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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是妻控-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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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样,小雪球去卫家的时候,谁也不理睬,独独对燕夫人大献殷情,因为它闻到燕夫人身上的香气和簪子上的气味相同,以为有肉骨头吃,当然要巴结金主了。

再比如,马车明明没有坏,是小候爷吩咐他在卫宅门口弄坏的,因为他要让小雪球去找燕夫人,所以才精心布置了这一切。

还有,他那天明明听到燕夫人说头上的簪子掉了,小候爷也听见了,可他硬是跟没听到一样,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看着燕夫人和丫鬟仆妇四处寻找。想当然耳,怎么可能找得到,簪子藏在他主子身上,又没在地上。

除了这些以外,倪臻还知道许多许多,谁叫他是主子的心腹呢!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主子都说要灭口了,他为小命着想,只好三缄其口。再说了,这些事情他样样都参予其中,早和主子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了,再想金盆洗手,似乎也迟了。

况鸿霄见倪臻识相,便夸他识实物者为俊杰,有长劲,竟然懂得见风使舵了。

倪臻见危险已去,胆子又回来了,不怕死的戳主子的痛脚:“但是主子,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燕夫人不搭理你,属下觉得你还是要悬崖勒马为好。”指了指况鸿霄手中的碧玉簪,他实话实说:“人要懂得拾金不昧,若有一日,燕夫人知道她的簪子是你偷的,你说她会怎么想你?”

“要你操心,山人自有妙计。”

况鸿霄清亮有神的眼中露出狡黠的笑意,一句话将倪臻堵了回去:“至于她不搭理我,是因为时日太短。古人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日子长了,她了解了我的为人和心意,自然会接受我。”

见主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倪臻百思不得其解:小候爷才见过燕夫人几面啊,怎么就执着如此了?难道世间真有“一见钟情”这回事?

他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主子,你醒醒吧,属下觉得你走火入魔了。”

“是啊,我走火入魔了。”况鸿霄对他的话深以为然,揉着额头,憾然喟叹一声:“倪臻,我如今的状态就好比老房子着了火,一无不可收拾了,你懂吗?”

纵然不懂况鸿霄心里的弯弯绕绕,但老房子失火倪臻还是知道的,老房子一旦燃烧起来便没完没了,不可救药。

他困扰的挠了挠头,不知怎么才能让主子迷途知返,他觉得感情这种事应该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才显和和美美吧,为什么他的主子非要剃头挑子一头热?

况鸿霄无法给倪臻剖析自己的情感,只缓缓说道:“我本打算就这么孤独一生,四处漂泊,遇到她的那一瞬,我突然有了成家立业的念头,那念头出乎人意料的强烈!让我觉得,人生若能有这么一位女子相伴,夫复何求!”

什么?成家立业!?

主子的话如雷贯耳,让倪臻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耳中又传来况鸿霄掷地有声、不容忽视的声音:“她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有了成家念头的女子。”他说:“我想娶她。”

看来没有听错,都提到嫁娶问题了,倪臻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感觉事态超出他想像的重大!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自打那件事以后,这十几年来,主子没口不提成家之事,但凡候爷和老夫人提起,他不是大发雷霆,便是包袱款款的走路,仿佛老虎屁股一般摸不得,显见心结极深。

可这会,他自己却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解开捆绑束缚他十几年的心结,并振作精神,打算开始新的人生了。

只是,倪臻觉得主子太异想天开了!虽然他也承认薛燕生得美若天仙,光是她那张脸都会让男人趋之若骛、前扑后继。但是,薛燕的来历成谜,且她还有卫家小姐这么大一个女儿。这些,皆会让想娶她的人望而止步。

堂堂小候爷娶妻,娶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就罢了,还有那么大一个拖油瓶!这让京城里的那些黄花闺女们情何以堪?

即便粗心莽撞如他,也不看好这个事,遑论其他人?别人尚且不说,老夫人只怕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倪臻能想到的,况鸿霄当然也能想到,只是,感情的事半点不由人!

他看到薛燕的第一眼,的确觉得她美的令人惊心动魄,但也仅止而已。长这么大,他看到的绝色佳丽不计其数,饶是美人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他也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然而,薛燕的反应却让他大为诧异,他自认虽非什么貌若潘安,美如宋玉的美男子,但也绝非丑如厉鬼的猥琐男。可薛燕看他的目光,就仿若他是蛇蝎猛兽一般,不但痛骂他是坏蛋坏人,还对他拳脚相加。

那一瞬,他真是被她异于常人的表现惊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固然不是那种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风流男子,但好歹也是许多女子眼中的金龟婿,什么时候被人嫌弃至此了?

更何况,他还救了这位女子。

也许,人就是这么个贱东西,有许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视他为如意郎君,他不屑一顾,只觉得那些女子动机不纯,不是冲着他的长相,就是冲着他出手阔绰,再来便是冲着他的身份和家世。冷不妨有个女子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可劲的遭践他,倒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顺手抽掉薛燕头上的簪子,那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就是觉得这女子这么凶,他想逗逗她而已,并不恼她。可后来却不想还给她了,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想归还。

回来后,他时不时的便会想起薛燕,会在无人的时候慢慢回味当时的场景,然后会心一笑,觉得这女子真是太有趣了!如果天天与她在一起,那生活一定多姿多彩,精彩纷呈。

想的多了,便觉不妥,有种迫不及待想见她一面的冲动。但他从薛燕所梳的发式上判断她是嫁了人的,所以他顾虑重重,不想打扰她现有的生活。

他暗自惋惜不已,心想,也不知是哪个男子这么有福气,能娶到这个美丽鲜活的女子为妻,令他好生羡慕!

尽管心里觉得遗憾,也尽量压抑那种想见她的念头,但有些事情,你越压,它反弹越大,直到不受你管束。无法,他无奈的说服自己,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偷偷见见她,应该不要紧吧?

这样一想,少不得派人去打听。他那天看到薛燕和若雪行迹亲密,是真的以为她们是姐妹,压根没往母女那方面想,不过有若雪做媒介,薛燕的资料很容易查到。

只是他查到的资料十分有限,因为卫离在其中做了手脚,所以他只知道薛燕是若雪的亲娘,没有相公,好像是死了。

资料虽少,对况鸿霄来说却足够了,虽然薛燕有若雪这么大的女儿令他很困扰,但没有相公这一条却深得他心。

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两相比较之下,有女儿和没相公,还是没相公胜出了。

于是,后面的事情便很简单了,在他的精心策划之下,一切水到渠成。

与单纯如稚子般的薛燕接触了几回,他丰沛的情感便不可遏制,一路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陷落得彻底!

而今,他已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唯一能救赎他的,就是得到那个女子!

※※※※※※

淫雨霏霏的早上,雨似停非停,空气中飘散着蒙蒙的湿气,让一切都显得那么潮湿。卫家大门口,紫露撑着把莲花并蒂的油纸伞遮在若雪的头上,主仆俩缓缓拾阶而下。

“若雪。”卫离着一袭烁烁生辉的银蓝窄袖箭服,丰神俊朗的站在马车旁,见到若雪出来,他矫健的身姿一闪,转瞬间,人已到了若雪面前。

但见他容颜如玉,发如黑染,眉飞入鬓,迷人的桃花眼内凝满璀璨光华,长长的睫毛上点缀着几点细细小小的水珠,如星光般成十字折射开来,熠熠生辉,衬得他俊美无俦的面庞愈发精致,格外的吸引人。

他眼含笑意的望着若雪,顺手接过紫露手中的油纸伞。紫露抿嘴一笑,提着裙子飞快地下了台阶。

“怎么没打把伞?”若雪见他墨发上也有细小的水珠,便伸手去拨弄他像姑娘家一样的乌黑长睫:“这上面也沾着水,好似刚哭了一般。”

卫离莞尔一笑,向她妖治十足的眨眨眼,痞痞地道:“你懂的,马上要回到广陵,我这是苦尽甘来,喜极而泣。”

他眉眼飞扬,玉面神采奕奕,浑身散发着致命的男性魅力,天然一段风情全在眼角眉梢,再这么坏坏的一眨眼,若雪感觉心都漏跳了半拍,有热气熏上了雪白的脸蛋。

明知道他说的是回到广陵之后,便会着手安排他们的婚事,若雪却佯装听不懂他的话,眉不动眼不抬的下着台阶,状似不经意岔开话题:“娘和姆妈她们那边没问题吗?”

卫离优雅地撑着伞,陪着她往下走,眉宇间透着一股气定神闲和宠辱不惊的淡然,从从容容地道:“她们从清隐寺出发,现在早出了京城,会在戴县与我们会合。”

今日正是他们离开京城的日子,未免节外生枝,卫离昨日便以上香祈愿为名,将风三娘和薛燕大张旗鼓的护送到京郊的清隐寺,回广陵的行李等早就收拾好了,一并带上。众人在清隐寺里留宿一夜,天不亮,便由卫风卫雷带着随扈护送出京了。

而若雪则坐镇卫宅,等卫离安排打点好一切,他们也会悄然无声的离开。

听说风三娘和薛燕已经出发了,若雪有一种即将回家的迫切感和亲切感,催促卫离:“那我们加快速度追上她们。”

“遵命,大小姐。”卫离笑着将伞压低,挡住众人的视线,爱怜地抚摸她嫩滑若新剥鸡蛋的脸。

若雪毫不客气的拍飞他的爪子,加快步伐。

两人说着话,已到了马车旁,在大门外,卫离不敢造次,很守礼的将她扶上马车。

若雪进马车之前,环视了占地面积颇广的宅子一圈,心中轻快地道了一声:别了,京城。

卫离神情专注的看着少女进了马车,然后漫不经心的轻扬手指,磁性动人的声音透着愉悦:“出发。”

几辆马车缓缓启动,数十名鲜衣怒马的侍卫随侍在侧,以卫管家为首的京城大小管事,带着诸多仆人冒雨跪送主子离开。

刚出京城,雨便停了,阳光破开云层,将金色的灿烂光辉洒向大地,一时间,似乎所有的阴霾都被阳光驱散了。

“有没有彩虹?”若雪趴在马车窗口,问着骑马陪在马车外的卫离。

卫离挑了挑漂亮的眉,不动声色地诱惑她:“我带你骑马,一路上的风景随你看。”

“可以,但我要单人独骑。”若雪一举戳破他的阴谋诡计。

卫离若无其事的看看太阳,煞有介事地道:“妹妹,日头太大,哥哥担心你晒坏了,还是不要了,等阴天下雨的时候再骑吧。”

哧,只要不是跟你共乘一骑,阴天下雨你照旧有话说,若雪对他的论调嗤之以鼻,正要挪谕他两句,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回头一看,十几骑人马闪电般的朝着他们奔驰而来,那整齐划一的架势犹如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军队,路人闻声纷纷躲避。

别人她没看太清,但八哥那唇红齿白,妩媚妖娆的模样却一下子映入她的眼帘。

“哼!周羿,来的到是挺快的。”卫离心不在焉的回头轻撇,薄唇弯出一抹冷笑,潋滟生波的目光刹时变的宛若寒星闪耀,眉间现出若有似无的骇人杀气。

“周羿?”若雪瞄了一会儿,好像没看到周羿,随口就道:“不可能吧,今日可是他的选妃宴,他这会说不定正忙着呢,哪有空过来给咱们送行啊。”

“送行?”卫离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觉得他这小情人真是朵奇葩。

他古怪的眼神令若雪炸毛:“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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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49 情敌退散绝招

4

见惹人怜爱的心上人瞬间化身为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卫离立刻敛去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用非常严肃认真的口气,一本正经地道:“没,大小姐你说的很对,周羿他可不就是来为我们送行的吗。”

若雪斜瞥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在心里偷偷骂我迟钝,骂我傻缺吗。”

她当然知道周羿不会是来送行那么简单,但她早把话和周羿说的清清楚楚了,不管是端王府的牡丹宴,还是周羿本人,她都不想有过多的纠缠。而周羿看起来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婆婆妈妈的人,听了她的解释,过后想必也会释然。

因此,她认为这件事已是过去式,所谓的“船过水无痕,往事随风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至于八哥带人追来,不管是代表周羿送行,还是有别的意思,若雪都不想深究,人生难得糊涂,何必自寻烦恼?!

尽管心里的想法被若雪猜了个七七八八,卫离却厚颜否认:“天地良心,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想你!我只会在心里偷偷夸你聪明美丽,可爱标致。”

“口是心非的家伙……”若雪正要鄙视他油腔滑调,满口花言巧语,奔雷般的马蹄声已到了近前。

“卫少庄主请留步!”

八哥一马当先,风驰电掣般的驶在队伍前面,他着一身精致贴身的玄色锦衣,愈发显得身材高挑,面如敷粉,唇若含丹,细长双眉之间似乎蕴藏着无限的睿智与桀骜不羁,一双顾盼多情的狭长眼眸深邃幽幽,里面似有水波荡漾般,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收到卫离指令的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卫云潇洒地调转马头,带着精神抖擞的众护卫不紧不慢地挡住八哥等人的去路,英俊的脸上全是刚毅与沉稳之色:“鹦鹆,再上前,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一边去,不爱跟你说话!换个人来!”八哥才不跟他客气呢,勒马立定,俊俏而又不失妩媚的面庞冷峻而凝重,比他还凶。

“八哥,那换我来吧,我比卫云好。”卫一笑嘻嘻地打马上前,英气勃勃的脸上全是戏谑调侃之色。

面对八哥莫明其妙的怒气,卫云依旧沉静如水,稳如泰山,清朗悦耳的声音说着一成不变的话语:“鹦鹆,不管换谁来,你休要上前,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那我偏要上前呢?”八哥不理在一旁蹦哒的卫一,用力瞪着卫云,眼珠子凸的都快滚出眼眶了,眸底更是迸射出不甘的愤怒,像是要与卫云赌气一般。

若雪毫无形像地趴在马车窗口,托着腮,津津有味的看着气呼呼的八哥对卫云使性子,墨瞳里不时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凡是吸引若雪注意力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卫离处心积虑,不外乎是想让若雪注意自己,所以他不动声色的驱马上前两步,顺势挡住若雪的视线。

尼玛!若雪捶地,正看到精彩处呢,却有人霸屏!

那厢八哥还不知道自己在演精彩大戏,只一个劲的挑衅卫云:“我偏要上前,我偏要上前!你又能奈我何?难道你还杀了我不成?我都说不爱跟你说话了,你还凑上来干什么?不知道你有多讨人嫌吗?没脸没皮的混蛋加二百五……”

“……”被一盆狗血喷头的卫云无语极了,皱着英美的眉,紧盯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八哥,觉得这家伙纯粹是无理取闹,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带着一队人马像上战场一样气势汹汹的冲来,却一不打架二不斗殴,就这么没完没了的絮絮叨叨、喋喋不休,比个娘们都还啰唆,他不会把他本来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吧?‘

想到这里,卫云万分佩服周羿,长年累月受这种聒噪侍卫的荼毒,却还忍着没有赐死他,羿世子也算功德无量了。

钦佩周羿忍功了得之余,卫云又免不了替八哥担心,他这样漫无目的癫痫下去……能完成主子布置的任务吗?会不会交不了差啊?

他正要提醒八哥不要本末倒置,一旁不甘寂寞的卫一却促狭地道:“八哥,卫云那厮着实不讨人喜欢,咱不理他,来,有什么委屈跟一哥说说。”

“一哥你个头,你哪根葱啊你?”八哥今日估计吃了炸药,逮谁喷谁,卫一运气不佳,正好撞他枪口上了,难免被他拿来泄愤:“卫一你个猪,你那对招子是摆着好看的啊?也不知道擦亮一点,你哪知眼睛看到你八爷受委屈了?”

“……”猪卫一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心说,我只说了个哥,你倒好,转眼就升八爷了。再说了,你说你没受屈,那你为什么跟怨妇上身一样?

“还有,他不讨人喜欢,你就讨人喜欢了吗?老鸹子莫嫌猪黑,你们俩是半斤对八两,五十步笑百步。”八哥拿眼刀嗖嗖嗖的飞着卫一,扎得他满头包。

有侍卫忍俊不禁,发出哧哧的笑声,其他人未免破功,也都绷着脸,努力憋着笑。两帮人马对峙,没有硝烟;没有拨刀相向,却是这种让人哭笑不得,极具喜感的画面。

凑热闹不成反惹了一身骚的卫一觉得自己很受伤,就委屈地为自己辩护:“八哥你不公平,卫云是我们中间最丑的,我怎么也要比他长的称头一点吧。”

说到容貌,八哥的自信心陡然回来了,抬起他那张雌雄莫辩的俊脸,傲娇地斜瞥卫一,声音骤然高了八度:“你有我长的称头吗?有我漂亮吗?”

噗!

若雪实在忍不住了,笑得直打跌——有其主必有其仆,她记得周羿好像说过京城四美都不及他一半漂亮的,没料到八哥也尽得了主子真传。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对主仆的姿色着实不俗,皆是能让女人自形惭秽的那种。

卫一抚着下巴,仔细端详八哥那张可男可女的小白脸,很诚实地道:“八哥,你再漂亮也没用,因为你长的像女人,我这可是气宇轩昂的男儿……”

话没说完,他就知道糟了,因为八哥正一脸杀气腾腾的盯着他,左右手高举着闪烁寒光的飞羽双刃匕,阴森森的声音似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卫、一,你的死期到了!”

卫云在一旁抱怨卫一:“你没事触他的逆鳞干什么啊?不知道他最恨人家说他长像女人吗?这下可好了,他不跟你玩命才怪。”

卫一咳了咳,一脸无所谓地道:“你不觉这家伙炸毛的样子很有趣吗?他要玩就陪他玩啊,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卫云。

八哥和他主子的痛脚一样,他明明觉得自己长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可总有那么几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将他误认成女人。所以,他一脸悲愤地盯着卫一,决心和这个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犹如惊鸿般从远处飞掠而来,转瞬之间,那人已翩然落在八哥的马前。

“羿世子!”

八哥即刻收敛浑身的狠戾煞气,带着人马飞快地下了马,如同小绵羊一般对周羿抱拳:“主子,属下幸不辱命。”

周羿面无表情地轻轻颌首:“干得好,回去有赏。”也许因为今日是他的选妃宴,所以他一反往日低调奢华的穿衣风格,着一袭华丽至极的绯色锦衣,腰缠玉带,头上紫金冠,佩金戴玉的,样样价值不菲,从头到脚皆极尽奢华之能事。

他本来便生得眉目若画,皮肤白皙,一副檀郎玉貌、颠倒众生的好相貌,平日低调时都受尽众家女子的青睐。如今再这么一张扬,更是万众瞩目,直接秒杀人的眼球,夺得众女子的芳心更是轻易而举。

众人不用去参加端王妃的牡丹宴,都可以想像出那种盛况空前的场面,只怕去的女子,十个便有九个会将一颗芳心遗落在他身上。

却说八哥得了主子的赞扬,马上抬头斜睨着卫云和卫一,挑衅一笑,眉飞色舞的样子好不得意,与刚才那个发羊角风的人判若两人。

“可恶!”卫一看着他那贱贱的鸟样,咬牙低语:“这混蛋跟跳大神一样发了半天疯,敢情是为了拖住咱们,害我以为他真是来与你算帐的,原来不过是障眼法。”

卫云云淡风轻的冷哼,仿佛八哥的一举一动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你也太小看他的,他心里的花花肠子可多着了,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如若不然,羿世子会这么信任他?”

周羿来了,一直冷眼旁观的卫离和悠然看戏的若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劳羿世子亲自来送行,卫离和舍妹愧不敢当。”

见卫离和若雪衣袂飘飘的向自己而来,周羿的心遽然一跳,气息窒了一窒。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眼中,这无疑是一对十分出色的壁人,男的俊美温润,人若谪仙;女的美丽优雅,恍若出水芙蓉。

他们站在一起,犹如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相当的醒目,也相当的刺眼!周羿的胸腔涌上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滋味,仿佛谁在他心里酿醋,又好似在酿酒,酸酸辣辣混在一起,炙烤的他五脏六腑都揪成了一团,难受极了!

“卫离,先别妄下定论,我不是来给你们送行的。”

周羿心里翻江倒海,面如美玉无瑕的脸上却平静无波,便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对若雪道:“牡丹宴尚未开始,你去参加还来得及。”

他的话音一落,四周一片阒寂,只有马儿偶尔的响鼻声。

除了八哥和卫云卫一等人,两边的人马都各揣心思,纷纷进行天马行空的各种脑补。但这些人皆是人精,个顶个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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