好歹人家给了个新鲜出炉、热辣辣的公主当,也该拍拍马屁吧,木含清淡笑着。

“马踏飞燕,好名字,来啊,笔墨伺候,朕亲笔题名。”看起来隆德帝兴致很好。

写完了,把笔放下,看着木含清笑着说:“朕题写了名字,这题款的诗句还是公主来吧。”

皇帝金口一开,木含清不得不接旨。

移步上前,木含清提笔在手,看了看皇帝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沉思片刻,一挥而就,退到一旁。

隆德帝闪龙目看过来,只见自己的四个字旁边,狂放潇洒一笔狂草,与画中马及自己豪放不羁的四个字,相得益彰,配合的天衣无缝,不由“哈哈哈”大笑:“马踏燕雀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后名。好,好诗文!无双公主不愧无双之名!”

皇帝开心,臣下也高兴,又一阵山呼万岁,宴会的气氛热闹到了顶点。

“外臣亦恭贺太后娘娘千秋!恭贺陛下封公主、得良马!”站起来走上前的是漠北使臣耶律楚飞。

隆德帝笑呵呵挥手:“耶律先生免礼。”

“陛下既得良马,臣有一不情之请,恳请陛下首肯。”耶律楚飞笑得很是张扬。

“哦?使臣请讲!”隆德帝看着他,点头说道,想来漠北也不会白挨这一记耳光,且听听他出什么题目。

“我漠北以骏马、劲弓驰骋天下,陛下既得祖家之助,想来更是如虎添翼,臣恳请陛下,约两国武士赛马、比箭,以助陛下之兴!”

隆德帝脸上的笑意稍稍有些凝固,四周重臣也各自低头,几个皇子面面相视,各自在心里合计与漠北赛马、比箭胜算几何。

“怎么,难道堂堂安澜竟怕了这区区赛事?”耶律楚飞看着四周,笑得很是猖狂。

几匹骏马,想来难不住安澜,但劲弓呢?双方数次阵前交手,漠北的劲弓直射四百步,安澜?三百步就算不错了,哈哈哈哈,看你们怎么赢?

弓在弦上,容不得隆德帝不答应,双方约定十日后在皇家较场一比高低。

可这明显一方强势的比赛,安澜能赢吗?

如果在自己的家门口输了,那国家脸面、皇家尊严何在?

隆德帝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子,最后定格在木含清身上。

又有麻烦,木含清直觉的心里一沉。

第二十八章 一石千层浪(1)

隆德帝却没说什么,宴会继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开下去。

直到第二天下午,依然静悄悄没有什么动静,木含清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来,毕竟是一个国家,什么样的人才应该都会找到,不一定非要落到自己身上来吧?

午后小歇刚起来,纯儿笑嘻嘻的跳着进来了:“姐姐。”

“哦,是你这个丫头?”沉鱼看见纯儿,不屑的撇了撇嘴:“听说你还是个郡主,来看姐姐也不拿些礼物,就掕十个萝卜啊?真是小气!”

“死鱼,好久不见你,这张嘴还是臭烘烘一股死鱼味道,我哪知道你还在啊,喏,这个给你喽。”纯儿从腰侧解下一个香囊递给沉鱼。

沉鱼瞥了一眼,“切,一个破香囊,值几个钱?亏你这个郡主拿的出手!”

“哎呀,死鱼,你真是有眼无珠,”纯儿跺跺脚:“这里面是两颗珍珠,今儿个刚得的呢,上次听你说要给你娘,要不我还舍不得呢。”

“真的?好纯儿,好纯儿,抱一个。”沉鱼大喜,一把抓过香囊心急的跑一边炫耀去了。

木含清笑看着她们俩,歪在软榻上没出声。纯儿坐到她身边:“姐姐,快收拾一下啊,太后婆婆等着你呢。”

木含清一愣觉得好笑:“太后派郡主来叫我?”真是个孩子,那你怎么不早说?

“晚不了,晚不了,太后婆婆说要请姐姐吃饭呢,现在离晚膳不是还早嘛。”沉鱼摆摆手倒振振有词。

太后赐宴,纯儿笑嘻嘻当作稀松平常,木含清却不敢大意,赶紧招呼着丫环给自己梳洗更衣,又让人把暖房熟了的草莓全部摘给纯儿,上了车方问道:“郡主,知不知道太后为什么宣姐姐?”

“为什么?”正吃的欢的纯儿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吃顿饭还有为什么:“太后婆婆没说。”

木含清沉默,那个碧瓦红墙的四方天里哪有这么简单、没有原因的爱和温情?

。

毓秀宫。

丽妃正仰面躺在软榻上,贴身侍女环翠拿个小小毛刷,把玉碗里的珍珠粉拌了水,细心的刷到她的脸上。

丽妃不敢大动,嘴唇微动轻轻的说:“用了两天,摸着倒有些滑腻,看着可是好看些了?这赵家小姐也不知从哪里学到这些,听静平公主说了宫里的人可全跑到内务署要珍珠去了,听说还闹出不少笑话呢。”

“娘娘本就长得天姿国色,肌肤啊莹光玉润的,这样一保养就更好看了。”环翠轻笑着说。

“天姿国色?放在以前,本宫也这样以为,陛下也曾夸过几回,可自从见了那个新封的无双公主,才知道什么样的美人叫倾国倾城……哎………”丽妃长长叹了口气:“陛下可是有几日不曾过来了……”

“听说今日正为漠北国比试之事大发雷霆呢。”环翠小声说。

主仆两人正细语交谈,另外一个贴身侍女绿儿疾步走了进来:“娘娘,史昭仪来了。”

“请她进来吧。”丽妃淡淡的道。

绿儿出去没多久,眉眼细细颇为精致,身形略显丰满的史昭仪轻悄端庄的走了进来:“哎呀,妹妹打扰姐姐了。姐姐这可是在做宫里最近流行的珍珠粉美容?”

“昭仪姐姐风神迥秀,可不用这些东西;妹妹我啊,最近睡眠不大好,这脸色都差得不好见人了。”丽妃轻笑着说。

“姐姐可真是羞煞妹妹,除了姐姐,这宫里谁还能当得一个‘丽’字?听听陛下给姐姐上的这封号,可不是恰如其分?”史昭仪接过绿儿送上的茶水,笑看着丽妃:“刚才皇儿说一会儿要来看姐姐,姐姐可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皇儿想来只管来就是了,一家人还客气什么。”丽妃嗔怪的笑着说。

“哎,最近这事儿是一件接着一件,刚才听皇儿说陛下为了比试之事烦躁的很,皇儿想出头讨个差事,又心里没底,想听听姐姐的高见呢。”史昭仪抿了口茶水:“齐王和太子可是憋足了劲儿。画马的事,齐王白捡了个便宜,正兴头呢。”

“争什么?依妹妹看,这次的事可不象上次那么好打发,上次还不是有个聪明的赵家丫头扛了大旗?这次,可是真招。妹妹也不是没给皇儿考虑,今儿个上午刚遣人去了趟将军府,我爹也直摇头,说凶多吉少呢。”丽妃伸手拍了拍史昭仪的膝盖:“姐姐别急,看看再说,都是自家孩子,能帮上皇儿的,妹妹我能不尽心?”

。

毓秀宫谈的热闹,昭阳殿内,齐王也正拿着一盆小小的白色茶花给燕贵妃看:“母妃别看此花不起眼,可费了儿臣不少银子呢,据说是少见的名品金茶花,母妃看见没?就那个金色花蕊……”

“母妃看这些花也不过为了打发时间,皇儿还是把心用到正事上的好。”燕贵妃疼爱的看着儿子。

“嘿嘿,今儿个父皇发火,儿臣可是唯一被夸奖的一个呢。”齐王笑嘻嘻的说。

“是皇儿好运气,有赵家丫头给你挡了风口,可也不能大意了,这次是动真格的呢。”

“母妃,上次儿臣按您说的,可是避着,但您看,人家可不是封了公主?”齐王放下茶花,转头去看那棵玉堂春暖。几日不见,花渐渐落了,叶子长了出来,已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哼,”燕贵妃轻笑出声来:“这就是帝王权术了,皇儿可仔细看着学着点儿。”

嗯?齐王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光闪烁等她叙说下文。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还不是嫁个好夫家?如果真是为她好,放着现成的亲事,两个人也老大不小了,何必封个什么公主?难道皇子正妃还比不上个干巴巴的公主封号?”燕贵妃伸出秀着兰花指的纤纤玉手,端起茶杯。

“一个公主封号,皇家损失什么?一年两千两的俸禄?哼,可名头就好用多了,有点什么事找你做,国家的公主啊,你能不奋身?公主的用途可比皇子妃大的多呢。”

“可封了公主,市井间反响很大啊。”齐王看着母妃。

“是啊,大家都在想,皇帝陛下是真正把北安王当亲兄弟了,看,他家女儿可是安澜第一个外姓公主呢。可母妃以为,北安王可不一定想要女儿这个公主封号。以后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朝廷可占着理呢,到时被老百姓说成忘恩负义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何况,”燕贵妃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成大事者,必苦心志,远女色,皇儿不记得看的《三吴鉴录》了?崇光皇帝宠爱仪纯佳皇后,为其填诗、谱曲,散去后宫,可谓专情,可结果呢?兵临城下,王气黯然,还不是落了个身亡国破的命运?前人之鉴,皇儿谨记啊……”

。

今天,所有的皇子在退朝后几乎都留在了内廷。连冷面的靖王也破天荒第一次被宸妃派人叫去了永福宫。

宸妃的咳喘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不少,看见儿子进来,笑着点了点头。服侍的侍女、内监看见冷面王爷进来,一个个自动的施礼悄悄退了出去。

“母妃的咳喘看来大有好转,儿臣已安排人按照皇妹的方子在熬制雪梨膏,熬多一些,母妃平日也可以饮用。”靖王的脸上现出隐隐的温柔,言语轻柔的说。

“雪梨膏倒还有,今儿个下午无双公主又托你皇妹送来一些呢。只是,”宸妃轻轻叹了口气:“哎,朝堂的事情母妃不懂,也不该过问,只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才找皇儿来说说。”

“母妃不放心什么?”靖王淡淡笑着,问道。

第二十九章 一石千层浪(2)

“按说既然赵家小姐立了功,陛下要奖赏,也该为你们指赐婚事,怎么反倒封了个公主?”宸妃又低低叹了口气:“母妃不是说公主不好,毕竟身份尊贵,再说也是外姓公主,天下皆知,对婚事的实质影响也没有多少,可是,毕竟你们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不知为什么,母妃这心里啊总放不下。”

靖王还是一脸淡淡的笑容,心里却也是一声暗叹,母妃心地善良、为人忠厚,总记不住自己身在皇家。这些年,皇兄和自己挡了多少灾祸,可能母妃想都想不到。

天下没有免费的饭餐,皇家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恩典,父皇是一个血雨腥风里爬出来的开国帝王,他的心机恐怕母妃穷其一生也难以猜透一二吧。

这是一种悲哀,但反过来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母妃放心,父皇自有打算,不会委屈儿臣的。”靖王依然淡笑得温柔,捧了茶杯递给母妃。

“哎,皇儿可要乖巧一些,不要再风流无稽惹出些闲话,也惹得你父皇生气才好。”宸妃语重心长的对儿子嘱咐:“听说今晚太后在慈恩殿宴请无双公主,皇儿方便不妨去看看。母妃看这个孩子不错,长得自不必说,人也聪慧,毕竟是皇儿未来的正妃,多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

靖王唯唯答应,服侍宸妃用了药,方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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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含清早已到了慈恩殿,行完礼便被太后一把拉到身边坐下来。

太后嘻嘻笑着:“还是漂亮丫头能耐,皇帝这个公主封得好!老太婆觉得皇家公主就应该象漂亮丫头这么聪慧、讨人喜欢。”

“陛下隆恩,臣女哪里担当得起。”木含清连忙逊谢。

“今儿个我心里高兴,所以喊御厨房做了些拿手的好菜,老太婆要和漂亮丫头喝一盅。”

啊?太后居然还要喝酒?木含清有点被雷到了。

纯儿嘿嘿笑着:“姐姐,没想到吧?太后婆婆可是好酒量呢,这几年要不是御医不许多喝,酒库的御酒还不一定能剩下呢。”

“今儿个我可是谁也没让来,就我们娘仨,醉了也不怕,就和纯儿一起睡了。”太后竟是极有兴致的样子。

一会儿酒菜上齐,太后硬拉了木含清三人同席,说说笑笑,边吃边喝。

酒过三巡,太后把身子歪在软榻上,舒舒服服喝着晚儿沏的寿眉,慢慢开了口:“丫头,你说这次和漠北的比试,我们安澜一定会输吗?”

来了,木含清连忙打起精神,笑着说:“太后,臣女对兵戈之事不甚了解。但现在既有祖家良马之助,漠北又怎么一定能赢呢?”

“哎,可我看皇上急得嘴上的泡都起来了,昨夜和大臣商量到很深夜,一个个面色凝重,哎,老太婆实在是担心。”太后边叹息边说:“害得老太婆晚上也睡不好,丫头,你现在可是安澜的公主,有主意可不许藏私。”太后半真半假的说。

“身为臣子,为朝廷,为陛下,为太后分忧,是份内的事,臣女不敢藏私。”木含清淡笑着极认真的说。

“好,还是漂亮丫头懂事,来,老太婆和你喝一杯。”太后又举起酒杯。

木含清不敢不喝,又几杯下去,觉得头有些沉,面红眼涩,竟是有些醉了。

“太后,臣女,臣女有些醉了……”木含清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太后的笑脸,断断续续的说。

“丫头,醉了的人哪有说自己醉的?来,慢慢喝。”太后反而来劲了,嘻嘻笑着,示意晚儿递上玉杯给木含清。

木含清觉得自己真的醉了,思维有些混乱,听着太后的话似乎隔着一层什么,模模糊糊没有什么意识的答着太后的问话。

“太后婆婆,您老人家干嘛非要灌醉赵姐姐?”纯儿觉得太后笑得象只狡猾的老狐狸。

“蠢丫头,酒后吐真言哪。老太婆看得出来,你赵姐姐非同一般,是有大才的人,可她不愿多事,婆婆是安澜的太后,皇上的亲娘,不能看着安澜丢脸,没办法,只好委屈漂亮丫头啦。”

纯儿觉得今晚自己真的有点蠢了,怎么听不大明白太后奶奶的话呢?

。

正纠结着,侍女舞儿快步走了进来:“禀太后,靖王爷求见。”

“嗯?这小子怎么来了?”太后笑着看了看花颜绯红,正单手托腮,醉得如同海棠春睡的木含清。

话音未落,靖王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走了进来:“怎么,太后不想见到孙儿?”

“你这个浑小子,有了那些花花草草还记得老太婆奶奶?”太后戏谑的说,指了指木含清,笑着道:“丫头酒量不济,醉了。”

“是不是有什么得罪了太后奶奶?太后可是有时间没祭出这招真经降妖捉怪了。”靖王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木含清。

太后鬼鬼的笑了笑:“就你小子聪明,但今儿个老太婆可不是降妖捉怪,是求取真经呢。不许心疼丫头,戳穿老太婆啊!要不,漂亮丫头太后奶奶可不给你。”

靖王笑了笑,暗暗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来了,奶奶就给你个好差事,送漂亮丫头回去,不过,太后奶奶丑话可说在前头,既然是定了的正妃,你小子便宜可以赚,小豆腐可以吃,但不能闹出事来!这中间的分量你小子应该掂得出来。”太后笑着,语气却很是认真的说。

“既然太后您老人家这么不放心,这差事孙儿还是不领了。”靖王笑着,甩手准备转身的样子。

“实在是你小子的名声不咋地,这丫头又长得人见人迷花见花飞的,老太婆不得不叮嘱你两句。”太后摆摆手:“天晚了,快走吧,宫门下鈅就麻烦了。”

靖王答应了一声,看晚儿扶起昏昏沉沉的木含清,便向太后行了礼走在前面,出了慈恩殿。

叫来一乘软轿,把木含清扶进去,几个内监抬起来,跟在靖王身后,直到衍荣门方在靖王的亲王大轿前停下。

靖王掀起软轿轿帘,看了看睡得昏沉的木含清,挥手叫贴身小厮晨明,把内监、轿夫等喝退,自己半个身子钻进轿里,双手一个用力把木含清抱在怀里,转身上了轿。

坐好了,又把晨明叫过来,让他告诉北安王府的车轿回府,公主由内廷派人送回去。

晨明答应,自去安排,回来方叫过轿夫起轿,径往北安王府而去。

黑暗中怀里的佳人娇喘微微,吐气如兰,肢体的温玉甜香和着一股隐隐的酒香扑面而来。靖王不由收了收手臂。

木含清嘤咛一声,象只猫咪般,在靖王怀里蹭了几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静寂无声的睡去。

靖王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一只手指轻轻抚上了那如花的娇颜。怀里的娇软、指腹的柔腻让他不禁心里一荡,不由自主的把温热的薄唇凑了过去……

第三十章 菩萨兵

御书房内,隆德帝听着闻喜轻言细语的讲述几个儿子的去向,笑了笑没做声。闭上眼睛,靠在御座上手轻轻拍着扶手思量了半天,方睁开眼对俯首侍立的闻喜道:“摆驾凤仪宫吧。”

闻喜施礼,答应一声:“遵旨。”

走到殿外宣旨,一会儿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内廷响起:“陛下有旨,移驾凤仪宫……”

久未驾临的陛下今夜来了。皇后听完侍女的禀报,挥手遣走从东宫回来的张三多,欣喜的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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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果然是比较有难度的职业。宿醉醒来的木含清,头依然有些钝钝的痛,挣扎着起身梳洗,食之无味的用了早餐,歪在软榻上半睡半醒。

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昨夜自己是怎样回来王府的,问青柳和碧荷,两个丫头扭捏半晌,却红了红脸,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满眼内容的笑。

木含清郁闷不已,难道自己昨晚出丑了?

正心里七上八下,沉鱼嘻嘻笑着走进来:“姐姐,给你”,一伸手,木含清看见了她掌心的一粒小小绿色药丸。

抬头看了看小丫头纯净的笑脸,木含清笑着说声谢谢,拿起来便放进了嘴里,顺口低低问道:“鱼儿,你知不知道姐姐昨晚怎么回来的?”

“昨晚?不是那个王爷表哥抱回来的吗?”沉鱼傻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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