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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嫡女,翻手为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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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默默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可是自己的确那样想过,第一次委身予他的时候,他在醉里一直叫着:“洛儿。”那时的他,再没有往日的不可一世,如同一个孩子,脆弱得令人心疼。

“让我出去,”高正刚刚松了些手,严洛又开始疯狂地挣扎,而后,又神经质地双手抓住他的衣襟,“高正,你点了她的穴道是不是?你刚才是不是点了她的穴道?”

他跪着的时候,突然想起高正似乎在把沈云儿扔出去的时候点了她的穴,云儿原本就气血混乱不畅,若是高正点了她要穴,只怕会有性命之忧,这才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

高正蹙眉看着他:“你别疯了,住手。”用手拉住他的手往下扯。

“她会死的,你让我出去,让我去找她。”严洛的手张牙舞爪地乱舞,手指划过高正的脸,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洛儿,洛儿,你别急,”高正没管脸上的伤口正渗出血来,双臂箍紧他,让他一动也不能动,嘴里不住的哄他,“我知道她血脉有异,没有点她的要穴,只是让她不能行动而已。你相信我,过两个时辰,她的穴道就会自行解开,不会有事的。”

“你没骗我?”严洛安静了一些,喘着气抬头泪眼朦朦的看他。

高正哂笑了一下,低下头,把头埋在了他颈后如墨的长发间,在他耳边缓缓地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恨你,恨得有时候真想亲手杀了你,挖出你的心来看看是什么样的……”

“可是,我绝不会骗你,永远都不会。”

虽然,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

“云儿,你怎么样?能不能自己把穴道解开。”钱玺把沈云儿抱上车以后,原本想替她解开穴道,却发现高正点穴的手法十分怪异,他见所未见,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开,只能寄希望予沈云儿自己了。

沈云儿身体完全不能动,没法回他的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她气息紊乱,难以控制,哪里还能自行冲开穴道?

“这点穴的方法太怪异了,我也没有办法。”钱玺满脸颓丧,低头想了想,眼睛一亮,道,“我带你去找个人,也许他有办法。”

钱玺带着沈云儿去的地方是京兆尹,可是不巧要找的人不在,他听了人的指点,又往西城赶去。

赵煊正坐在桌前吃面,对面一个绿衫子大眼晴的小姑娘手撑着下巴一直不眨眼地看着他吃。

钱玺抱着沈云儿走了过去,把沈云儿往旁边凳子上一摆:“阿煊,你快帮忙看看,能不能解开她的穴道。”

赵煊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沈云儿脸上的时候,眉毛微挑,又淡然转头看钱玺:“为什么找我?你自己不就能解。”

“哪儿啊,她被你义父晋王点了穴,那手法太怪,我解不了,估摸着你肯定会的。”

赵煊又看了一眼沈云儿,沈云儿眼中的怒意令他微怔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转头对钱玺道:“我看还是不要解的好,看上去也没什么大碍,大概两个时辰左右会自动解开的。”

“你这样说就是会解啦?那你不如就直接解开,等什么两个时辰,你什么时候这么罗嗦麻烦了?”钱玺说话间有些不耐烦。

“解也没问题,不过有什么后果你负责。”

“什么后果?会伤到她吗?”

见钱玺一脸担忧的样子,赵煊笑了:“那倒不是。”

“那就没关系,你快解开。”

赵煊点了点头:“好。你把她身体扶正一下。”

待钱玺扶好沈云儿的身体,赵煊也没起身,隔桌探手在她的颈肩处连点了几下:“行了。”

沈云儿穴道初解,蕴积已久的怨气怒气一瞬爆发,一挥手,把赵煊面前还未吃到一半的面扫在了地上,可是却因为穴道刚解还未完全恢复,发泄了这一下以后,又无力的坐了下去,手按在桌上,狠狠地看着赵煊。

赵煊对面的小女孩尖叫了一声,跳起来指着沈云儿:“你是什么人啊,真是好心没好报,赵大哥帮了你,你居然这样。”

赵煊仿佛早有所料一样,转头用“你看吧,就是这后果”的眼神看着钱玺。

钱玺瞠目结舌地看着,半晌回过神来,对同样被人突发事件惊呆了的钟伯大声喊:“我来,我来赔,再煮一碗,哦不,三碗。”又连连对赵煊道,“阿煊你别生气,云儿她心情不好……”

赵煊不以为意的一笑,目光转到沈云儿的脸上,坦然地道:“发火也于事无补,若是你真想从晋王府上把人解出来,我倒有办法。”

八十四、解救的办法

沈云儿微微别开了头,没有说话。叀頙殩晓那绿衫小姑娘看她极不顺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真讨厌。”转头又对赵煊道:“赵大哥,我们不要理他们了,你若是饿,我给你做宵夜去。”

赵煊对她微笑了一下:“飞燕,你先回去,我们几个有事要商量。”

“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听么?”那小姑娘很是不满,转头狠狠地瞪着沈云儿。

沈云儿不屑地把头转到了一边。

“小姑娘,既然你赵大哥让你先走,你就先走吧,你早些回去多准备点宵夜,你赵大哥也可以多吃一点嘛。”钱玺嘻皮笑脸地哄着小姑娘,“你看,我们几个快点谈完,把事情办完了,你不就可以快一点看见你赵大哥了吗?轺”

听着钱玺如同哄三岁小孩的话,饶是沈云儿心情再不好,也忍不住抿唇浅笑,把头别得更开了些,一抬眼,正好撞上赵煊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给了他个白眼,立刻又想起了晋王府内发生的事,脸色便沉了下去。

赵煊的态度很奇怪,按理说晋王是他的义父,亲疏有别,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或是他另有所图?可是直到现在,他帮过自己好几次,自己还并没有发现他到底有什么其他的意图。而且他这样帮自己,难道不怕被晋王知道?

飞燕在钱玺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之下终于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撅着嘴对赵煊道:“赵大哥,我做好了夜宵等你,你可记得回衙的时候来吃啊。啊”

赵煊对她笑着点点头:“好。”

等飞燕一走,钱玺把头凑得离赵煊近了些,很兴奋的问:“阿煊,你有什么法子?”

赵煊抬眸看了一眼沈云儿,沈云儿扭头看着别处,一声不吭。

“进宫去找皇上下旨召严大人连夜入宫。”

钱玺怔了一下,“好!好办法。”

他点了几下头,接着又大肆摇头:“若是皇上下旨,晋王自然是必须要放人的。只是你这法子说得容易,却根本就很难啊。一是我们如何进宫,二是就算我们进去了找到皇上了,他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答应我们下这道旨呢?”

“这是唯一最快,最可能成功的办法,若是不试又怎么知道成不成?”沈云儿转回了头沉着脸看赵煊。

“没错。”和她的想法一样,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会成功,但是若是不试,又怎么会知道成不成功呢?

“好,好,那就这么办,我们先想法子赶紧进宫去。”钱玺连忙站起身来,“咱们骑马去吧,会快很多。”

“十三,”明明他应该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她的身份,可是却仍是喊她“十三”,沈云儿手把着马鞍,停下了动作,却没回头看他,他是晋王的义子,这身份总是令她有那么一些介怀。

“你和我都并不了解严大人和王爷之间的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严大人并不是趋炎附势之辈,也不是软弱可欺的人,这一切是为什么?”

赵煊说完并没有等她回答,便转身向自己的马走去。

沈云儿也默默扳着马鞍上了马,钱玺在边上道:“走吧。”

赵煊说的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想不明白。

赵煊这样说,是什么目的呢?是想告诉自己,不应该介入晋王和严洛之间的事?可是为什么他又要给自己出主意呢?

沈云儿抬头看着赵煊的背影,莫名地感觉至这个男人比高正,更加难以捉摸,他究竟是什么人?

三人三马很快赶到了宫门前。各自下了马以后,赵煊让钱玺留在门外,独自带着沈云儿进了宫门。

门前的内侍认得赵煊,连忙上前道:“赵大人,这时候进宫么?”

“中官辛苦了,”赵煊拱了拱手,“在下有紧急的事要见潘文龙大人。”

沈云儿心里咯噔一下,潘文龙?这才想起当初在玉华楼曾经听说过,潘文龙是御前侍卫,看样子赵煊很他很熟,沈云儿不禁多看了赵煊两眼,他应该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潘文龙。但是仍是难免心中忐忑不安,这人行事不可捉摸,难保他又要出什么幺娥子,自己提高些警惕总是没错的。

“正好潘大人今日在晴安殿值夜,我领大人去。”赵煊曾经救驾有功,身上带着大内金牌,内侍们大多认得他,所以并没有过多盘问。

“不必劳烦中官,我自己去就好。”赵煊回头招呼了沈云儿一声,“走吧,十三。”

“潘文龙是御前侍卫首领,也是天敬监的总领。”两个人一路往里走的时候,赵煊似是很随意地提了一句,“见到他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在晴安殿外很远又被人拦下,是两名御前近身侍卫。赵煊亮了身份,两名侍卫把两个人带到了晴安殿,将两人引进了偏殿。

偏殿的桌案上摆了几卷书,烛灯不太明亮,一个青衫男人束发未冠很随意地倚了桌案,在灯下读书。听见赵煊二人进来,抬起头来,笑道:“子恒怎么这么晚进来,有什么事?”

他的样子很美,这一抬头,展颜一笑,如同梨花初绽般出尘清雅,又如雪后晴光般亮得耀眼,顿时让四周都似乎暗了一暗。

恍然间,好象看见了一个身着长衫的纪未然,沈云儿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时脑中一片空白。

“这位是沈大人府上的沈云儿,有急事要面前皇上。不知道皇上歇下了没有?文龙兄能不能帮忙传禀?”

潘文龙转头看了沈云儿一眼,沈云儿虽然一身干练的男装,但站在赵煊身边显得矮小单薄了很多,明显是一个女子。

不过,他没想到这女人就是把他送进凤庭轩的那个,只是看她花痴一般呆看着自己,不禁微蹙了眉,抿起了薄唇:“子恒说的是这位沈姑娘?”

那天晚上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认真看清楚过潘文龙的长相,没想到他竟然和纪未然有七八分相像。

沈云儿尤自发呆,赵煊也发现了她的不妥,在边上轻咳了一声,稍稍提高了些声音道:“是,正是这位沈姑娘。”

沈云儿被他的声音唤回过神来,拱手行了一礼:“见过潘大人。”“皇上还未歇下,既是子恒你亲自带人进来的,想来是有极重要的事,我先替你去通传一声吧。”

凤庭轩的事他一直对赵煊抱着感激之意,因此也很愿意帮赵煊这个忙。他转身走进寝殿以后,赵煊突然笑了笑偏头对沈云儿道:“若没有你那晚的那一出,今天怕也不会这么顺利,可见,任何事情都不能说是完全的坏事。”

沈云儿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赵煊有些疑惑的转头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又回头望向潘文龙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

不多时,潘文龙走了出来,到了面前,说话的声音不大,很是清朗:“沈姑娘进去吧。”转头又对赵煊客气地道:“子恒在这里先坐一坐。”

“沈姑娘请。”

沈云儿抬头看了潘文龙一眼,俊逸的脸淡然清越,她突然想,不知道那天他在凤庭轩里被怎么样了……眉心一跳,赶紧打住了胡思乱想,跟上了潘文龙的脚步。

他虽然和纪未然样子相像,举手投足间却差了千里,纪未然心思缜密沉稳练达有时却又有些痞气,潘文龙自始至终似乎都举止优雅潇洒,气度逼人。

他不是纪未然。她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心里如同松了一口气。

进了寝殿,进门处挂着垂地的幔纱,隐隐可见一个人坐在榻上执了笔正在书写着什么。潘文龙隔帘垂手低眉道:“皇上,人来了。”

“进来吧。”沈云儿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潘文龙掀了帘,她迈进去的时候,那人正停下了笔向这边望过来,清癯轩然,丰姿卓逸,竟然是那日在重龙峰下偶遇的中年男子。

“龙广?”

“十三?”

两个人同时惊讶出声。

“放肆!”潘文龙皱眉喝斥。

高广不以为意的一笑,对潘文龙轻轻摆了摆手:“文龙,你先出去吧。”

潘文龙诧异地又打量了沈云儿一眼,皇上似乎是认得这个女子,可是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难道是自己在家养伤的那几日?想到这一件事,他心里顿时有些烦燥气闷,那个可恨的小贼,让自己吃了生平最大的亏,总有一日要寻到他,剜肉折骨,五马分尸。

他心里忿然痛恨,全没有想到,那个可恨的小贼此刻就亭亭卓卓地站在他身旁。

待潘文龙退出去,高广向沈云儿招了招手:“来,十三,过来,到这儿来坐。”他指了指他身前桌案的对面。

沈云儿没有客气直接走了过去,却也没坐下来,直直跪倒在地上,伏地道:“臣女沈云儿,是事求陛下。”

高广微愣了一下,又露出了很是祥和的笑容:“哦,有什么事,起来说吧。”待沈云儿站起来,他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沈云儿:“原来你就是沈仁辅府上的六小姐沈云儿。”

“是。臣女那天晚上不是故意欺瞒陛下的,请陛下恕罪。”沈云儿很乖巧地解释。

“没关系,朕不是也没对你说实话吗?”高广仍是一脸和熙如春的笑容,“朕的名字叫高广而不是龙广。”

沈云儿随口道:“没关系。”她之前规矩做得很有模有样,这一句就十分随意,甚至有些大模大样,高广心里原本就是很喜欢她这不拘小节的活泼性格,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你什么事要这么晚进宫来求朕?”

“臣女想求一道圣旨。”

“圣旨?”这个请求仍是令高广有些意外,“你要朕下圣旨,作何用?”

“我想请皇上下旨去晋王府上召严大人进宫。”

“是吗?”高广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若有所思地道,“严大人现在在晋王府上?”

沈云儿点了点头,看高广的脸色似乎对这消息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非喜非怒的神情令他平添了几分摄人的威仪。

高广猛然咳了起来,持续不断的咳嗽似乎要把心都咳出来的样子,他边咳边随手拿起案上的锦帕掩住了嘴,等停下来,他拿开帕子,那白绢上又是一滩刺目的鲜红。

沈云儿突然想起,听钱玺说,皇帝因为身体很不好,所以几乎把国事全部交给了太子处理,由晋王辅政,看样子他的身体状态的确不太乐观。

以为高广还会再追问,却不想他突然抬高声音对着外面道:“文龙,带朕的御印去晋王府宣口谕,召严大人即刻进宫。”

“是”。门外传来潘文龙的声音。

沈云儿心头一宽,似乎悬了一夜的心此时终于落在了实处。

“朕知道严大人与沈大人相交不错,更与沈夫人是异姓姐弟,倒没想到,关系亲密至此,连云儿也可以为了严大人冒险进宫。”高广坐下来,从手边的茶壶中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的桌案上,对沈云儿笑道,“云儿过来坐下罢。”

他这样平易近人,竟然还亲手给自己倒茶。沈云儿很是意外,又觉得颇为亲切,便不客气地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正觉得有点口渴,端起茶就喝了一口。

“云儿和严大人感情很好吧?”高广给她茶杯里又添了些茶。

“是,严大人是很好的人。”沈云儿回答得中规中矩。

今晚严洛对自己那样的冷淡,大概也只是怕高正伤了自己吧?自己当时一时伤心,并没有想得这么多……只是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高正是不是又拿什么法子折磨他?

沈云儿心里只希望潘文龙的马跑得再快点,又恨不得立刻就能看见严洛微笑着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为什么云儿要求这一道旨?其实严大人和晋王同朝为臣,偶尔有些来往或是会面,也并不为过啊。”

听到这话,沈云儿抬起头,看着高广,高广脸上仍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有种让人莫名不安的意味,她想起在玉华阁听到潘文虎说皇帝和严洛也关系亲密的事,抿了抿唇,又垂下眼眸喝茶,默不作声。

这样的问题不易回答,也不能回答,自己并不了解高广,帝王之心难测,若是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怕会给严洛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

高广见状轻笑了一笑,也不追问,拿起了手边的茶壶:“这茶味道可好?”

“很香。”沈云儿抬起对他嫣然一笑又低下头去。

乍见她这一笑,高广神情蓦然变了一变,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道:“我听说云儿是沈夫人的养女,那云儿现在可有亲生父母的讯息?”

“没有。”沈云儿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她模糊的记忆里只有一个飘然的白色人影和一片艳红,其他什么都没有。

那个白色人影和那一片艳红又意味着什么?更是不得而知。

从这一句以后,两个人便没再谈到与沈云儿的事。高广很是健谈,说一些宫里宫外的趣事还提到一些他年青时征伐沙场的经历,沈云儿听得有趣入神,倒忘了之前的担心。

过了不久,就听见潘文龙在外面低声说话:“启禀皇上,臣回来了。”

潘文龙回来了,却并没有象想象中的一样,看见严洛的身影,沈云儿有些失措的转头去看高广,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

“哦?严大人呢?”高广明显也有些意外,“发生什么事了?”

“启禀皇上,臣到了晋王府上,严大人已经不在晋王府上了。”

“什么?那么严大人回府了么?”

“不是,”潘文龙的声音略有些犹豫,低低地道,“据晋王所说,之前便有人执金令,传圣谕召大人进宫来了。”

高广腾的一声从榻上站了起来。

这个意外的消息,令沈云儿也有些慌乱,理不清头绪。

明明高广只是让潘文龙去传旨,并没有其他人去,那到底是谁假皇上之命去晋王府宣旨带走了严洛?

她抬头去看站在榻前的高广,高广原本一直淡然从容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煞气,危险而血腥,令人不寒而栗。

“来人,备辇,去太子府!”

八十五、太子的畸爱

“先生,喝茶。麺簦孪备咭翘趾玫陌巡杷莸窖下迕媲啊�

见严洛一直皱着眉,也不伸手来接,他站得近了些,低声道:“先生是在生我的气吗,我只是担心先生啊。”

今天不得已当庭罚了严洛十鞭,他坐在殿上听着殿外的啪啪的骇人声响,心痛不已,恨不得以身相替。下朝以后,一听说严洛的轿子半路被晋王劫走,他立刻便让人拿了金牌,假借了圣谕把严洛从晋王府上接了出来。

“殿下,你知道假传圣谕是欺君之罪吗?殿下受命监国,若是真想去晋王处传旨,也可以用殿下之名去传,为何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严洛说得极为痛心,高广身体极差,便把朝事交给高仪,同时让晋王辅政,又私下嘱咐严洛辅佐高仪,严洛自然极为看重这个监国太子,不想有负高广的托付。

而且照现在的形势来看,高广似乎动了易储的心,在这种情形下,高仪仍是这样行为不知检点收敛,令他极为头痛轹。

高仪蹲下身来,手扶着严洛的膝,眼神怯怯地抬头看他,带着一些撒娇的语气:“先生,你知道王叔他从来不将我放在眼里,我怕我救不出你,所以才假借了圣谕,先生,我会去向父皇解释,求他原谅,你不要生仪儿的气了。”

严洛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他:“殿下起来吧,折煞臣了。也罢,臣陪殿下一起进宫去见皇上,求皇上宽恕。”也许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高广会网开一面,不再追究此事。

“先生是原谅我了么?”高仪快活地站起来,把旁边的茶水又端来递到严洛手里:“先生先喝杯茶,休息一下,我们一起进宫吧。酎”

“嗯。”严洛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皱了皱眉,“殿下,这茶的味道不对,不能再用了。”

高仪又蹲下了身,把双手搭在他的膝上,抬头柔柔的笑看着他:“嗯,不会再用了。先生,以后你都和仪儿在一起,仪儿会比王叔待你更好。”

眼中高仪的脸忽远忽近,渐渐模糊,身体也变得软软得没有力气,发出的声音带着奇怪的喑哑,严洛脸色惨白,心急上火,伸手去抓住高仪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抓紧,似乎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他脸上的表情近乎绝望:“殿下,你不能……”

高仪微微直起了身,脸贴上了他:“我知道先生的武功,所以不得已才用了这个法子,先生,仪儿是真的喜欢先生啊,仪儿想和先生在一起,不想把先生让给任何人。”

“不行……”严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软软地垂下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仪儿比所有人都更爱先生。”高仪从喉中发出一声叹息,脸轻轻的在严洛的脸上摩挲,好一会儿,他起身抱起来严洛,穿过书房的门,走到寝殿卧室,把严洛放在了床上。

他抬手松了严洛的腰带,把衣领稍微拉开一点,立刻就看到颈上的点点阏青,淡红齿痕,心里的一股邪火顿时冲到了头顶,冲动地俯身下去,咬上那齿痕,想要破坏他人留下的痕迹,手上也再也不能控制,开始胡乱的撕扯严洛的衣服,又从颈上密密的吻上唇边。

突然,高仪睁大了双眼,停下了动作,不能置信的缓缓转过头去,手触及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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