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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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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受什么罪,不过是精神不好,犯困吧,不是有你么?只要你在我身边,莫说是这些,便是象他一般忍受那些疼痛,我也是愿意!”其实这样非人能忍的罪她何偿没受过,当年被贺丹宁灵魂互换时,她守着残躯,日日过得生不如死,几次想自裁,但念着放不下邵景弘,硬生生地撑了下来。方有今日厮守。
“尽是胡扯,朕是白操心你了!”他轻叹,在她以为自已仅是犯困,每回睡过去后自然都会醒来,但于他却是一种折磨!
每次她元神不聚而长眠时,他守在她的身旁,便是连出恭也是将她带着,因为在她的长眠中,有好几次连呼吸都停止,最长时,一次睡了四天,只是他怕她担心,从不曾告诉她。
“又是朕朕朕,口头禅,都不做皇帝好几年了,还改不了口。”水灵儿嘻笑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道:“这孩子,伤不起,全身都是伤疤。不过,这两人算与我们有缘,上次救那女孩子时,我发现她的腹上有极大的刀创,为她涂了这个,还余有半瓶多,如今你给他用上吧!”
水灵儿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眼眶一红,邵景弘向来在水灵儿事上尤其上心,她素日只要稍脸色一变,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淡唇紧抿,苍白脸上呈现一抹凝重神色,上前搂住,抚着她的胸口,安慰道:“放心,那孩子极聪颖,朕留给他的那些朴修元札记,他会懂得用。会回来!况且,你身子向来不好,莫要操心这些事!万事有我!”
“我们亏欠了这孩子!”她呵呵一笑,眼泪涌了涌,她死命忍住。
“傻话,灵儿,我们已是方外之人,应把骨肉亲缘看开些,你若这样一个个操心下去,何时是个尽头!”当初熙儿离世时,水灵儿整整伤心了三年,那时,他都怀疑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灵儿是圣女转世,虽千年前已流尽圣血,剔尽灵根,但却可以依据朴修元所遗留的记载修行,可固元神。
为了保住妻子的性命,他选择了双修,结果,两人五六年后,方发觉已是不老不死之身,而后历经数十年,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地离去。
也是因此,虽两人的身体都恢复到极盛之时,却再不敢生育后代。
看着孩子成长,结婚,生子固然是幸福的,但看着自已的孩子先自已白发苍苍,而后离去,那样的死别,一生只要一次足够。
去年明知邵修城是大限之年,但苦于灵儿去年元神极弱,时时陷于昏睡,他只能选择留在妻子的身边。
“景弘,有时我想,是不是我们活得太长,借了孩子的寿元,所以,他们的生命一个个如此短暂。”笼上一层淡淡的烟缭,心里却是空落落一片。
那孩子象极了邵景弘,在熙儿过世的那三年中,也幸有那孩子绕膝有她身边。
可如今,也死在了她的前面!
“灵儿,熙儿那是意外!”他有些词穷,这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色。
邵政熙儿自小喜文不喜武,帝后死于刺杀,随行的暗卫全部遇难,自此,他亲自教养邵修城,逼邵修城自小习武,并训练出龙卫,护在了邵修城的身边。
“我知道,我会放下的,我只是一时的情绪,景弘,你不用担心我!”水灵儿话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邵景弘耗损了三个日夜的内力,此时,她不应当还让他为自已操心,“何况,熙儿如今所在的那个世界更适合他,他喜欢那世界的文化和文明。”
邵景弘不语,只将妻子纳进怀中。
“他怎么会中这样阴毒的蛊?”她转话题,试图将自已的情绪从中解脱。
“是女子,因为此蛊未破壳时必须在女子身体内滋养,成虫,而后通过欢好进入男子的体内。这种蛊最早诞于黑龙部,是杀人于无形的一种手段,朴修元札记中有详细的记载如何寻找捕捉,选虫,喂食,滋养。”
“什么样的女子这般残忍。”她想,多数是情仇,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哪怕是牺牲了身体,也要去报复。
“欢好”传来一声虚弱低沉的嗓音,是凤四,刚朦朦胧胧间,一直感到身旁有人在说话。但他的神智晃得历害,并没有听清什么,直到他们说到了蛊虫,他的神智仿若被抽了一下,清醒了三分。
若说与他曾有过床第关系的,这世间也不过是两人,一个是宁红衣,一个便是阴差阳错的顾晓枫。
“蛊虫在我身体里停了多长?”他直直望着他,眼前的男子与邵修城竟有八分的相像,只是在神韵上邵修城趋于清冷,而眼前的男子眉眼之间隐着一抹魅艳。
“到了心脉,应有一年时日。”邵景弘沉静地望着他。
“一年!“他喃喃自语一句,一年前,他犹记得那时他正满怀希望地等着大婚的来临,若是那时,他与宁红衣和顾晓枫都有在一起,红衣自是不可能,她没有任何理由在他身上下蛊,顾晓枫却极有可能。
她的父亲暗助祁封元,她如此不惜委身,助他的父亲杀他,也是情有可缘!
原来,他一年的疼痛得于此,倒是冤枉了屠央。
红衣呢?蓦地所有的神智一瞬全然抽回,想起自已缘何身处此处,猛地仰起上半身,疾声道:“可有看到我的妻子,我妻子也落水!”
不等邵景弘回答,他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胡乱摇晃起来,“是不是她也被你们救了,带我去看她!”
邵景弘一言不发眸光沉静如水,凤四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什么,瞳孔缓缓地呈现出充血一般的红色,像一只发了狂的小兽,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悲伤。
水灵儿犹豫地与邵景弘对视一眼,轻声道:“当时救上你时,你口口声声地叫着‘衣儿’,我夫妻俩料定,定然不止一人落水,所以,我夫君还特意潜人在四处寻找,亦派人到水流的下游,没有发现人。”
他的手骤然一松,整个人跌落回榻上,眼神涣散,喃喃道,“不会,衣儿肯定不会死!她一定象我一样,被人救了!”
这样的话,连他自已也骗不了自已。
衣儿完全不醒人事,落水后,连抑制呼吸也不会,普通人还能熬个一时半会,她如何能撑?
只觉得天轰的一声踏了下来。难以形容的痛……撕心裂肺……真的好痛,好像不属于自己似的剧烈地跳动着,毫无节奏可言。
整个人仿佛沉到了黑暗冰冷的海底,没有空气——为什么,她死了,他却活着!
邵景弘迅速点了他的穴道,对着妻子轻叹道:“若他自已不能自拨,救回来也是白救,只有修心养性,他的心脉方可能复原。”
两人沉默了会,水灵儿看着昏迷过去的凤四,轻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水灵儿婉叹,“景弘,我们何其有幸!”
“生死有命,由他去,灵儿,我们管不了那么多。”邵景弘神色变得异常慎重,语声里便带了急切,脱口道,“去年,你没了护心丹,昏迷了四天,后来,你醒来,我第一次感谢上苍。灵儿,你知道你于我代表了什么,你不可将最后一颗护命丹给他!灵儿,你慎重答应我!“
一股热流从胸膛蔓延,逐渐升至指尖。她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披在一侧的长发,轻轻道,“知道,我不是圣母,我更知道你为了找潜龙屡次下青河险滩有多危险,我更知道,我就是你的命!”彼时,她最危险时,他尚是一个帝王,竟留下遗旨,将国家交给尚是辅乳中的政熙,欲生殉于她时,她已知,她是他的命!
邵景弘神色微微一松,琉璃双瞳熠熠闪光,轻声道,“危险我不惧,只是潜龙再次出没在青河险滩还有半年,这期间,你不能没有药。至于此人,城儿欠他的,朕会替他还!”
“皇上,帝陵外有很多人马一直在寻找人,范围已接近此处!”石室外传来紫衣暗卫低低地声音。
***
卓岐山与卓岐暗两兄弟报告完所有一切后,躬身一旁。
凤四随手折了一朵红梅在手里把玩着,脸上沉甸着几分疑惑的神情,望着冬日暖阳,陷入沉思——
一个月来,所有发生的一切,桩桩件件在他脑子里慢慢地清晰,一条条线索慢慢地在脑子里整理出来。
从祁封元的清醒,到他在府中突然杖责最宠爱的通房丫头,因宠姬私闯书房而斩杀侍卫,到责令所有王府内眷不得私闯王府书房。
最重要的是,又将他的宠姬沈殿芳送给了卫扬的阉人。
但是,光一个女人不足以让卫扬再次为祁封元效命,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当初他曾经给卫扬曾诺帮他找回民间失散的女儿,祁封元帮他找到了。而且,此女很可能便是沈殿芳。
祁封元没有这么强大的情报网,否则不会一再受制于卫扬。
“岐山,朕强烈地感觉到,这次与朕交锋的祁封元已脱胎换骨,莫说祁封元的种种异端,就是他突然暗中放弃建州改守济州,这就不象是他的手笔。”
“不错,以臣对他的了解,祁封元过于依赖老派朝臣,他不可能会轻易放弃建州他的老根据地,那里的士绅豪门在支持祁封元登统的路上,出钱出力。”卓岐山隐在祁国皇宫十几年,对祁国了如指掌。
祁封元虽谋反,但目前不宜杀,因为牵动了太多的祁国上层的利益,在他完全清除这些旧势前,祁封元得摆在那安定人心。
所以,在祁封元败走时,他轻易地将建州赐于他,给个清王的闲名,就是看准了建州易攻难守,富足虽有余,却非战略要地。
“其次,让朕百思不得其解,朕大婚当夜出皖州,连乔英轩都不知道朕的行踪,何以祁封元不仅一清二楚,还守在皇陵入口处守株待兔?”
若不是自已身边的出了细作,那就是祁封元完全知道他寻找帝陵的目的,如果是这样,那这事就费解多了。
最后一点让他疑惑的便是,祁封元竟调动了邵国最精锐的龙卫屠央。
他几乎能断定,当日他在水上和鬼东交手时,水下能一瞬控住他的近身侍卫的便是屠央。
在祁邵大陆上,有这能力的,也仅有三人,一是鬼东,二是七里香,第三人就是屠央。
他回忆了几次那日水上大战的情形,显然,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截杀自已,更有可能的目的是劫走宁红衣。
祁封元不是个多情的人,甚至近于无情,所以,他不会认为一个女人可以左右一个男人的江山。
因此,他更不会明白宁红衣于凤四的意义!
“你们先退下,朕好好想一想!”凤四拼命地摇晃了一下头脑,想把混乱的思路理清。
但每一想起她,他忍不住紧紧地抓着心脏的地方,那里很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切去了一块,除了心痛外,还有难以忍受的空乏寒凉,好象全身被掏空了一般,剩一具皮囊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他的衣儿,是不是醒了?或是还是沉睡?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确定,他的衣儿就是在世界的某一角落!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他的时间不多,他得理清所有的脉络,决定下一步棋该如何下,一步也错不得!
这世间,除了他外,还有谁如此在意衣儿?或是恨衣儿?
邵修城已死,邵容玉正忙于应付邵国新旧大臣的接替,他没有精力来打扰他。
难道是顾家?他的心微微一恸——眸中闪过一丝嫌恶。
那年他和宁红衣大婚在既,若非是顾载恩截走宁红衣,顾晓枫趁机上了他的床榻,那么,宁红衣就不会抛下他离去——
正文 古塔下的诡异女子
但是,顾家没有这种天大的能耐,可以调动邵修城的龙卫!
他最大的困扰还是在,他失踪了三日,祁王卫队几乎将帝陵上游和下游的水域翻了过来也不见他踪迹,却在今日,于下游的一块岩石上找到自已。而他对这三日已毫无记忆。累
他凝神,苦苦思索,似乎总在一瞬间有些飘浮的记忆,但就是想不出具体。他能强烈地感觉到,似乎这三日,他遇到了某些人,听到了某些事,但就是无法把清晰地回忆起来。
而且,每回想到关健之处,思维中就会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白,仿佛有一道闪电蓦地劈过去,劈开一线窄窄的暮色,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抓不到,胸口瞬间就好像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
似乎有人在他的记忆深处动了手脚,谁可以做到这些?
他复闭上眼睛,静下心,感受着空气中梅花的香味,慢慢地沁入腹中,再入丹田,他深深地呼吸着,让这一股的清冽的温香慢慢地从每个毛孔中释放出来,而后慢慢飘远,最后如雪花般渐渐融化
——脑中瞬间晃过一个人影,接着,大脑马上本能地跳出一个名字——邵景弘!
凤四心神立刻变得一片清明,泼墨般的眼眸,望着空庭中纷纷扬扬的梅花,眉目之间不再冰冷,温柔如天上的暖阳流泻,唇边蔓延的弧度好像五月欲开的花朵,意犹未尽——闷
接着,所有的一切被一幕幕地翻忆起,邵景弘与水灵儿的一番对话,有关他身上蛊虫的信息,最后,停在他脑中的是邵景弘对他进行催眠前的警告:
为了此处不再被人***乱,朕必须将你三日的记忆清除!你是朕见过意识力最强的人,他日恢复后,须记得,不要妄图打扰朕的清悠!
他敛却了眉间的笑意,隐隐地浮起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右侧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似乎不愿打扰,在原地徘徊了几回。
凤四侧过脸,道:“岐山,何事?”
卓岐山道:“皇上,乔统领从皖州传来消息,朝中各大臣暗自勾结,准备待皇上回宫后,联合上奏,要清王回皖州参政!”
凤四不慌不心地站起身,甩去落在他衣袍上的梅花瓣,却问:“岐山,近来可有邵修城的龙卫的消息?”
“不曾,自建元帝驾崩后,所有建元帝身边的龙卫全都失踪,无迹可循。“
“若朕没有记错,邵修城的龙卫最后一次行动,就是从顾载恩手上带走衣儿。建元帝驾崩后,连屠央也一并失踪。如今屠央回来,朕可否猜测邵修城亦回来?”
如今,还有什么比宁红衣平安更让他开心?
卓岐山吃了一惊,满脸的不可思议。邵修城驾崩,灵柩放在邵宫整整七日,便是服了假死药,七日不醒,亦变成真死。怎会死而复生?
他见阳光透过丫枝,斑驳碎影打在凤四的脸上,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诡异,有些乱,有些捉摸不定的,但稍瞬既逝。
凤四没有理会卓岐山满心狐疑地瞧着自已,突然朝卓岐山一笑,眉目舒朗,似乎邵修城能复活是极为愉悦之事,“岐山,挑十个精锐,还有十骑快马,马上随朕去邵国帝都。吩咐岐暗来见朕!”
卓岐山更不解,此时皖州告急,凤四倒要千里迢迢赴邵国帝都。
只是他追随新帝也有一阵,凤四向来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他只需听命便是。于是揣着一心的疑虑躬身退下,殊不知,凤四所想,若此次与自已交锋的果真是邵修城,那衣儿定然无恙。
邵修城猜得出他带着衣儿赴皇陵寻找邵景弘,那他自然也猜得到邵修城此时会去哪个地方。
邵修城带着宁红衣,为免路上巅簸,必走水路,那他和祁王卫队快马加鞭,既使迟了三日启程,亦可在邵修城之前先到帝都。
此番,由他来守株待兔!
知已知彼,这战方能打。
记忆的恢复,亲眼看到邵景弘的样貌依然是留在盛年之期,甚至看上去比邵修城还要年轻几岁。他身边的女子,看上去也比衣儿大不了几岁,论容貌,这世间百年不出一个,不用猜,定是五十年前艳倾两国的美人——水灵儿。
邵氏皇族果然如民间传说一样,拥有古老的秘术。
邵修城是邵氏的后人,或许他亦拥有这样的能力。
***
邵国,帝都,元宝寺。
鬼东和屠央二人,上前助着邵修城运了一周气血后,虽然脸色恢复了些,但关节处仍显得僵硬,气血阴塞无法象生前那般畅通无阻。
何况邵修城驾崩前被头疾折磨了整整半年,又吸食过量的迷幻药,如今元神初回归,身体的状态已和他顶盛时期有着天壤之别。
邵修城蒙着眼,他的眼睛尚无法适应光亮。屠央扶着邵修城坐下,鬼东道,“果然不出皇上所料,凤四一行人已朝帝都方向前来。算他们的脚程,大概两天后就能进入帝都。”
“鬼东,你带着祁封元即刻去济州。记得要绕道丹诺城。”
“是!”
“皇上,先帝爷的紫衣暗卫联络属下,先帝爷两日后到帝都亲自接皇上回帝陵。”
“你让他们再缓五日,朕还有事情处理。”
***
新年过后,帝都开放十五日。士庶自早互相庆贺,坊巷行人着新洁衣服把酒相酬。而元宝寺的香火比平日更盛。
丈高的大红门敞开,香客络绎不绝。
凤四伫立于元宝寺斜对楼的窗边,俊朗的身形融进微亮的柔光,更显得俊美沉郁,飘逸出人。墨色的夜行装更衬出他面白胜玉,身体挺拨修长。此时,他略显得淡紫双唇微抿,周身弥漫的凛然冷漠气息。
卓岐山等人清一色夜行装,立在凤四身后的两尺开外,盯着桌上的一丁点烛火,等待夜幕的来临。
“岐山,和邵修城的龙卫交锋,要记得取长补短,在短兵交接中,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论攻防配合,你们在他们之上。能撑多久便撑多久,朕只要半个时辰便行。”屠央不在,他的十个最精锐的祁王卫队应能撑上一阵,半时辰应是最保守的估计。
待夜幕冗沉,似乎连老天都配合他们的行动,月亮悄然隐于厚重的云层身后,古老的禅寺陷入一片黑暗中。
借着微弱的星光,他嫌熟悉地穿过后殿,绕过放生池,来到七层高的古塔前。
此处供放的是历代元宝寺高僧圆寂后肉身,地下一层还存放着舍利子。
此塔也是元宝寺高僧的闭关修行之地,乃元宝寺禁地。
幼年时与母亲来上香时,曾听母亲说过,元宝寺后的古塔建于风水宝地上,塔下的最低一层,可陈放人死后的肉身百年不腐。
原是放历代高僧,但百年来,元宝寺受邵氏皇族的僻护,如今成为皇家第一寺院。
既然邵修城从他的手上劫走宁红衣,那他也休想元神归位!
他悄然秉息于一尊神坛后,待龙卫察觉到四周的异常,与卓岐山厮缠上后,他如鬼魅般进入古塔。
凤四刚接近底层的石门,听闻身后风起云涌的声音,脸色大变,不等心中转过念头,下意识地身子一掠,朝旁边避去。
“什么人,竟敢闯皇家圣地!”身后传来低喝之声,语气略显冰锐森然。
凤四这步挪移极快,身子静止衣衫依旧翻飞。他已转身盯住身后之人,冷冷说:“这是佛门,参佛之人自然可以膜拜高僧遗体,何时有皇家圣地之说?”
那人灰发覆面,看不清容貌,但看身形,极象个女子。
她并不言语,手腕一翻,手中瞬时添了把剑,眼睛炯炯有神,眼光勇敢而坚定,如古井寒潭。
凤四料想能守在邵修城遗体最近的地方定非寻常之人,他拨出腰间的长剑,眸底的阴霾浓浓涌起,全身上下笼罩着滚滚翻腾的杀气,似乌云密布的天空,顷刻就要电闪雷鸣。
那人在如此霸道凌厉的杀气面前,稳定身形,双目一动不动。
凤四右手微抬,卷起银光,铿然一声长剑如蛟龙升渊,破空而起,一道青光粼粼的剑气劈面朝那人飞去。
那人身子极快地旋转,双袖鼓起,剑身贯注真气。
“哗”的一声,两剑相碰,闪耀出点点寒星。
第一招过去,两人互换位置,凝神站定。
两人的身影缠斗在一起。巨大的风向把狭窄的石塔荡得“轰轰”回响。
转眼之间,两人交手十招。
凤四的目光越来越冷,他想速战速决,出剑越来越快,剑气丝毫未消,只见趋涨。他的剑快不见影,每一剑过后,四周石墙不见完璧,上面布满了深浅如一的剑痕,似刀削,似斧锉。
终于“轰”地一声,一扇石门禁不住两人的剑气,沉重地倒下。
几乎同时,凤四的身形已掠至门口,剑气一扫,将那人挡在了石门外,同时,手中多了个火丸子。
凤四身体初愈,方又动了十层的真气,此时面色苍白,几缕沾湿的头发贴在他脸庞上,更加衬得双眸幽深冷澈,他目视前方道:“若识得我手中之物,就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这里所有陈放的肉身,将全部毁于一旦!”
那人迟疑地顿了顿,终是略略后退一步,面容有如寒霜,吐出一句,“若你伤及无辜,你就休想踏出这里半步!”
“试试就知道!”凤四身形不动,口中冷漠地说,“我不喜受人危胁,你最好站在那别动!”凤四后退了一步,借着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发出的辉弱光线,石室中果然摆放着一尊尸体,只是上面罩着层轻纱,一时看不清面容。
“破云,你退下,我好久未见生人,既然他千辛万苦闯进来,那我就陪他聊聊。”一声极诡的声音,似乎从腹中发出来,凤四攸地转向声音所向,诧异地看到,先前以为是尸体的竟缓缓地,歪歪扭扭地坐起,那一举一动的姿势极其怪异。
“这位公子,过来扶扶我,我想靠着,我行动不大方便!”那诡异的声音又响起,那声音就象一块木头擦在生锈的铁板所发出来的,但是听口气,倒没有让人感到丝毫的恶意。
凤四艺高胆大,也不觉得有什么害怕,收了剑,朝内走去,一阵清淡细腻的香风袭来,便对上一双晶莹深亮的黑眸,竟然是个绝色美人。
夜明珠辉下,那美人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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