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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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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四艺高胆大,也不觉得有什么害怕,收了剑,朝内走去,一阵清淡细腻的香风袭来,便对上一双晶莹深亮的黑眸,竟然是个绝色美人。

夜明珠辉下,那美人双瞳剪水,或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原因,那女子的皮肤白得近于透明,如水玉般清润,尤其身上散发的柔和娴静的光芒竟让人移不开眼睛。

在这佛门圣塔内,竟藏着这样的一个女子,看年纪也不过是二十出头。

凤四稳住心神,略带警觉地将那女子扶好,方注意到,那女子的四肢虽能动,但比寻常人会费力一些。

凤四刚想退开,那女子突然又开口,“等一下!”声音略显了几分焦急,话语变得更含糊不清,凤四怔忡一下正想问,谁知那女子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因为掌风没带任何内力,凤四一时不防,被他搭住了脉门。

凤四本能反手一扣,牢牢控住那女子的脉门,迅速探出眼前的女子并不会武功,方觉得自已过于草木皆兵,忙松了那女子的手,轻声道:“得罪了!”

那女子恍若未闻,苍白美丽的容颜上竟添了一些氤氲的粉气。缓缓地抬了眼细细端详凤四,一双水光四溢的眼睛呈出橘色的温暖,轻叹一声,容颜上带了几许的怅愁,“你见过邵景弘了?”

凤四眉角微微跳了一下,略微吃惊,带着几分疑惑反问,“你怎么知道?”

那女子听了,有些象少女般的局促不安,红了红脸,遂带着略微苦涩地笑,轻叹,“你身上有他的纯阳气息,这天下,也只有他的功力可以留在他人体内,几日不散。”那样温柔多情的样子,让她粗糊沙哑到极致的声音显得极为突兀。

而且,凤四注意到,这女子说话时,至始至终嘴巴没有张开过,偶尔显得焦急时,方微微张了张唇。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神秘,邵氏的人甚至与邵氏有关的人,果然都非寻常人。

民间纷传的有关明武帝的宠妃诡异的身世及来历,甚至一些带着神话色彩的,都有可能是真实,而看着眼前女子虽年轻,但她谈吐,想来,也并非是正常年岁的人。”

那女子似乎很快地平复了心情,眸中的色彩瞬时变得如死水一潭,呆呆怔怔地望着一角的夜明珠发怔。

凤四见此处并没有邵修城的遗体,不想在此多耽搁,便道:“前辈,多有冒犯了,我这就离开。”

那女子似乎被晃回了神智,转过首,便哑着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凤四简单的回了一句,“找人!”

“这里有什么人可以找,全是一群老不死的。”声音里竟有了几分忿恨,嘶哑之声用了全劲,在这暗沉的石室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凤四微微蹙眉,很不习惯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竟发出这样难听的声音,象是闷在腹中,如青蛙在恬噪的声音。

本想离去,但转念一想,此女似乎很熟悉此处。

“我找建元帝的遗体,前辈可知这里还有什么地方能放人的遗体百年不腐!”他心微微一恸,直觉这女子或是能帮他,便开口问了句。

“哦,连邵修城也驾崩了?”那女子低低地哑笑几声,脸上神色似笑又似哭,“哼,这世间果然什么都是公平的,水灵儿得到了一切,却连儿子和孙子都护不住,长命不老不死又有何用?”

猛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就掩住了嘴,象哑巴一样咿咿吖吖地啼哭起来,眼中热泪漱漱直下,神情悲恸哀怨,凄声泣道:“可怜我那熙儿,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就这样白白没了,若非是邵景弘为了自已的心头肉,杀了那么多的黑龙部后人,怎么会累及熙儿遭人报复,连肉身都保不住?邵景弘,水灵儿,你们欠了我的”

那女子越哭越悲,索性张开口大声咿咿吖吖地啼哭,凤四这才注意到,这女子竟是没有舌头,象是连根被人拨断——

“前辈,可以冒昧问一声,前辈是何人?”安平帝邵政熙竟是眼前女子的孩子?凤四有些错乱,他自小从娘的嘴里多处听到,邵景弘一生专宠灵贵妃,那邵政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那女子兀自痛哭着,双臂无规则地乱摆着,宽大的袖袍被掀起时,凤四看到,那袖袍下的手已近萎缩。

心生同情,默默地等着那女子心情平复下来后,方道:“前辈,我的妻子被人掠走,我怀疑是邵修城。虽然他如今换了一个模样,但晚辈怀疑那是灵魂附身所在。”

“邵家的人确实有这本事,只要灵魂不散,邵家的人就有办法重生。圣女果然是圣女,流尽圣血,剔尽灵根,后人还能超脱在三界之外。公子,你算问对人了。”

“请问前辈是——”这女子连这样的事也知情,看来定非寻常。

“一个不该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年,我都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也有超过二十年,这里没有来过外人。”她顿了顿,问:“邵修城几时驾崩?”

“建元十四年夏,就是去年夏天。”

“去年夏天?”女子似乎苦苦思索了一阵,终于恍然大悟的样子,“去年刚好离水灵儿灵魂互换五十年,是她元神最弱之时,难怪邵景弘眼睁睁看着孙子的大限之年也无暇助他脱离噩运,原来又是为了他的心头肉。不过,邵景弘这孙子倒有几分本事,我看他定然料定自已的大限,恐怕早已做了筹谋,他身上流着水灵儿的血,只要灵魂不散,就能回来。”

“前辈所料不错,邵修城如今元神附在他人身上,并劫走我的妻子。”

“所以,你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劫走邵修城的遗体?”那女子眼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快意,“来换回你的妻子?”

“是!”凤四并不讳言。这样直爽,倒令得那女子干笑几声。

“邵修城还抢你的妻子,哼,倒跟那人一样,一个抢兄弟的未过门妻子,另一个抢别人的老婆。恐怕邵修城那小子跟那个人的一样,心里装了一个,其它的全成粪渣,也不想想,他的那些妃嫔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说到此,她已气喘息息。

她一直说话,有些吃力,再次缓了缓气,抬头直直看着凤四,她眼中射出的怨恨寒光犹如带毒的藤蔓,肆意疯长,“今儿,我就不信,这天下的好处,全给这爷儿俩占全了,这忙我帮你!只是你需要答应我,不能真的伤了那小子的身体,那到底是熙儿唯一的骨肉!”

正文 两个男人的较量

”多谢前辈!“凤四心中大喜,但神色依然不变。    “另前辈前辈地叫,碜得慌,我姓贺,名叫丹宁,你就叫我丹宁吧!”贺丹宁眼中浮上了一层薄薄血色,此时她的心情复杂纷乱,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被蛀空的木板,只要稍被外力冲击,就会断裂,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其实多年前她早已放下一切恩怨,并与水灵儿一笑抿恩仇。

她原以为,她多少沾了岁月的光,可以青春不老,可以含笑看着水灵儿被岁月无情摧残,终有一日白发苍苍如老妪。

就算再得宠又如何?她始终笃信男人的劣根性,何况是在深宫后院,皇帝可以老,后妃却不可以老!

她想,她终会看到水灵儿失宠的那一天。

没料到,邵景弘竟然得到朴修元的遗迹。

随着岁月的沉积,她拖着残身苟活于世上,而水灵儿却依然如珍似宝地被护在那人的手心上——明明是她先遇上,先爱上,先嫁给他!

而这世间与自已唯一算得上有一丝血脉关系的邵政熙竟遇刺身亡。这在这个时空,她不生不死不老不灭地孤单苟活,这样的结局,实在令她无法释怀。

“来,那边有一个轮椅,我行动不便,你推我去,我带你走秘道,这里可通往大殿的佛脚下,那里才是真真的风水宝地,东西放置那可百年不腐!”

凤四依言小心翼翼地扶着那女子在轮椅上坐定,她美目缓缓扫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到一个佛佗的画像神龛处,正是机关所在,她的目光对着凤四一闪,道:“扭转那画轴。”

凤四依言,上前一转,佛佗的画像收了上去,露出暗门,她诡异地一笑,用嘴弩了弩暗门,吩咐道,“把夜明珠带上,推我进去!”

凤四依言,将夜明珠放到她手上,微微照亮了暗道里的世界,展现在眼前竟然有五六条巨大的通道,她的美目又转向了凤四,笑道,“若非是我在此生活了四十多年,也难以摸清每条路通往哪里。这寺院,当初建时,就是给那些皇族的人打战打输时跑路用。后来,陆陆续续收留些士兵,通道越挖越多,现在只怕是这里的僧人进来也象是进了迷宫。”

在狭长的通道长,丹宁那混浊嘶亚声音尤其显得阴森。

路弯道虽多,但不长,到了一个狭道口,贺丹宁指指地上一只佛脚,道:“这里有暗门,这佛身有四丈高,是中空的,接了地下的风水宝地之气,在其中放置东西可以百年不腐,你进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你要的。还有,你需记得,虽是隆冬,但尸体离开这里,只能保持两三日不坏,你千万莫伤了熙儿的孩子。你找到了,从老路下,从这里往直走,前方三十米处往右拐,换小道就能出去。”

“贺前辈,很感激你这样帮我!”凤四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欣喜,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竟全不费功夫。

“也不是帮你,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夺人妻子的行径,你要是换回你妻子就远走高飞吧,这邵家的男人没一个好惹。”她轻笑一声,笑靥如花

“多谢前辈!”凤四行了个揖,正要打开旁边的暗门,身后传来贺丹宁略为低沉模糊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你能这样千里迢迢找妻子,想必你也是爱她,公子,我看你的样貌极为不俗,肯定也是极受女子青赖,以前或将来都会有别的女子爱你,若你不爱她们或是不能给她们什么,就不要伤害她们,她们不过是爱一个男人罢了。爱一个人得不到回应已够凄惨,不该反而得到伤害。我的话,你记住了么?”

贺丹宁闭上眼,拼命压抑住半世纪来一直无法开怀的情感翻腾、极速涌动,仿佛要撕破身体冲出来。

想嗷啕大哭,喉咙却似被什么堵住了,眼眶里干干涩涩的没有泪水,唯有酸苦的滋味搅得五脏六腹有说不出的痛。

“凤四记下了!”凤四转首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前辈多加保重!”

“公子”带着浓重的嘶哑哭音,声线颤得历害,“你可不可以,装作那个人,抱我一下,就一下”

凤四轻轻地“嗯”了一声,上前两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顺势搂在了自己怀里。

贺丹宁紧咬着唇,不让自已发出半丝的哭音,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半哭半呢喃,“景弘,若有来生,我不愿再遇到你!既使是一朵花,我宁愿守着空谷,与风雨作伴,也不愿在你经过的路上任你贱踏”

凤四松开贺丹宁,循着窄小的通道攀沿而上。

突然间暗门打开,屠央满脸笑意对窄道中的凤四伸出手,“凤四公子,皇上在此久候了!”

凤四也不客气,握了屠央的手,借力而上。

夜明珠光下,邵修城坐在一旁,身边除了屠央和鬼东外,还有几个身形矮小的暗卫。

“看到朕,是不是很失望?”邵修城看着凤四的控不住的愤恨神情,冰冷的声音里声音带了一丝兴味,“稍安勿燥,你想找的答案,朕会给你。”

“衣儿呢?”凤四再寻看了四周,没有宁红衣的影子。

“不急!”细微的月明珠辉下,他精致的轮廓被镀上一层微弱的光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这里,有一些记载,有些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你先看,朕在后禅房等你。屠央,我们先走!”

原来铜壁上记载了很多上古神物详细的来历和作用,其中包括半缘。

凤四离开时,天已微亮。

元宝寺地处四面环山,四季如春。

禅院后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清雅幽静,乱竹摇疏影,四处遍布凤尾森森的青竹。

在这样的冬日,却晨风和煦,明媚的阳光拂照于小院,万物生机盎然。

凤四低视纵横交错的星盘布局,静静地沉思。

邵修城告诉他,宁红衣身上没有魂魄的气息,幸而她身上佩有半缘。

想唤醒她,必需将在安置在灵魂脱体之处,即是他和宁红衣的大婚之房,而后按朴修元朴记上所载的施以元神凝聚之术,并在她身体边点上七盏长眠灯,需静等七七四十九日,方能让她元神归位。

如今还和邵修城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共同商良对策。

两人虽交锋几次,但这一次,却是凤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这个如神祗般的男子。若非是因为神情气息显得过于清冷,邵修城的五官精致到应用倾城绝艳来形容。

凤四心海生潮,凝眸死死盯着,一眼眼毫不客气地审视着面前的邵修城,他很想找出一些言辞去打击他,偏偏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男人,虽年过三十,却没有一点配不上他的衣儿。

邵修城淡唇紧抿,苍白脸上呈现一抹凝重神色,冷冷地回视着他,“凤四,你必须答应朕,让屠央守在宁红衣身边看护,朕对你身边的人不尽放心,长眠灯只需灭一盏,所有的一切全盘落空。”为了红衣,二人各自退了一步,凤四助他元神固位,而长眠灯之事由凤四全权负责。

邵修城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又何偿不知,可以宁红衣的安危为由,他连找个拒绝的理由也没有!

一想及他日邵修城再与宁红衣有所交集,他墨玉般的瞳仁便急剧收缩,那股沉笃的黑色一点一突地聚集,恨不得目光化刃将邵修城剁成肉碎。

原来,妒忌真的会把一个人生生地逼疯!

邵修城似乎明白凤四所想,突然诡异地一笑,只是前几日刚回到自已的身体中,神情有些僵硬,但,饶是此,他的笑容依然如绽开了一朵惊艳绝伦的花,“衣儿是在你手上,你若再弄丢,你就得愿赌服输!怎么,没有信心与朕较量?”

凤四淡淡一笑,如清风拂面,“较量?言重!先帝爷,朕看你还没有搞清状况,衣儿是朕的皇后。”笑容未下,手指遽然发力一弹,指尖上的一枚青竹叶如针芒射向邵修城。

邵修城察觉不对想微微侧首时,奈何这身体整整有半载一直处僵直状态,只听得“嗖”一声刮过耳际,左颊已被划出了一道淡淡痕迹。

凤四往后轻松一靠,白色的宽袍流泻而开,眸中带着浓深的讽笑,心虽忌怒成顷天的海洋,谈笑却不急不缓,“衣儿曾对朕说过,在她的心中,敬重你如父亲。何况,这清平公主的身份亦是皇上的遗诏,算来,朕还得随衣儿唤你一声父皇!”

如今他这样的身份,实不该说出这样刻薄的话。

但一想到衣儿和邵修城曾经十年相伴,而且宁红衣几次离开都是投奔邵修城而去,他的心就控不住的妒忌。

皇帝怎么啦?皇帝也是男人,皇帝也会妒忌!

一丝细细的血流在邵修城苍白的玉脸上蜿蜒而下,邵修城缓缓地抬起眼睛,那原本是一双冰雪萦绕,冷漠而古井无波的双瞳,听闻到那“父皇”两个字,如噬魔咒,刹那之间,他双眸盛光,太阳穴处急暴而胀,青筋划过额际,完全失去了方才修兰玉竹般地气韵。

“别气坏了身体,老皮老肉不经折腾。”凤四冷笑。

若说他元神回归之时,最悔莫过于赐宁红衣华清公主之身份。

原本,这一世想放她走,来世,他会凭借着情牵的气息,在她含苞欲放之际找到她,宠她一辈子。

谁知天意弄人!

如今,如此尴尬痛恨的伤疤被当众揭去。

尤其,衣儿清醒后,能否接受这样的关系?

邵修城快速起身,抿着略为发白的紫唇,目视旭日东升辉映的漫天霞红,复转过首,盯着凤四,破颜一笑,满院美景都为之失色,面容如雪后山峦映了白云的瑰丽,他近乎一字一句道,“听清楚了,朕不说第二遍。否则,朕便是舍了这方法,亦能寻到她的灵魂所在!”

凤四一惊,在非人力能挽回的情形下,除了借助于邵氏皇族隐在的力量去唤醒衣儿,他别无选择。

二人目光紧紧交缠,最后,凤四俊美冷漠的脸微微松动,像是打碎了浮冰,终于启口,“好!”

邵修城见他如困兽不得不服软,轻嗤一声,斜挑长眉,“父皇二字,朕看你下次就不必喊了,你没这资格!”

凤四将所有的情绪又重新隐藏在冰冷的面容下,为了衣儿,他没有什么不能忍的,只要她能活!

他方才的怒气缓缓敛下,自嘲一笑,都两世为人,与这后生有何好计较?

一世的倾天权势,一世的富可敌国财富他都得过,如今也唯有衣儿是他最在乎的,若真的有一天,世间谤毁,最多,他带着衣儿遁世。

邵修城阔步往内堂走,凤四眉峰一拧,身形晃动跟随了上去。

这两日来,两个人倒象有默契似乎地形影不离,他盯着邵修城,邵修城亦盯着他,其实目的不过是不让对方与宁红衣有单处的机会。

两个身份都是权倾天下的帝王,自知这行径亦是相当的幼稚可笑,但谁也管不住谁,更管不了自已的心。

邵修城蓦然止步,眸光森冷,“明日你便带衣儿离去,朕今日想清清静静陪她一日,凤四,你识趣些!”

“笑话,她是我妻子,朕的皇后!”莫说是让他们独处,就是邵修城多看她一眼,他的心也火燎火燎地难受。

“衣儿一开始就不曾应允联姻,你命七里香入邵国抢人,你当朕不知?衣儿是朕一手带大,这样的亲事,朕不会承认。”

邵修城的话如一针见血,刺得凤四噎了半响说不出半句话。

“看来,父皇这档子又承认了衣儿是你孩子?”凤四身形极快,挡住了邵修城的去路。

邵修城微微一笑,清瘦淡雅,一袭黑袍下,愈发显得风华绝代,弱不胜衣,”那便是如何?朕与她没有血亲,不过是十年养育,不涉人伦。朕要收她,谁能说半个不字?”

“你就是要收你亲生的女儿,也与朕无关,但衣儿是朕的妻子,别说是收,就是想,朕也不允。”凤四怒极,一伸手便触上他的咽喉。

“凤四,等你的翅膀硬了,再跟朕说允不允,你几番与朕较量,可有一回胜过?”邵修城冷然一笑,微一拂手,几名龙卫即刻欺身而上,将凤四困住。

“可惜你也从未占过便宜,否则,登上祁国帝位的就是祁封元,成为你邵国的傀儡。邵修城,你最好别碰她,衣儿接受不了你给的感情,她早已是我的人,衣儿的性情你知道,她一直当你的父亲。这对她而言是***!”

“那又如何?衣儿在你身边,你给过她什么?两世离殇还不够?她这样美好的女儿家,凭什么任由你糟蹋?”

“你到底在说什么?两世离殇?”凤四冷嗤,刚想反驳,眸中却顿时闪过错愕,“什么是两世离殇,邵修城,你把话说清楚。”

“你不必知道。”邵修城冷冷一笑,翩然离去。

内堂中完全不似佛门之所,便是这样的冬季,厅内亦放满了各色的鲜花,处处香雾缭绕,清淡悠远的香味弥漫每处角落缝隙,丝丝渗入纱帐垂幔中那一抹红色的身影。

千晴和兰声依然带着七分害怕与惶恐提裙退了出去,刚来第一日,突然看到邵修城,两个都如见了鬼一般,但谁也不敢多问,更不敢私下拿这话题来啐嘴,静静地侍候着宁红衣。

邵修城在她榻边坐下,静静地瞧着沉睡中的她。

这张伴了自已十二年的脸孔,他不知道将来还能否见面。如今,他成功地为自已争取了四十九天的时间,并且,他命屠央进祁宫,让他侍机带出真正的宁红衣。若一切顺利,他会带着她遁世。从此后,就让凤四抱着这个没有灵魂的躯体守候一生一世。

但今日,他想好好陪她,毕竟是自已疼了十二年的容颜。

“想不到会是这样,朕原以为你灵魂互换后,可以给你一个新的人生,谁知反而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悄俯下身,在她的额上印下深重一吻。

“城儿!”没有任何的气息变幻,邵景弘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跟我回帝陵,你的元神已经开始衰弱。”

“多给一日,明日我自行回帝陵!”邵景弘的突然造访,邵修城并不意外。

“这一次只怕由不得你!”邵景弘微蹙眉峰,也不待邵修城说什么,便点了他的睡穴,带着他如鬼魅般消失。

***

祁国皇宫

伤半好时,乔语嫣便将她打发回冷宫。她明确地告诉她,只要她守份呆在这里,她会尽快为凤四引出蛊虫。

窗外传来阵阵的刺耳尖锐的嘲笑,伴着撕心裂肺地痛哭声,她轻叹一声,外面一日一虐的游戏又开演了。

伤半好时,乔语嫣便将她打发回冷宫。

来这里一星期,每日反反复复就是这样的把戏,强者欺负弱者。

不对!这里还有谁是强者?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只是这小鱼,也有分大小,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中,稍强的鱼关起洞门作一回主宰,以掩盖内心的软弱。

幸好,她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按着前世的记忆修行,内力虽无法达到前世的五成,但在这冷宫,足够让所有的人退避三舍。

哭声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按平日,这游戏也玩得差不多了。

但今日,显然这些人还在兴头上,哭声是越来越弱,但笑声却越来越大声,时时伴着一些刺耳的尖叫。

轻叹一声,下坑。

院子当中,几个宫妇架住一个女子的两只胳膊,裤子已被褪了,青白干瘦的两条腿被另两个妇人捉住,只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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