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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嫡女,翻手为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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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唇边。

突然,高仪睁大了双眼,停下了动作,不能置信的缓缓转过头去,手触及的地方是缠得紧紧的层层白布,他呼吸蓦然又浊重起来,脸上的表情渐渐由惊异变得如猎食的野兽一样嗜血疯狂,他手按在严洛胸口停了一会,猛然用力扯开了那层层束缚,胸前雪白丰盈的一对立刻跳了出来,显露无遗。高仪呆呆地看着,脸上的神情慢慢的怪异得扭曲,一手抓住了其中一个,俯身重新吻上严洛,在她耳边低喘着似笑非笑喃喃自语,:“原来,先生是个女儿身,这样……更好……先生……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正在神魂颠倒色与魂授的焦躁与快乐中沉沦起浮,几重院外,太子府的门被叩响,内侍刚一开门,晋王高正带了两名侍卫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潘文龙去宣旨以后,高正便意识到事情不对,想也没想就带人直奔太子府,高仪对严洛的心思他一看便知,以为他只是有心无胆,却没想到他今日竟然敢假传圣旨从自己府内把人带走了。

等到了太子府的时候,高正怒火已经积蓄至了极限,甫一踏进门,一名侍卫上前阻拦,刚喊了声“王爷”,被他随手卡住脖子扔飞出去撞在照壁上,头破血流立刻昏迷了过去,其余的人骇得只能远远围着他,随着他向太子寝宫移动,不敢再近身半步。

到了太子寝宫门前,又一批侍卫涌了出来,高正只是冷笑:“闪开。”

太子侍卫头领何国柱上前来,一对上高正凶戾的眼神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发颤:“王爷,太子寝宫重地,请王爷止步。”

“好,算你有胆色还敢来拦本王,本王给你条活路,太子假传圣旨欺君罔上,罪不容诛,尔等现在最好闪开,若是阻拦本王便是与太子同罪,格杀勿论!”

“王爷,口说无凭……”何国柱还待要说,高正已没有了耐性,此时多耗一分只怕便来不及了。

“闪开。”他抄出金锏劈头向何国柱抽了过去,何国柱闪了一下去却未完全躲过,被金锏实在的击在了肩上,皮肉立刻绽裂,锁骨也几乎被拍断了,低吼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后面的侍卫见这情形更不敢拦,高正一路闯到了门前,一脚踹开了门,他带的两名侍卫立刻上来堵在了门口。

高正闯入的时候,高仪听到门外的吵闹正撑起身来,高正到了床前只看了一眼,脸便扭曲得变了形,暴露之中一掌扇在了高仪脸上,将他扇落在床下。

高仪原本犹未完全清醒,被这一掌打得几乎又要晕过去,等稍稍清明一些,只见高正脱了外衣裹住了严洛,将人抱起来,往寝宫外走。

高仪不死心地站起来抓了衣服胡乱披上,追到门口,颤声喝道:“高正,你擅闯太子府,攻击储君,该当何罪?”

高正冷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未开口,就听见不远处的宫院门口,有个阴鸷的声音道:“是朕让晋王来的,人也是朕让晋王打的,太子有何不满之处么?”

高仪战战兢兢得望着那一抹明黄的身影慢慢的走近,身子一软顺着门框坐了下去,不甘不舍的死死盯着晋王怀里的人,而后如同少时在他面前撒娇耍赖要他抱自己一下陪自己一会儿时一样,低低的道:“先生。”

高正抱着严洛一语不发从皇帝身边擦肩而过,仿佛并未看到他一样,周围的人见他如此不敬,不免都吸了一口凉气。

高广却只是长长的叹惜了一声,站在原地,半晌才开口说话,远远看着高仪,淡淡的语气中交杂着失望伤感黯然意冷:“来人,暂将太子禁于咸安宫。今日之事,若是之后有半句外传,太子府上的所有人全部处斩,株连九族。”

“父皇!”高仪想喊,却似乎发不出声来,终于伏在地上,号陶大哭。

不恨他人,只恨高正,只要我未死,便绝不会善罢干休。

――――――――

严洛醒来以后很是平静,只是起身套上高正命人给她准备好的外衫,自己把头发梳了梳,然后转了身,面对坐在桌前一直默默看着她在面前来来去去的高正,淡淡地道:“我想回去,洗一洗。”

高正心里一悸,低了头,牙关咬得紧紧的,半晌哑声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多谢王爷。”严洛站起身来对高正行了礼,“严洛告退了。”

“洛儿,高仪他没有最后……”因为去的及时,高仪并没有来得及做到最后,可是有没有现在似乎并没有意义,此时说来竟似有几分残忍。

严洛闻言回头笑了笑:“其实严洛原本是卑贱之人,有或是没有都无所谓。但还是要多谢王爷去得及时。”

她淡淡的口气令人只觉得胸口发闷,最后一句更是令高正听了如同芒刺在身,却无言以对。

其实她知道并不能怪他,高仪若是存着那样的心思,即使不是今日,也必有来时,可是她却忍不住怨恨,想到这里她突然呆了呆喃喃地声音低不可闻:“你应该是恨我的,可我又该恨谁呢?”

当初是我骗了你负了你,可是若是重来一次,作为那样的我也许还会做同样的选择。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因果报应,是我应付出的代价而已。

严洛转身走出了房门,高正只是直直得看着那一抹单薄消瘦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终于溶入了黑暗之中,并没有起身相送。

刚刚出了府门,等候多时的严玉便一头扑进了她的怀里,大哭起来:“先生,你可出来了,先生……”

严洛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安抚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哭得这么大声,会惊扰了旁人的。”

“严大人。”沈云儿也迎上了前去,她听说高正从太子府带走了严洛,便出宫来到晋王府前等候,正巧碰上小玉也在,两人等了多时,才等到严洛出来。

严洛抬眼看见沈云儿,又笑了笑:“云儿也来啦。”

“嗯,大人,我们回去吧。”沈云儿没有多说别的话,只是对她一笑,严洛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

快到严府门前的时候,远远的见府门前站了一个人,骑在马上的沈云儿一眼认出来是高明,不禁微蹙了眉,他怎么来了?太子府的事按理说已经被高广一力压了下去,高明究竟是为何而来?

等轿到门前,严洛下了轿子,见了高明不禁也愣了,半晌才想起行礼:“见过宁王千岁。”小玉赶紧随着拜倒,沈云儿却只是微微弯了下腰,她心里不知怎么的就不太待见高明,也没什么心情和他客套。

“洛……严大人。”高明上前扶起严洛,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听说大人今天下朝被人掳走,本王有些担心,特意来看一看。”

沈云儿微微转开了头,有些不屑的想,相比起来,高正虽然讨厌,却实在很多,至少不会在人前做这些虚头花脑的假模假样。

“下官没事了,多谢王爷关心。王爷,天色晚了,明日还要上朝,王爷请回吧,严洛不远送。”

好,拒绝得干净利落,沈云儿转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严洛,这样才对。

高明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僵住,笑容也来不及收回,看上去如开裂的假面,显得分外滑稽。半晌,扶着严洛的双手收回来,他轻叹了一声道:“也好,严大人受了惊,也要好好休息才是。”

“下官明白,送王爷千岁。”严洛垂了眸,站在原地,似是静等着高明离开。

高明苦笑了一下:“那小王就不打扰了。”说罢转身走到树下,解了马缰,翻身上了马,也没停留,径直策马而去。

进了府里,严洛吩咐小玉烧一锅热水,便独自进了房间,隔了一会又把沈云儿叫了进去。

沈云儿进门的时候,正看见严洛穿上了雪白的长袍,散着头发,拿着乌木梳轻轻一下下的梳着,黑发如瀑般散落在双肩,不禁睁大了双眼。

此时的严洛完完全全就是个女人,乌发雪肤,眉目如画,柔荑纤纤,宛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云儿,来,坐下。”严洛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

沈云儿有些懵懵懂懂坠入云雾之中的感觉,只是下意识的随着严洛的指引,坐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她也曾想过,严洛是个女人,可是乍一看到,仍是吃了一惊,此时的她和姐姐几乎一模一样。

“云儿,看来,我也不必瞒你了,”严洛拉起沈云儿的手,“我的确是一个女人,就如你看到的一样。”

“大人,你知道吗?你和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沈云儿低低的说道。

“姐姐?”严洛愣了一愣,继而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怪不得那个封印解除的那么突然,我明白了,你是另一个云儿,因为你来了,所以那个封印才提前解开了。这样,就通了。”

另一个云儿?若是那样的话,现在的这个身体岂不是自己的前世?这种说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有一点是对的,她的确是另一个人。看起来严洛并非不能相信,反而接受得很快。

“不管怎样,你现在就是沈云儿。所以,你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严洛脸色渐渐显得庄重,“云儿,这很重要。”

沈云儿被她郑重其事的口吻感染,不由自主地端正了身形,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嗯。”

“云儿,你体内的两股气息似乎越来越不受控了,所以,我会想办法拿到扶摇的迷迦帮你引气。在这段时间内,你只能练习不使用内力的武功,除了剑法,我想也许你可再学一些毒术,不过,这个需要另外的人来教你,而且要看和那人是不是有缘,若是有缘学到的东西,必然终生有益。”

沈云儿听得似懂非懂,只是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么我可以叫你姐姐吗?”沈云儿忍不住轻声的询问。

严洛愣了一下,温柔地笑了:“当然可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

等水烧好,抬进房中,沈云儿和严玉都退了出来,两个人坐在门外的石栏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悄潜入了房间。

“谁?”严洛刚一张嘴便放低了声音,太熟悉这个人,只是听到呼吸便知道是他。

一双修长有力的胳膊围住了她LUO露在水面上的洁白双肩,他低低的在她耳边道:“这一次,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不会这样了。”说罢双唇在她颈间耳后流连辗转,厮磨亲吻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手蓦的松开,然后便听见窗棂吱的一声轻响,前一刻明明实在感受到的呼吸,温暖,拥抱,亲吻,一时间全都消失了,仿佛是一场梦境一般。

严洛怔怔的坐在水里,失了神。

八十六、我娘,死了

“严大人。麺簦孪鄙蛟贫搅艘簧嵛⒌纳羲坪跏谴吧却蚩下#挥傻镁酰傲艘痪洹�

“啊,我,快洗好了。”严洛应了一声,又往身上拔拉水,发出哗哗的声音。

沈云儿放下心来,对严玉道:“玉儿,你先去休息吧,大人这边,我来照顾。”

严玉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沈云儿独自坐在廊下,手撑着下颌,发了一会呆,然后站起身来,从腰间拔出软剑,在庭院里舞起来。

月华如水,剑气如虹,她越舞越流畅,渐渐入了随心所欲的境地,脑中的剑招竟渐渐的消失,唯见天地间扬扬洒洒的花影柳絮,无处不在轹。

一招“柳暗花明”原本是接“桃蹊柳陌”她却随意地身子往后斜倒,剑反转从肩刺挥了出去。

“眠花醉柳。”

听到这声音,她转过头去,严洛已经穿戴好,正站在阶下看她舞剑赭。

风拂动严洛雪白长袍,翩然如仙,清雅出尘。

严洛眼中带了一抹惊讶:“云儿怎么会想到用‘眠花醉柳’?”

“我没有想啊,只是想若是和人过招,‘柳暗花明’进得太前,不好照顾侧边,所以随手便使了。”沈云儿收了剑走到严洛面前,“怎么啦?姐姐。”

“没有,只是觉得云儿这一招用的极妙。”严洛柔柔的一笑,如晨露初凝,娇美淡雅,沈云儿呆了一呆:“姐姐,你真美。”

严洛摇摇头,拉起她的手,走到庭院中的石桌边坐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她,就好象是第一次看到她一样,看得沈云儿有几分不安:“姐姐,你看什么?”

“云儿,你也很美,尤其是你的眼晴,和你的娘亲一模一样。”

“娘亲?”沈云儿心里咯噔一下,沈云儿的娘亲?

“你一定很想知道吧,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已经成了云儿,云儿的娘亲便是你的娘亲。”严洛的手凉而干燥却让人感觉很舒服,声音温柔地让人不能拒绝,沈云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嗯。”

“你现在只要知道一点,你娘亲的身份十分尊贵,而我原本是你娘亲的护卫,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要保护你。”严洛抿唇一笑,“其实你叫我姑姑更加合适,云儿今天年应该是十六岁不到,算起来,我应该比你整整大了十七岁。”

“不,我就愿意叫你姐姐。”沈云儿反手抓住了严洛的手,说话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就是姐姐。”

“即使现在可以叫,以后也……”严洛垂了眸,没有再往下说。

沈云儿正想追问,就听严洛淡淡地道:“出来吧。”

屋角的暗处出现了一个人影,走到面前,沈云儿稍微看清了一些,是一个身材高大,长脸短须,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

“大先生。”男人对严洛恭敬地行了一礼。

“嗯,”严洛微微颌首算是答应,转头对沈云儿道,“这位是兵十一,这段时间我一直让他暗中保护你,以后也会由他负责你的安全。”

“啊,原来是你,前天晚上在街上……”沈云儿恍然明白,对兵十一调皮的一笑,“不错,你叫十一,我叫十三,按排行数序我还得尊你声兄长呢。”

“十一不敢冒犯。”兵十一连忙拱手行礼,“姑娘现在这样全怪十一保护不力,是十一的错。”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喜欢乱来,”沈云儿摆摆手,又取笑道,“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干嘛一股脑往自己身上揽?”

严洛在边上听了也是一笑,对兵十一道:“好了,十一,你先下去吧,我和云儿还有别的话说。”

“是。”兵十一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云儿,你刚才说你叫十三?”严洛有些不解地问。

“哦,有时候我扮男装出去,就胡乱编个名字。”答了一句,沈云儿故作随口无心地问道,“姐姐难道这么多年一直着的男装?”

今天的情形很复杂古怪,看上去皇帝和高正还有高明似乎都对严洛是女儿身这件事心如明镜,皇帝还一力压着太子府的事,大约也是要为严洛保守这个秘密。

她不好刻意去问,心里却疑团重重,便借机旁敲侧击的询问。

“嗯,在朝上的时候一直是男装,应该有十多年了吧。从我找到你开始,我就留在了这里。”严洛态度很是坦然,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倒让沈云儿为自己的小心思有些汗颜。

“我府上的人这么少,也是因为我是女子身份的原因,人少会方便很多。至于兵十一,他一直知道我的身份,大先生只是他习惯对我的称呼而已。”严洛似乎知道沈云儿对这件事充满了不一般的好奇,很坦白的对她交待了所有可以交待的事情,“皇上,宁王和晋王他们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可以在朝堂上站了十几年,也没有被人发现我是女子这个秘密。”

这三人和严洛的关系并不象严洛此时说话的口气那样平平无奇,一定有着很深恩怨纠葛,否则也不可能发生那晚御花园晋王与宁王针锋相对和今夜太子府几乎被掀翻这样的事情了。

沈云儿很想问,却理智地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这是严洛的秘密,若是她想让知道自己,便会告诉自己,若是她不想告诉自己,出于尊重,自己原不该去探究窥听。

“云儿,我知道你在沈府上住得并不开心,只是我一直是男子的身份,也不方便留你在府里太久。这一点,我一直心里很歉疚。大夫人是个好人,若不是她收留你,只怕你早已生死难断了。只可惜好人多难,云儿你若是有空,要多去看看大夫人才是。”

想起躺在床上的那个脸色灰黄,身形消瘦,昏迷不醒的女人,沈云儿默默不语地点了点头。

“我原本希望你早些练成九转莲华,却不想到阴差阳错,你现在竟连一点内力也不能用了,”严洛既是自责也是无奈,“这世上的事,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这样也好啊,我不用那么辛苦的练武,可以多花时间到处逛逛走走嘛。”沈云儿见她神情有些黯然,连忙扯开了话题,“姐姐,我听说最近有很多这个宴那个宴的,都好玩吗?若是好玩,我也想去看看啊。”

“哦,是啊,入了秋武试恩科结束了会有闻喜宴,会武宴,最热闹的应该是临水宴了,会在皇城外的浔阳渠设宴,到时候皇上也会亲临,除了戏舞有花船还可以放许愿河灯,你应该也会喜欢。”

“听上去很不错啊,到时候我真的要去逛逛。”沈云儿兴致勃勃地道,“放一个最大的许愿河灯,让它保佑我能早一点回去。”

“回去?”严洛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沈云儿所谓回去的意思,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没再多说。

――――――――

沈云儿一早回了沈府,刚刚迈进门,青雀就眼泪汪汪地扑了上来:“小姐,你回来了。”

“青雀,你怎么回来了?”沈云儿有些意外,“不是说好明天去接你吗?”

“奴婢已经好了,也在医馆里呆不下去了,想小姐了。”

“哟,在外面呆了几天,倒挺会说话了。”沈云儿取笑了她一句,又随口问,“你回来,没有人为难你吧?”

“也没有什么,五小姐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反正也不痛不痒,奴婢左边听右边出,当她是在,在……”青雀说得兴奋差点收不住口,声音低了下去。

“有什么说不出口啊,不就是当她是在放屁嘛,说得很对。”沈云儿边笑边说。

青雀也跟着笑:“奴婢就是这个意思。”

主仆两个说了一会儿话,沈云儿记起应该去看看吴怡华,便带上青雀去了吴怡华的住处。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冯嬷嬷哭天抢地的声音:“夫人,夫人……”

沈云儿心中一凛,推开门闯了进去。

床前一片凌乱,冯嬷嬷扑在床上一声一声呼号,沈云儿几步迈到床前:“嬷嬷,怎么了?”

“小姐,小姐,”冯嬷嬷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了沈云儿的手,“你快看看哪,夫人,夫人不行了。”

“快去喊人。”沈云儿转头对呆怔着发愣的青雀吼了一声,青雀回过神往外跑,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摔倒在地,爬起来又跌跌撞撞地继续跑出门去。

床上的吴怡华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沿着嘴角蜿蜒到颈项又流到枕边染得枕巾和床单一片刺目的鲜红。

“这是怎么回事?娘她吃了什么吗?”沈云儿扶着吴怡华,拿帕子不停去给她擦嘴边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娘,也不是沈云儿亲生母亲,可是此时此刻却仍是感到心痛欲裂,多年的养育之恩,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了心里,下意识里感觉到这个爱自己疼自己的人立刻就要撒手而去,那种伤心绝望让她不由自主的恐慌。

“娘,娘,”沈云儿不由自主的便喊出了声,没有一点不自然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这个字,已经喊了一辈子。

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昏迷中的吴怡华睁开了双眼,看着沈云儿的眼神开始有些茫然,而后渐渐的清明:“云儿,是我的云儿吗?”

在弥留之际,她恢复了意识。沈云儿的泪水不受控的落了下来:“娘,是我,是云儿啊。”

“呵,云儿,长大了,真像啊……”吴怡华强扯的笑容令人心酸,她慢慢抬起手来想触摸沈云儿,手举到半空却又无力地往下垂,沈云儿一把抓住她瘦骨嶙峋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冰冷彻骨:“是我,娘,你摸摸云儿,摸摸云儿啊。”

吴怡华的手却慢慢的无力的往下滑,嘴里的血越涌越多,她眼神分散,神智开始昏沉,蠕动着嘴唇:“仙子,仙子……保佑我的,云儿……不要,苦……保佑……”话未说完,又一口鲜血涌出,声音戛然而止。

“娘!”沈云儿的嚎叫尖厉刺耳,在整个院子,整个沈府里回荡。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娘吃了什么东西吗?”沈云儿只是嚎了那一声以后,便没有再多更过激的表现,除了泪痕,那脸上只剩下了冷静。

这么多年苟延残喘无争无求地活下来了,是什么人,连一个废人也不放过?

“夫人之前吃得和平时一样。”冯嬷嬷一边抹着泪水,一边答话,“厨房新送了些蜂蜜,我去的时候,正好柳枝去拿,顺便匀了我一点,我就给夫人吃了。”

“柳枝?”

“是四小姐房里的丫头。”

“难道妹妹竟然是怀疑我房里的人要谋害大娘?”门口传来沈芷若尖细的声音,“爹,女儿冤枉啊,柳枝不过是匀了点蜂蜜给冯嬷嬷,那蜂蜜刚才我也吃了,不也好好的没事吗?”

沈云儿转过头去,门口站了一大堆人,沈仁辅领了府内一众人都赶来了。

她讥诮的挑起眉,大概这院里还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沈仁辅听了沈芷若的一番话,皱起了眉,边往床边走边对沈云儿道:“云儿,你不要乱起疑心,芷若不管怎么样也是你的姐姐。你娘身体原本就不好,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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