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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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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小心收好,弄坏了把你卖了抵上。”
锦言扫了眼,是不错,这番示好倒是花了不少银子!其实就是一文不花,侯爷来和解,这橄榄枝她也不能不接啊……
“夫人说笑了,奴婢哪有那么值钱!”
水苏抿嘴笑,动作愈发地小心翼翼,虽然知道夫人在说笑,但这般贵重的物件,比自己可要值钱许多,不知多少能买多少个小丫鬟呢!
按照锦言的要求,水苏将小玉盒收在贵重物品处,上了锁,将钥匙收好。又取出物器登记册,找出永安侯专属的那本,在上面详细记录了日期、物品名称、品相外观及现银估价、经手人、包装物、备注等等。
夫人真仔细!
首次夫人指出她的册子记得不详细,她还有点小不服气——
大小姐的物品一直是她登记入册的,要写的都写上去了,没有漏的!
夫人给她列了个样子,真细致!
夫人真是厉害又聪明!夫人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自己做梦也想不到!
她现在发现这册子的好处了,册子记得愈详细,日后查找翻阅起来就愈清楚。不然,经手的东西多了,天长日久有些小物件真能记混淆喽……
说起来,这两年,侯爷送来的东西还真不少!
光自己这本物器册子都记了大半篇,吃食类的还不算……
侯爷对夫人还是不错的,就是这嗜好……和脾气……
水苏之前跟着大小姐时,一直做好了一旦大小姐有所需,自己就要做通房丫头的准备,等大小姐暴毙,她们四个一等的大丫鬟就被看管起来,接着白苏绿苏紫苏先后被配了人,有了着落。
唯独她。迟迟没动静。
大小姐去的那晚,轮她值夜!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却被拔给了刚进府的四小姐,还是陪嫁,还是陪嫁到长公主府!
她不是啥也不懂的小丫鬟。临上京前老夫人召她进去,言明入了京,但凡长公主殿下与侯爷问起大小姐的死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无需隐瞒,大小姐就是暴毙的!
她这才明白这回自己充当的是活证人。大小姐的贴身大丫鬟,又亲历了死亡之夜。
没人问过她。
大小姐的存在与否,长公主府里没人关心。
她偶尔会为大小姐不值——
早些年大小姐也花费了不少心思来描摹未来的夫婿永安侯,但在侯爷的眼中心中,卫大小姐是谁。她曾经活着还是死了,都不如眼前一阵风吧?
水苏很庆幸自己跟了四小姐,四小姐比大小姐要聪明的多。
每逢遇到事,水苏就会想,就算大小姐不死。嫁过来也撑不了多久,以她的性子,迟早也是会走那一步的……
四小姐通透练达,比卫府当家的大夫人都洞若观火,有时尚不能左右逢源事事顺心,遑论大小姐?!
大小姐的性子,只会躲起来掉眼泪。没夫人这个本事的……
水苏翻阅着册子,心中一一与物品相对应,侯爷真舍得,送夫人的东西样样是精品……
夫人,这样的日子,是好呀还是不好呀?
水苏拿不准。
……
当然不算好!
锦言左思右想。得出一个杯摧的结论:
所谓卫锦言的生活政策,以往她一直奋斗的米虫目标是对的,她一直奉行的职场原则也是对的,一直实施的上下级关系也是对的……
换言之,思考之后的结果是:一切都对!
暂时。她没有能力为自己规划一幅更美好的人生蓝图,当下最好的现实是,在这条河继续向前漂着,不论是湿身上岸还是换个支流漂,风险都比当下更高。
白浪费了诸多脑细胞!
想这些有的没的与自己过不去干嘛!
好吧,锦言只能安慰自己:
经过思想淬练的选择与直觉盲目的选择还是有区别的!
在纸上画一个圆,起点与终点一定是会交汇的,但你能说既然终将交汇,又何必费劲绕一圈?
不绕这一圈,纸上只两个重叠的点,成不了圆。
生命的圆满在于绕圈子,终究由生而死的,没有人愿意生下来就省掉中间的过程,直接两眼一闭就此死去。
看似一样还是不一样的……
从此后,她还是之前的她,随波逐流随遇而安,不过这回,她是个内心特立独行的随波逐流者!
她内心强大,自成世界,外表柔弱,长袖善舞!
……亲!你确定不是在忽悠自己玩么?……
“……夫人还说了什么?”
永安侯扫一眼前来回话的三福,语气平和。
“夫人所言,小人已全部复述。”
三福摇头,心中不解,明明侯爷与夫人态度都正常得很,怎么会……
永安侯挥手让三福下去,攥紧的拳头就怒捶在桌案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必是那幅十足客气十足温顺的样子!
好在他没去,否则见她又要不欢而散!
什么谢谢侯爷,什么侯爷差事忙,无需为些许小事费心!什么帮我给侯爷带句话,祝旅途顺利,差事圆满……
这说的是些什么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福见的是他的同僚或下属!
句句客气字字有礼!
说来说去,就怕别人不知道她跟着宫里出来的嬷嬷学过规矩!
……侯爷忘了,当初是他嫌锦言没规矩,给指定了何嬷嬷做导师的……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有规矩又成了新的不是……
总之,侯爷姓任名昆字子川,别号有理任弯弯!
正文、第一百四十八章 春风也有伤心事
任昆好气一顿,平复了情绪,叫人进来安排各项事宜。
次日从衙门直接带人出发去槐城。
井梧轩。
柳根一大早进来服侍,见自家公子已自行洗漱,连外袍都换好。
柳根乍见下,只觉得鲜嫩无比,忍不住闭了闭眼:
“公子,您今日怎么穿了这件?”
“怎么,有何不妥?”
水无痕低头打量了两眼,目光落到腰间的香囊上,眼中就生了喜悦。
“没……没有不妥!”
柳根结结巴巴道,是没有不妥,只是,这身袍子……
这是件淡淡桃花粉的锦袍,上好的蜀锦,淡粉的底料上用深浅不同的粉色疏落的织了几朵桃花瓣。
因为料子本身已是出挑,样式做得极简洁,斜襟窄袖镶白边,穿在身上,透着股鲜亮甜美。就象桃花糕,好想咬一口吞进肚哟!
公子又在腰间束了条镶蓝宝石的锦带,好身姿一览无遗,越发地玉树临风!甜蜜中又多了一份英姿飒爽,看得人小心肝发痒……
“……公子,您,您穿这个啊?”
柳根满心不想自家公子穿成这样出门,挠挠头,蹦出一个劝阻的理由:
“公子,侯爷已经出门了……”
言下之意,您无需为悦己者容,穿这个啦……
穿这个,呵呵……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
公子本就绝色倾城,再穿这么件衣裳,这么一打扮,太可口悦人了!
他看惯了公子美色,冷不丁地还被晃了眼,这么出门,不是诱人犯罪招人惦记嘛!
水无痕笑笑:
“就你事多!你家公子穿件新衣服也听你半天唠叨!”
他是什么身份,谁不知道?穿上士子服,就成读书人了?他就是不穿成这样。那些男的女的,看他的眼神也没几个干净的……
不象她……
手就轻抚到腰间的香囊上:
“……少啰嗦,今日春光好,换件新衣精神好!”
神色间一片温柔。为了找件相衬的外袍,他一大早就起来开箱柜翻找,难得找到最合心意的。
昨夜见永安侯对那个香囊上心,水无痕心中就是一紧!
早在去年,永安侯初初送他时,他就知道这东西的来源,小心珍之惜之,不舍得佩戴。
时不时拿出来把玩,结果昨天不巧被侯爷碰上了。看侯爷的神色,也喜欢得紧。
虽说按侯爷一贯的行事。送人的东西绝无再讨要回去的可能,但也保不齐……
这个险他不想冒。
于是狠狠心,决定先用了再说——他都用上了,回头侯爷总不会再张口讨回。
头回佩戴,自然得郑重些。
他特意选了身合适的衣服、靴子、束带来配——
当然这些就不必让柳根知晓了……他一个人藏在心底慢慢品味就够了……
“走了。今日还有正事要做。”
水无痕在永安侯那里领了好几件差事,素日里也很忙。
并不象别家府上蓄养的小相公,宅在院里,无所事事,只等着主人相召,配合某种贴身肉搏运动。
“是。”
柳根应下,将要用的东西收拾好。跟在水无痕身后出门。
看自家公子将天地间的春光明媚集于一身,在众人惊艳呆傻的眼神中优雅而去,清逸的身影过后,留一抹清新雅致的桃花香……
也不知侯爷哪倒腾的,这香配得真是绝妙!
明明是桃花香,却没有桃花的甜腻。闻起来满是喜悦,仿佛是晨曦里的第一束光线,又象是高山阔野里的诗意嫣然,还带着泉水的热烈和清新……
说来真是怪,他知道那的确是桃花香。却在其中闻到了水的味道,水边有花香木韵岩石的强悍……
真是奇怪又绝妙神奇的味道……
侯爷从哪里找来的?
水中的桃花?
呸呸……
柳根觉得自己歪大了,水中的桃花,那不成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以他家公子的人品才貌,怎么会落到那种境地?
人老珠黄?美人迟暮?英雄暮年?
他家公子,定是如那美酒,愈沉愈香!经年后,愈发有味道……
嗯,公子这般模样,若无身世撑着,独身存活着实不易!有侯爷做靠山,比在馆里迎来送往要好上数倍!
侯爷对公子素来上心……
等到,等到公子年纪大了,将来侯爷开恩,放了出去,再娶妻生子过寻常日子也不晚……
“柳根哥!柳根哥!”
神游太空的柳根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猛然被叫自己的声音惊醒,原来已出府门,公子正站在马车前,柳树跟在身旁,正回头喊他。
柳根一激灵,暗骂自己竟分了神,紧跑几步:“公子……”
“想什么呢!一大早魂不守舍的!”
水无痕笑吟吟地用扇子柄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走了。”
公子真是的!
这天还没热呢,就用上扇子了!
不用说,定是侯爷那扇子套惹的……
偷眼观瞧,果然,那扇子套公子自己收着呢……
“殿下,您真要去那儿?”
正院里何嬷嬷陪着小心,苦口婆心欲再劝说:“闲云居景色好,也不远。落梅山庄有温汤子,这个时节闻着花香泡汤,多好!”
“……不然,去西山?虽远点,景致好,您可以多住几天……”
这么多可去的地方,哪个不比明秀山庄好?
何必去那个糟心地儿!
“嬷嬷,我意已决。”
长公主微沉着脸:“收拾妥当,明早我们就出城。”
何嬷嬷苦笑:“是……那驸马爷?可知晓是去那里?”
殿下与驸马的隔阂总算消去了,这冷不丁地去明秀庄,故地重游,万一……
“知晓!怎会不知晓!”
长公主冷笑一声:“地方是他选的,他能不知道?”
这么多年,果然还是念念不忘!
以前没机会提。这回可是得了机会,光明正大地去寻香踪,缅怀一番了!
驸马提的?
何嬷嬷就是一愣:“殿下,若这样。您不该答应啊……”
若驸马爷借机提出的,殿下应该一见苗头就掐灭掉!
哪座别院不能去?哪里景致不好?随便找个由头就换了地方,公主怎么偏偏答应了?
答应!本宫为什么不应下!
本宫倒要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到底有多长情!
对本宫到底有多少恨和怨!
长公主憋着气,百爪挠心,这么多年她想起往事就被烤得五内俱焦,一想到那人在驸马心底的地位,她就嫉恨得心肝肺俱疼,恨不得将那道影子从任怀元心里抠出来……
以前两人关系紧张尚能忍受。现如今,驸马对自己小意温存,偏偏再也忍不得!
长公主明明害怕自己没半分胜算,却偏要好强分出个孰重孰轻!
往事历历,如骨在哽。如鸠在口,她不想再装作若无其事。
爱一个人,愈爱就愈在意他是否爱自己,在意谁爱的多一些,在意他的心里是有别人还是只自己一个……
是,尚主的驸马按规矩明面上是不能有其他女人的,除非公主同意。
但心里呢?
爱入髓。长公主更在意驸马心里有谁……
明秀山庄,他想去,她就奉陪到底!
榴园里,锦言提醒夏嬷嬷:
“……嬷嬷,我要带的书装上了吧?药膏带了吧?”
“都装上了。”
夏嬷嬷笑她:“夫人,您是去别院不是去爬山。这跌打损伤的药膏也要带着?”
要说春天有虫蛇,带上防虫蚊防蛇的药粉还能理解,这跌打损伤?
大家的夫人小姐,一辈子破油皮的机会都没有,最多做女红时被针扎一两下。
哪象夫人。去别院小住几日而已,搞得象是要行军打仗!
锦言就讪笑:“呵呵,无备无患嘛,出门在外的,谁知有没有万一……”
她习惯了,别院啊,定是建在郊区的,郊游哪能不带创可贴?有个磕磕绊绊的不是很正常?!
她没好意思告诉夏嬷嬷,除了这些,她自己还贴身备了个小荷包,里面装了几块糖和蜜饯,几根针一段线,一小包盐,一个小火镰、两小瓶药……
美名其曰急救包。
噫,是前世做驴友的习惯性延续?
还是对大周的治安没信任,心底缺乏安全感?
或者时刻准备,随时跑路?
没多想。反正她一直有这个习惯。
不损害任何人的利益,继续也无妨。
经过思想淬练的锦言,愈发耳聪目明,心事通达。
这一次去别院,她要好好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春光,彻底将永安侯带来的负面病毒查杀个干净!
任昆两次莫名发怒,即使锦言一直将他当老板,反复开解自己,即使她表现得风平浪静,心底还是有委屈和怨气的……
好好的,就被骂个狗血喷头!
就算是领导,这么对待兢兢业业的下属,你好意思嘛?
再说永安侯向来表现得亲近,完全是周到体贴可当大树靠的,无论是做事还是日常闲聊,大家一直合作愉快配合默契,不知不觉锦言的心田里就开满对他信赖和依恋的小花朵,结果……
突然就来了场急风骤雨!
那些娇嫩的小花朵们就雨打风吹,被摧残个净光……
其实,心里也一直酸涩来的……
尤其是第二次,自己一幅狗腿忠心党,他愣是不领情!尽心尽力为老板分忧,非但不领情,反倒恶言冷语!
任谁没白没黑的加班,碰上个这样的上司,心情也好不起来吧?
何况,有以前对比着?
就是刚成亲关系冷淡的时候,永安侯要自己做事,也都客客气气地……谁知做熟悉了,以为关系亲近了,他却忽地从头到脚浇盆冷水!
是因为熟稔表现地太随意了——俗称的不把领导当干部了?
忘记自己的身份,言行举止亲大于敬,引得侯爷不快,借此来提醒?
上下尊卑,主从有别,要时刻牢记。
锦言决定以这两次事故引以为诫:
老板永远是老板,
不要试图与老板发展办公室友情……
对,友情,不光是办公室恋情,与老板的友情也伤不起啊……
从此不做三好员工!
正文、第一百四十九章 春风也有伤心事(一)
天气晴好。
微风将暮春的气息吹拂到每一个人的心底,带着香气的暖风令心田中长满顶着小伞的蒲公英,每一颗种子都不安份地随时想要起飞……
长公主府中门大开,驸马护送着长公主上了车架,浩浩荡荡的春游队伍起程,前往明秀山庄。
卸下争做好员工重负的锦言,一身烟粉色,轻盈地象风中怡人的樱花,充满微醺甜蜜感。
眉宇间的轻松愉悦感染到长公主,她忍不住对陪在一旁的何嬷嬷感叹:
“……瞧瞧你家侯夫人——跟个孩子似的,不识人间滋味……傻也有傻的好处。”
长公主曾担忧锦言对任昆有心结——
任谁被昆哥儿没头没脑地发作一通,也会郁闷,钻牛角尖,尤其是,起因还与井梧轩那个有关。
她私下想:
若锦言是自家的女儿,受这样的对待,她怕是拼着撕破脸,也要向姑爷讨个公道!
昆哥儿是自家的儿子,自然样样都好,他再有不是,也不能为外人直接跟自己儿子翻脸。
但必要的开解,还是乐于奉送的……
结果,这位倒好,待她婉转表达昆哥儿只是脾气急些,自欺欺人地要弱化井梧轩那贱人在其中的成份中,锦言却不甚在意——
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这心得多粗!人得多傻!
她只是带些小苦恼:
“……也不怪侯爷,是我自己手脚慢,现在知道了,下回侯爷再有这样的吩咐,我绝不招揽,定是要安排到针线上的……”
重点不在这儿,好不好!重点不是你手脚慢,而是东西是做给谁的!这孩子,脑子怎么长的?
长公主不能提醒。只得继续听她发挥:
“公主婆婆,您可得给我做主,以后这类事情都要交给绣娘做,我辛苦一顿不说。关键是耽误事儿……”
好!好好……
长公主照单全收:“以后昆哥儿再有这样的事,咱都不给他做,针线房有的是绣娘,要做让她们做去!”
这就好!
“还是公主婆婆最疼我!”
锦言很开心,事过境迁,诉苦什么的,最没用了!
咱们要做的是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有殿下这句话在,但凡永安侯再有类似吩咐,全部可以堂而皇之地转发到针线房!
各自目的得逞的婆媳俩人笑得心满意足!
……
坐在马车里的锦言悠闲地享受府外的好空气。轻松自由,深吸一口,满胸腔都是动人滋味。
从今天起,不做一个好员工!
那天锦言分析后认为,自己走职场路线的大思路没有错。但具体实行时却有偏差!
工作为了什么?
无非是保住饭碗,升职加薪受表扬!
她需要保住饭碗么?
不需要啊,任昆要休或要和离,她二话不说,马上带着嫁妆陪房分分钟内消失!还省了诈死瞒名的麻烦!
升职?头顶天花板,升无可升!不可能由妻变娘啊!
加薪?她不缺银子,以她的消费水平几辈子都够了!
受表扬?精神的鼓励当然重要。但,若实践检验过老板的变态程度,还需要为了表扬虐自己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
她又不缺心眼或是受虐狂,犯得着为句口头表扬跟自己过不去吗?
而且,关键是,内宅大老板公主殿下对自己印象还不错!不至于没吃没喝关柴房啊。那么,她有必要在侯爷面前过份表现吗?
不就是让他帮忙找爹?
那是老早前的交易,应付的代价早付过了,若永安侯信承诺,她不追加代价他也会继续履行协议。若他毁约——
那就随他!反正是口头契约无法律约束,就是受法律保护,打官司她也赢不了……
所以,对于一个彻底没追求的职场老油条,永安侯就是她的老板佛,天天供着,尊着,敬着,就好。
想要她干实事?
门窗都没有!
做为合格的正室,她只分管内宅,小妾庶子女什么的……
换言之,她只管集芳院的几位美人,别的事,别的话,一概不懂不会不知不明白!
生命美好,装聋作哑,享受到死!
身处槐城的永安侯不知自己莫名地失控,让锦言改弦易张,给他一个大意外!从此愈发相距千里迢迢心路难知。
人生若有早知道,哪有遗憾事?
任昆到了槐城,马不停蹄,先是过问了正经差事,然后着下属带领,一路奔往线索之处。
此番前来,是因为有线索说是在槐城某小镇发现了疑似卫三爷的人!
亦是南人流落北地,记不起家乡亲人,年龄相仿,东南口音,也能识得文字,只相貌倒不怎么象……
落难多年,未必还有往日的风采,反倒不能单独依据相貌。
属下拿不准,递了情报上去,等待上头定夺。
任昆从未见过卫三爷,但这么相象的线索鲜少出现,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
事关重大,为防止到时空欢喜一场,他特意让人请了人间春晓的李掌柜、卫决明二人与自己同行。
这二人当年与卫三爷极为熟悉,想来能分真伪。
寻人这种事,弄错了,于人于己都不痛快,彼此都倾注了诸多感情,结果到了最后关头,被证实是错了……想想都觉遗憾!
若依着以往,永安侯才不理会那么多,有线索有疑似的都找来见见问一问不就知道了?若不是,付点盘缠赠些银两就是!
哪有时间自己去一一确认?!
但一想到若消息不实,锦言会由喜到悲,他就特别不忍。
不想她从期待再到失望的空落,上次也是说十分相象,结果不是,那小丫头偷偷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他不想的。
这次就由他先来确认。若真,给她一个大惊喜;若不是,就当这事不存在,回头找个合适机会跟她提一句或不提都成……
仅看李掌柜和卫决明紧张又兴奋的神色。就知他们的心绪该如何患得患失……
他不想小丫头经历这些……
这些事由他来办,小丫头只管等在府中,有朝一日高高兴兴地与父亲相认就好……
不知有几分可能?
想到目前为止锦言仅向他提过的唯一的要求,就是找父亲这件事,任昆的心不由也有几分忐忑。
“侯爷,前面就是……”
属下在旁指路。
一个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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