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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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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雯儿就被撂在光明之中,那几个带她来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犯妇还不跪下?”
洛雯儿正自纳罕,却不知从何处爆出一声变了调的怒吼,惊得烛焰齐齐一颤。
跪?
做梦!
我犯了什么罪?
不过她现在也不敢抵抗,因为纵使她略略会一点轻功,然而这四面封闭,她又能飞到哪去?何况她现在头晕目眩,根本使不上力?
她磨磨蹭蹭,跌倒又爬起,爬起复跌倒,加上自身的虚弱,表演得十分形象。
“行了,你便趴着吧。”屏风内传来一句不耐烦的怪声怪气。
结合方才所见所闻,洛雯儿不由又往屏风里瞅了一眼……莫非提审她的这些人都是太监?
“大胆!”那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而屏风内一阵窸窣,便听那个声音喏喏连声,而后又拉长了调门:“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
“洛……”洛雯儿方要开口回答,脑子却飞速转了两转:“云……”
她好像听到一声轻笑,可是待支起耳朵,却全无动静,就连那个审讯她的太监亦没了声响。
但也只是片刻工夫,那太监又说话了:“何方人士?”
洛雯儿转转眼珠:“禹城。”
她很想说个别的地方,然而自她来到这个时空,也只是在禹城待过几个月,对那里比较熟悉,一旦问起,或许也能对答如流。可是转念一想,忽然后悔,方才她为什么不假装失忆?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什么都不说,而且即便她当真犯了什么事,也可减免刑罚?只是,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呢?
☆、140被困天牢
“禹城?据此可是有七千里的路呢……”屏风里的太监似是若有所思。
“敢问……”她清清嗓子:“我现在在哪?”
那个太监应是没有料到她会有此问,语气一滞,转而无限豪迈的答道:“神龙庇佑,江山万代的无涯……天牢!”
听到“无涯”二字,洛雯儿一阵激动,原来她飞了半天,还没有飞出无涯的国境,可是“天牢”……她到底犯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竟是要被关到国家级的监狱?
可是不管了!
她忽的坐起身子:“我要见你们的大将军!”
周围顿时一静。
她以为他们没有听清,连忙强调道:“无涯的翼王……千羽翼!”
“大胆,竟敢提及翼王名讳,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语气蓦然一滞。
至今,她尚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而她所面对的又是什么人。关于无涯世家之间,世家与朝廷之间,乃至朝廷之上的纷争,她只是听千羽翼轻描淡写的说过,然而他那样的性子,愈是轻描淡写,愈是严重,哪怕他身为大将军,哪怕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也只能在外是呼风唤雨披荆斩棘的英雄,是万人瞩目的战神,而在国内……身为千羽墨的国主尚要受世家掣肘,何况是他?万一今日审讯她的人恰恰与他为敌,万一正想找一个机会削夺他的权力,甚至是……
精神一凛,她抬了眸,望向那架屏风……文人小说下载
内外光线对比太过鲜明,她根本看不清里面审讯她的人……会是礼部尚书尚靖吗?大殿上那两束如芒在背的目光,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屏风,只觉里面的人亦是目不转睛的在看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听到自己艰涩开口:“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灰尘在静静飞舞,时间在悄悄流逝。
良久,她听到屏风内有人轻笑一声,语气缓缓,似是极尽思量:“孤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单单砸中孤的御轿……”
姑?
是什么?名字么?指的是这个说话者的自身还是别的什么人?
若是前者的话,姑……一般指的都是女人吧,怎么会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很好听,仿佛空山泉水,且语气闲闲淡淡,就像是随意穿过林梢的风。
只不过略带几分戏谑,让人很是不舒服。而且特别轻,轻得果真如一缕风,吹过便散了,尤其是一顶轿子随后抬了进来,吸引了洛雯儿的全部注意力。
装饰不甚华美,却很高贵,如同一个骄傲的美人,唯一的缺憾是,美人的“头顶”有一个大洞,破坏了全部的美感。
此刻,那个大洞就像美人的独眼,幽怨而嘲讽的瞪着她。
==========
洛雯儿被以“损坏国主御轿”的罪名押回天牢。
也不说要关多久,不就是一顶轿子吗?怪不得我脑袋这么痛,可是既然能被脑袋凿穿,质量也不是很好嘛,赔他就是了。宫里挂着那么多“寸绡寸金”的鲛绡,却是舍不得一顶轿子,这个国主实在小气……不,是刁钻!
她忽然有些后悔,若早知是千羽墨隐在屏风后,她又何至于不敢报真名?否则一切是不是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还没等她解释,就被抬走了。
而她也没敢解释,因为她方要开口,忽然想到自己是“从天而降”,任无涯国主再怎么见多识广怕也没碰到过这档子事吧?而若是她一再强调自己是洛雯儿,可是身在王府的洛雯儿怎么会飞到天上去?她要如何解释?当然,她也可以说出事实,可也得有人信啊,万一再给她定个“欺君之罪”,而国主和大将军的关系似乎还有些微妙,关键是她偏偏砸中了国主的御轿,她是要弑君谋反么?万一有人借题发挥牵连到千羽翼……
就这么犹豫的工夫,机会没了。现在她坐在牢房里,又开始后悔。
若是能及时说出真相,他们至少会进行一番调查,更有可能去问千羽翼,然后……
懊丧的一捶脑袋,顿觉头晕。
真是撞出脑震荡了,怎么反应都开始迟钝了?
她急忙爬到栏杆边,拍着栏杆大叫:“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我有重要情况汇报。有没有人啊……”
回答她的只有回音。
她沮丧的靠在栏杆上,忽的使劲撞了下栏杆:“打倒千羽墨——”
侧耳倾听,无人。
她叹了口气,看来只有等下一次提审了。
可是她罪名已定,还会提审她吗?即便有,会是什么时候?
她望着眼前的昏暗,一筹莫展。
==========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雯儿正昏昏欲睡,忽听走廊深处铁链鸣响。
她急忙坐起身,但见一个青衣狱卒走了来,提着黑乎乎的食盒,没好气的往地上一墩,就开始往外拿饭菜。
灯光昏暗,饭菜的颜色看起来很是不健康,再加上牢中的霉气,勾不起丝毫食欲。
“我要见你们王上。”洛雯儿道。
“王上岂是你说见便能见的?”
“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在这的人都这么说,可是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空吗?”狱卒挤挤眼,装模作样的环视一番四周:“因为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
“我说的是真的,我方才说了谎,其实我是……”
“哦,欺君之罪啊……”狱卒摸摸下巴:“王上早有旨意,但凡欺君者,就地棒杀!”
见洛雯儿面露惊恐,不禁得意一笑,上下打量她,目光渐渐猥琐:“不过你若是想见王上,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比如我……就可以帮你通融一下……”
“怎么通融?”洛雯儿重燃希望。
“只要你……”
狱卒淫笑着,一把抓住了洛雯儿……
“放手!救命——”
“你若不顺了我,这辈子也别想出去!”
☆、141与子同牢
“放开我……”
“啊——”
狱卒气急败坏的收回手,看着上面血糊糊的牙印,当即啐了一口:“装什么贞烈?但凡进了这地方的,就没一个是干净的。就算你能出得去,你以为……”
狱卒的话刚说了一半,走廊里的铁链又响起来,且伴着呼喝之声,渐行渐近,听起来不止一人。
洛雯儿连忙抓住栏杆,想要呼救,却又触电般的缩回手……万一来人亦是不怀好意……
她躲到角落,紧张的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妈的,给老子放老实点!”
有人怒喝,还好像把什么东西撞到了栏杆上,震得整个走廊都轰轰作响。
“官爷,官爷,有话好好说,小老儿已是很老实了……”
“你老实?你老实能把张员外的儿子治死?你可知道张员外是什么人?那是秦国公三叔婆的二大爷的七侄子的小舅子的外甥,你也敢……”
“根本不关小老儿的事啊,小老儿开了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近女色,可是他……小老儿冤枉啊!”
一个被扭在狱卒手中的小老头霍然出现在视线中,一只脚使劲的蹬在牢门上,似是嫌力度不够,另一只脚又架上,竟是悬在半空,死活不肯移动半步。
“呸,有什么冤枉,将来跟阎王爷说去吧!”
狱卒一把将他抓起,“咣”的一声贴在栏杆上:“老六,给他开个房!”
那个狱卒放下袖子,将伤口掩住,狠狠瞪了洛雯一眼,忽的打开牢门。
“什么,你让他住这?”来人一惊,转瞬看到他手上的牙印,顿时邪邪一笑:“不错,不错……”
那么多的牢房,却偏偏让这个老头和她住一间,他们的心思洛雯儿怎会不明白?可是他们人多势众,她只能忍气吞声,再作打算。
牢门很快被锁上了。
那个受伤的狱卒临走时抬脚踢翻了碗碟,又在饭菜上狠啐了一口,方恨恨离开。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巨响,几番回音后,重归静寂。
洛雯儿尽力把自己藏到暗处,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老头的一举一动。
老头自打被人丢进来就脸朝下,撅着屁股,不停的哼哼,这工夫,忽然抬了头,瞪向洛雯儿:“你这丫头,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老人家趴在这,也不说过来帮忙?”
他头发散乱,几乎盖住整张脸,状如恶鬼。
洛雯儿更不敢过去了。
老头哼了一声,鼻子抽搭了两下,旋即发现了洒在地上的食物。
转了头,将垂在脸前散发吹得直飞:“你的?”
洛雯儿点头,又摇头。
老头不耐烦了:“你吃不吃?”
开玩笑,脏成那个样还怎么吃?
“你不吃我吃了!”
也不等她回答,老头就爬到栏杆边,速度快得就像一只大灰鼠,然后洛雯儿就看到他抓起地上的饭菜,直接塞进了嘴里。
洛雯儿胃里一阵翻腾,顿呕出几口酸水,方记起,自从进了牢房,自己一直水米没打牙,却不知到底挨过了多少时日。
“大爷……大爷……”她小声甜甜。
“干什么?”老头没好气的回了头,须发上皆粘着饭粒。
“大爷,您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老头转转眼珠:“你在问我?”
废话,就这么两个人,我不问你难道问鬼?
老头不答话,又抓了两口饭,但见实在拾不起什么食物了,方懊恼的将手在衣襟上蹭蹭,看得洛雯儿又想吐,暗道,据说还是什么大夫,却是这般邋遢,不把病人治死才怪。
老头还打了个饱嗝,然后直接靠在栏杆上,短腿一扔,斜睨着她:“过来……”
洛雯儿立刻提高警惕。
“想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还不好好讨好我老人家?这世上可没有白吃的饭菜。”见她不动,不禁笑笑:“我老人家六十有三,有些事,就是有那心也没那力了……”
洛雯儿在地上摸了半天,也没有寻到半个石头,不过瞥见扣在栏杆外面的碗……
她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装模作样的收起,藏在袖中。
老头闭着眼,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伸了腿:“给老人家按按……”
按摩对洛雯儿绝不是难事,穴位找得准,力道也恰到好处,舒服得老头胡子直哆嗦。
“大爷,时间……”
“嗯,”老头惬意的一叹:“我老人家刚刚进来的时候是申时末刻……”
腿弯一痛,老头差点跳起来:“小姑娘,你要害死我老人家不成?”
“我是问你现在是何月何日……”
“这个嘛,”老头捋捋胡子:“这可是下一个问题喽……”
洛雯儿当即把他的腿一扔,回到墙角。
“喂喂喂,小姑娘做事要有始有终嘛……”
老头喊了半天,却见她理也不理,转转眼珠,道:“小姑娘,我看你脸色不好,头上还包着纱布……或许只是简单的伤,可是在这种地方,小伤也能变大病,不如我替你瞧瞧?”
话音方落,便拿袖子揩了鼻水,洛雯儿马上开始反胃。
老头脸色严肃起来:“小姑娘,你莫非撞了头?我看你方才就几次作呕,这可不是小事,还是让老夫瞧瞧的好。”
洛雯儿坐着不动。
她也觉得自己此番伤得不轻,只是看那老头的做派……
“你也别以为我是好心。”老头一吹胡子:“老夫虽是年纪大了,但身子未必不如你们年轻人。现在这里就咱俩人,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人,你难道是想臭死我老人家?”
见洛雯儿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这人呐,饿的时候,也别管是什么饭菜,更别管脏不脏,填饱了肚子是要紧。若连命都没有了,还穷讲究些什么?”
伸直了腿:“还不快过来……”
顿了顿:“今天是大历一百八十八年六月二十……”
“什么?”
洛雯儿一惊,顿时眼前一黑……
☆、142来者何人
洛雯儿醒来时,正见老头的手自她腕子上移开,表情肃重,丝毫不似此前的轻松随便。
她的心旋即一紧……
老头对上她的目光,神色转瞬又变回先前模样:“我还当是什么大病,白劳动我老人家了!”
什么意思?她没有得绝症倒令他老人家不满意了?这是什么大夫?
老头丢开她的腕子,重又挪到栏杆旁边,靠着墙,把灯光当日光晒:“好好调养,注意休息,很快就没事了。”
睁开一只眼:“小姑娘,出去之后记得把诊费给我……”
诊费?
洛雯儿忽然想笑,别说她现在身无分文,就算出去……她能出得去吗?
六月二十……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今天应该是她和千羽翼成亲整整一个月的日子。
时间可真快。
时间可真诡异。
千羽翼,你在干什么?
一个月了。
一个月了……
不小心的,就掉落一声抽泣。
“嗯?”老头似是被惊醒,长出一口气:“不宜伤怀,否则不利养病啊……”
翻了个身,瓮声瓮气道:“你也别拿眼泪来吓唬我,我可不吃这一套,诊费是一定要出的!”
“我,出不去了……”
话至此,洛雯儿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哭声并不大,却是撞击着阴冷的四壁,荡起连绵不断的回音,听得老头胡子直翘,眼角直抽抽。
他忽的翻身坐起,嘴张了张,好像是想说什么,却咽下,只似没好气又似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姑娘,我不妨告诉你,欠我老头子钱的人,这辈子还没出世呢!嘿嘿……”
他干笑两声,再次躺倒。
洛雯儿怔在那,半晌,方将头埋在膝上,抽噎了一下。
空旷的天牢很快恢复了平静,唯灯光轻摇。栏杆将自己的影子竭力扯得长长的,探向角落,似是想去安慰那个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肩轻颤的身影……
==========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狱卒再也没有出现,自是没人送饭,不过也或许是因为天牢过于静寂,更分不清日夜,所以才让人觉得时间格外漫长吧。
只不过肚子却是真实的感觉到饿了。
老头在怀里鼓捣了半天,弄出个颜色形状都很可疑的丸状物:“来,吃一个。独家秘方,保你三日不饿,精神抖擞。”
“你怎么不吃?”
“我吃了,你没看见。”见洛雯儿不信,拍拍没肉的肚皮:“我像是挨饿的模样吗?”
洛雯儿怀疑的看看他,然而毕竟饿得狠了,于是接了过来。
翻来覆去的观察再观察,方咬咬牙,视死如归的闭了眼……
药丸刚刚入腹,那边悠闲抠耳朵的老头便将粘了耳屎的小手指递到嘴边,“噗”的一吹:“一颗十两。”
洛雯儿喉间一响。
“别,吐出来老头也卖不了别人了,还是十两。”
洛雯儿恶狠狠的看他。这段单调而漫长的时日,这老头已通过“陪”她聊天……主要就是给她讲自己光辉的前半生,高明无敌的医术,又为她诊脉,察看伤口等一系列事件让她欠了他二百两银子了,还不断的翻滚利息。
她不知是这个时空的物价是贵得离谱还是这老头敲诈勒索,反正也出不去,便任他漫天要价。
只不过他天南海北的说了许多,而一旦她问起千羽翼的事,老头就眨着浑浊却精明的小眼,连珠炮似的问她与千羽翼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打听他的消息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然后便是各种为难……比如要她给自己按摩来消磨她的耐性,到头来却只告诉她一个月前那场婚礼的盛况,并对这位翼王同时娶了两位王妃享尽齐人之福津津乐道,心向往之。
两位王妃……
齐人之福……
洛雯儿拧紧了眉,心口一抽,顿时咳起来。
老头叹了口气,嘎声嘎气道:“丫头,这天下的姑娘都喜欢英雄,却也要看缘分呐……”
缘分……
她与千羽翼,难道……
老头似已习惯她在提到这个名字时的异样,也不再管她,自顾自的爬到栏杆边,脸卡在缝隙里使劲往走廊里看,口里喃喃着:“怎么还不来?莫非玩得太疯,把这事给忘了?”
旋即苦了脸。
洛雯儿看他撅在那,一身的柴草,乱蓬蓬的头上还竖着根草棍,不禁想笑。
不能不说,这个老头虽是饶舌又贪财,不过有他在,倒也不觉得寂寞了,只不过……
她不是没有想过对策,然而自那日后,根本就看不到一个狱卒,就算有什么法子亦是无能为力。
她望着眼前的昏暗,叹了口气。这种地方,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咦?”老头发出一声疑问,屁股随即一个哆嗦,似是被箭射中,然后飞速的爬回来,两眼冒光:“来了,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狱卒?还是前来提审的宦官?
洛雯儿立刻打算上前确认,却被老头推到墙角:“站那别动,小心伤着!”
她只觉迷糊,然而一阵打杀声忽然传来,兵器相击,由远及近。
劫狱?!
洛雯儿心头一跳,立即睇向老头……怪不得这么笃定,原来是……
杀声愈近。
她不觉攥紧了袖口,这些狱卒,平日里看不到一个人影,这回却都冒出来了,莫非就是想把他们困在此处自生自灭?
门“咣当”一声巨响,铁链“哗”的一下撞到了栏杆上,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震耳欲聋。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劫狱?”
狱卒叫喊着,追随来人一路杀向洛雯儿所在的牢房。
“无涯律法:逃狱者死;劫狱者死,并诛九族;勾结外匪劫持天牢者……凌迟!”
一个狱卒率先赶至栏杆前。
洛雯儿认出,此人就是那个对自己欲行不轨的混蛋。
此刻,这个狱卒亦回了头,狠狠盯了她一眼,那目光好像在说,她就是那个勾结外人劫持天牢罪当凌迟的恶人。
她不禁往墙角缩了缩,转而望向老头,却见他正兴奋的跳脚比划:“打,打啊!揍他,揍……”
“啊——”
一声惨叫过后,一个青衣狱卒飞了过来,恰恰落在栏杆外。与此同时,两个身影跃入视线。
一深蓝如夜空,一雪白如寒玉。
可能是牢中光线太暗,周围人亦是灰突突的,那个雪白的身影便格外引人注目。
☆、143跟我走吧
但洛雯儿观察了一会,觉得他之所以醒目完全是因为太过“活泼”。
她不知道天牢外是否还有人营救,仅看闯入这二人……蓝袍者身姿矫健,出手稳重,招无虚发,且面容冷肃,尤其是下颌,刚正坚定,可见性格亦是中规中矩,坚韧不拔。而那个白衣服的……
简直就像一只菜粉蝶,上下翻飞,不似来救人,倒像是在表演。手里还拿着把扇子,一会展开,一会合拢,一会敲这个狱卒的头,一会点那个狱卒的腿弯,一会又搔另个狱卒的痒……花样百出,折腾个不停,不过却也功力不凡,看似轻松,然而挥洒之间,已将对手撂倒一片。
他还抽空转了头……
洛雯儿方发现,此人还戴了个面具。
玉质,镶宝嵌晶,周围还覆着一圈细碎的羽毛,极是华贵,就这么转头之际,已在暗淡的灯光下牵出数道亮丽的光烟。
洛雯儿只专心致志的盯着那面具看,却见他唇角一弯……
下颌不似蓝袍者生硬方正,而是弧线优美,亦不乏阳刚之气。且他的唇形极是好看,应是不语亦似笑的那种,尤其是这么一弯,温润儒雅,却又带出几分邪魅。
应是美男一枚,可是她却皱起了眉,因为她方与他的目光对上,他便冲她挤了挤眼。
轻佻!
她回了他一瞪,别过脸去。
他却蹦到跟前:“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高贵而亲切,却又透着些许疏离与落寞。
他是什么人?
“美人,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话音未落,大概是因为受到了前面狱卒的进攻,他的手肘往后一收,恰恰碰到她的胸口。
“好软……”他回了头,语气狎昵。
洛雯儿当即腿一抬。
他身形一动,轻飘飘的落到旁边,却不忘冲她吹了声口哨:“美人好凶(好胸)!”
原本是沉寂如坟墓般的天牢,此刻却涌进无数的狱卒,蚂蚁一般压过来,可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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