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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皇朝:弄权四小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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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看见你没事就好了。母后都一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墨儿啊,你要坚强啊。”他表面的坚强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他的母亲,他常常走神的忧郁,让为人母的她怎能不心疼?

“母后,我没事。”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包含着沉重的承诺。

而从今以后,他将要将她埋藏在心底的角落……本以为可以这样默默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直到你两鬓斑白,也爱着你。

如今,又怎么舍得与你就这样永世离别……?

追悔莫及!(3)

可惜,再也无法看到你老去的样子了……

曾经说过,我会拄着拐杖,和你的那个他并肩漫步在夕阳西下的余晖里,然后,深情相望,无需言语已然望穿一切。

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已远去,追悔莫及了。

皇太后又怎么会不懂,那种永世离别,她也经历过,那时,人就像死过一活,能活下来的,是得以重生,不能熬过去的,是造物者的悲哀。

她希望他能重生,转了个话题问:“墨儿,去看过皇上吗?”

崔墨耀摇摇头,淡淡地说:“没有。”

兄弟俩关系搞成这个样子,最痛心的莫过于皇太后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没有的事,皇上就是天子,无论他作什么决定,都是应该的。”他这话,没有半点的怨恨之意,只是坦然地在说事实罢了。

“但他这次确实是错了,他好糊涂,母后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崔墨耀沉重地抒出一口气,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一个宫人走进来跪在殿下禀报:“太后娘娘,何昭仪在殿外求见。”

“让她走吧,就说哀家正在休息。”她不想任何人来打搅她和儿子相聚,不过,对何昭仪,就算她贵为皇太后,也要顾忌几分。

现在的何昭仪今时不同往日,自从诞下小皇子后,皇上独宠她一个,她在三宫六院横行无忌,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内。

宫人退出大殿,皇太后正要向崔墨耀发泄不满时,宫人又回来了:“启禀太后娘娘,何昭仪说一定要给太后娘娘请安,否则她不会走的。”

“不要管她,让她在外面等好了。”皇太后怒喝道。

“这……”宫人面人难色,皆因这位何昭仪确实不好惹。

“只是请安而已,母后,你就让她进来吧。”崔墨耀也不想为难人,即使他跟何昭仪有过节,但即使她再得宠,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皇太后沉思了一下,才道:“好吧,请她进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当宫人前来宣见时,何文颂就知道她赢了,脸上勾起一抹冷魅的笑容。

缓缓地步上了大殿的台阶,她屏开了侍女的陪伴,一个人独自地在宫人的带领之下,走进了巍峨堂皇的大殿!

大殿里很静,没有一点声音,她的目光搜寻着,终于看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男人。

他斜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屋外的风景,似乎并未发觉她的存在,不是未发觉,是不屑。

他那黑眸中浅淡的忧郁与无视,是最教她痛恨的。

“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

“平身,坐吧。”皇太后淡淡地说。

何文颂莲步轻移,盈盈地在崔墨耀面前打了个转,才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满带笑容地说:“没想到奕王爷也在,真巧。”

崔墨耀冷哼一声,真是那么巧吗?只怕他前脚才进宫门后,就有人向她禀报了。

“何昭仪诞下皇子,一直没机会当面恭喜你,恭喜你为人娘亲。”崔墨耀只是礼貌地应付她一句,跟这种人,他实在没什么话好说。

“智儿长得像我,可精溜了,你还没看过他吧,不如随我去看看?”何文颂眨眨眼,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下次吧。两手空空的手,怎么好意思呢,毕竟是我第一个侄儿啊。”他语气浅淡地拒绝。

“没关系啦,不必这么见外的。”她侧过脸,觑视旁边的男人,他与当年的模样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英俊潇洒,那么的令她心动。

崔墨耀还没回答,皇太后已说:“哀家好久没去瞧小孙儿了,何昭仪,哀家同你一块去吧。”

“母后,晌午已过,你老人家得休息了,不然皇上会责怪妾身打扰母后的。”何文颂娇嗔回答。

“既然何昭仪这么说,无论如何,我得去看看我的侄儿了。”崔墨耀冷冷地直视着她,平静的嗓调中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何文颂绽开如花般的笑容。

崔墨耀站起身向皇太后说:“母后,墨儿先行告退。”

“妾身告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走出重华殿,两人走在花园的道上,崔墨耀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对于宫庭的尔虞我诈、争名夺利,他已经厌倦了。

只可惜,有些东西他明白得太迟,有些东西,失去了不可能再得到。

即使知道,但他的心仍是会隐隐作痛。

何文颂的目光不时瞟向他,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当他们再站在一起,会是这样形同陌路,会是比形同陌路更悲哀的叔嫂关系。

如果她以为自己曾经……只是曾经,了解过他的话,那么,她此刻也应该从他那一双冰冷的眼眸中认知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曾经以为了解他的自己,是如此的可笑、而且可怜!

两人之间一直沉默,最后还是何文颂先开口:“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放风筝吗?我只顾着看风筝,结果掉进河里去了。”

“不记得了。”

“但我一直记得,那时候我并不会游泳,是你跳到河里把我救起,为此,你大病了一场。”她的眼眸充满了深情,一如当初。自始至终,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男人,即使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心里不会有她。

他随手攀折下一根柳枝在手里乱耍:“皇上他还好吗?”

“你既然这么关心他,何不去看看他?”何文颂眨眨眼笑着说。

“我只是一个闲人,皇上日理万机,没必要。”

“如果你肯去见他,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还是下次再去看智儿吧。”他淡淡地说。

“好吧。”她仍依依不舍地跟在他身后,她不想放过任何多看他一眼的机会。

“不用送了。”他与她挥别,大步离开。

她的心随着他的身影远去而缓缓下沉,她突然大声喊:“你应该去见皇上的。”

崔墨耀的身子震了一下,但他没有犹豫,更没有回头。

废了她!(1)

夜,无眠。窗外的月色朦胧,跟多少个夜晚一样,死一般的寂静;却又跟多少个夜晚不一样,再也……再也听不见她温柔的叮咛,就算她凶恶地骂他,他也好想再听一遍。

他一直那样,一个人静悄悄地坐在窗前,紧盯着外面,遥望。

原来,他在等她。

等待着那扇大门被轻轻推开,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悄悄出现,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歉意地低下头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然后抬起头,凝望着他的眼,轻轻地微笑。

静静的,暖暖的。就像往常一样……

明明亲眼看着她……跌入黑暗,明明不会再有……明明知道是欺骗自己,却还是一夜接一夜,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啊,等啊……

等待着一个永远也无法等到的人……

等待着那张含着笑的温暖脸庞……

等待着那个,我们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时刻……

夜深人静,形单影瘦。

洒下无数寂寞。

亲爱的,你好吗?近几日有雨,你出门有带伞吗,可是我无法预知你那儿的天气究竟如何;

亲爱的,你好吗?春夏正值交替的时候,千万不要随意加或减衣服,很容易感冒着凉;

亲爱的,你好吗?最近打马吊手气还不错么?可是千万别熬夜好么?

亲爱的,你好吗?身体都没事吧?那头发是否还是那么黑那么柔亮?

亲爱的,你好吗?你的武功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吧,一直都想跟你比试比试;

亲爱的,你好吗?你一定在很努力的练武功吧?你说过你喜欢学武的,不要太辛苦,记得休息;

亲爱的,你好吗?睡觉时还是需要许多枕头么?千万要盖好被子,不要冻到;

亲爱的,你好吗?母后又夸你了,说你好能干;

亲爱的,你好吗?皇上终于有子嗣了,他会很幸福的,你看见了一定会很欣慰;

亲爱的,你好吗?我在想你,你感觉到了么?

亲爱的,你好吗?真的,好想你……如果天堂没有你想要的,你就回来吧,好吗?

灯光熄灭了,滴下的眼泪已停不住了,天下起雨了……

从此以后,一种再也无法幻灭的寂寥。困难重重的夜晚,更途添幽幽情长。

突听窗外远处黑暗中有人高歌。歌声随风传来,唱的竟是:“何太师手段高,蜜糖来把毒药包,吃在嘴里甜如蜜,吞下肚里似火烧,糟!糟!糟!天下人俱都着了道……”

“谁——”崔墨耀突然跳起来惊呼一声。

韩高从外面奔进来,袖子一挥就将灯火点起,见到一脸肃穆的主人,连忙问道:“爷,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

韩高愣了一下,莫明其妙地说:“没有呀,一个人都没有。”

“可我明明……没事了。”崔墨耀挥挥手,示意韩高退下。

韩高看见心神恍惚的他,不放心地问:“真的没事?”

“去睡吧。”崔墨耀走向大床。

韩高不再说什么,把灯吹熄,出去时把门带上。

废了她!(2)

心病还须心药医,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近来,崔颖炎龙体一直欠安,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也不能忽视。几个大夫诊治过后,都诊不出病因。

开始的时候,只是心悸,渐渐地,手震、失眠,身体无力,脱发……这些,他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除了常陪了他身边的何文颂。

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后外,他最能信任的人就是何文颂了。没办法,这个世界太浑浊,就连自己的兄弟都信不过。

何文颂安慰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并说会到宫外寻世外名医。

何文颂坐着轿子出宫,出了宫门后,一直往西走,拐了几条街,轿子入了太师府。

在进府前,她掀起轿子看了一下,远处巷子的拐弯处,一个人影闪过,消失……

她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松开手,轿帘垂下,掩去外面的纷繁。

她下了轿后,直走向上房,并让宫人守在门外。

主人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里面并没有人,何文颂左看右看一番,然后在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骤眼一看,那是一张普通的椅子,何文颂把手伸到椅子下,轻轻一按,桌子底下的地板突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洞来。

阶梯很暗,得到达地下,便豁然开朗,有一股味儿,像是药材味,又像是潮湿的味儿;不远处灯火燃亮,何太急的一张脸就在灯光之下。

“你来了。”何太急淡淡地问一句,也没有回头,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围着灯火转,他专注地看着那个瓶子。

“爹,你这么着急召我来,有什么事?”何文颂开门见山地问。

“有没有被人跟踪?”何太急不答反问。

“有,不过我有办法对付。”黑暗给了人一双黑色的眼睛,而人们却用它来寻找光明。灯光下,何文颂的眼眸闪着异样灵动狡黠的光。

何太急将瓶子往桌上一放,带着冷笑说:“这个瓶子你拿去,足够对付他的了。”

何文颂恨恨地看着那个瓶子,恼怒说:“爹,跟踪我的人不是他,是你的好女儿文芙。”

何太急怔了半晌,然后缓缓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文芙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明事理。崔颖炎有什么值得她这么死心塌地?”

“当然不值得,那个昏君,早就应该下台了。”何文颂恨崔颖炎,即使在耳鬓厮磨的时候,她心里想着的都是另一个人;同样,崔颖炎有时候也会心不在焉,也许他的心里,也有着一个深爱而得不到的女人吧。

“按计划行事。但崔墨耀一定得死,不然我们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女儿的一点心思,又怎么逃得过父亲的眼睛?如果凡事都妇仁之仁,又怎么可能成就霸业?

“他现在没权没势的,就像一个废人,我们根本不必花心思去对付一个废人。”

何太急站起来,拿起瓶子塞进何文颂手里,在她耳畔低声说:“只需要一颗,便能送他到长乐无极世界。”

废了她!(3)

何文颂额上冒着冷汗,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手颤抖着,但何太急将她的手握得紧紧,冷冷地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何太急又说:“只需要再回加三服药,皇上便再也起不来了,到时候,这天下的主人就该改胜何了。”

何文颂只觉得那笑声极刺耳,恨不得将耳朵掩起来,可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听下去。

“文颂,爹等了那么多年,已经等不及了。你加大剂量,两服作一服加在他的膳食里。”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中毒者不易察觉,但会渐渐出现轻微的不适症状,慢慢加重,直至身体衰竭而死。

“我听爹的。这样,我们就可以不动一兵一卒,取下崔氏江山。”

她的眼中,有跃动的火苗,如黑暗中的精灵,给以人光明。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富丽堂皇的皇宫一片明亮,雕着细致图纹的石柱上皆放着一颗斗大的夜明珠,两排石柱相互对称,让莹亮的光芒照亮整个皇宫,宫里的守卫也尽责的在宫里来回巡逻。

尤其是何昭仪居住的金兰殿,守备更是森严。虽然何昭仪不许任何人接近内宫,可在寝宫外围,守卫每过一刻就巡回一次,保护着何昭仪的安全。

寝宫里的摆设华丽,却又不失典雅。

何文颂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越发的风情万种的人儿发呆许久,然后目光转到台上一个瓶子上,又发呆许久……

“皇后驾到!”外面传来一声高喊。

“皇后娘娘,你不能进去……”一个宫人焦急的声音。

“我是皇后还是你是皇后,滚开!谁敢拦本宫,杀无郝!”一道娇脆的嗓子高傲地命令道。

宫人们都呆在那里,也不知道是该让路,还是该拦路,皇后和何昭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何文颂用手将瓶子一扫进抽屉里,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上唇红,又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才缓缓起身往外走。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何文颂出门迎接姐姐,按照品衔,她在六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何文芙冷哼一声,拖着大红的长长的宫尾服直进殿,裙摆一甩,在正殿中坐了下来,气势凛然。

“姐姐今天怎么会来,也不提早说一声,好让我出去迎驾。”何文颂陪笑着。

何文芙挥手屏退所有宫人,瞪着那个笑得妩媚,悠然坐下的妹妹,厉声说:“本宫问你,对皇上,你做过什么?”

何文颂掩嘴轻笑,春色上脸地说:“姐姐,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我……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你给本宫正经一点,你今天出宫去做什么了?”何文芙端起脸,冷然说。

“就凭咱们是姐妹俩,姐姐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皇上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出去寻访隐医。”

何文芙微一迟疑,又问:“那名隐医呢?”

何文颂目光流转,笑道:“隐医这么容易让你找到,就不叫隐医了。”

废了她!(4)

“是吗?”何文芙冷冽的目光直逼向何文颂,柳眉斜斜挑起。

“不然你以为呢?”何文颂以目光与她对峙。

何文芙霍然站起来,走到何文颂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傲慢冷声说:“你去见过爹爹了?他跟你说了什么?你们是不是要加害皇上?你是不是对皇上下毒了?”

毕竟是一家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何文芙又怎么会不知道?

何文颂单手撩拨着发侧摇摇欲坠的步摇,淡淡地笑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个?”

“何文颂,你不能伤害他,他是你孩子的父王。”

“傻姐姐,他这样对你,你还要帮他说好话,这些年来,后宫寂寥,他从来没关心过你,他值得你这样吗?”

她只是为姐姐感到悲哀,为所有的女人感到悲哀,为何女人,就只得等待男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她不甘心得到这种命运。

“解药?”

“什么解药?”

“别给本宫装傻,本宫只是看在亲妹妹的份上,才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那我真的要感激你了。不过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没有对他下毒。”

“哼,最好没有,否则……”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宫人的高喊:“皇上驾到”,外面有了动静,崔颖炎在宫人侍卫的簇拥之下,缓缓步入殿中。

“参见皇上!”皇后和何昭仪连忙行礼,但她们的脸上,依旧看起来冷静而雍容。

崔颖炎弯下腰去扶起何昭仪来,柔声说:“爱妃快快起来。”

何文颂面含娇羞,本来已被崔颖炎扶起,但突然又跪了下去,一双澄亮的眸子透出了恐惧地说:“皇上没让皇后娘娘起来,妾身不敢起来。”

“朕让你起来,你就起来。”他注视了这双澄亮的眼眸,神情依然温柔如水。

“皇上,这不合规矩的。姐姐为一国之母,我只是一个小小妃嫔,怎敢逾越?”虽然有了皇上的保证,但何文颂依然诚惶诚恐。

崔颖炎脸上有了怒气,冷冷地瞪了何文芙一眼:“她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没有,皇后娘娘怎么会为难妾身,没有。”何文颂答得太快,正是快得令人质疑。

何文芙还没开口,崔颖炎已大步走到她面前,冷冷地说:“你不在椒阳殿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来撒野来了?”

“我没有。”何文芙打了个冷颤,不敢抬头去看,也知道她的头顶正有一双阴沉至极的黑眸正瞪着她。

“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把何昭仪吓成这个样子。”他压着浑厚的嗓音,冷冷地询问。

何文颂跪着过来,眼里有了泪意,她沙哑着声音说:“皇上,皇后娘娘说我会下毒害你,如果皇上有个什么事,我也不想做人了。我怎么会那样做?我想皇后娘娘对我有些误会。”

“荒谬!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文芙咬住下唇,心里又急又气:“皇上,你的身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他们会害你的,你别相信他们的话。”

“你还配为人姐姐吗?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何文芙抬起头,只见那双黑眸就像两把利刃般,直直地往她的心口刺去!她整个人如筛糠般抖起来。

为什么?她倾尽真心,却换来如此的不信任,到底她该怎么做?她真是哑口无言了。

“皇上,皇后娘娘这都是为了皇上好,请皇上不要责怪她。”何文颂蹙起清秀的眉心,抓着崔颖炎的衣袖恳求说。

“她那样待你,你还这么为她着想。”为什么一母所生,性格上竟然有如此大的差别?如果他早点遇上何文颂,就不会娶这个女人了。

“皇上,妾身相信皇后娘娘是无意的,她只是担心皇上的龙体啊。”她哀伤地摇头。

受不了她那假惺惺的模样,何文芙突然站了起来,恼羞成怒地说:“少在这里猫哭老鼠,扮无辜来欺骗皇上,你的计谋是不会得逞的。皇上,你一定要离她远一点,她从小就很有心机,她会害你的。”

“何文芙,没想到你如此没有容人量度,实在不配为一国之母。注意你的言行,朕随时都可以拿你治罪。”崔颖炎硬声喝道。

“在你的眼中,我本来就有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何文芙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说。

“退下,朕现在不想看到你。”他无情地喝道。

何文颂拉着何文芙的衣袖软声说:“姐姐,选退下吧,等皇上下了这口气再说。”

何文芙倔强地甩开何文颂的手,不,她忍够了,她猛地冲上前去,对着崔颖炎的眼睛说:“你不想看到我?那就废了我这个皇后吧,这只是一个虚名,我不愿意做一个摆设的花瓶,我不想再顶着这身衣服,这个沉重的后冠继续过日子。我宁愿不再想、不再看、不再闻,我不想看到你有后悔的一天。”

“你以为朕不敢废你吗?”他凌厉地瞪了她一眼。

“你是万民之主,高高在上的天子,你有什么不敢的。”何文芙毫不畏惧地说。

何文颂心里暗自得意,恨不得皇上一声令下把皇后废了,但表面上却劝说:“姐姐,你就不要再说了……”

“何、文、芙!你听着,朕现在就下令废了你的后位,如何?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想挑战他的底线。

一瞬间,何文芙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一击,她需要很用力,才能将梗在喉头的气给接续起来。

她没听错吧?!

事情就这么简单吗?他一声令下,几个字就毁了她?

自始至终,她的痛苦……原来只要这几个字就可以解开吗?

“看你的样子似乎大受打击,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朕如你所愿,另外再赐给你一处新的住所,从朕即位以来,那个地方就不曾有人进去住过,你就进去当第一个吧!”

“那个地方?”

“冷宫。”他冷冷地搁下两个字,然后旋身大步走了出去。

留住最后一点骨气!(1)

一瞬间,何文芙全身的血如同被抽干了般,脸色铁青得可怕,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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