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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支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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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劳烦公公了!”

掌灯,鸣笛。保国会二十七名成员集结在大堂。

“卓如,你怎么看待此事?”

“学生以为,皇上实是万不得已,才下此决策,我们应该遵照旨意,火速离京,再做打算!”梁启超冷静而激动。

“嗣同不敢苟同,我等平日蒙受圣恩甚厚,如今圣上深陷险局,我们不设法相救,反倒避难而走,这不是不仁不义吗?”

“那你以为我们应当如何?”康有为问道。

“仿效日本明治维新,联络忠君爱国之人,兵谏太后,归政皇上!”

众人皆惊。

“老师,各位兄弟,如今京师盛传太后要废黜皇上,另立新君,如果我们不设法营救,他日眼睁睁地看着皇上被废,你我怎对得起皇上的器重,对得起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谭嗣同看着众人,慷慨激愤。

“此时不发,更待何时啊。师父!”谭嗣同向着康有为请求道。

“我同意嗣同的意见!我们不能趋利避害,置圣上于不顾!”一位志士响应道。

“我也同意!”

……

一时间赞同之声遍起。

“可是,没有确实可靠之人,莽撞行事,只怕会弄巧成拙,害了皇上啊!”梁启超焦急地看着众人。

“那总不能束手就擒啊!这好歹也有一线希望!”谭嗣同辩驳道。

“我也赞同嗣同的话,有一线希望就该试试,总不能看着皇帝被废!嗣同,你可有主意,我们该怎么办?”康有为听了众人的争议,作出决定。

“嗣同愿前往法华寺请袁世凯刺杀荣禄,包围颐和园,以救圣驾!”

“有几分把握?”

“学生一定不辱使命!而且袁大人一向嫉恶如仇,皇上又破格提拔他为侍郎候补,他没有理由不知恩图报啊!”

“好!那你速去法华寺!”康有为拍着谭嗣同的肩,“马到成功!”

谭嗣同坚定地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梁启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难以抹去的担忧在心头悄然升起。

谭嗣同到袁世凯住处,软硬皆施,袁世凯何等精明,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即允诺相助维新派刺杀荣禄,兵谏太后。

疯狂的雷雨冲刷着紫禁城。

景仁宫。

“怎么样?东西给了吗?”绷紧最后一根神经,光绪问道。

“回皇上,给康先生了!”

“他怎么说?”

“奴才不敢耽搁,送完就回来了,没听到康大人说什么……”

“行了,你下去吧!”光绪对着浑身湿透的小太监挥了挥手。

梦珍看着他退出,总觉得哪里不踏实,“还是派人出去打探一下动静吧!我心里不踏实!”

“再派人出去,又以什么名义呢?”

“一不做二不休,就说求来的灵符丢在外面了!”

“萦儿愿出宫打探!”

“萦儿……”梦珍看着杨柳般娇弱的萦儿。

“主子,就当是让奴才赎罪吧!求您了!”萦儿闪着泪光,望着梦珍。

“好吧!多加小心!”

“嗯!”

看着单薄的身影冒着风雨而出,梦珍和光绪百感交集,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狂风推开了脆弱的窗子,暴雨肆虐而入。

残漏声催暴雨急(下)

轻推上被风雨砸开的窗,擦了脸上飞溅的雨珠,听着窗外厉鬼号叫般的雷雨,梦珍觉得心像是被丢进了黑暗的无底深渊,不见一丝光亮,甚至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口的方向,空前的迷茫无助就似窗外的暴雨般不可抗拒地袭来。顾不得许多了,她已经尽力了,她已经拼了命地在努力了,可是历史的车轮会为她扭转乾坤吗?上天又真的会为她打动吗?她最终还是为情所困了,还是背叛了自己当初只做过客的诺言,还是无可选择地将与历史一较高下,尽管结局连她自己都不敢过于乐观。她尚如此,而他,又当如何呢……转身看着茫然若失的双眸,握紧凄冷如冰的双手,她,牵着他在窗前坐下。

“珍儿,你说,朕,会成功吗?”消瘦的脸庞更显出两只闪亮的大眼。

“会的!一定会的!”她,将他的头揽入胸怀。情为何物,情为何物,真的能让人飞蛾扑火,万劫不复也无怨无悔吗……

雨暴风狂,电闪雷鸣。

耿耿青灯,暗夜漫漫。

泪烛摇摇,人影依依。

“珍儿,你知道吗?朕小时候最怕打雷了。刚进宫的时候,朕还小,身边一下子没了熟人,心里总是害怕,可又不敢说,所有人都告诉朕,你是天子,不能害怕。可是朕就是怕啊,在王府的时候,有额娘守着,进了宫,什么都变了样。朕还记得,那是进宫后的第一个雷雨夜,朕四岁。外面雷鸣电闪,暴雨瓢泼,通天的闪电将人影映得好长,惊雷似要将朕的寝宫劈开。那时候,阿鲁特皇后刚刚驾崩,朕只见过她一面,那时还小,现在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只记得她那时脸色很白,白得怕人,而且总是拭泪,腹部微微隆起,很和善的样子。她临终的前一天去过储秀宫,朕在外面,正打算进去,忽然听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摔碎了,然后就有人凄厉地哭喊,朕吓得跑了出去,晚上就传来皇后驾崩的消息,朕又看到了帕子下面那张惨白的脸,差点晕了过去。然后回到寝宫,就开始听到雷声,朕一个人缩在床角,瑟瑟发抖,怕极了,可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只得在心里念着额娘,额娘……可是哪有额娘的影子啊!”

梦珍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神陷入深邃不可知的地方。

“然后,门开了,朕吓了一跳,拼命往角落里缩,用被子捂着脑袋,只露出眼睛;”惊恐的神色令人揪心,“然后,一个很长的影子映在了床帏上,朕吓得大叫了出来,那影子渐渐向朕靠近,朕几乎快要忘记呼吸了,只见一只纤长的手掀开布幔,额娘的脸映入眼帘,朕激动万分,哭着扑了过去,喊着额娘,那只手轻拍着朕的后背,朕听到她说‘好孩子,不害怕,皇爸爸在这呢!’不是额娘的声音!朕猛地一惊,从她身上跃起,愣愣地盯着那张脸,与额娘有些相像,却多了几分形容不出的东西,隐隐地让人畏惧。她伸手拭了朕脸上的泪珠,柔声说:‘今后不要叫我额娘,要叫亲爸爸,知道吗,好孩子?’朕茫然地点点头,喊了声‘亲爸爸!’她满意地抱起了朕,‘真乖,以后要听亲爸爸的话,亲爸爸会像你额娘一样好好待你的!’提起额娘,朕忍不住大哭起来,‘不哭不哭,你是皇上了,怎么能随便哭呢?不怕啊,亲爸爸抱着你,给你捂着耳朵!’我偎在她怀里,忐忑地感受着那好像很不一样的温暖,茫茫然地睡着了。”

梦珍听着听着,听出了一脸泪光。

“还有一回,朕生病了,烧得迷迷糊糊,又开始乱叫额娘,她日夜守在朕身边,拉着朕的手,替朕尝药,喂朕吃药,那时候,仿佛又回到了王府里,又回到了额娘身边……可后来,一切都变了,时常罚跪,甚至打板子,朕一看到她;就连话都说不通顺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珍儿,你说朕是不是错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我们没有错!这并不是要忘恩负义,你又不会伤害她,只是由于政见不同,她还是你的亲爸爸,我们会一辈子侍奉她,爱戴她,报答她!”

“天子,有什么好,不如平常百姓家,母慈子孝,亲兄热弟。这个皇宫,容不得真情在,甚至容不得骨肉亲情!多少冤魂饮恨不肯散,多少生人含泪做死别!朕还记得母后皇太后驾崩的那天,也是个雨夜,朕白天还给她送过亲爸爸让人做的点心,她和蔼地笑着,摸着朕的头,告诉朕要做个好皇帝,朕答应着,想抓点心吃,她却慌忙将点心从朕手里打落,匆匆把朕打发回了储秀宫。朕当时好纳闷啊,以往亲爸爸不让朕吃点心,都是她偷着让朕吃,可那天是怎么了,朕想吃一块点心都让她慌得变了脸色……朕没有力气再想下去,接着,晚上,母后驾崩了……”他哽咽着,语不成句,“朕……朕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她将他紧紧揽在怀里,任他像孩子一样伏在她身上宣泄那积攒了多少年的悲愤压抑,任泪水湿了衣襟,刺痛心扉。两行热泪滚下,滴在那烛泪旁,滴在那绛色的木桌上,似血一般流淌着。雨更大了,风更狂了,雷更猛了,老天爷似要亲手摧毁这个世界,再造一番新天地。

无语,无声。

抱紧胸前的人,望着肆虐的风雨,等着命运的安排。却突然不那么畏惧了。人海茫茫,红尘滚滚。高山流水,知音难求。而今,自己与他一起历尽风雨,一起守望明天,紧紧相依,无须言语,就能感受彼此心中的那份唯一,那份珍重,那份痴情。就算将来棒打鸳鸯,两地分离,甚至天人永隔,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心在一起,梦归一处,生死相许……

突然,“哐当”一声,门开了,两人同时望过去。

疯狂的闪电映出单薄狼狈的人影,摇晃欲倒。

“萦儿!”

“皇上!主子!奴才……回来了……”无力地摔跪在地上。

“情况如何?”他顾不得拭去泪痕,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奴才对不起皇上,对不起主子!奴才……去晚了!谭先生去了法华寺!”语尽,泪不止。

一个趔趄,梦珍的心坠入渊底。命运,命运,最终还是你赢了!历史就是历史,容不得任何人违逆,容不得任何人牵绊!

光绪一愣,眼睛却又亮了起来,“还有一线希望!还有一线希望不是吗?”他转身,摇着梦珍,“还有希望!朕待袁世凯不薄,而且也曾暗示过他,他不会背叛朕的,珍儿!”

她,看着那双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转过头去,不忍再面对那双闪着希望的双眸。

依旧雨暴风狂。

萦儿退了出去。

他,在等,等那永远到不了的援兵,等那荒谬的“兵谏”,等那自己也明知不可能的喜讯。

她,听着外面的雷声,望着身边的人,纷乱的心绪渐渐不那么纠缠扯痛,竟变得无比宁静,来这之后,从未这么宁静过,从未这么安逸过。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一丝幸福竟不合时宜地涌进心田。小时候,听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现在,他与她一同面对风雨,一起度过了多少难关。他们有过并肩看彩霞的浪漫,有过同赏红楼的共鸣,有过撕心裂肺的心痛,有过相濡以沫的陪伴。世间万物,夫复何求……

“载湉!你还记得那年元宵节,我们一起放孔明灯吗?”仰起头,她像孩子一样笑着。

“记得!怎么会忘呢?”他看着她,也浮现出那时的笑容,“那时候咱们都是孩子,那是朕最快乐的时候!”

“还记得我在灯焰里放的纸条吗?”

“‘但愿人长久’,对吗?”

“是!我跳的舞,还记得吗?”

“霓裳羽衣舞,翩然若仙,惊魂动魄,叹为观止,终生难忘!”

“那你还记得对我的承诺吗?”

“什么承诺?”他在脑海里尽力搜索。

“我让你记住我写在纸上的那句话,还记住从今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明月在,你就在,不许你负了我,负了明月!”她,依旧笑着,可眼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盈满了泪水。

“朕记得!天子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那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负了这句承诺!明月在,你就在!”

“珍儿,你怎么了?”这个时侯提起儿时的誓言,让人感到无端地慌乱。

“答应我!”她凝眸,看着那双漆目。

“朕答应!可你也要答应朕,好好照顾自己,不能负了朕的一片心!咱们都做湘云一样的人,‘阳光潇洒,不畏艰险’!”

“好!我答应你!不管我人在哪,身在哪,我的心永远伴着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相拥,听着彼此同时跳动的心,不再害怕……

夜,深了。

颐和园。

荣禄与袁世凯匆匆来了又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泪烛燃尽,风雨渐停。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一切都明了了,“援兵”不会再来,明天大势将去。不再奢望,不再幻想,他与她,洗漱完毕,整理了衣装。

天,大亮了。朝阳,出奇地无比绚烂。万物经了暴雨的洗礼,都新亮艳泽。

雷霆乍惊风波起(上)

打开房门,夏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进来。雨后,空气如洗,带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携手而出,深呼吸一口这难得的清新,相视而笑。

一切,依旧如常。

最后一个相依的晚上,最后一次比肩而立,最后一次共迎朝阳。

昨夜,“兵谏”幻想破灭后,康有为、梁启超在伊藤博文帮助下连夜逃往日本,带着那壮志未酬的遗恨,带着那无可奈何的圣旨,还有那块摩挲得退了色的金色怀表……

谭嗣同誓要为变法献身,执意留下。

卯初二刻。

“珍儿,”回身,握起肩上的玉手,“你怕吗?”

反握了他的手,坚定地迎上那双多了几分沉重的眼睛,笑容胜似身后的朝阳,“不怕!”

“朕该去中和殿看祭社稷坛的祭文了!”

“好!我送你!”

十指紧扣,掌心相贴。这最后的温度究竟还能陪伴自己多久,已经不重要了。踏过潮湿的路面,拂过墨绿的叶子,努力将这最后的温存感动连同身边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刻在脑海里。这只需片刻的一段路,竟走了半个时辰。

殿门前。

“珍儿,等着朕!”灿灿的朝阳映着明媚的笑脸,竟显得不那么真实似的。

“好!等着你!”笑容绽放,如荆棘中盛开的玫瑰。

放手,看着明黄色的背影缓缓走上台阶,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东方一片火红,金色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里。

这一别,何时再见,何时再见……

泪水,倾泻而下,笑容依旧。相知相许,此生足矣。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颐和园。

天未大亮,太后便起驾回鸾,落驾西苑。

中和殿。

依旧认真地看着祭文,风波袭来之前,一定稳如泰山。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侍卫太监禀报,荣禄领一对兵士来见。

“臣荣禄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浪将起,大势将去。

“荣中堂带着兵士,这么早来见朕,有何贵干哪?”放下手中的祭文,他,从容冷静。

“启禀皇上,臣奉太后之命,请皇上于申时摆驾西苑瀛台拜见太后,太后……有要事相商!”

窗外,一只小鸟“啾啾”地掠过窗棂。

殿外,一对士兵分成两列,夹道“迎驾”。

走上早已备好的龙撵,晨曦将天地映成了金色。

申时,中海瀛秀园门外,跪接太后。

未及,鸾驾至。

紧随车驾,进了瀛台正殿。

太后扶着李莲英的手,铁青着脸,在金座上坐下,“皇上,这一夜可睡得好啊?”

“劳亲爸爸念着,儿臣,休息得不错!”

“哼!是吗?我昨晚可是一夜没睡啊?”

“亲爸爸怎么不爱惜身子……”

“我倒是想爱惜,可我睡不着啊!”声音阴冷,旁边的宫女太监禁不住一抖。

“有人要杀我!忘恩负义的人要害我!”桌子被拍得啪啪响。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逼问到他脸上。

“‘朕今命尔等妥速筹商,设法相救,十分急灼,不胜企盼之至’,什么事这么万分火急啊?敢情是要天下大乱了?这才一日不见,可是要改天换地了?”

这并不是密旨上的内容,可见是有人做了手脚,活着,根本就是欲加之罪……

“刺杀荣禄,包围颐和园,谋杀太后!你好大的胆子啊!”她怒不可遏,“我将你抱上皇位,含辛茹苦抚养你二十多年,又费劲苦心培养你,你如今大了,翅膀硬了,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听信小人之言来谋我,你于心何忍哪!”

“儿臣无此意,这不是儿臣的旨意!”

不及躲闪,一个耳光打来,“你这个傻子,今天你杀了我,明天还会有你吗?”

“你小时候怕打雷,我抱着你;你生病了,我日夜守着你,给你尝药喂药;你想掌权,我撤帘归政;你要变法,我放手让你折腾;折腾坏了,我给你收拾残局,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奇*。*书^网|,你要杀我!”太后颤抖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泪俱下。

“忘恩负义!我竟养了条白眼儿狼!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二十年养育之恩竟比不过几个小人的离间之言,你昏了头了吗?看来所传非虚,你真是病的不轻啊!”

病?所传非虚?光绪茫然……

“既然病了,那就不要理政了,你今后除上朝外,就在瀛台静养吧!”

一句话,让所有希望胎死腹中。

“亲爸爸……”难道,从此后,就真的是具行尸走肉了。

“瀛台是个好地方,适合疗养,朝政上的事你暂时不用操心了,我替你撑着!”

阳光刺眼地灿烂。

“还有那些乱党,不能留着他们祸害大清国了!旨我已叫人拟好了,你用玺吧!”

一张“圣旨”从李莲英手里传到太后手里,又从太后手里飞到光绪眼前。

“亲爸爸,他们都是我大清的栋梁之才啊,求您饶他们一死吧,朕罢了他们就是了!”他无望地求着“斩草不除根,祸害无穷大!你用玺吧!”

这轻轻的一句,宣判了所有的梦想死刑……早知今日,又何必心生希望锥心的一幕幕一遍遍重演,心,早已麻木了吧……

捡起圣旨。

“杨深秀、杨锐、林旭、谭嗣同、刘光第、康广仁等保国会乱党祸乱朝政,意欲谋反,即刻捉拿归案,于八月十三日在菜市口斩首弃市!钦此!”

字字如匕首一般插入心扉,一阵绞痛,一口鲜血喷出。

“看来皇上真的病得厉害了!李莲英,你替皇上用玺吧!”

“嗻!”肮脏的手拿起了玉玺,血红的方印扣在了圣旨上。

刺目的血红让人恍在地狱。

“还有那个日本人,也是乱党推荐的吧!甲午一战,倭寇让我大清吃了多少苦,你竟然还如此厚待他,不怕遭天下臣民唾弃吗?”

已听不到耳边说的什么,恍惚中嗡嗡作响……

“不过你既已下旨召见,就不要再更改了,明日见他时,我帘后听着就是了!”

木然如石。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亲爸爸……”

有人在回答,只是,这声音,是自己发出的吗?

“你以后安心养病,别的人就不要见了!我即刻让人把瀛台收拾出来,你就留在这吧,有人照顾着你!”

别的人就不要见了,这是什么意思?谁是别的人?隐隐的不祥之感升起。

“亲爸爸,儿臣,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望您成全!”叩首,泪流。

“说吧!”

“珍儿与朕心心相印,让她来陪着朕吧!儿臣,别无所求!”

“不行!这些事与她脱不了干系!有她在你还怎么安心养病,对她我自有安排!”太后说着,走出殿去。

“亲爸爸,您要把珍儿怎么样?求您饶了她吧,她什么都不知道,亲爸爸……”他起身追了出去,却晃晃悠悠地倒在了门口。

太后疾步走着,身后的哀求声渐渐模糊,“小李子,摆驾景仁宫!”

雷霆乍惊风波起(下)

景仁宫。

一片金色的阳光里,慢步踱回了宫。宫门外,看着红墙金瓦的殿宇,看着气势恢宏的牌匾,这是最后一次走进了吧。十年了,这里有“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嬉戏,有共观烟火同度佳节的温馨,有霓裳羽衣舞的缠绵,有互换着装的戏耍,有长寿面的香气;有挑灯夜战的发奋,也有凤枕鸾帏的忘情;有撕心裂肺的痛哭,更有相濡以沫的互勉。

拂过那落了灰的石碑,“俟后妃嫔等,如有不遵家法,在皇帝前干预国政,颠倒是非者,著皇后严加访查,据实陈奏,从重惩办,绝不宽贷!”

一声冷笑,多可怜的人们啊!人的心,是可以用条文束缚的吗?

拂过那张曾经同品红楼的书桌,打开一张画卷,芙蓉依旧,行云流水般的题词洒脱俊逸。西洋日记本上的喜怒哀乐已好久没有在笔尖流淌。

拂过那台相机,捉弄他时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

这一切,很快就要被毁灭了吧!梦珍在桌前坐下,出神地望着静谧的宫殿。突然,她站起来,“萦儿!”

“主子!”

“弄盆火来!”

“主子,这么热的天您要火干什么啊?”

“快去拿来吧,我自有用处。”

收起画卷,合上日记,拿出那本共同作评的《石头记》,这些东西,容不得那粗俗之人来玷污。

火盆里,化尽了身躯;灵魂中,刻上了回忆……

钢琴前,命运交响曲从指尖慢慢流淌。这是他最喜欢的曲子,紧迫的节奏,变幻的旋律,神秘莫测的命运之旅,牵魂动魄的拼搏之路……

“太后、皇后驾到!”门外,响起小太监通高声的通报。

最后一个音符跳跃而出。

“呦!珍主子好有雅兴啊!一大早就在这按琴!”皇后笑着,扶太后走来,头上的金簪熠熠闪耀。

“给老佛爷请安!给皇后请安!”琴声止,命运至。

“珍儿今天精神不错啊,还上了妆,印象中你是不怎么爱打扮的,今儿是怎么了?也爱起这些女儿家的脂粉来?”太后在梦珍对面坐下,语气寒冷如冰。

“回老佛爷,珍儿本就是女儿之身,不过庸脂俗粉而已!”凌厉的言语丝毫不逊。

“好一个庸脂俗粉哪!天下有几个你这样的庸脂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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