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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闺门札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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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会儿,柳嵩派家奴去找的人已来了,一名店铺小工打扮的青年男子,一名身着布袄、头束棉帽的皓须老者。
两个伤者一瞧那两人,变了脸色,那腿折的坐不住,差点儿由担架上跳起来:“这是干嘛?”
柳嵩道:“干嘛?戳你们这些贼子的短!棚倒之事,绝非天灾,而是人祸,就是你们自个儿故意弄的,还栽给东家!”
伤者吞吞吐吐:“放、放屁!证据呢!”却黔驴技穷,气短不少。
柳嵩难得坐庄一回,声音高耸入云:“物证就是温房里头被划得乱七八糟的那根撑柱,人证便是这两人。”
那小工得了眼色,上前先在众人面前自报家门:“小的在村头铁器铺做活,上十日前晚上轮小的值店,正拉风箱烧火赶活计,有位客人上门,问什么刀割拳头粗细的木梁既快又厉,小的给介绍了,那客官叫小的按说的样子,连夜赶制一把,又加了一吊铜钱,叫小的别把这笔活记进账去,也别告诉东家,权当是给小的私活儿。”又指那折了腿的工人:“就是这人。”
轮到那老人,眼神咄咄地剜住那头上破了个洞的,望得人无所遁形:“老朽姓章,原在邻县蒋大户家做工,是府上的管事,这人原是蒋府一养马的,后因偷了母马下的崽子拿出去卖,被主家打板子赶了出去,后被另家不知情的招去看家护院,老朽听一同行说,贼行不改,见那户主凋零,独子远游,惟一名老实年长的家主和名弱质妇人当家,说是在东家处染了恶疾,借机诈银耍赖,生生讹去东家一百大几十两白银。”
两人一听,各自顾不得伤势,暴跳起来,柳嵩叫工人将人摁住:“还胆敢叫嚣不成?这回你们不报官,我还要报官!一个买凶使坏,一个前科累累,还敢上门赔钱!讹诈到了我郑家,算是见了鬼,也不瞧瞧我们郑家主事的是哪个,拿你柳爷当傻帽儿?我来戳穿你们西洋镜,看你们这些小鬼小妖还有什么好话可说!”
霍怀勋坐在边上本没做声,听了柳嵩这话,咂摸下巴一把,不是个味儿,打岔:“我说这西洋镜不是你戳穿的吧?你这人不能乱抢功啊!本朝军律,无功而自邀者,等同祸乱军心罪,军棍二十起跳的。”
百姓自家官司而已,怎就跟军律扯到了一起,柳嵩一愣,皮肉一紧,才会意过来,干笑:“对,是咱家的欢姨娘戳破的!说快了嘴!”又转身朝那一行闹众重申了一次。
霍怀勋鼻子闷哼两声,这才满意了。
一场闹剧下来,两家带来的粗汉子再不敢跳脚,余下两人被柳嵩派人压去官衙,其他看热闹的和讨不到好处的也都接连散去。
欢娘跟袅烟也跟了人流进去。霍怀勋见那小短影披着一身白,被个丫鬟搀着,眼看就没啦,想跟上去,想着她刚才忿恨眼神,琢磨了下,还是忍下。
及至晚间,衙门处传来信儿,案子已立下,人证物证俱全,两名工人是讹诈东家的惯犯,劣迹斑斑,进了衙署,光见着县宰的面,就已吓软了脚,大半招供。
郑家花圃纷争至此大半了结,只是衙门皂吏带话来,说是因为程序,还须郑家这边留个人下来,两边跑跑,取供词,所以柳嵩与欢娘一行人便也得在花圃多耽搁一日。
柳嵩无所谓,霍怀勋喜眯了眼,担心的却是欢娘,跟禽兽待一个屋檐下,多待半刻都是危险,何况……还是两个禽兽,虽然一个禽兽能完全压制另一个禽兽,但那种身边乌云环绕,天际响雷的感觉,还是不怎么好。
头一回,她无比想重新回到郑家那个牢笼。
~
临了入夜,袅烟端了饭菜进厢,主仆三人一起围炉吃,并无别事,就是韩婆子吃到一半,打量了欢娘一通,问出早就怀疑的问题:“姨娘怎么临时换了衣裳。”
欢娘一惊,筷子都差点儿握不稳,倒是袅烟平日大大咧咧,一遇事儿却还算靠谱,立刻接道:“那件褂子弄脏了!”
韩婆子平时本就盯欢娘盯得紧,这次出来,更受过柳倩娥的叮嘱,要将这小姨娘看牢,见欢娘脸色和袅烟那急吼样,晓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故意道:“哦,那拿给老奴,老奴来洗洗。”
扣子都崩掉了一颗,给这精婆子一瞧还得了,不知想哪儿去了。袅烟自知说错,不知怎么接口,倒是欢娘醒过神儿,夹了菜到粗瓷碗里,淡应:“袅烟当时就拿去搓了,这会儿都该是都干了。”
袅烟也连连点头,含着一口米饭支吾不清:“是是是,搓了,搓了。”韩婆子见两人配合得好,去也不好紧逼着问,只闷头吃起饭来。
饭后,袅烟兑好热水端进来给欢娘洗沐,乡下地方,样样简单,欢娘舀水通身浇了一下,擦干净了,叫袅烟闭好门窗,换了套寝衫,也就歇息了。
袅烟临走前留了一盏烛,因怕欢娘陌生地方起夜,黑咕隆咚摸不着地儿摔了,欢娘睡到半夜,也不晓得是什么时辰,只觉那烛火熄了下来,不知怎么的,困意一散,坐起来,才发觉是窗子有风漏进来,把灯给吹灭了。
乡间初春夜风寒凉胜过县城,吹进来的虽一丝一丝,却能刺人骨髓,冷到心坎儿里去。
欢娘听见外间韩婆子的震天鼾声和袅烟夹杂其间的平稳吐息,抱了臂,顶住一口冷气,汲鞋快步下床,正要挑醒烛芯,再燃一把炭火,听东壁嵌窗传来响声,镇日提着的心,一下子跳到喉咙口,轻轻过去,听那爪子挠窗的声音哪能不熟,再见那窗纸上的身影,想不到他这样大胆,急了,过去就压紧了窗户边的钩子:“霍大人,你逼人太甚了!”
霍怀勋站在窗下已不止半刻一刻,见将里头人惊醒了,正好,压低声音:“娇娇,快,给爷开窗,前门被你两条狗给看住了,爷的靴底都给雪水浸湿了。”
欢娘听他还发出嘶嘶的叫冷声,又是好笑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浸湿了还不回去睡觉,寒从脚下起,染了肺痨,到时救都就不回了!”
说完,外面半天再没声响,欢娘忖这话到底还是管用,怕死呢,刚转身要回榻,却听东窗动静没了,西窗那头又响起来,噗咚一声,有东西落地,心里一惊,糟糕!
果不其然,她转脸一望,那厮哪儿走了,竟趁自己说得正欢,从另一头窗户给翻爬进来了。
正要喊,霍怀勋已经三步过来,大手一捂,将她大半张头脸都盖实了,又往怀里一挤,拖到榻沿。欢娘唔唔几声,急忙猛翻白眼儿,才叫他撒开了手。
霍怀勋将床幔一放,将二人拢在里头,附过去道:“别说爷不讲道理,想叫就叫吧!”
两人围在个帐子里,还怎么叫!欢娘见他无赖蛮横到这个地步,想着外头郑家两人离不过几丈远的距离,动静大一点,恐怕就得吵醒,心思一慌,热泪顺着冷脸哗啦留下来。
这回轮霍怀勋慌了,连忙端起她脸,左摸右捏:“娇娇别哭,把爷心疼死了!爷什么都不做,捂个脚就走!爷在你窗户下望了半天,脚板都快冻掉了,比前年冬天在军营操练还可怜!你瞧瞧。”又脱了长靴,真的将一双脚丫子伸到床上,举起来给欢娘看,袜子被雪水浸得半湿,脚趾头还一搐一搐:“都麻了……走不动路了,爷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欢娘厌恶死了,走不动路算什么,瘫痪了最好。
杀你千刀的,捂个脚用捂到别人屋子里来吗!
这人为什么每回都能讲得这么理所当然,明明鼠窃狗偷,倒像是自己欠了他的。
霍怀勋见她粉脸冻得红扑扑,还在骨碌骨碌流眼泪,热气都成了白雾,身上只披了个单薄寝衣,晓得她在受冷,将她罗袜一摘,果真是两团铁般的冰肉,袍子一掀,塞到自己小腹上,又用被子将她给裹了。
欢娘要收脚,面前这人却不依,贴了小会儿,终是暖和了,见他手掌有松动,脚又一挪,却往下滑了两寸,正踢到他胯部。
欢娘确定这孙子绝对是装蒜,抖着眉毛,抱着子孙根叫疼:“操!娇娇故意的!”脸上分明兴奋到不行,恨不得写着再来一脚。
外面的韩婆子平日睡得死去一般,今夜不知道是不是择床,被霍怀勋这么一叫,醒了过来,心里一紧,念起白日里疑窦,悄悄走到门前,贴了耳朵听了会儿,没闻动静,开声:“欢姨娘在里头做什么?”
欢娘吓得半死,拉紧了帐子,想也没想:“没什么,晚上被蚊子叮醒了,起来打蚊子!”说完只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子,大冷天的哪儿来的蚊子。
韩婆子自然也是听出蹊跷,故道:“那老奴就先睡下了。”
欢娘松了口气儿,再受不了这种惊吓了,这样下去,被人撞见也就是个迟早的事,听外面没了声儿,撩了帐,将霍怀勋使劲儿往下面推。
正推到一半,门哐啷一声开了,韩婆子趁里头人不备,闯了进来,就想抓个正着,一眼见着房内情景,虽有预料,却也大惊,一个陌生面孔男子竟都钻进了寡居的姨娘帐子里,还得了!
欢娘也怂在了当下,气都不晓得呼了,要是手头有把刀,真想先砍死这害死人的,再砍死自己!心里头乱得慌,只忖着,完了,这回真的是完了。
两个妇人大眼瞪小眼儿,因太过震惊,双双怔在了当场,反倒是那始作俑者不慌不急,徐徐套上深靴,由欢娘床上翻身下来,经过炭盆时还烤了会儿手,走到韩婆子面前:“跟爷出来。”
韩婆子吓傻了,听了这话才醒觉,抬头见这昂长男子,哪儿像在偷别人家的节妇,简直就是在集市里头遛鸟儿,偷情偷到这么悠闲的份儿,还是头一回见到,半晌才张张嗓门儿,正要开口大叫,霍怀勋伸手过去,一把飞快拧了这妇人的脖颈子,也不知是拧到了哪一处,生生叫韩婆子失了声,像个亟待被宰的家禽,梗挺了脖子,发出呜呜声。
欢娘亲眼瞧着韩婆子两只脚悬空挣扎,脸色由红变青,晓得他不是个善类,这么一闹,为了保他自己官威名声,只怕韩婆子凶多吉少,差点儿滚下去开声就阻止:“不要——”
霍怀勋回头见她脸孔惊惧,露出白森森的齐整牙齿:“娇娇,别怕,爷不在你面前害人。”转过头去,虎下一张脸,手劲一沉,活活将韩婆子又拽了半寸起来,拖到了屋子外头去。
欢娘看出他不是玩笑,也不知是该追还不是不该追,末了还是急得追出去要拦,还没出门槛儿,回头见袅烟被闹醒了,睡意朦胧地揉揉眼睛,朝门外探头望。
欢娘生怕袅烟也瞧见了,到时跟韩婆子一样被霍怀勋加害,又调转回头,一把将她搂住,捂了她眼,眼睁睁见着霍怀勋提着韩婆子朝外头拐了几步,没了踪影。
☆、第 33 章
这夜袅烟在外堂睡得云雾缭绕;被脚步声扰醒;一摸;身边的韩婆子没了,再揉着眼爬起来,模模糊糊之间;只见门板大开;有人拖着什么朝外大步走;还当是发噩梦,正不知所措;已被欢娘扑上来;拉进了内卧;再一听始末;吓哭起来。
欢娘没被霍怀勋骇住;倒被袅烟吓到了,再一想又怎么能不怕,妇人下乡,由外男夜闯了闺房,被下人撞了好事杀人灭口,自己若是个原生土长的胆怯妇人,吓得抹脖子都是有可能,只得好生将袅烟安抚住。
两人合计一夜,也不晓得明日得出什么乱子,更不知道霍怀勋到底要将韩婆子怎么样,悬着一颗心,倚在床头墙角,好容易才熬到了天发白。
公鸡一鸣,袅烟出门看情形,再等回来,说顺着花圃晃了一圈,跟平时没两样儿,工人们在园子里修苗培土,婆子们洗衣择菜给东家备早食,其余再没动静,一说完,又哭起来:“那人也不知是将韩婆子怎么处理了,竟连个风声都没半点!这可怎么好,这屋子里三个人变成两个,迟早得被人发现!”
欢娘拉了袅烟走到前厅,刚巧遇着柳嵩带着郑家老苍头,要去衙门支供递证。
柳嵩见欢娘脸色惨惨淡淡,旁边丫鬟眼角还有残泪,本是赶着要出门的,脚下一停,回过头来:“欢姨娘慌慌张张的,是有什么事儿?”
袅烟再沉不住气了,张嘴就要说,欢娘暗下将她衣角一拉,稳住声音,先试探:“一上午没见着韩妈妈,出来找找,舅老爷可看到了?”
柳嵩“哦”了一声,脸上没半点儿惊诧:“当什么事神神叨叨。下人没知会你们两个?韩婆子今儿一早天还没亮就来告假,说是她乡籍的堂叔病得要死了,赶着回去送终奔丧,事情急,见你还没起身,也没来得及跟你说,先跟我备了个案。”衙役还在外头等着,也再没辰光多耗,交代完就同老苍头出了门。
欢娘怔然,云里雾里,等醒悟过来却又将信将疑,但听韩婆子还活着,总算松了一大截子气。
没闹出人命案就好,亏那凶徒总算有些理智,还没丧心病狂。
~
花圃之行正赶着大冷天两边奔波,再禁这一闹腾,欢娘和袅烟都身心俱疲,亏得衙门那头办事效率还算不低,次日得了通融,柳嵩便带了家中人,离乡回了家里。
抵了城内,已经有老家人在城门牌楼处守着,欢娘还不进宅,一路听那老奴与柳嵩说话声传过来,隐约只说似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如今还能有什么大事,欢娘怕是老爷病情又有什么变化,拉了来问,才晓得刚好相反,非但没恶化,人倒还清醒了不少。
究其原因,老家奴说,与郑济安有生意往来的一名老友前些日从京城经商回来,带来个麒麟玉佩,病榻上奄奄一息的郑济安一看,马上回光返照。
那玉佩是小公子满月时,郑济安还在任上,请一名能工巧匠雕琢润色而成,天下再没另一枚一模一样,独生儿子一直佩戴在身上,落水后随着尸身也不知沉到哪去了。
郑家这名生意上的老友常与郑家往来,自然与世侄相熟,对那玉佩也是大有印象,大半月前,也是无意间在自家京中的当铺里见着,一回忆,这回回乡,特意拿来给郑济安瞧瞧。
郑济安这一看,死活存了希望,拖着病体,叫一名信得过的老奴随老友一齐进京去,再打探打探。
这么一折腾,存了期冀,精神旺得很。
听老奴一讲,众人都啧啧称奇,奇完之后,一个个也不当回事,欢娘也没那么乐观,不说那玉到底是不是郑家少爷所有,就算真是,大有可能也是被人捞上来转手流通买卖,人都没了这么多年,若是真的还活着,还不早就沿路找回来了?
只怕郑济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更是难抵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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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宅子,欢娘去前厅先拜了柳倩娥,汇报了一路琐事,又小心翼翼地说了韩婆子突然回乡,并没事先通知的事,想一来一回少了个大活人,还是她遣来盯自己的要人,再怎么也得受些盘问,没料柳倩娥神色不定,似乎有些心事,只说晓得了,并没心思多问。
倒好,若真深问下来,只怕就得露陷儿。
欢娘服侍完,打转回院,还不进门就见袅烟匆匆过来,说是不在的这几日,家中除小公子玉佩现身一事,还有另一件不好的事,只都瞒着郑济安罢了。
前日有个外地人打扮的男客递贴,带了几名家丁上门,自称是郑家原先那名赠地的异姓兄弟,还拿了乡下花圃的地契,估计瞧着如今做主当家的是个奶奶,说话倒是客气有礼,字里行间却是不依不挠,叫郑家五日内在衙内办理手续,处理归还地皮事宜。
柳倩娥待那人走后,连忙叫账房先生领着,亲去库房搜花圃地契,却死活寻不到,想那陈年老契,也就是为防止虫蠹潮腐,隔个一年半载才拿出来晾晒一下,哪儿又想得到是家中出了内贼。
那块地是郑家同宗一名好友共有,柳倩娥倒是知道,只对方那人早就大半托给了郑家,门户早年也迁到了外地,绝了音讯来往,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现在突然冒出来索要地皮,谁知道是鬼是神。
柳倩娥慌了神儿,又不敢跟病入膏肓,受不得刺激的郑济安说,只自己筹谋法子,眼看期限要到,今儿一早,那人又派家奴上门催了一次。
欢娘这才明白柳倩娥晃神的缘故,听郑家花圃要被人占去,也是扼腕,谁叫地契就是地皮的命脉,握在谁手,就得听谁的叫,人家有另一半地契,郑家的却失了,怕就算是打官司,也不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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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倩娥虽来来去去将家务管理顺了手,突遇这一变况,还是乱了心神,胞弟一回来,就拉来商议对策。
柳嵩先是支支吾吾地搪塞,说不出个里外,再就是无奈奉劝,叫姐姐干脆放了那快地儿得了,衙门两边开,无钱莫进来,打官司伤筋动骨,如今家主病危,柳倩娥一名妇道人家跑去为了一块地抛头露面,拼了家财跟人打官司,不好听,胜算也小,况且郑家祖业也多,少不了那一块地皮。
柳倩娥心里清楚那地是香铺来源,又是郑济安宝贝,哪儿敢,再说了,无端端白白送出个地,怎么着也是不甘心,架不住唯一说得上话的就是这弟弟,被说了几次,还是被说动了心思。
柳嵩见姐姐为争地的事操劳得略显疲态,嘴上又关切:“姐姐真是个实心人,现如今霍大人在县里,这样个大人物,关键时刻不拿来使,怎么对得起认识一回!”
柳倩娥哪能没想到,心里早像是虫子爬,只不敢主动提罢了,听弟弟提议,叫他帮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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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怀勋外放办公的衙署本在瀚川府另座中心重镇,与知府公署府邸连在一处,但因观察使职责,在肇县也设有一处落脚点,还是刁县宰亲自铺设的宅院,本是正街上一间富商留下的南方大院,扩充了一下,改成观察使的别馆。
柳倩娥叫弟弟递了帖子,不多时得了回音,趁霍怀勋这日拨出空闲,由柳嵩、焦婆子及几名小厮陪同着,租了顶轿子,带了几份厚礼,亲自去了观察使衙署。
郑家一行人被小婢从鹅卵石径进了花厅,待坐下,小婢笑殷殷道:“我家大人手头事快处理好了,就过来,劳郑家夫人再稍等片刻。”
柳倩娥见屋内装设尽是梨花檀木,区区个官员别驿,养的却是一群堪比朱门贵户等级的文秀丫鬟,奉上来的煮茶也是优质香茗,说不尽惆怅,当年哪晓得这人一年比一年有出息,若辰光反转,嫁了这宅子的主人,雅婢俊鬟伺着,出门有高头大马,回家也有专人开道,定是享不尽的官夫人尊宠,何苦像现在,守着快要死的病鬼夫婿,亲自奔波。只怨那会儿年纪小,心高,觉得他是个有亲事的,又是个商户,再大也大不过当官儿的,再后来见他闹出案子跑路,多年没个信儿,更庆幸不已,如今再回头看,后悔不迭。
柳倩娥正心潮紊乱,一抬头,宅子主人已由门外廊口过来,跨进了屋里,见他今日穿着公服,腰缠金束封,别着鱼袋,忙与柳嵩、焦婆子俯身趴下地行官民之礼。
三人还不挺起躯,霍怀勋已将打头的郑家夫人一把搀起,和煦道:“这儿也没个外人,何必行大礼。”又瞥门外院井内郑家带来的几个箱笼:“本官才到任,这不是叫人看见了说闲话吗。”
柳倩娥晓得是些官面话,跟送贽礼的其他人一样,道:“权当民妇孝敬给霍老爷子的一点儿养生药材罢了,民妇打从嫁了出来,再没回乡过一次,这回托人带了些特产回去给娘家的老父,顺便也带些老爷子。”口里的霍老爷子自然就是霍怀勋在桐城祖籍颐养天年的祖父,已是近八十的高寿了。
说到此处,见霍怀勋脸色平和,再无拒意,柳倩娥又趁热打铁:“再则,便是民妇夫家有些棘手事儿,得靠大人费心神,给民妇做个倚仗了。”
霍怀勋坐到上首学士椅内,浮上些浅笑,也就顺她的话:“都是乡里乡亲,何必弄得见外,”话音一止,缓和不少,“郑夫人同本官什么关系。”
柳嵩与焦婆子互觑一眼,额头朝天,装聋作哑。
柳倩娥见惯了他素日散漫形状,这会儿见他客气儒雅,换了份姿态,对自己言语暗带撩拨,心里更是噗咚跳得更响动,无端生了些骄足自信,也就将来意禀了一次,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这一年不见,面前人又英武了不少,想上一次在郑家碰面场景,绮思大起。
待柳倩娥讲完,霍怀勋无奈摇头:“郑家的事,我到底是个外人,不好插手啊,怕被你家那些宗族街坊说闲话。”
柳嵩抢一步接盘:“全靠老爷大人做主了,草民姐夫病得不起,家中没个顶梁柱,惟独姐姐一人,大人是青天,又是咱们同乡,出手搭救一把,谁能说闲话?那地的事儿要是解决不好,又得给我姐夫刺上一刀了。”柳倩娥也是连连点头。
霍怀勋这才勉为其难,像是下了万千决心:“清官难断家务事,可你家这事,如今确实也不拘家中了,闹到衙门打官司,你姐姐这妇道人家,怕吃不消。那你们愿意都听我的?”
哪能不听,个个点头如捣蒜。
霍怀勋说差心腹长随去与那索地的外地人周旋,真是难得要回,就为郑家多争取些好处,叫那外地人纵拿了地,也得刮层皮下来,怎么说郑家也将那地养了这些年。
柳倩娥听这话,地皮似乎没希望要回来,但听那口气,好歹能索偿些不菲银两,本就是为了个利字而已,想了想,咬咬牙,也就应承下来,交由霍怀勋全权处理。
协商下,郑家花圃事不消多时敲定下来,柳倩娥了了一件心事,带着弟弟和老奶妈亲自弯膝,连磕几个响头。
霍怀勋这回也再不拦阻了,呵呵一笑,由着人拜。
柳嵩一边磕,一边见霍怀勋一脸正经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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