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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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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望向宝盈背影离去,心里寒冷了半截,他这样欺骗她对不对?他或许根本不喜欢她,他之所以接受她的爱情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安全,本来想买通宝盈然后混出去,而现在谁知道公子轸先来一步,这个公子轸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难怪常听百姓们提起,简直就象鬼魅一样。
宝盈出门,公子轸、赵威廉早已等候,大家似乎都在等待,宝盈恢复了以往的傲气说:“你们想干什么?抢劫吗?”
“我们是奉旨捉拿逃离的盗匪!”公子轸说道。
“前几天不是已经查过了吗?怎么又要查?”
“查过了就不能再查了吗?大家的都查了,你难道有意见?给我搜!”前面脸上还是笑,说到了‘给我搜’的时候,脸色完全变了,是非常的坚定。
“谁敢!”宝盈伸手阻拦。
公子轸眸光转向宝盈:“看来十妹好像有点不愿意啊!”
“你凭什么搜我?”
“问得好!”公子轸高高举起楚王令牌,严肃道:“陛下令箭在此,阻拦搜查者一律乱棍打死!”
宝盈等人立刻跪下参拜,在一片参拜中,公子轸向赵威廉使了个眼色,赵威廉带着侍卫走进了公主府,翻箱倒柜,珠钗丢地,开始四面搜查,场面一时之间非常严峻。
宝盈拜罢从地上站起来,心里非常的不安,她在心里为弄玉暗暗祈福,但愿弄玉能逃过一劫。
公子轸发现宝盈面部轻微的变化,一笑::“十妹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是不是病了?”明知不是,却故作诙笑,但说出来话就像一根针一样。
宝盈一怔,低眉把手附在脸上,说道:“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好像是病了!”
“是不是有点轻微的面色发抖,心神意乱,就像被吊在半空中一样难受?”
本来正在低眉,听到语气不对,宝盈立刻将眸子转向他,只见公子轸嘴角正扬着魅惑的笑,淡淡的,轻轻的,反正很是奇怪。
两人正在冷对,这时耳边忽听屋里有人喊道:“大家快看那纱帐在动,后面好像有个人在躲着!”
“是啊!我也觉得了!”有人附和。
接着是赵将军的号令:“还犹豫什么,抓活的,别让他跑了,谁抓住谁就重重的领赏!”
一时之间,一哄而上…………
宝盈听到这里,心一横,直接往屋里查看,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20第十九章 冰火齐天
宝盈进屋并未看见弄玉;却撞见四五个小厮在床边抖被单子,忽然一样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对绣娃娃;那绣娃娃一男一女;遍身喜服,手与手是连在一起的;在场的人都笑了;都道是十公主思嫁了。
听到了这些话;宝盈肺都气炸了;她扑上去不客气骂道:“下贱的奴才,瞎了你的狗眼,本公主的东西岂是你们这等贱奴能动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也配?别害你老娘的臊了!瞧我不禀明父王,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果然是‘一鸟进林,百鸟无声’,这一训,吓得众人全都默不作声,训过之后,宝盈并不顺心,转而挑眉对赵威廉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赵将军!你好歹也是一个当差的,岂容你手下人如此放肆?我看不如把那些人的爪子剁了干净,要那爪子干什么的?专拿别人东西作践的?”
一旁的赵威廉也觉得手下人过分了,他目光犀利瞄向部下,不怒含威:“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搜查过程中要保持被查人的整洁与*,你们怎么还能如此莽撞?平日里我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还不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你们是不是当差当的腻歪了?想卷铺回家了?”
语落,几个小厮连弯身捡起地上的物品,掸掸灰,恭敬摆在原来的位置。
赵威廉并未继续怪罪,而是问宝盈:“东西兄弟们已经整理好了,十公主宅心仁厚,就不要追究了吧?”
“这还差不多!”宝盈怒色这才稍微舒缓一点:“今天看在将军你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不过,他们也要好自为之,要是出去乱造谣,我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别以为我是危言耸听,不信咱们骑虎观灯——走着瞧!”
“十公主放心!我的这些部下嘴最笨,不会造谣的!”
宝盈不再与赵威廉说话,而是冷着脸对那些部下说:“你们最好一个个都给我记住了!若是有一天落在我的手里,别怪今天我没事先提醒!”
碰到了钉子,部下们胆小了,一劲儿问赵威廉还查不查下去,赵威廉很果断的说继续查,并再三嘱咐不要弄乱各处物品,部下等人又继续搜查院子、房顶、亭台楼榭,但凡能躲人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却在院落里发现一桌残酒,酒桌上放在一把古琴,有人把琴呈上,赵威廉拨了两下琴弦,问宝盈说:“刚才府邸有客人?怎么院子里有那么一大桌子宴?谁那么有面子?”
宝盈一怔,回答:“不过是请了几个朋友闲来聚会罢了,这个将军也要管吗?”
“非也,只是随便问问!”
“将军——”正说话间,另一批部下跑了过来,赵威廉漫不经心问‘怎么啦’,部下回答:“我们把东西阁子搜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
“退下吧!”赵威廉摆了摆手。接着南北部下跑过来也说没有线索,赵威廉又摆了摆手叫退下,就这样来回折腾,不辞辛苦。
到了晌午,赵威廉把搜查的结果告诉公子轸,公子轸正站在外面观风景,听到汇报,他冷笑道:“难怪常人都说‘今之赵比不得昨之赵’,在我看来确实如此,一连两次都抓不出一点线索,赵将军你过去的能力在哪去了?真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对于他的挖苦与讽刺,赵威廉添嘴又不敢,不添心里又不爽,只听他回道:“既然三公子知道是外人的评价赵某是‘浪得虚名’,那又何须提起?末将自然比不得三公子有能力,可惜呀可惜,有能力的偏偏在外头赏风景,让我这个‘浪得虚名’之人去执行,不怕挡了您的路?”
“怕呀,可是父王偏偏让你同我配合,我也是苦恼呀!”公子轸叹息:“不过也没有办法啦,钦点的你说有什么办法?”
“既然三公子不想与赵某合作,那就回明陛下,让他给你个‘立功’的机会!你正好可以大展身手了!”
“谢谢将军!真是好贴心呀!”公子轸冷魅笑着,眼底漆黑深不见底。
“我就不妨碍三公子发挥了!告辞!”赵威廉忍辱离开现场,他的副手跟在他后面。
公子轸站在原地,脸色冷的像冰块一样,良久良久,他才吩咐手下说:“既然搜查不到,那我就守株待兔,把大哥请来,我要在十妹府里下棋!咱兄弟俩好久没有聚聚了!”
“是!”
闻言,倚在门边的宝盈大惊失色,三哥要赖在这里了,那弄玉怎么办?她这个三哥太阴险了,用活阎罗比喻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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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威廉快步离开宝盈府邸,走在宫廷小道上边扶着墙,脑子里不断荡着公子轸那‘盛气凌人’的样子,他将手握成拳头,越握越紧,最后索性锤在墙壁上,一下一下又一下,鲜血从手心里流了下来,滴滴落在地上,染红了冬日的落叶,他没有停下来,反而捶的更重了。
“将军——使不得呀——将军 ——”副手拖过赵威廉的手,赵威廉并未挣脱,而是不悦问副手:“你不去守着现场,来这里做什么?”
“属下不放心将军,所以就跟了过来,将军走哪属下走哪,末将誓死追随将军!”
赵威廉啼笑皆非,心里复杂万分:“我与三公子的过节是我个人的事,与你无关,我走了你还是可以辅佐三公子立案,听我一句劝,回去辅佐三公子抓盗匪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不!将军!”副手为难的看着他:“三公子目中无人,对人要求极高,他是不会满意我们的,与其步步受人冷眼,倒不如不去的好!”
赵威廉脸色一变:“现在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替将军感到寒心,三公子不过是王族子弟,他若不是王族子弟,他有什么资本寻猖狂?十条腿都被人打折了!他现在猖狂,总有一天会遇到对手,遇到厉害的,到时候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我打算未来好好看一场戏!”
‘啪’,一个快掌打在副手的脸上,这一巴掌是赵威廉打的,赵威廉平生最痛恨背后说人家坏话,尤其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他怎能不生气?“混账,平日里我都是怎么教你们的?做事情不要在乎个人的得与失,万事要以集体为重,现在盗匪尚在逃逸,你怎可计较这些了?你与三公子只是合作关系,没让你以后和他生活在一起,了结了此案,你们各归各的,两不相干!”
“是!”副手捂着脸,羞愧回去。
“回来!”赵威廉喊住他,那副手又转头回来,赵威廉又说:“今儿这事不要与任何人提起,尤其是陛下那边,三公子若是问我怎么样,你就回答一切安好,听到了吗?”
“知道了!”副手走了。
赵威廉松了口气,抬起自己那只打副将的手,心里暗暗心酸,他的这个副将一直都是向着他的,过去在战场上,他好几次将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今儿打在他的脸痛在他的心,他从来没有象刚才那样打过他,然而他却没有办法,为了底下兄弟能够忠于朝廷,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人人想着背叛,那么这个世界还能太平吗?世界不太平,百姓该怎么办?
正悲伤,耳边忽然传来阵阵琵琶乐声,俨然一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架势,哪个戏班子在练习弹奏?赵威廉目光往声音的发源处望去,由于正是晌午,阳光分外刺眼,看的并不十分清楚,待再细看,恰逢晚妤与一个丫鬟抱着琵琶出来,她们发髻高束,身穿绢白水仙绣舞衣,他下意识移开目光,尽量不去关注,然而在他移开目光的时候,晚妤已经看到了他,晚妤生性好和气,待人接物也讲究体面,今遇赵将军自然不会装作没看见,她淡然一笑:“赵将军在这里忙什么?都晌午了也不家去!”
赵威廉笑着回答:“我在忙一个案子,忙好了就回去!”
“是关于‘盗匪’的案子吗?”晚妤一听猜定是关于‘盗匪’的案子,近来盗匪之事波及很广,弄得宫里上下人心惶惶,她自己也蛮好奇的,由不得询问进度如何:“你们现在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可疑的线索?”
“暂时还没有!”
晚妤毫不忌讳道:“要我说你也查不到什么了,就算查到了,你横竖也下不得台面!与其自找没趣,倒不如不查的好!你说呢?”自己的舅舅走私古董,现在却打着旗号要追查,她倒要看看他怎么解决。
赵威廉锐利的眸子闪了过来,晚妤并不惊慌,而是一脸淡淡的,他懂她的意思,舅舅盗取古董她知情的,她说这话不过是在提醒他而已,他一方面搜查盗匪,一方面包庇舅舅,他知道全局的始捅者,却并不能直接指认,一天到晚劳劳碌碌,以至于自己的本领都被压制了,难怪公子轸说话满是刺,这些事情说出来谁都不会理解的。
晚妤见赵威廉不语,反而踱步又说:“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解决,你的位置本身就不好评价,日月悬空,你到底偏向哪一个?”
晚妤的话令赵威廉想起舅舅交代的任务,渐渐对晚妤有了杀心,他的手渐渐握住腰上剑,心弦紧绷,仿佛一触即发,就在这时,晚妤忽然转过身,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忘了告诉你,前几日余右领上任,你的一些物品还在我那边,你现在有空吗?有空到我那边去拿一下吧!”
赵威廉松下了紧绷的心弦,手渐渐疲软下来,他干干一笑:“你不说我倒忘记了,我的东西好像是没拿回来过,虽是一些日常俗物,不过用习惯了还真割舍不下!”
“那就去拿吧,久了我可不敢保证在与不在!”
赵威廉点了点头,于是赵威廉同晚妤一起回到‘怡秋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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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威廉同晚妤往‘怡秋阁’来了,遥遥就看见余右领在阁子门前徘徊,待三人走近,那余右领倒见赵威廉过来,便即刻迎了上去,笑容如繁花满山:“呦!赵将军!幸会幸会呀!几日不见气色不错呀!”
“余右领?”轻微的声音溢出口,赵威廉讶然。
余右领客套道:“哎呀,别余右领余右领的叫,听了怪折煞人的,叫我余老弟吧!大家本是一处当差的,以后还望多多照应!”
“余老弟客气了!”赵威廉有礼回应。
“听说将军当下与三公子在严查盗匪,还是陛下钦点的,真不知将军还回不回来,近来我在这边当差,自认当的无愧于心,将军里外如鱼得水,真真是阔的很!”余右领的表现热情极了,与上次扔东西形成强烈的反差。
“过奖了,不过是一样当差罢了,哪有等级之分?”
“将军还是那么谦虚,我猜陛下一定是看中你的这个特点!”余右领说道:“改天见到陛下,将军好歹帮余弟美言几句,余弟就是死了也会感激你的,咱们这些小辈辛苦那是自不必说的,要熬点出头真是比登天还难呢!”
赵威廉正要说话,晚妤拦过话道:“余右领你就少说几句吧,你当差辛苦那是明眼人都见的,只是凡事也别太急功近利,陛下可不喜欢这样的人,弄得不好他老人家还以为你有‘鲤鱼跳龙门’之嫌呢,做好本分的事情,晋升那是自不必说的!”
余右领连连点头称‘是’。
“好了,赵将军刚刚办差来喝茶,你就不要再搭讪了,他有点累,让他轻松轻松吧,我相信余右领也是个识大体之人!”晚妤回旋说。
余右领一笑,忙殷勤请赵威廉里面走,一直送到阁子门口,还特地叫几个小厮铺上地毯,赵威廉一脸冰冷,亦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晚妤叫丫鬟们把东西整理了,放在一个盒子里,赵威廉取了东西往回走,余右领的要亲自给赵威廉碰盒子,赵威廉拒绝了,说道:“公是公,私是私,我今儿拿物品是私人杂事,你应该劳动你们,你们还是好好的当差吧!当好差比任何都重要!”
余右领听完只得罢了。
赵威廉捧着盒子一路回到将军府,本来想放松一下,哪知才刚进门就被一个蒙面人给挟持了,赵威廉侧目相对,冷冷问:“你是谁?潜伏这里有何意图?还不快报上名来!”语落,蒙面人随手拉下面巾,露出一张老来含威的脸,赵威廉一看来人竟然是文中天,他眉头一敛:“舅舅?”
“不错,是我!”文中天毫不忌讳承认。
“舅舅来府有何要事?”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黑衣蒙面过来,以他看来绝非一般小事。
“我来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第一件,弄玉已经回来了,你不用再担心了,第二件,三公子手里的令牌是假的,弄玉并未丢失舅舅的令牌,这是他的花招,你可别上了他的当!”
“什么?”赵威廉一愕:“假的?怎么会呢?我明明看见他手下人搜出来的,怎么忽然之间是假的?一定是舅舅您弄错了!”
“不会错的,三公子为人阴险狡诈,时常不按常理出牌,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花招使得不出?他或许在试探你!你好歹注意应对些,别出了漏子!”
“是!舅舅!”
“对了!晚妤什么时候去杀?今儿我隐约听人说你与她关系挺好!”
赵威廉一怔,立刻说:“这个要看机会,机会来了行动就方便了!舅舅就放心吧!”
“好,你尽快,不要拖得太久,我给你五天时间,在这五天里你一定要快刀斩乱麻,若办成了此事,舅舅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舅侄两人不免又说会子闲话,然而文中天黑衣现身,多有不便,所以,他们聚也匆匆,散也匆匆,预知详情,请继续关注。
☆、21第二十章 小吵怡情
公子轸约太子在宝盈府中下棋;屋里炭盆照暖,雅致含馨;屋外北风凌冽;寒气逼人;不少当差的在院子里哈气搓手;有人怨天,有人骂地;更有人指着公子轸作讨论:“喂!你们看到没?三公子这是在干什么?办差居然办到围棋上去了;我们将军万不会这样的;他到底是什么逻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若是我们办差象这态度,他看见了还不把人给刻薄死?真真是‘只许州官玩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可不是?这年头官大压死人!”有人接道。
有人嗤之以鼻:“呵;官大?笑话死人了,他最大的‘功劳’不过是会投胎罢了,若是生在贫困家庭,还不知道在哪个捉泥鳅呢?谁认得他呀?”
几个窃笑,都道是第三个接话的人很邪恶。殊不知,屋内一双机智灵敏的眸子早就注意到他们了,此时他从棋博里夹出一颗黑子,手一挥,只听‘嗖’的一声,紧接着外面一大群人捂着眼睛乱成一团,公子轸嘴角一牵,继续下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晚妤脚步匆匆,来找宝盈玩笑,前面还好好的,走着走着,眼前这团‘乱’忽然扩散,正好把晚妤给撞了,晚妤捂着被撞的腰,少许郁闷,待要问事情经过,那小厮们反倒是先惊骇住了,个个跪地打脸道:“奴才惊扰公主圣驾,奴才该死!”
晚妤脑子有点乱,只是摆了摆手道:“罢了,都起来吧,各去忙自己的事情,别都聚在这儿瞎起哄,打扰了我没什么,小心打扰了你们主子不开心!”
“谢公主恩典!”那一团立刻散到边上。
晚妤提起裙摆直往屋内走去,此时屋里非常寂静,左边小桌子是公子轸与太子在下棋,右边宝盈托着腮唉声叹气,不知是所谓何事,身后亦站着个胖丫鬟,整个场景合起来非常的诡异,晚妤碎步渐近,淡然一笑:“我来的真是不巧,妹妹原来有客人,看我还是识趣一点回去好了!”
宝盈从失落的情绪中抽离,连喊道:“喂,别走哇,我心情正烦呢,咱们一处说说话吧!”
晚妤哪里真的要走?不过是玩笑罢了,这会子看见宝盈焦急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既然是说话,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事情烦来着?”
“能有什么?不过是府里来了两个‘活阎罗’罢了。”宝盈到这里,她故意跟晚妤使了个眼色,暗指太子与公子轸。
这话不巧被灵敏的公子轸听到了,他边下棋边说:“十妹这话说的就刻薄了,不过是在这里下几盘棋而已,横竖又不打扰你,你还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然,只当我们不存在就是了!”
宝盈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作吃惊状:“那么大两坨在那里,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
晚妤掩帕笑了,这个宝盈说话真是太雷人了。
发现晚妤在笑,宝盈对她道:“你别笑,我是就事论事,就算当他们不存在,那声音呢,他们敲棋子的声音就像放炮一样,噼噼啪啪一直都没停过,我听得困吧困不着,不困吧眼皮实在抬不起来,昏昏欲睡,偏偏又‘思梦频频容易惊’,难受死了!你说他们一个个精神怎么都那么好?难不成都是许了耗子作师傅?”
晚妤并不说他人的不是,而是半含笑说:“别再埋怨了,要我说,妹子实在无法忍受就暂搬到我那边去吧,我那边就我一个人,很是安静。相传三公子近来在这里办差,恐怕一两天不会撤退,你先移我那边住上几天,等闲他们散了你再回来?你道如何?”
“阿弥陀佛,谢谢你有这个心,难为你想着,不过我可能不会移过去了,你不知道,我是个睡觉非常挑地方的人,一旦换了地方我会非常的不习惯!在自己这里,不过是受受他们的闹罢了,夜黑了,眼睛上下睫毛一闭,横竖一天就过去了!”宝盈说道:“倒是你,这两天听说父王要培训你歌乐,也不知道你怎么有闲空过来了!”
“我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情,你还记得上次你去找我修琴吗?当时我说不知道,你后来就回去了!可巧昨儿个我的琴坏也了,仔细一查问题竟然和你上次的故障是一样的,那边的琴师说是弦的分音,要重新上的,我昨儿看他上了一次,并不是什么特别难以解决的,你的琴呢?我帮你看上一看?”
宝盈抱歉道:“真是不巧,你来晚了,我的琴已经被一个高人修好了,正放在屋里呢,喜儿,带出来给晚妤姐姐看看吧!”
“唉!”喜儿应着走到屋里,不一会儿抱出一把古琴放在桌面上,晚妤将手里的帕子别在身上,顺着椅子坐下来,抬起手轻拨了两下试音,琴音安静悠沉,宛若太谷传来,她觉得声音不错,就直接弹了起来。
宝盈托腮听着:“早就传闻越人琴艺技能很高,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是不是你们的故里之人都会浅弹几曲?”
晚妤回答:“是的,我以前生活的院子里,但凡体面些的女孩儿都会弹上几下,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谁又敢自称自己是优秀的?大家常常娱乐也不大考虑这些!当然风格方面也被局限了很多,这是缺失!”
两人谈着话,琴声依旧在响起,或许说晚妤是在一心两用吧。
另一边,公子轸与太子对弈正激烈,棋局上公子轸里忧外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不能自拔,心情一味的心里正烦呢,忽听两女孩琴声与说话声,心里顿时更烦,他对晚妤瞟了一眼,兴味的道:“弹得那么好了还要弹,天天‘淑琴坊’练习还不够?这会子又跑到这里来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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