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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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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方才洛尚仪还振振有词,仿佛被诬陷一般,委屈得不行,这回看她还怎么说!
而且就因为她方才振振有词,搞得她们几乎就要相信她了,而王上,定是又被她迷惑了。所以这会揭穿她的阴谋,岂非更有震撼力?看王上还怎么保她!
不对,如此蛇蝎心肠,王上又怎能留着她?
还是淑妃厉害啊,看似若无其事,却原来是等人爬得高高的,再狠狠拽下来!
此番她立了大功,怕是就要重获圣宠了吧?稍后,是不是要往关雎宫走动走动?
淑妃环视一周,看到众人的表情,微微一笑,再对上千羽墨的注视,不由含羞垂眸,然依旧不忘叫了宫人:“去芳菲馆,有请二位先生!”
☆、497一波又起
不多时,两位来自雪陵的调香师已带到,皆是出自穆家。且看淡然出尘的风采,虽逊于穆莲生,但在少见男人的后宫,不能不说是赏心悦目的。
当然,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在场的妃嫔有不少人曾经目睹了当年的那场不见刀光剑影的拼杀,自知穆家,或者是这些表面云淡风轻内里阴险狠毒人物的本事。
于是,众人又激动了。
斗香大会上,洛尚仪可是让穆家颜面扫地,险些连“香王”都保不住,这回自家人来了,看她要怎么办?
哈哈,淑妃可真厉害啊,若说早年便预料到今日之事,着实夸张,然而今天这俩人一出,洛尚仪必死无疑!
千羽墨眉峰一抖,睇向胡纶。
胡纶一听说要去请调香师,便立马请缨。淑妃自是怕他帮着洛雯儿,暗地里使手段,所以又叫了自己身边的两个宫女一同去了。
此刻,胡纶接到主子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千羽墨松了口气,然而眉心依旧不展。
胡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否则他也不能纡尊降贵的去给那俩人陪笑脸,可是,淑妃的人纵然没有给他们通声气,然而他们毕竟是穆家的人,他们所要对付的,是洛雯儿……
可是主子,你既然担心她,为什么不……
两位调香师看到这阵势,尤其是一边还站着个负伤的东方凝,多少有些不明所以。
“二位先生,今日请二位过来,是因为……”
“二位先生……”东方凝忽然打断了淑妃。
淑妃顿时纤眉一紧。
当初,东方凝为了不让她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处心积虑的弄了个尚仪放到千羽墨身边,结果呢?那么现在,她还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淑妃怀疑,是因为有人向我进献了这瓶香,导致本宫遭此劫难。如今便请二位看看,这香,可有问题?”
东方凝竟然直接暗示这瓶香内藏玄机,岂非直指洛雯儿心怀不轨?
千羽墨登时冷了眸,却见东方凝握着缠了绷带的手臂,神色倨傲,宛若正义。
的确,东方凝此举看起来很公平。
若是此香当真有问题,洛雯儿自是难逃一死,而若是此香没有问题,那么就等于为洛雯儿洗刷了冤屈,顺便惩治了无中生有的茹妃和意图落井下石的淑妃,而她,不过是按例引人查证,果然好手段!
两位调香师对视一眼,均明白了当前情势。
他们也看到了洛雯儿,顿时,四年前斗香大会上的险象环生跃然眼前。
按说,“香凰”在此,本不应该询问他二人,莫非……此香出自她手?
二人交换了下眼色,正要开口,却见洛雯儿忽然上前,拾起了地上的碎片放在掌心,又把来不及散去的香料撮起,然后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云彩……”千羽墨骤然惊呼。
他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拽回来,可是……
洛雯儿蹲在狮笼前,将托着碎瓷和香料的手,向笼内伸去……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然后便像被卡住了喉咙。
于是,满场静寂,只听得见轻风拂过树梢,窸窣作响。
那头狮子大概流血过多,没有搭理洛雯儿。
洛雯儿又换到豹笼跟前……
豹子似乎吓了一跳,往里躲了躲。
再换至老虎的笼子前,黑熊的笼子前……
她回了头,目光平静的看着众人,最后定在二位调香师身上,那意思是在说,看到了吗?
众人的脸色已吓得惨白,虽说恨不能她立即就死,但是这样大胆,若当真血肉横飞……她是想吓死她们吗?
“尚仪的胆识,穆某真是佩服,佩服……”二人连连作揖。
东方凝冷哼一声,也不知是甩给谁的,随后扭身便走了。
相比下,淑妃的脸色更难看些。
她见千羽墨似乎要转过身,急忙走上前,哀哀道:“王上……”
怎奈千羽墨根本没有看她,只一把将洛雯儿捞起:“你在做什么?你要吓死我吗?”
不管千羽墨如何宠爱这个女人,在众人面前,还是有所矜持的,可是现在,他抓住这个女人的手翻来覆去的看……方才大家都目不转睛,这个女人根本毫发无损。
这算什么?
“王上……”淑妃跺跺脚。
然后,终见千羽墨睇向她。
可是,那是什么眼神?
冷,阴,还带着不屑掩饰的嘲讽,霎时将她冻在当地。
“淑妃还有什么事吗?”
唇角勾起她最爱的笑意,只是,她怎么觉得,那和煦的温度离她越来越远,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叫她什么?
淑妃?
不是湖阳,不是湖阳……
“哦,淑妃若是还有疑问,不妨亲自试上一试……”
仅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就让她倒退一步。
而千羽墨似乎已不想再同她多说一个字,揽着洛尚仪便走了。
那个女人倒是格外赏了她个注视,只是那目光……
她忽然记起,当时这个女人已经可以全身而退,却是在遭到阻拦时主动提起那瓶香。她还在想,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愚蠢?虽然她是怀疑那瓶香有问题,可也不至于“不打自招”。
于是她怀疑她做贼心虚,于是信心满满的请来了调香师,却不想,这个女人竟然会出其不意!
故意的,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这个女人故意引她入局,就像诱使茹妃一般……
她错了,错得好离谱!
她一向是善良的,温柔的,无争的,超凡脱俗的,可是如今,王上是不是认为,她才是那条卧在身边的蛇?
“王上……”
她已看不清那个背影。
干涩的口唇微微蠕动,忽的身子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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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公主立在廊下,远远的望着这边的动静。
柳叶一般的眸子缓缓眯起,薄如纸片的唇更加抿紧,如同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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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殿门,千羽墨便一把扯过洛雯儿紧紧抱在怀里。
又忽的推开她,仔细打量,终确定了她的安然无恙,再抱紧,颤抖的声音裹着止不住的愤怒:“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洛雯儿似是被吓住了,自从被千羽墨从笼子旁边扯回来,她就始终一言不发,此刻一动不动的靠在他怀里,眼睛望着静静飘摆的帷幔,眸底一片平静:“你都知道了?”
怀抱一震,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以后要做什么,一定先通知我一声,我真的……”
可是怀中人忽然环住了他的腰,语气发颤:“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一怔,不禁想笑,却绷起脸:“是。我讨厌你自作主张,害我担惊受怕,又不敢打扰你半分,结果从头到尾都没有用武之地……”
“你……不恨我?她们毕竟是……”
“在这后宫,你不去害她们,她们便要来害你。她们目的很简单,是要置你于死地,而你,还想着为她们留一条活路。这分寸的拿捏,毫厘的计算,相当不易……”
洛雯儿勉强牵了牵唇角:“你倒当真会安慰我。”
“不是安慰。身在其中,不能自保,方是大错。有些人的自保,是让别人活不成。的确,斩草除根,以免后患,是最利落的法子。然而若心中有鬼,世间岂无不可杀之人?到最后,只能困兽犹斗,作茧自缚。而有些人的自保,是在自己的领土上辟开一片土地,供人生存。然而,只能容其固守在那片土地,因为人,是有底线的,而妄图突破那层底线的人,便等于丢失了属于自己的那层被拒绝亦是被保护的外壳,自寻死路。所以云彩……”
扳住她的肩,认真看她的眼睛:“你做得没错。这一天迟早会来,压得越久,无论对于谁,最终的损失都会越大。而你,将自己亦压在这场局中,此等胆量与付出,又是她们可能比得?”
见她终于有些笑模样了,方松了口气,转而又肃了神色:“倒是对我,很有些不公呢……”
疑虑的睇向他,但见他很是有些不平:“自始至终,就把孤隔离在外,尚仪是否该有个交代?”
“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亲自为自己,以及念青讨个交代。”
“可是你忘了,夫妻一体。”深深的看着她:“永远不要忘了,我们是夫妻!每每有事,无论大小,我都会与你商量,纵使不能共谋对策,也要你先安下心。我知道,你是不想把我牵扯其中,怕我难做,更怕我因此遭到诸侯国的攻歼甚至是天朝的指责。可是云彩,若今日你不能随我回碧迟宫,我照样会不顾一切……”
“阿墨,”握住他的手,望着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一直努力平静的目光终起波澜:“对不起……”
“现在知道错了?”千羽墨顿时得意非凡:“噫,孤好像很少听尚仪说自己错了。看你认罪态度尚算良好,孤就不严重惩罚你了……”
拥住她,往帘幔深处便走:“折腾了一个上午,真是心力交瘁。尚仪陪孤歇歇,顺便给孤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以后若再有什么决定,一定要事先通知我,如果再敢擅作主张,把我蒙在鼓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498望风使舵
长乐宫,占地宽广,一派恢弘之气。
然而平静,苍凉。
一排排鸽笼样的房子,在这样的季节都敞着门,远望去,如同一只只空洞的眼。
有些空洞里会传出喑哑的声音,像是梦中呓语,又像是戏台上的唱词,偶尔,门口会有人影一闪即过,形同鬼魅。然而更多的,是静寂,与来人对视的静寂。
洛雯儿凝望了许久,终于向前迈进一步。
“姑娘……”婉莹捉住她的胳膊:“还是让奴婢陪你进去吧。”
洛雯儿摇摇头:“你待在这,有些事,我需要单独对她讲。”
“可是,”婉莹为难的咬咬唇:“王上……”
好说歹说,千羽墨才算放洛雯儿出来,却又要婉莹贴身保护,万一出了什么事……
洛雯儿回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心事的盼云,目光重落在婉莹身上:“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会有什么危险?你同盼云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就出来。”
语毕,拂开她的手,踏进宫门。
院内几乎没有什么人,只两三或年老或因受罚在此劳役的宫女稻草一般歪在阴凉处。
一个穿着与苍白宫墙的颜色差不多衣裙的宫女正在井边汲水,口中叨叨:“什么人呢,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娘娘?使唤谁使唤惯了?大热天的要洗澡,还偏要烧热了水,再晾凉,怕损了她的娇嫩。她还以为王上会来看她?”
一个年老的宫女走上前,帮她把水桶摇上来:“其实有些话尚言之过早,我在宫里待了多年,看惯了这里的风云变幻,起伏不定。谁也说不好谁就一夜飞上高枝,谁也说不好谁就一夜跌下地狱。总之,谨言慎行,即便是在这无人问津的长乐宫,有好处……”
“嬷嬷说一夜飞上高枝的,是那个洛尚仪吧?她倒也真本事,可是有几人有她这样的好运呢?而且不就是因为她,这个茹妃才被发配到这里?好像淑妃也受到了王后的申饬,禁足关雎宫,也没有说禁足多久。对了,你说茹妃来了这,却依旧顶着‘妃’的名头,是不是说,王上还对她有一些顾念?毕竟宠了那么多年,如果她将来真的重蒙圣宠,那个尚仪岂不是死得很惨?”
“所以啊,若是没有根基,就不要自作聪明,你小心着点!”
“谢嬷嬷提点!我啊,还真是因为话太多,才被弄到这来受罚。想来没死倒也是幸运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要记住,凡事给人留三分余地。与人为善,她总会记得你,万一她得了福气,你不是也跟着沾光?人说患难情真,得意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看不出高下,可是落难了,就不同了,人总会记得谁在她最冷的时候送上的一盆炭……”
“那我现在就给她烧水去!”
宫女立即转了身,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当即往后一蹦,捂着胸口:“吓死我了……你谁啊?谁让你到这的?有腰牌吗?”
见对方一身素淡,不由扬了下颌:“是来受罚的吧?去,到旁边那屋把你这身衣服换了,跟我干活去!好啊,说到瞌睡便来了个枕头……”
嬷嬷老眼一打量,放开辘轳,缓缓跪倒:“奴婢……长乐宫常娥见过洛尚仪……”
那宫女尚满脸的不屑,听闻此言,表情还来不及撤去,只听“咣当”一声响,人已经丢了水桶跪下去:“洛洛洛洛尚仪,奴婢春晖给洛尚仪请安。”
洛雯儿看着两个跪在脚边的人,想着她们刚才的话,若说心里毫不以为意,是假的,可也不能说她们错了。她们说的都是实话,这个世上,能够让人不愉快的,就是实话。而且她们是宫中之人,正如千羽墨所说,她们都需要自保,只不过自保的方法不一样罢了。
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语气平静道:“都起来吧。”
春晖看看常娥,见她谢过洛雯儿,自己方跟着谢了起身,又忍不住开口:“洛尚仪,其实刚才奴婢们……”
常娥不动声色把她挤到一边,再施一礼:“尚仪贵足临贱地,不知有何贵干?”
春晖这会脑子活络了,当即白了脸色,扯了扯常娥的袖子……莫不是来赐死茹妃的?
的确,得罪了人,斩草除根方绝大患。
常娥瞧都没瞧她一眼:“长乐宫虽然鄙陋,然清茶还是有一杯的。尚仪若不嫌弃,就请移步暖兰阁。此时日头正大,小心伤着尚仪……”
“我是来看望茹妃娘娘的……”
“咣当!”
方才落地的水桶被后退的春晖踢翻,水泼了一地。
她看着之前洛雯儿被溅湿又被迸上泥点的裙摆,腿一软,就要瘫倒。
“她在哪里?”洛雯儿瞟了眼春晖便移了目光。
“尚仪请跟奴婢来。”常娥屈了膝,领路在前。
==========
“……这都是先王时的人了,如今老的老,死的死,没剩下几个了。尚仪看到的这些屋子,大多是空的。今上这些年……咳咳,奴婢还只见了这位茹妃娘娘,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置,还请尚仪多多指点。”
脚步停在倦芳阁门前,常娥又施一礼:“奴婢就不打扰尚仪了。”
洛雯儿看着清雅却不寒酸的倦芳阁,想着这位常娥嬷嬷到底还是懂得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不禁莞尔。
然刚一进门,一只茶盅便砸到她脚下:“废物!水还不送过来?你们是看我落势了?欺负我?告诉你,本宫不过是在这安静几日,待得回了欣然宫,看本宫怎么收拾你们?本宫可是晖国的公主,无涯的茹妃,如今让你们烧水是看得起你们,本宫一向都是温泉沐浴,香花满身,就你们,想伺候本宫还没……”
语气忽止,见洛雯儿已经立在房中。
她眨眨眼,彻底转了身,惊喜道:“是王上来让你接我出去的?”
四下一扫,只见洛雯儿一人,顿白了脸色,往后一退:“你是来杀我的?是他要你来杀我的?”
洛雯儿看着她,不知是个什么心情。
☆、499果然是你
纵然有千羽墨安慰,她还是觉得放不下,否则今天也不能来到长乐宫。她不知道像茹妃这样的人在杀了念青杀了更多人后心里是什么感觉,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伪善。
而刚刚,听到茹妃一如既往的嚣张,她突然释然了,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可是这会看到那惊惶的神色,又于心不忍。
她发现,她似是为自己为念青报了仇,在她得知念青是那么屈辱的死去自己也将经受这般折磨时,真恨不能撕了这个女人,做鬼也不会放过她!如今,这女人还好端端的活着,相比于念青的惨死,自己的确算得善良了,却依旧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会不会是一辈子的负担?她有些害怕。
“不是。”她看着茹妃,仿佛是要卸下负担般吐了句。
茹妃也松了口气,重新恢复骄傲:“那你来干什么?”
斜睨她:“来看我笑话?”
冷笑:“是啊,昔日高高在上的茹妃,受王上亲赐欣然宫,如今却被放到了冷宫,真是落配的凤凰不如鸡啊!可是你别忘了,再怎么样,我也是凤凰,总有一飞冲天的时候,而你……”
轻蔑的打量她:“再如何攀登高枝,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以往再如何心怀不忿,然而因为想得到她调制的香,也维持着表面的客套,甚至在别的妃嫔攻击她的时候说上两句“公道话”,可是如今,身处于这样缺少雕饰的环境,便连伪装都省略了。
如此,倒是真实,而面对真实,总比面对虚伪来得容易。
于是洛雯儿微微一笑:“毕竟,我现在站在这。”
“哼,”茹妃冷哼一声:“本宫已修书一封,不日晖国就会派来使者,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该轮到本宫来这看你了。哦,希望本宫到时还记得你这个人……”
“茹妃娘娘一定会记得我的!”洛雯儿依旧笑意盈盈。
“哦?”茹妃眯了眼,即便身在冷宫亦不忘描画精致:“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吧?”
“自然不是。”洛雯儿环视四周,目光落在窗外。
正午的阳光将一切照得一片白亮,唯这间小屋凉风阵阵。
“这风真好,夏天倒是享福了,不知到了冬天,这间屋子会不会……”
“冬天?你以为本宫会待那么久吗?本宫也没有犯什么错,无非是受奸人所害……”
“没有犯错吗?”洛雯儿虽笑着,但目光渐冷:“私设刑罚,致人死命,这不是罪?”
“呵,若论这个,长乐宫怕是不够住吧,你应该着人将宜雨轩收拾出来,给王后备着。”
草菅人命,手段残忍,竟还如此大言不惭,洛雯儿真怀疑自己此行是不是来错了。不过,茹妃似乎也没说错。
洛雯儿深吸了一口气:“无中生有,惑乱人心,这不是罪?”
茹妃深深的看她一眼:“若说迷惑人心,哪个能及得上你洛尚仪的本事呢?”
“擅违宫规,逾矩僭越……
茹妃已经开始欣赏指甲了:“本宫还是那话,若论僭越,洛尚仪似乎要反思一下自己了。”
洛雯儿冷笑一笑:“栽赃陷害,意图致王后于死地……”
“够了!”茹妃拍案而起:“本宫已经说了,本宫是受奸人所害,待晖国派了使者……”
“茹妃娘娘以为晖国一定会派使者来吗?”
茹妃有些语塞:“国书也是一样!”
“茹妃娘娘就这么肯定晖国国主的国书就一定与你有关吗?”
茹妃心里自然没底,因为晖国近些年的败落她一一看在眼里,虽然屡屡传书劝诫,但如石沉大海,只见国力日渐衰弱。
她亦知,她们这些来自各诸侯国的公主意味着什么。
当年,她是最受宠的妃子,全是因为晖国的强盛,可是后来,为什么会败给淑妃?还不是因为晖国大不如前,而雪陵正蒸蒸日上吗?
只不过如今千羽墨喜欢这个毫无背景的贱民,她是死活想不明白根由。
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如果晖国再这么颓废下去,如果晖国放弃了她,那么……
忽然拂袖,将案上的杯盘全部扫落:“贱人,都是那贱人害了本宫!”
洛雯儿有效的避开一只飞来的壶盖,任它在墙角粉碎,转了头,睇向茹妃的疯狂:“但不知茹妃娘娘口中的‘贱人’,到底是何人?”
“令妃!”茹妃咬牙切齿:“与本宫一同入宫,总是跟本宫争宠,却总是争不过本宫。哼,谁让无夜那么无用,活该她倒霉!可是这个女人,不愧流着无夜的血,竟是生着同样的歹毒心肠,是她做了手脚,才导致那日……”
想到自己莫名遭了灾,茹妃就怒不可遏:“这个贱人,本宫一定不会放过她!”
“茹妃娘娘为什么这么肯定就是令妃下的手呢?”
“那日,只有这个贱人不在,说什么肠胃不和。本宫还不知道她?三年前,病得一条腿都迈进棺材了,还不忘让人抬着,要跟王上去凉阈。这等急于邀宠的人,怎么会缺席接近王上的机会?还不就是为了避开是非,暗中鬼祟?你笑什么?”
洛雯儿勉强收起笑意:“茹妃娘娘此前一直问我为何来此,其实,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个真相……”
“真相?你们查清楚了?本宫是被冤枉的,本宫真的是被冤枉的……”
“茹妃娘娘别激动,”洛雯儿掰开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先坐下,真相总要慢慢来……”
今日前来,的确是要告诉她真相的,只不过比之进门之前,此刻的心情,不同了。
“茹妃娘娘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其实您一点也不冤枉,因为事情的起因,就在您身上……”
“你胡说!”
洛雯儿足尖一点,瞬间飘出她的攻击范围。
茹妃眼前一空,转而咬牙切齿。
“当然,仅有娘娘一人还不足以成事。娘娘还记得那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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