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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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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外人都说三公子目无下尘,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不过三公子也不必吝啬害怕,天底下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着你家的珠宝,钱固然万能,然而它终究是身外之物,就算我的嫁妆箱子一个没有,自有权贵的前来巴结齐王,我能说我没有危机感吗?”

公子轸沉默下棋不答。

晚妤接着说:“我看三公子倒不像是害怕我讨走他家的珠宝箱子,倒是嫌弃我琴声嘈杂的,我不明白了,这个格子谁是宾谁是主?难道只许你自己下棋扰人,不许别人弹琴?他人弹琴就是惊扰你的大驾了,你是不是这个意思?”说话间,她的手在继续弹着琴弦,俨然一副外表谦和,内在强硬的态度。

公子轸自幼生在宫里,一大群人都附和着他惯了,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时间一久,个人独导*不免显得强一些,这会子听晚妤驳他,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然而他从来喜怒不爱溢于色,故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错觉,但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即便他面上没有显露,并不能代表这种情绪不存在。他由不得斜睨着她推敲着,心想,这局面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过去本来对她有点反感的,这会子不知为什么,忽然间是纳闷起来,看来她始终是心明的人。

太子看着棋枰,同时也发现公子轸的‘心不在焉’,他回喊道:“三弟,别发呆了,该你了,你下哪?”

公子轸此时食中指正夹着一颗黑子,翻看之余,二话不说,‘嗖’的一下就向晚妤弹了过去,晚妤正在弹琴,被突如其来的棋子划断了一根弦,晚妤微怔,琴声戛然而止,于此同时,一颗棋子随着琴止而落在桌面上,晚妤拾起那颗漆黑的棋子,抬眸看用眼尾瞟向公子轸,而公子轸嘴上正扬着冷魅的笑,接着装作什么事没发生。

经过了风霜,晚妤此时性格已经变得比较的冷静,她并未冲上去破口大骂一顿,而是拿着那颗棋子对宝盈寒酸一番:“妹妹!你看!这是哪里飞来的棋子,居然把你的琴弦给打断一根,会不会是刺客来了?你快过来看看!”

尽管晚妤没有直言,但宝盈一看就知道了是公子轸搞的鬼,她欠身看了看断掉的弦,心里悲痛极了,这把古琴是弄玉弹过的,他居然敢毁她的心爱之物,眼下弄玉下落不明,琴却先坏了,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三哥公子轸,他今儿若是不紧急搜查,弄玉就不会被迫逃走,更不会与她分离,他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想到这里,新仇旧恨不由得一起涌上心来,宝盈走到公子轸身边,趁他们下的正津津有味的时候,把袖子往棋枰上一抹,棋子全部被推到地上去了。切!来暗的谁不会?她也会,跟某个人学的。

公子轸、太子讶然宝盈,宝盈站在他们面前,扬高下巴,正一脸傲慢。

对于这样的局面,晚妤后悔不已,刚刚只是随口说一句,不巧事情就完全变味了,万一他们闹起来她不就是挑人家事非了吗?自己刚才真是太傻了。罢了!事情已经发生,那就静观其变吧,若是闹大了她就解围,若随便只是绊嘴,那就随便他们,这个公子轸目中无人,是该需要厉害好好整治一整治,正所谓,万事轮回总有相克的,宝盈与他,一个石头,一个铁块,两个相碰起来刚好。

这边公子轸瞪着宝盈,宝盈也不松懈,使劲的瞪着公子轸,两人互瞪,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好像一点即发。

“你想干什么?”说话的公子轸,声音冰冷彻骨。

“你说呢?”宝盈丝毫不畏惧:“刚才你做了什么好事,自己还不快想想!”打了她的琴弦,现在又问她想干什么,她能干什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公子轸冷魅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为了那个呀,不就是一把破琴吗?至于吗?你若是想要,我赔你一千把一万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直接往桌上‘啪’的一拍,满脸无所谓:“全给你,去承包琴行吧,保证可以承包几百个家的东西!”

“哪个都不要,我只要我的琴!”宝盈并不缺钱,缺的与弄玉相聚,缺的是旧情难忘。

公子轸转变道:“那就去修理吧,顺便把另外六根弦也换成新的,修一赠六,你绝对不吃亏!”

宝盈拿起桌面的钱,在公子轸面前愤愤抖道:“不要以为用钱就能随便打发人,我告诉你,你这样做是在贬低我,我的古琴虽然已经旧了,但它留给我的回忆却是无法复制的,这些美好记忆钱能买的来吗?还给你的臭钱!”说着将银票朝公子轸扔去,银票‘哗啦啦’散如雪飞。

站在公子轸的立场上分析,他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仁慈意尽了,然而宝盈得理不饶人,非要他赔个一模一样的,公子轸显然是做不到的,正要刻薄话出口,却被太子拦住了:“三弟,你这又是何必,十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可不要跟他较劲!”

“罢了,好男不跟女斗!”公子轸做到原位去了。

“呸,好女不跟男争!”宝盈一拂袖,两人一拍既散。

屋里各自玩各自的,晚妤见事情没有闹大,也没太在意他们,正所谓小吵怡情,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

公子轸在宝盈府邸闲下了两天的棋,并未借此扑捉到弄玉的丝毫消息,这是他不太想得到的,弄玉到底去了哪?他很疑惑,于是就设法对宝盈旁敲侧击,兄妹俩明着说不清索性动暗的,可惜宝盈确不知情,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

对于线索的中断,公子轸倒是相对大度,闲时总是在宫里走来走去,这天黄昏时节,公子轸去‘怡秋阁’找晚妤,本打算商量一下杂事,当走到内院时,却看见晚妤在一棵老梅树下练舞,只见她羽衣舒收,轻移莲步,宛如碧池散花,唯美至极,正兴致,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羽衣忽然从肩上脱离吹走,不偏不倚的横在公子轸身上,公子轸皱眉,不暇思索轻抓起羽衣,顿时一股淡雅的香味在鼻尖萦绕。

公子轸的思绪瞬间拉到很久很久以前,记得素妍女儿时代也喜欢跳舞,每逢学到一个新的舞蹈必先跳给他看,有一次她跳‘霓裳羽衣舞’,羽衣也是这样从袖子上落了下来,跟今天的情形一模一样,他为什么忽然产生一种错觉,感觉晚妤就像以前的素妍呢?乱了,完全乱了,最乱的心还在莫名的悸动。

羽衣丢失,晚妤些许不安,心想,完了!怎么是他?定然会被臭骂一顿的,来不及收羽衣,转身疾步绕梅树走了,留下一道弱柳扶风的背影。

公子轸百思不解,自己是阎王还是无常?她为什么见他要溜走?连羽衣都无法顾及,这不是很奇怪吗?想到这里,他随身追了上去,两人以‘一前一后’的姿势疾步,当几乎快要追上她了,他忽然抓住她的手一反拉,晚妤不防备,猛一旋身,眼睛瞪得如小鹿一样,两人完全面对面了。

空气刹那间静止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放开我!”晚妤甩掉公子轸的手,非常不客气:“你拉我做什么?疯了是不是?有话说话,别拉拉扯扯的!”

“你刚才跑什么,难道我是无常捉命不成?”

晚妤辩驳说:“谁跑了,我不过是想回去换个羽衣罢了!你以为我在怕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这么说来,你宁愿换一个羽衣也不愿找我讨!”公子轸有点儿失落。

“那是!与你讨,你会给我吗?”晚妤冷笑:“我猜你也没那个心给我,你的性格我也不知道?所以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直接换一个好!横竖当是落在树杈上刮坏了!”

“好伶俐的口齿,还真第一次见识!”

晚妤毫不畏惧,继续道:“别人奉承你,那是别人,哪有个个都奉承你的?你可以目无他人,他人为何不能‘目中无你’?相信与我观点相同之人很多,你若不是公爷,你离孤家寡人还有多远?”

公子轸暗暗皱眉,一张俊脸作沉思状,晚妤趁机抽掉他手里那条属于自己的羽衣,纤手轻理着:“不属于你的东西永远都不是你的,霸着别人的东西不还,那是强盗,现在羽衣归我完璧归赵!你呢,从哪来回哪去,我还要练习舞蹈呢!舞跳不好的话就不能去和亲了!”

“这么说来,你是非常希望自己能够赶快嫁到齐国去!”忧郁爬上脸庞,公子轸眼带质疑。

“当然,有人不希望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是个人恐怕都不会错过吧!”

“你知不知道那个齐王是怎样一个人?你了解吗?”

“了解又怎样?不了解又怎样?与你有什么相干?我本就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说哪天走就走了!”

“你给我闭嘴——”公子轸忽然间暴吼:“但凡有点出息的女孩子,怎么会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这一切是不关你什么事?哇!你脸色怎么忽然间那么难看?是不是病了,我帮你看看?”晚妤觉得公子轸太反常了,就用手触上他的额头,结果公子轸后退一步躲过:“你也用不着这样虚情假意,病了算什么,总有一天死了你才遂了心,你去齐国吧!永远都别回来了!”说着就气走了。

“喂,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喂,你给我站住——站住——”晚妤不明白了,这公子轸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今天的话语句句都是‘稀奇古怪’的?她又在哪里得罪他了,他凭什么对她发脾气,越想越不明白,罢了罢了,不去理会,这个公子轸本来就令人匪夷所思,没什么好奇怪的。

☆、22第二十一章 此景此心

对于公子轸的不满;晚妤并未受到干扰,反而自省了一番;其实她哪里真的要去和亲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掩人耳目罢了;当下越王步步挑唆,每次扬言楚王赐三尺白绫缢死她;而楚王却迟迟不给答案,她自知身境多么糟糕;因此她必须要通过‘和亲’的方式来讨好楚王;并寻求齐王的保护;这样一来越王不敢公然挑唆三国纷争;她也就会暂时安全,一旦时机成熟,她会忽然间转弱为强,让那个越王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跳舞、弹琴、下棋、画画、研磨、更衣已经成为晚妤生活的一部分,晚妤虽生于闺秀之家,却并不显得手笨,反而一点就明,一看就会,每逢楚王问起近况,她的舞蹈师傅总是将这些优异的成绩报告楚王,楚王满意直点头道:“好哉,好哉,为王子女上千,唯晚妤一人灵动聪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场的齐王自然不愿表现得太冷漠,为了表达心意,为了让楚王知道他的重视度,遂日日送很多物品到‘怡秋阁’给晚妤,有丝绸、有珠宝、有头冠、有古玩,但凡能想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他们也曾见过面,只是相对平淡。不知为何,晚妤看得出齐王对她并没有他人口传中的那么深情,即便她弹琴给他听,他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可言,最后说不到两句话还散了,一个三十而立的人不可能不懂得什么是‘爱情’,相传他已经有上百名侍妾了,他或许早就是情场老手了,她猜她并不爱她,他爱的是政治罢了。

为了不至自己失足,为了寻找一个有利的途径,她换上一身男装带着彩明溜到南园,今天陛下要带齐王在这里赏梅,据说里面很多人捧场,晚妤进了园子倒也不去搭讪王公贵族,反而躲在梅花荫里与彩明说话。

南园里,黄梅片片,开得如火如荼,正是赏梅的好时节。楚王陪着齐王沿着小径漫步,他们边走边谈话,后面一大群才识之人跟随,真话、假话、奉承话,鬼话连天。

晚妤本在闲话儿,见一大队人浩荡过来,立刻停止了说话,目光盯着不远处,聚精会神。

彩明睨向晚妤,发现她的样子很专注,就也学着她的样子观望,梅枝缝隙处一大群人缓缓移步,个个气度非凡,谈笑风生,她觉得这些人衣着打扮都差不多,除了楚王,其他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不免嘀咕:“那么多人,哪个才是齐王?”

“陛下右边的那个!”晚妤平淡回答。

“啊?”彩明目光定在那个所谓的‘齐王’身上时,整个人都废掉了,她诈唬道:“天啊,不会吧,齐王不是很老吗?怎么看起来那么年轻?会不会弄错了?”

晚妤笑道:“说你傻吧你又不傻,谁生来年纪就大,还不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

“也对,可戏里都是这样表现的!腰上挂着个宽腰带,胸前必有一大绺白花花的大胡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必要时还会翻跟头!”彩明凭着记忆一一说道。

晚妤听了啼笑皆非:“那是戏里,都是人编出来打发时间的!谁能真正的见过国君?就算见过也不能用直接的表现手法,演国君之戏,重在小心斟酌,若是演砸了岂不株连九族?所以聪明之士想到一个法子,把年纪与现实中错开,再挑一些歌颂国君的曲目,这才保住了饭碗,对于这种表达方式,现实之人多是不予追究的!”

“原来是这样?”彩明毕竟岁数不大,很多事情都是是‘得过且过’了。

晚妤不再回答她,而是看向远处的漫步。

不一会儿,只见彩明双手扣在一起,满脸崇拜道:“天,仔细观察,那个齐王真的好帅、很文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优秀的男子,常人都说三公子相貌出众,博学多闻,现在我才觉得那个三公子算什么?不说别的,就单单性格就已经输掉了!人的性格不美是先天缺失!”

晚妤敲了下诗情的头,啐道:“花痴呀你!又在作白日梦了!小心被三公子听见非割了你的舌不可!”

“你敲奴婢,奴婢还要说,三公子性格是公认的不好呢,大家表面不说,背后不知道扯了多少闲话,他与妍妃娘娘的事情常常被人拿来作笑谈,相传他私底下与妍妃娘娘有染,常常与之见面,前儿个妍妃娘娘犯了错误,他硬是出头担保才挽救了她,明明已经不可能了,还这么藕断丝连,真是让人唾弃!”彩明直言。

晚妤怅然不语,心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忽然背后有人拍住两人的肩膀,晚妤倒还好,彩明吓了一大蹦,两人转过身一看,冷不丁的对上公子轸那双深邃的眸子,那公子轸面如刀刻般,冷冰冰的朝她们说:“你们两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作什么?”

彩明刚才说了公子轸坏话,吓得连舌头都僵直了,哪还能说话?可两个人都不说话又不切合实际,由不得晚妤开口了:“我们在赏梅花!”

彩明听晚妤这样回答,自己想也没想,索性点了点头。

“赏花?赏花赏得性别都换了!”公子轸目光犀利,直刺晚妤的心脏深处,虽晚妤素日善于控制情绪,但在此时也由不得心虚了:“怎么不可换?我的衣服色彩都太素,容易沾染一些花汁,这花汁你是知道的,不容易清洗,所以就换了现在的衣服,你觉得我不可以换吗?”

无可挑剔的回答让公子轸结舌,公子轸似乎也习惯了晚妤的合理性,她看待问题很客观,永远也看不出她有大哭大闹的举动,她并不属于小女人类型,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是淡然、洒脱与冷静,就连此时也是一样,她的目光不咸不淡,自有一番素妍没有的魅力。公子轸将身一侧:“我没有这个意思!”奇怪,为什么面对她时,他思绪有点乱?还有种莫名的悸动感,他一直都不知道今儿为什么会跟踪她们来这里,冥冥之中好像有东西牵引着他,很强很强,然而他这样回答未必有人会相信。

“那你是什么意思?”晚妤问公子轸,公子轸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晚妤见公子轸不回答她的话,索性叫彩明换个地方,在她看来,背后有这么一个机敏之人盯着她们,她们想不露馅都难,管他三七二十一,避开应该避开的,才是明智之举,那彩明刚刚说了公子轸坏话,这会子哪有不躲的道理,连忙带头先跑了。

“你站住!我有话要与你说!”见晚妤避开他,公子轸忙用手在底下拉住她袖子,晚妤回头微讶,将手往回拉,公子轸拉不过她,只好松了,两个人尴尬着面对面,晚妤侧身低眉道:“你有话现在可以说了!”

“齐王来楚心怀不轨——”

此话一出,晚妤心里涌出一阵波涛,看来她感觉是没错的,齐王果然不是为了和亲而和亲,人言红颜倾国倾城,却很少有人知道‘红颜’只是个幌子,她亦没有能力让天地为之变色,他们借着幌子争权,如果成功后就杀了红颜,如果失败了,他们就把乌龟王八颈子一缩,责任自然全都推到红颜身上去了,并曰:‘惑世红颜’,她一直都很疑惑,疑惑这个‘惑世红颜’到底存不存在,如果不存在,那么这个女子活该充当千古罪人。

晚妤些许失落,不过很快镇定了,她接着问道:“何出此言?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了么?”

“若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说这个话!”公子轸道:“前几天我奉旨捉拿盗匪,当走到‘静轩’时,居然看见齐王将一张绘好的‘楚宫图’传给一个人,说是尽快养兵调用,我猜他一定心有不轨,于是走到拐角处,我乘机杀了那个人,夺了这张图!”说着从袖子里拿出那张溅血的图纸递给晚妤,晚妤快速浏览一遍,心里越来越明朗了,原来他昨天发脾气是有原因的,她还纳闷呢,好好的怎么就发脾气了,看来公子轸并不像他们口中说的人品很差,他是个暗藏心机的人,这样的人在宫里生存是如鱼得水的,在人事他人未必能懂,因为任何一种性格都是一把双刃剑,他可以在复杂的环境中把对手耍的团团转,却也丢失了人缘,这不能不说是件遗憾的事。

“经历了那么多,你还愿意相信我吗?”公子轸小心翼翼。

晚妤不语,公子轸看着晚妤,晚妤睫毛低垂在看图纸,偶尔会蹙眉问他一些问题,在他看来,他并不觉得她比素妍漂亮,她与素妍相貌应该不差上下的,只是她的美重在气质多一些,正叹自己乱想,忽然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两人不觉转头一看,楚王与齐王一大队人居然走了过来了。

他们不是赏梅吗?难道赏玩一圈了?晚妤有点不可思议,连忙收了手里的图纸塞到袖子里,尽管动作很快,但齐王已经看出倪端了,在政治上打滚的有几个是白痴?况且这张图纸是他亲手拟绘的,别说是上面图案了,就是单独拿出这张纸他也认得出,他的目光睨向两人,心里很有压力,难怪昨日传图之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原来竟然是他们搞的鬼,看来这个晚妤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单纯,她既然敢劫走他的图纸,那就说明楚王跟他耍诈,两方里外唱双簧真是让人意外,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虽想着,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齐王含笑道:“三公子、晚妤公主——幸会幸会——”

“大王好!”公子轸、晚妤对其恭敬道。

“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楚王脸上颜色并不好看,要知道象他们这样躲在暗处是极没有礼貌行为,有客在,生为楚国子嗣就应该前去拜见,如此没有教养实属罕见。

两人互看一眼,晚妤立刻应变道:“回父王,我才刚进来,不巧三哥拉我帮他做梅花标本,我问他要这个干什么,他说收藏,我说薄纸不行,结果他就翻脸了,你看现在还在不高兴呢?”说着指向公子轸,公子轸素来脸就没什么表情,当他指向他时,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来,因此就这样把楚王糊弄过去了。

虽然糊弄过去了,不过一场家训不可避免,只听楚王训斥公子轸道:“真是越大越没出息了,不去搜查盗匪,却猫在这里做标本,亏你还是芈氏家族成员,你就玩的这点本事了,我说你做事能不能认真点?没事多跟你大哥学习学习,多看看人家是怎么认真办事的,真是纳闷了,同是一个娘出的,大与小怎么差距那么大?还不滚回去叫你大哥教你去?再站在这里我都要感到羞耻了!”

公子轸紧握着拳头,咬着牙冠要走,父亲说话从来都不看事实,从小到大,他只是一劲儿夸哥哥疼哥哥,却从不考虑他需要什么,在宫里生活是残酷的,只要犯错就是挨板子、跪钉板、闭关,极端的解决方式令他不再奢望父亲的援助,事实证明父亲也确实不了解他,好在他后来学会的独立,学会了保护自己,因为娘亲已故,哥哥又是‘正经’的主子,除了自己没人会替他考虑,所以他考虑问题有时候未免‘挤’人一等,不是他无情,是他需要空间生存。

“等等!”齐王向公子轸打手势,公子轸停下脚步,齐王对楚王道:“楚王啊,您还是不要发那么大脾气,我看这哥儿挺俊朗,不像您描述的那样子,亭子里已经备好了酒,不如大家一起喝点酒吧!”

楚王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对公子轸训斥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齐王要请你喝酒,还不快迎他到东边亭子去入座?为王不提起你连礼仪都不记得了!”

公子轸站在原地握着拳头,眼里分明是蔑视一切。

齐王看向晚妤,晚妤站在旁边静静的,他走到晚妤身边,用手轻轻的玩弄她的额发,很有磁性道:“晚妤,你与他认识,你也好好的劝劝他,今儿为王请他喝酒是给他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为王既然是客,他有没有义务奉陪?”现在不是单纯的喝酒问题了,是蔑视,即国家的蔑视。

晚妤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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