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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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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犹犹豫豫的提起,千羽墨一怔,合拢了扇子,做思考状。

“其实不过是因为你要花我的银子,而你也应该知道,商人是无利不起早,我自是要让我的银子发挥最大的价值,否则,你要拿什么还我?不过若是你想交学费,我也……”

洛雯儿立刻扭身走了。

千羽墨只笑了笑,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胡纶瞧了瞧身后仿佛因为风的吹过而摇动的树梢……朗灏是王上的贴身侍卫,必须随侍身侧,然而因了上次的事,主子命他只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没了郎灏,也不见洛雯儿对主子的态度好到哪里去,倒是主子……

再次瞧了瞧摇动的树梢……

这风向,是不是有点变了?

==========

洛雯儿就发现,每次只要她觉得饿了,他们一准是恰好停在某家饭庄前。她真怀疑,这几日,他们是不是把盛京所有的饭馆酒楼都吃过了,就连路边的小食摊都没放过?按照千羽墨的说法是,纵然曾经一览众山小,亦要不忘博采众长。

相比下,雅客居的确是集中了所有酒楼茶肆的精华,她现在只要一搭眼,就能看出眼下的饭庄与雅客居无论是设计装修、摆置格局还是经营模式方面的差别,并且很快能因地制宜想出解决的方法。

千羽墨总是能想出法子来引她说出心中所想,然后便开始探讨,还时常争论。

开始时,千羽墨总是反驳她,甚至出言讽刺,极尽毒舌之能事。可是后来,便越说越少,到现在,便只是摇扇微笑了。

这是不是说她可以出师了?

然而千羽墨不开口,她也不好提,而且她发现,越是研究,越是考察,就感到需要准备的事越多。

有时,她甚至怀疑千羽墨的动机……这日复一日的拖延究竟是要打消她的积极性,还是希望她能够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学习与准备?

可是当她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个究竟时,却只见他笑得神秘又和煦。

这一日,他们从郊外的酒馆出来,正打算回别院,忽见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声,震得地皮发颤。

很快,一队马车飞驰而来,车夫长鞭漫卷,一下又一下抽打在马身上。马的四蹄几乎离地,一路狂奔,几乎化成一道影子,直接从面前划过,带起一阵狂风,携着牲畜的浑气,吹得人面皮生痛,散发横飞。

而这道影子直跃动了一刻钟方才停止。

洛雯儿望着烟尘渐远渐消成一个小点,摘掉挂在头发上的一根草棍,恨声道:“这到底是谁家的马车?如此嚣张?”

☆、176谢师之宴



方才若不是千羽墨拉了她一把,那车夫的鞭梢就要扫到她脸上了。

千羽墨摇着扇子,发梢虽是同样沾着草棍,却是笑得开心:“是晖国的车马……”

“来送棉花的。”胡纶补了句,顺呸呸的吐着嘴里的土灰。

“送棉花?”

洛雯儿有些奇怪,按照刚才的速度,这车队怕是有三列火车那么长,若装的都是棉花的话,那得装多少?无涯需要许多棉花吗?若是如此,布料的价钱是不是会低得不可思议?

不知不觉的,她已经习惯了把一切都同经济挂钩。

千羽墨看出了她的心思,摇着扇子,慢慢的走到前面去了。

“无涯自是不需要这么多的棉花,这些棉花是……用来烧的。”

“烧?”

洛雯儿更不解了,无涯就算国力强盛,总不至于这般糟蹋吧?

“我们王上最喜欢听棉花烧着的声音了……”胡纶急忙跟上,极是意味深长。

千羽墨便笑。

洛雯儿皱了眉,这是什么习惯?棉花烧着的声音有什么特别吗?然而思及王宫里的“寸绡寸金”……这位国主果真是奢侈浪费,不务正业!

“为此,咱们每年都要花费重金从晖国买进大量的棉花,这才是今年的第一批,明日还有呢,至少得运上半个月……”胡纶洋洋得意,似是在炫耀无涯的富有。

洛雯儿本不屑一顾,只随便的问了句:“那若是要供给你们王上的挥霍,晖国岂非要种上遍地的棉花?”

“可不是?谁让晖国最适合种棉花呢?”胡纶也只是无心的答了句。

洛雯儿却忽然停住脚步。

“云彩,怎么了?”千羽墨回了头,折扇微停。

洛雯儿微蹙着眉,缓缓走上前去:“如果当真用所有的地都来种棉花,百姓吃什么?若是风调雨顺还好说,可以用卖棉花得来的钱购入米粮,可若是天灾……就算别的诸侯国不落井下石,可一旦不肯卖给他们粮食,岂非……”

胡纶霎时变了脸色,见她走过去,不由拼命拽主子的袖子。

千羽墨不语不动,只眸色愈发深沉,盯着前方那个兀自沉思的背影,唇角笑意愈深。

“……若是有钱倒好说了,可是但凡有钱有势的,又有几个会顾及百姓的死活?”叹了口气,忽觉不对,转了身:“诶,你们站在那干什么?不回去了吗?”

千羽墨微微一笑,摇着扇子,缓缓走来。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扯得长长的,一点一点的移到她的脚下。

洛雯儿抬了头,恰望进那双狭长的凤眸。

眸底不见邪魅,唯有笑意深深,衬着满身的霞光,温润无双。

心没来由的一跳,急忙垂下眸子,却听他道:“学了这么久,似是可以出师了,如此,是不是要摆一桌谢师宴呢?”

听到“出师”,心中暗喜。

她不是不明白,千羽墨这段时间带着她,看似东游西逛,然而的确教了她不少东西,虽然经常打击她,却是字字珠玑,更让她领会颇多。说心里话,她是感激的,亦想过要如何谢他。

她见他总是扇不离手,就打算给他编一个结做扇坠。虽不值什么钱……关键是她也没钱,可千羽墨这会偏要提什么“谢师宴”……

她皱了眉,有些为难道:“你不是不知道,我……”

“无需破费……”

还有这好事?铁公鸡长毛了?

洛雯儿立即抬了眸子,却见他笑意微微,眸底仿佛盛进了夕阳霞光,又映着水面,波光粼粼,粲然生辉。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还会做比饺子更好吃的东西……”

==========

胡纶简直是有些鄙视的瞧着自家主子,就因为洛雯儿提过一个什么“包子”,还是准备专门给“薛郎哥”做的,主子就惦记上了。先是让郎灏成了隐形人,让他死活吃不着,这会自己却提起来了。不过是个包子,主子这也太……

然而再看主子,一袭雪衣坐在桌旁,若无其事的摇着扇子,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再瞧瞧门口……也不知道郎灏这会隐到哪去了,只希望待会大家大口朵颐的时候他不要把口水掉到盘子里。那个一本正经一脸严肃的人,实际也不过是个吃货。

想象着郎灏的痛苦,忆及他平日对自己的“欺压”,在某些事上的不通人情,简直是大快人心。

可是很快的,胡纶就乐不起来了。

伴着一阵欢悦的叫声,织金回纹锦帘一闪,数只猫狗冲了出来,其中一只大黄狗只一纵身,便端坐在胡纶身边,拿湿乎乎的鼻子闻他面前的碟子,“呼哧呼哧……”

“下去下去!”胡纶挥着袖子。

大黄狗不情不愿的跳了下去,冲着胡纶不满的“汪”了一声。

猫咪是很文明的,围坐在千羽墨脚边,小声而温柔的“喵喵”着,还眯了眼睛,似在笑。千羽墨便抱起一只,拿了肉干逗它。

“主子,你瞧瞧,你瞧瞧……”

另一只小狗正咬住胡纶的鞋子,摇头晃脑,“呜呜”的扯着,胡纶只能气急败坏的抖脚,却终于被它得了鞋子,满屋的跑。

这些猫猫狗狗都是这段时间在外面游逛时被洛雯儿“救助”的。

事情是这样的。

那日,他们第一次出城,因为听说秦村有家酒馆,酿了种新酒,极是醇香,京城的贵族都慕名前往。

出了酒馆,这只淘气的小狗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洛雯儿回了几次头后,断定这是只流浪狗,于是打算带回收养。

他是不同意的,因为打小他就最烦带毛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见到他就要叫。

可是主子什么也没说,他亦不好发号施令。

他发现,主子现在似乎越来越纵着这个洛雯儿了。

结果倒好,也不知是因为主子过于宽容,还是这只小狗的“狗缘”太好,这一路,洛雯儿收集了不少的猫狗,发展到后来,她只需看到一只动物,就会说,它是流浪的。

期间,竟然还加入一头猪,结果走了没多远,猪的主人追过来,差点告他们个拐带之罪。

可是别的猫狗始终无人认领,结果就带了这些毛东西回来。

结果院子就炸了。

八朵花中除了婉莹,都是怕这些东西的,别看一个个身负绝技,一见它们进院,就像鸡群看见饿狼从天而降,扑棱着翅膀尖叫着四散飞走了,只婉莹笑眯眯的拍着大黄狗的脑袋。

于是除了睡觉,婉莹便多了一项别的乐趣。

而这些东西也不里外,还非常守时,一到饭点,便齐刷刷的出现在蒲芳厅,等待开餐。

而有它们在,除了婉莹的另七朵花是死活不肯出现的,就算她们隐得无影无踪,也总能被这群家伙发现,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洛雯儿弄了这些东西回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然而现在,他又怀疑主子允许洛雯儿弄了这些东西回来,是不是就想让它们把花们撵得远远的,好让自己与洛雯儿单独相处,那么……

婉莹没心没肺,除了睡就是玩,这会正跟洛雯儿在后厨忙活呢,如是就剩下……

他瞅瞅主子,龇了龇牙。

反正不管怎样,这包子他是吃定了!主子不是说不让他“自作聪明”吗?他今天一准不自作聪明!

“公子,公子……”

婉莹惊喜万分的冲出来了,手里托着个碗,碗里盛着个圆圆的还带着褶的东西,腾腾的冒着热气,离得老远都能闻到香味,惹得那群毛东西都围了过去。

“刚刚放进去的时候这么大,现在这么大……”

婉莹拿着包子比比划划,激动万分。

胡纶还以为这是要进献给主子的,哪成想,婉莹比划完,就手咬了一口。

他明显的看着主子摇动的扇子一停……完了,成功挤兑了郎灏本想成为吃包子的第一人,这回倒好……

婉莹,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你知道这个包子对主子的意义有多重大吗?

眼见得婉莹将包子整个塞进了嘴里,还含混的呜呜着:“洛姑娘说,一会还给我做豆沙包……专门给我做,你们不要抢哦……”

让谁不要抢?主子?我?还是猫猫狗狗?

婉莹,你是不是太没有规矩了?

见婉莹转身又钻进了门帘,胡纶顿时捋胳膊挽袖子的要往里冲,却被扇子拦住。

主子正一瞬不瞬盯着那门帘,唇角紧抿,全不是平日的悠闲模样。

他就知道,这一准是又跟里面那人较上劲了。

唉,主子怎么有时跟小孩子似的?不就是一个包子吗?先吃后吃能怎样?

唉,你拿人家当回事,人家可未必拿你上心。

唉,洛雯儿,主子认真了,我看你这回要怎么办!

==========

没一会工夫,柏木八仙大桌便被摆满了,有菜有肉,煞是诱人。

胡纶的目光便落在那一盘盘的包子上……小山包似的,有的胖,有的瘦,但统一的带褶。那褶极是均匀,就像女人穿的百褶裙,而且专有那么一盘,整整齐齐的码了一圈,又在裙腰中间嵌了个小小的果子,就仿佛白雪托着红梅,红梅映着白雪,好看得紧。

☆、177没心没肺



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吐沫,只觉那香味更浓了,可是主子不开动,他自是不好抢先……他是有身份的人,哪能像婉莹一样没心没肺?

偷眼看了看主子。

主子对满桌美味不屑一顾,只盯着那织金回纹锦帘,就好像那上面的花纹能吃似的。

肚子情不自禁的“咕”了一声。

唉,为了今天晚上这顿,他可是早饭午饭都没吃。

洛雯儿,你还能不能出来了,咱家就要被你饿死了!

终于,终于锦帘一掀,洛雯儿现身了。

胡纶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定是比主子的还要雪亮,而且单单落在洛雯儿手中的托盘上。

包子,还是包子,不过他怎么觉得这盘包子好像比前面那几盘要更加好看些,“裙褶”更多些,气味更香些?

“公子,这是洛姑娘专门为公子做的呢。”婉莹美滋滋的将一大瓷盆汤放在桌上:“洛姑娘说,公子喜欢吃茴香,就做了这茴香猪肉包。肉是洛姑娘亲自从骨头上剔下来的,说贴着骨头的肉最香。为了剔这肉,洛姑娘把手都弄破了……”

胡纶即便站在后面,也能看见主子咧开了嘴,然而听说受伤,又眉梢一抖。

茴香猪肉包热腾腾的摆在面前,千羽墨拾了一只,放在嘴边,慢慢的吃着,仿似在品味。

胡纶觉得自己就像那几只或坐或立的猫狗,嘴角都要滴下口水来。

“主子……”他讪笑着弯了腰,口里却忍不住吸溜一下。

千羽墨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拿袖子笼住面前那盘包子。

护食!

胡纶暗道,却忍不住笑得更讨好了些,又示意性的剜了婉莹一眼……这丫头,自打将汤盆放到桌上,就连招呼也不打的坐下来开吃,实在太没规矩了。

“嗯,你……坐下吧。”

主子终于开了恩,胡纶急忙找了个离主子远点的地方坐下。

他也知道,主子现在是嫌他碍眼,可是他今天偏不“自作聪明”。

主子的专属包子他是别指望了,于是伸手就抓了只他看了很久的那个镶红果的包子,放在嘴里一咬……

“吱……”

一股水陡的从包子里喷出来,直接糊了他一脸。

婉莹拍着桌子笑起来:“那是灌汤包,洛姑娘把那面团摔了个半死才做成的,特别劲道。要先咬个小口再吃,都被你浪费了。还有啊,你瞧瞧,这包子提起像灯笼,放下如秋菊,怎么也要欣赏一下再吃,哪像你?烫到活该!”

“你这个死丫头!”

胡纶面上挂不住,将手中的半个包子丢过去,却是被大黄狗跃起接住,桌子底下转而闹成一团。

“云彩,忙了半日,还不快来歇歇?”千羽墨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洛雯儿则忙着往朱漆食盒里装包子:“婉清她们还没吃……”

千羽墨沉了脸,一把夺了食盒,叫过正和胡纶吵得不可开交的婉莹:“你去……”

婉莹冲胡纶做了个鬼脸,提了食盒蹦蹦跳跳的走了。

“伤了哪?我瞧瞧……”

千羽墨捉了她方空出来的手,还未等瞧,洛雯儿已经抽了手,兴奋的按住桌边,再扫了眼满桌的美味:“你们每样都尝了吗?感觉如何?”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是极有把握的。

她曾经很信奉一句话……若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所以,她一直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当初没钱,无论什么节日,都只能窝在家里,又不肯放过浪漫,便在吃的方面下功夫。而因为没钱,亦不会有什么贵重的食材,只能在普通中求不同,于平凡中求独特。

她没少看书,只是不肯买,就立在摊前翻,惹得那个书摊的老板直拿眼剜她,到后来便直接赶她走了。

有段时间在饭店打工,她便抽空往后厨跑。因为手脚勤快,干活麻利,那个国家级的大师傅也乐于教她,于是厨艺就这么一点点的积攒起来。

只不过,有些金科玉律,在某些人身上并不奏效。毕竟,钱虽非万能,但只要不去强求那第一万零一个“不能”,也便够了。

她正在为此灰心,便莫名来到这个时空,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而混乱。在许多时候,她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在某些时候,她以为自己要嫁人了,纵然即将到来的幸福与她曾经的希望不十分一样,但毕竟有个人一心一意的对她,可以舍出自己的性命来对她。可是当她离奇的自他身边消失,当她重回翼王府却遇到了尚可颐,听到她的那番愤慨与得意,她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如今,她只想等他回来,问个究竟。然而这会是一个怎样漫长而曲折的过程,她依旧迷茫。这段时间,似乎只有和莫习斗智斗勇,方能找到一点存在的感觉,直到歪打正着的包了顿饺子。

后来她方知,老吴之所以说面粉是下等人的吃食,是因为这个时空的人根本就不会利用,只是像煮饭一样把面粉拿热水烫熟充饥,自是不好吃。如今她将这不起眼的面粉做成各种新鲜吃食,他们怎会不喜欢?她又怎能放过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而且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烦恼,让她在漫长而苍白的等待中,不至于因为恐惧与各种不安而无所适从。

人生,总是需要一些希望的,不是吗?

胡纶正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将手指头上的汤汁吮干净,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只拼命点头,心想,又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难道就没看到主子满脸期待吗?

“云彩……”

趁洛雯儿转头坐下,胡纶抓了个包子往身后一丢……

包子划了道弧线,在诸位猫狗的炯炯注视中,忽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半空。

猫狗们的眼睛里顿时现出不解,纷纷抽搭着鼻子……刚才还好端端飞着的美味,怎么就不见了?

胡纶鼻子轻哼一声……“薛郎哥”,咱家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不过他想象了下郎灏仰手接包子……当然,也可能直接张口接包子的壮举,大概就同那只大黄狗差不多吧。

“云彩……”

千羽墨方要开口,失去了美食的猫狗们纷纷赶过来,要么扒住她的腿,要么往她怀里跳,又吵又叫的把千羽墨都挤到了一边去。

偏偏洛雯儿又好脾气的摸摸这个,拍拍那个,还拿了包子给它们吃。

这些家伙,只几日工夫,嘴就被她给养刁了,现在非肉馅不吃。

胡纶埋着头,却斜着小眼角等着看主子笑话。

但见主子开始还有风度的笑,然而看到洛雯儿的注意力全放在这群毛东西身上,那笑就渐渐转为艰难,然后探了修长优美的手指,如要拾起棋子般拎了汤盆里的那根大骨头,在那些似乎永远饥肠辘辘的眼睛上方一转,旋即手一扬……

只听“轰”的一声,猫狗们向着那根飞往门外的大骨头四爪不着地的奋力冲去。

“咣”。

门自动关闭,还落了闩。

胡纶刹那就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洛雯儿则白了千羽墨一眼,捡了一个水晶包:“这下安静了,你到底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千羽墨摇着扇子,笑眯眯的看她,忽然凑到面前,唇瓣几乎要擦到她的耳边:“很好吃……”

洛雯儿立即避开他,目露警醒。

冷不防手里的包子又被他夺去,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笑道:“美人吃过的包子更是别有风味……”

“你……”

洛雯儿刚要发火,忽记起房门紧闭,顿时紧张起来,再瞟了胡纶一眼……竟是撑睡过去了。

当然,他睡或不睡也没什么区别,他是绝对忠诚于主子的,且别指望他能够见义勇为,只祈祷他不要助纣为虐就阿弥陀佛了。

“怎么,我很可怕吗?”千羽墨摇着扇子,邪魅一笑。

见洛雯儿不说话,又是一笑,微低了头,似是要在袖子里找什么东西。

洛雯儿趁机抓起了汤勺……

“唔,这是做什么?”

千羽墨抬了头,正见尺长的汤勺悬在脑门前,再配上一双凶光闪闪的眼。

然而却好像看不到她那瞬间由凶狠转作尴尬的神色,只将取出的东西夹在指间,递至她眼前,唇角一勾:“来而不往非礼也。谢师宴,我很喜欢,所以,总要回你一物以作答谢。你瞧瞧,可是喜欢?”

洛雯儿满怀疑思的接过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再警醒的盯了他一眼,方往后坐了坐,展开……

趴在另一侧的胡纶偷偷睁开一只眼,瞄着洛雯儿的怔忪,再瞧瞧一旁那个若无其事的人……

主子这么大手笔,也不知这丫头是否领情,她那么没心没肺……

洛雯儿一下子怔住了。

她手中拿的是紫月楼的地契。

紫月楼,位于吕顺街街口,四通八达,是整个盛京的繁华地段,位置比雅客居还要好。第一次路过,她就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而关键是……这条街的街口,便是那幢画楼,她初次来到盛京见过的画楼,她在现代社会,每每伏在四楼的窗台,都要遥望并付诸无数想象的画楼。此番重见,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178名扬天下



然而她不过是开个饺子馆,只想要一间小小的屋子,地段稍好一点便可以,待生意稳定了,再慢慢做大。

所以这段时间她亦在游逛的过程中四处留心,琢磨着哪里既不偏僻又安全,价钱又合理得让千羽墨并不难以接受,实在不行,租间小房子也可以,却不想……

千羽墨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就好像他送出的不是一张价值十万金的地契,而果真仅仅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纸。

“紫月楼,我已经叫人拆了,现在重建了一座,皆是按照你我最近的‘商议’进行的设置,你抽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之处……”

语气忽然一滞,睇向送回手边的地契。

“这个回礼……太昂贵了。”

看着她低垂的眸,千羽墨不禁一笑,摇起了扇子:“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如今,我为什么不能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只可惜你不是周幽王,而我也不是褒姒。”

千羽墨一敲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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