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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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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雪封山没有阻你的脚步,但我们的距离就是摆在这。我们俩是不可能了。就如,在你和邵国之间,我也只会选邵国,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衣儿,我们什么也不理,放开一切,你随我遁世,在那悬崖下的岩石室中隐居,可好?自此后,我凤四只有你一人。”他已抛弃了昔日全部骄傲,他说,你要的唯一,我给你!负尽天下,也要给你!可他的神色却是那样温柔而绝望的,眉眼之间绽放出无边的忧郁和孤寂。
“你师妹呢?”她觉得好笑,有些事不是说你想放开就放开,若有一日她师妹寻来,让他难以两全时,是不是被放开,被牺牲的还是她?
兜兜转转,她还要给这个爱欲红尘戏谑?
“没有她,只有我和你,对她,我会安排妥当!”他紧紧抱着她,不容她推拒,可他知道,她的心在千里之外。
女人与男人拼体力,确实难为她了,所以,她放开了手,任他抱着——因为这样的怀抱已暖不进她的心!
“什么叫妥当?她最想要的妥当,难道不是你?”心里犹自痛恨,只觉好笑,悲凉从心底涌出。
“衣儿,我真不该爱上你,原本顺理成章的事,全变得复杂!”仿如灵魂被她无情撕裂,他咬牙上前一下把她箍到怀里,动了脾气,低沉的声音带着凌厉和自嘲,粗哑的气息一下下喷薄在她脸上。
他的眉眼处有钝痛之色,“而你,又是如此犟,一点亏也不愿吃,既便是为了我,也不愿!你明知当时你不跳悬崖,我也有办法护你周全。你偏生就是想折磨我!”
“我拿一条命来折磨你?凤四,你太高看自已了,我宁红衣没这么贱。”换成是顾晓枫或许愿留驻于他的心,而舍弃一条命。
但她不愿!凭什么,她就如此地下贱,生生死死,都只为了一个男人?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跳?”眸光一暗,蓦地又逼近她,脸抵到她脸上,四目相接,逼问。
“不为什么,我宁红衣的一条命,是生是死,不由你操心!”一字一顿,恨意复上心头缭绕,她直瞪着,连眼睛也没有眨。
“你”他目光带凶狠却来不及褪去方才痴然的情义,让他看起来,很可笑!
“算了,你这张嘴原本就是来气我的。爷我不计较!”他突然抱起她,找了个最舒适的角度,就这样把她紧紧箍在怀中靠着!
久违的带痞意的笑,恍如初见时的凤四,让她紧绷的悲伤情绪不由的一松,转问,“你是如何找到这里?”
“之前一直下到海底去寻找,冰封后,我往悬崖岩壁处寻,到处是积雪,唯独一处雪全化开,露出礁岩,我费了一番劲方将那里砸开,原来是别有洞天。我出来后,在雪山里转了快一个月,方找到你们的营帐。”那时他全然已疯狂,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只知道每日下海寻人,精疲力尽方上来,伤口也不去处理,任由化脓发烂。
若稍有些理智,差人去邵营打听,或许能更早知道她的下落。
体内那熟悉的情感再次翻腾,涌动,仿佛要撕破他的身体冲出来。那一日的疼到至今记忆犹新,恍若被撕成碎片,每一寸骨头,每一根神经,无一不痛不欲生!
幸亏,天见可怜,终让他寻到了!
“衣儿,别用那日的选择来审判我对你的心,这对我不公平!”他想说,我会把生机留给师妹,但我会陪你一起死!
看他一脸的憔悴,眼窝轮廓凹陷,眼底一片深重的於青,手心手背处交叉纵横的疤痕,象是被钝物所刮,留下的创面既粗糙,又凹凸不平。
难道?他真的下了深海寻她?
这样的伤口,分明是被海底的礁石划伤。
光手心手背都有三条的伤口,那其它地方呢?
她忍不住捉了他的手,掀开衣袖。
这一瞧,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手臂上,有一条伤口几乎深及入骨,虽然已经结了痂,但看上去却依然是触目惊心!
“你怎么把自已伤成这样!”陡然间觉得五脏六腑一阵剧痛,那从内心深处涌起的痛楚和焦灼似乎压迫着她的每一处神经。
那些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她忍不住细细地看着他——
这才发现,他人已瘦损得厉害,颧骨微耸,眼窝深陷,憔悴的容颜上除却墨染般的修眉和长睫,只余一片灰白。
一种难忍的苦涩感在她的胸腔蔓延开来,她突然就信了,从祁营传来关于凤四的消息。
真是为了她!
微微侧过脸,不想让他看到她眸中浮动的湿意。
她突然恨起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她的心已冷,他却又来挑拨她的心弦,用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编织成一条束缚她的锁链,让她再也逃不开他!
再也怨恨不出什么,想哭,喉咙却似被什么堵住了,眼眶里有湿意却流不出,唯有酸苦的滋味搅得心头有说不出的痛。
千言万语、百种情绪,最后都化作了最为平静淡然的一句话,“你在我这偷睡了几晚?”
“有五个晚上了,我看你冷得历害,月信又搅得你睡不安枕,方不得已”他见她神情有一丝软化,眸光一亮,目不转睛的凝着她,透出一种股奇异的温柔,双臂一拢,抱着她紧紧搂着,张嘴便往他日思夜想的小嘴啃去。
连连同榻同枕了五个晚上,除了暖床,连碰都不敢碰一下,唯恐惊扰了她。
“少给小爷东拉西扯的。不要脸!”她避开,脸红,又推他一下,“你手往哪里放?”
凤四痞痞一笑,不肯松手,“衣儿,我为你破了相,你要为我负责。”他拿眼睛扫扫自已身上那些疤痕。
这人真是,每回给他一分好颜色,染房就马上开业典礼放鞭炮。
宁红衣两指勾起他的下颌,一本正经道,“没破相,卖相上乘,不过,这身子有点残破,卖到潇水楼的话,勉强打个六折还是有人要的。”
凤四呵呵笑了几声,心情似乎很好,“我破了身,那只好赖上你。”他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手心的热气暖暖地沁入她的怀中,舒服得她昏昏欲睡。
这个福利不错,就当是送上门的暖床,天寒地冻的她挨这么久也不容易。哎,就由他吧!她假意地哼哼唧唧推拒两下,最终舒服地闭上眼。
他见她终于肯软了下来,悄悄地嘘了口气,柔声道,“衣儿,我是在做梦么?”他身子带着她轻轻一转,覆在了她的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暖的气息盈溢在她的唇鼻间,冷不妨两片温热重重压到她的唇上,辗转吸吮,带着强烈的掠夺气息和微粗的呼吸。
她才清醒过来,小样,又开染房了?气怒之下,狠狠照着他的舌尖咬去,凤四一时陶醉其中避不及,吃了一痛,也不惊恼,因成功地偷了香,心满意足地望着她笑,似乎早料定她如此。
他抱紧她,撑在她的身上,就是不松开,许久,许久后,谓叹了一句:“衣儿,能这样抱着你,真好。”他很感激上苍,没有将她从他身边夺去。
生离,既使是隔了千山万水,终有一日会相遇。
但死别不,没有死别,上穷碧落,下至黄泉,他与她没有死别!
她又挣了一下,未果。
但这样的温暖在这样的寒冬,想拒绝一次容易,再推拒,力道变愈来愈小,算了,就这样吧!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深夜里,帐内没有一丝光亮,所有的感官和浓情一寸寸地被放大。
这样的冬夜,真不错。
“若璃是谁?”他突然问。
“什么?”如黑夜中蓦地被强光直射,她的心骤然狂跳,朦胧的睡意一下全失,他,怎么会问出这个名字?
正文 93 皇上,臣喜欢男人
“在悬崖下的石室里,我看到壁上的留书,象是新墨迹‘若璃到此一游’,我认得,是你的字迹。”
原来如此!宁红衣暗嘘一口气,精神一松动,又睡了过去!
***
大雪封山,粮食紧缺,到白日里,凤四装成小兵带她一道去捕猎。
夜里两人相互拥抱取暖。
“老兄,麻烦你的手腾个地方,我这里不冷!”往他搁在自已胸口上的手狠狠一拧。
“嗤——”凤四疼得吸了一口气,怕被她一脚踹下床,只好手乖乖地往下移了几寸,一时不敢再得寸进尺,他信这女人决对脚下不会留情!
但美人在怀,血气方刚,煎熬了一会,又忍不住朝着向往的地方移去。
“凤四,要是睡不着,就说个故事给我听听吧!”
“你想听什么?”心里嘀咕,还不如做些什么!
“柳下惠!”轻飘飘地一句却噎了他一下。
“哦”凤四思忖片刻,慢吞吞道:“是个美男子,就是不举!”说完,下腹前倾故意蹭了一下她的大腿,果然早已坚‘硬如铁。
“凤四,再闹,小爷把你弄成不举!”她毫不客气一掌拍下,只疼得凤四差点惨叫出来。
“现在,可以乖乖睡了?”她声音柔媚得快滴出水来。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那个***澎涨的世界,女子的贞操早已被新一代的男女叫嚣着送进博务馆。
但于她,却从不曾这样看。
男女间的情素一旦水乳交融,那种爱便随之渗入骨髓,更难抽身——
这样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一眨就一个月过去。
今日,延了半月有余的月信终于来了,凤四让她留在帐中,他去为她寻点野味,补补身子。
邵修城来她帐中,两人聊了半个时辰,他便离开去巡营。
将士们困在深山中过寒冬,士气难免低靡不振,邵修城忙着各处慰劳,探望伤员。
宁雪衣腹下涨疼,裹着衣裳便躺在床榻上体息。
昏昏沉沉地疼,辗转着无法入眠。又不想起身,连午膳也没用,就这样一直躺着。
黄昏后,凤四扛回来一只冬眠的熊,喜坏了整个营区,士兵们个个争相提议见是烤了还是煮了时,他交待给厨子,悄悄地从营后潜入宁红衣的帐里。
刚要上前将她唤醒,却听到一阵脚步声,忙躲到帐后的帘子里。
进来的是邵修城,披了件紫色狐裘,身上尚有未净的雪片,他刚回营,听李田文说宁红衣在帐里躺了一天,连午膳也未用,便先过来瞧瞧。
脱了狐裘,他坐在榻边,她背着她睡,呼吸长缠均匀,想来睡得很沉,但空着腹睡却不好,她还在长身子。
他轻轻拍拍她的肩,轻唤:“衣儿,醒醒!”
她微微缩了一下肩,口中念叨了一句,继续睡。
他将手上的热汤搁在榻边的小案上,腾出手,轻轻将她身子翻过来,拍拍她睡得有些发红的脸,道:“衣儿,吃点东西再睡。”
宁红衣嘴巴嘟了一下,似乎有些烦燥地哼哼卿卿一声。
似乎感到他手心里的温暖,本能地蹭了蹭,便往他身子挤去最后,抱着他的大腿,满足地谓叹一声,又睡了过去。
邵修城浑身一僵,像被瞬间冻住,在那目光直逼下瞧着膝边的宁红衣。
她睡意正酣的雌雄难辩的小脸,如水朦雾色,一头秀色发亮的长发从她修长的颈下婉延而出,盘在了他的膝上,缠进了他心中。
他机械地坐着一动不敢动,就这样怔怔地瞧着——
她的嫩白手刚好搁在那处,他的身子以疯狂的速度在澎涨。
呼吸渐促,眸色渐迷离
他轻轻的伸出手,小心奕奕地描摩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眸中浮现笑意,带动着眼波流漾,惹得人心神迷醉。
此刻,帘后的凤四亦秉住气息看着!
邵修城白衣束发,静静而坐,精美的五官如神祗,在灯下,他如画中剪影一般精美。
这样精美的男子,既使过了而立,普天之下,也定难寻到第二个。
幸而,他不知衣儿是女子之身。
思及此,凤四的心狂跳,那一刹,他知道了邵修城的宠从何而来。
他用男人的眼光,从他的眸光中读出,那闪烁代表的意义——
那不是宠,是爱,爱到巅狂的痴恋。
仅仅一瞬间,他作了决定,他不能将宁红衣留在这样的一个男子身边。
若有一日,不,定有一日,邵修城会发现原来她竟是女红妆,以他们相守十年的感情
也正是这一刻,他也同时意识到,他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去抗衡邵修城。
唯有站在皇权之巅!
否则,既使衣儿是他的女人,他也护不住她!
“奴才启禀圣上,潘统领有帝都来的急奏。”李田文的尖细的嗓音同时打破了两个人的思绪。
***
宁红衣感觉被人将她从棉被里蹑手蹑脚揽进怀里,她迷迷糊糊地被惊醒,也不睁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也知道是凤四。
他抚着她的头,轻轻叫她接着睡,张着嘴喝便是。她随口“嗯”了声,唇上一热,一股香滑浓郁的汤便从他的嘴里渡来。
胃腹处传来阵阵的暖意,让她人舒服放松得多。
朦朦胧胧又睡了过去。
***
来自帝都的急报,如今全靠猎鹰来传信。
此时报上的是宁钟元的讣告,急病暴毙。
“瞒住,不得泄露半分,否则斩!”邵修城下了死令。并立刻拟旨让中枢令卓一普暂代宁钟元之职,赵齐威依然负责帝都防务。
与几个将士做一番对策后,众人亥时方离去。
李田文端上一盅热汤,道:“皇上请用,兵营伙房的厨子特意送上来,说是今日有个小兵士捉了只冬眠的熊,这是专为皇上留的。”
“给衣儿留着,朕这会没心思用膳!”
“皇上,您还要保重龙体,这邵国的江山就靠您来撑着。宁状元那有送了,那厨子说,小兵送熊到伙房时,还特意交待给宁公子另外加工,多熬些时辰。这会估计宁状元那也喝上了。皇上,您请用吧!”
邵修城眼梢冷冷一抹玉质的食器,利眸射向李田文,“这怎么回事,一个区区兵营的小兵怎么会知道衣儿今日没有用膳?”遂眸光一历,道:“冬眠的熊岂是那么好逮,有这本事,怎么会为一小兵,走,随朕看看。”语未罢,人已阔步至帐外。
***
邵修城闯进时,连凤四也措手不及。
若是平日,他定早已警觉。
只是见她昨夜被月信闹得一宿没睡好,方让厨子在汤里放了安神汤,他以口哺入,沾了一部份,自然也睡死过去。
邵修城脸已成酱色,一双眸死死咬住床榻上搂成一团的人,仿若沾染妖欲的漆眼愈发幽邃,而最深处,却蕴藏着不可平息的愠怒与伤痛!
他怎么料也料不到,宁红衣的帐中居然藏着人,而且两人同被而眠。
军中寂寞,这种兵营中的男子互相慰藉被人发现,也是时有。
但发生在宁红衣身上
宁红衣脸色死一样的苍白,亦紧紧地盯着邵修城,他那兽般的利刃,痛苦狠意愤辱并存。
仿佛她是他的仇人一样。
她——心惊肉跳!!
掌心都是汗,全身微微发抖!
“必秦,把那畜牲给朕捆了。”凌厉怒火,煞是骇人,但声音极压抑,显然,他还是不想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皇上”她本能的将凤四的脸紧紧护住。
她不能让他们看到凤四的脸,否则,凤四必死。
何况,她的裹胸被凤四摘了,只着单衣,棉被下,是女儿之躯,只要一眼,便无所遁形。
只怕会火上浇油。
军中两个男人相互慰藉尚有先例。
但男女通奸,这罪,会让宁家遭天下人耻笑,宁钟元乃天下名儒,怎经得起这样的双重打击?
何况,她将来又何以脸面见邵修城。
只怕她连死都没有脸面见人。
但她护犊的这一举动,让邵修城的怒火更胜一筹。
“屠央,你就是给朕这样看人的?”他冷冷站着,一动不动,冷冷盯着她。
屠央一凛,冬日酷寒,军营中不少士兵同枕取暖,见怪不怪。
但对帝王的质责,他还是低首以示罪过。
“杀了!”眸如沉墨,光影难辨,但一簇的浓烈打向宁红衣身后的人,却是憎恨,甚至是厌恶。
“皇上,先赐臣一死。”宁红衣既刻厮声大喊,颤声:“臣此时衣裳不整,你让人在臣榻上拿人,这事闹出来,臣也没有脸面苟活于世,皇上索性把臣一同杀了。”她紧紧地裹着被子,露出的双眼紧紧地转,象中小兽一般环视着四周的猎人。
“你帐中藏了个男人,你倒还有理跟朕辩?”衣裳不整?邵修城太阳穴处急跳,忙制止屠央进一步行动。
屠央身形一幻,如鬼魅隐身帐外的黑暗中。
李田文聪明,马上递了个眼神给潘必秦,一众人退下。
“在军中,这事屡禁不止,如今早已见怪不怪了,皇上问问潘必秦,是不是有这事?为什么偏生到我这就是死路一条,臣和皇上说过了,臣喜欢男人。”宁红衣此时也不要脸面,撕开了,见什么能躲得过就说什么。
棉被下,却传来凤四压抑的轻颤,想来笑得不轻。
这厮,到死到临头还不怕!
正文 94 只是暖床
若非小爷不方便,这回一定让你死得难看!
她银牙暗咬。
邵修城仿若给人煽了一巴掌,这里帐外虽然都是他的心腹,但宁红衣竟胆大至公然承认喜欢男子。
他气得不行,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年方十六,怎么能在朕的眼皮底下行如此丑端?”
“衣儿没有!”双眼委屈地一红,道:“衣儿虽喜欢男子,但衣儿没有与任何男子行苟且之事,衣儿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脸色稍缓,逼问一句。
“只是,只是太冷了。”她偷偷地看了他的脸色一眼,也不知这理由是否太牵强,“衣儿夜里睡不着,常常冻醒”
又偷偷观察一眼邵修城的脸色,似乎没有象先前那般生气,于是,大着胆子添了句:“衣儿只是找他来暖床,什么事情也没做过。”
棉被下呼吸一下紧缩,暖床的!天杀的。
这女人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棉被下的凤四气得咬牙切齿。
“皇上,你信衣儿,衣儿真没做苟且之事,皇上不必如此盛怒。衣儿知道皇上当衣儿是自已的亲子,衣儿没有做让皇上失望的事。”带着委屈,眼圈儿竟是一红,眨一眼,便掉了泪。
若是宁红衣是自已的皇子,他定然,定然
定然什么?他自已突然怔了一下,若自已的皇儿与男子这般,他也不过是杖责一翻,怎会生这淘天的怒气?
他此时的怒气分明象是捉奸在床,被戴了绿帽的感觉!
邵修城被自已的一番想法震得汗涔淋淋。
暴怒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脸上褪却,最后蒙上讥诮,拌着浓浓的苍凉,“这是仅有一次,明日起,你帐中添两人守夜。”
邵修城一走,宁红衣马上起身,道:“你快离开,皇上太精明,刚一时被我话唬住,待他回过神来,你必然跑不掉。”
凤四犹在笑,指了指她的脸,道:“喜欢男子,亏你编得出这样的借口。衣儿,有时,我都觉得猜不透,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废话少说,给小爷有多远滚多远。”她将他的衣服扔给他。
“添了两个守夜的,明儿起,就不能抱着你睡了,今晚让我好好抱抱。”他说着,手便往她胸口处摸去,笑:“敢说爷是暖床的,今儿一定把你办了,让你知道什么是暖床二字。”
“滚!”怒极,一个月来这人一直很君子,她才允他一直睡在她的帐中,这回怎么一眨眼成流氓?
虽然月信在身,他要办她是不可能的事,但真要做些什么别的,这种事以前左奕昀也是惯做的。
那时,她与他热恋,如胶似漆,夜夜被他弄得睡不安枕,好不容易盼来月信,他还是有办法。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两人定了名份后,反而,他开始碰都不碰她。
难道他真的变了心,为了别的女人守节操?
被这心绪一搅,心下添了堵,看着风四那厮还死皮赖脸地在她身上蹭着,猛地窜起一股火。
纠了他的头发便恨声道:“别给了几分颜色就开起染房。你还不滚,是不是要累着小爷的名节跟着受损才高兴?”
“何必自欺欺人?”凤四蓦地笑了,叹了一口气,“我就不信,这些个日子来,你心里一点也没有我?”
他哪里不知这节骨眼上的历害?只怕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邵修城便会回头。
他只是舍不得离去!
“刚才你为了护我,连那样的声名你也担了。”他顿了顿,神情复变得庄重,眸中锐利一划而过,“红衣,我凤四必会娶你,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人。你记得,你一定要给我守好了。否则,他日,我必然血洗帝都,你所在意的宁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话,你最好放在心上!”他扔下狠话,走了。
什么叫守好了?宁红衣晃了一下神,身边的人早已无影无踪。
***
凤四离去后,又过了月余,冬雪终于开始融化。
建元十三年春,邵修城命拨营,整军驻扎混元岭东。
帝都又传来喜讯,流坡河道解冰,已恢复通航,粮草不日便运送至混元岭东。
但同时,祁营也传来了不少消息,凤安平带走的十万人马,已归编顾卫邦旗下,已兵至祁邵边界。
凤四正在其帐下述职。
不日,昔日战友,便要在战场相会。
***
建元十三年夏,祁邵边界,混元岭东。
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除了守夜的将士外,其余的士兵皆躲进营帐,早早地睡下。
两国交战一年了,如今战局总算有所扭转,渐渐明朗。征战了一年的邵国将士,总算能睡个安稳的觉。
一个容百人的营帐却灯火通明,邵修城提笔疾修,亲征一年,除六百里加急外,其余的奏折需皇帝亲阅的,顾命大臣们皆三天一批次四百里急件送至。
“陛下,宁大人在外头手捧荆鞭雨里跪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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