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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麻辣烫-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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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说了什么,可惜没听见就被一个呼唤招出了四维空间。
“臻茗,臻茗,振作点,我回来了,你看看我……”
映入眼帘的是影美人满是担忧的容颜。
多日不见,他又憔悴了几分,一声声真挚的呼唤,也像是穷途末路才做的挣扎。
“影儿,我恐怕是不行了,你指望我的,无论什么事,都完不成了……”
说这话难免带点儿负气的意思。小蹄子一脸阴霾地咬牙道,“孙伯符死了你就也要跟着寻死?他的孩子怎么办?”
解释都懒得,我之所以看破生死,小孽畜的离去是个原因,却绝不是主要原因。
影美人见我不为所动,捏住我身体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几分,“我找了名医治好了赵将军的伤,又为了调养了几个月的身体,一月前已经送他与皇叔回合了。”
我很想问问备哥等现在何处,想来想去又觉得麻烦。
“曹操不仁不义,发兵讨伐皇叔,皇叔寡不敌众,与关张两位将军失散,迫不得已投袁绍了。”
没死就是好的,这些都不能成为我回应他的理由。
“臻茗你不能死,情夫人出事了,她受了太多刺激,郁结在心难解,人已失性了。”
情美人……疯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真的还是影美人编了个说辞要骗我上当。离开许都之前我明明将他们母子托付给了郭老师,怎么会出事?
看得出来,若非不得已,小蹄子不想出这张牌让我回心转意。
可惜他失策了,虽然我非常非常想问一句所以然,却生怕真的问出口了,又要错失良机死不成了。
影美人眼见我微笑着慢慢闭上眼,咆哮道,“刘臻茗,你当真没心了吗?我告诉你,你儿子死了,阿玛尼死了,你如今还要拉着另一个儿子陪你下黄泉吗?”
第80章 父女转身不相见 师徒恩断情义绝
孙二少夺权做领江东,百废俱兴;公主产下遗腹子,九死一生。传说公主产子之时,有一龙绕身护体,才保得母子平安。
我的命……说是青龙救的,不如说是自己争取回来的,在影美人宣布了那么爆炸性的消息之后,就算再强的求死之心,都要暂且搁置了。
谣言愈演愈烈,最终给从前就颇具传奇色彩的雷火公主更添了几分不堪琢磨。甚至有人口口相传,若由公主之子继位江东,来日必一统天下。
对于一个才出生的婴孩,如此没来由的预言百害而无一利。枪打出头鸟,我不希望我的崽从小就生活在风口浪尖。
于是便昏迷了七天七夜以便于碧眼儿君坐稳江山。
权力交接的过程虽有些波折,结果总归良好。当我从昏睡的噩梦中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上位的江东之主哭倒在我面前。
“有什么好哭的……”
“臻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面对死去的哥哥。”
“仲谋的当务之急,是要趁此时机重理军国大事。”
小样儿的泪眼朦胧地点点头。彼此说了几句闲话,倒霉孩纸见我左顾右盼的模样,猜出我是在找寻影美人,“无影在你床前守了六天七夜,熬不住去睡了。”
六天七夜,原来错过只在这半天!
“仲谋将孙氏子孙当差在职的都叫来吧,我有话说。”
碧眼儿君自以为我要秋后算账,支吾着不肯实行。
“我并无恶意,叫你去就去。”
败家仔应声照办,不多时众人齐聚一堂。各怀鬼胎地看我要搞什么花样。
“今天找大家来,没别的意思,是为了传达伯符的临终遗言——你等要尽心竭力辅助仲谋,宗族中敢有生异心者,众共诛之;骨肉为逆,不得入祖坟安葬。”
众人瞠目结舌地愣了一阵。随即呼声震响。齐齐应是。
看着事到如今仍有些踟蹰不前的孙二少,长叹的对他笑,“曾有人说,遍观孙氏兄弟。虽各才气秀达,皆禄祚不终。惟仲谋形貌奇伟,骨格非常。乃大贵之表,又亨高寿,众皆不及。”
“姐姐……”
不是“公主”。不是“臻茗”,从此以后正式改口叫“姐姐”了吗?实在是对我莫大的肯定。
“事到如今,仲谋休要再生妄自菲薄的心思,要全力以赴,好自为之,文武并用,垂拱而治。任贤任能,不可用人唯亲。”
“姐姐教诲。孙权谨记在心。”
“说罢了公事,还有件私事托付给你。”
“姐姐吩咐便是。”
“许都传来消息,我哥哥,还有位故人先后有了些麻烦。等我稍微养好了身子,就要回去看看。不知那边状况如何,自然不能将子言带在身边,托付给仲谋夫妇,可好?”
“姐姐放心,我自会将子言当成亲生骨肉看养。”
“如此就好了。有什么名贵的补药就一股脑地喂给我,早好早走,我已迫不及待了。”
算盘打的响亮,实际实行起来却很艰难。生产后遗症,坐月子差点没改成坐年子。
最终还是上路了,此一番回门不如前一番嫁来时那么风光,陪伴我低调上路的只有影美人与赤兔马。
此外,还有赤兔马的马夫。
身子不适,不敢飞也不敢座驾,老老实实地呆在马车里聆听一路上的吱吱呀呀。可怜了千里宝驹,居然变成了拉货的货,纵使它身边还有位同僚宝马帮他分担重量,此种卑微的工作也实在是委屈了它。
影美人也着实委屈,明明一日千里的道行,却偏偏要陪我呆在那么个方寸空间里玩无声沉默。
我们没话说……就算近在咫尺也没话说,从前一直以为是时机不对,现在才知,不对的是相顾无言的两个人。
兴许是生孩子把自己的命熬掉了半条,又兴许是早年间日积月累的苦乐消终于昭显出了全部功效,总之,身子沉得不像话,除了一口气持续不断,每日里想做的是就是躺着不动睡大觉。
大多数时候我都被影美人抱在怀里,醒着时他搂的送些,睡着时他搂的紧些,经过上次的垂死一幕,貌似他的确是吓坏了。
并不抗拒他的亲近,相反,我十分贪恋他臂膀的温暖,如果不去回想冗长的,让人心伤的过往。
可惜,常常会想起从前的事,开心的,不愉快的,错觉美好的,幡然醒悟的,一个个似真亦幻的片段重新流逝在眼前,我会没来由地翘起嘴角,或是不知名地皱起眉头,他会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每一个表情的变化,猜测我那一刻内心的想法。
四目相对时,会听到他表达爱意,有时声音竟掺杂着一些颤抖。
也许是他意识到我的放弃,才会用这种拙劣的方法,把自己当做诱饵,试图挽留我的离去。
我会微笑地回答他“我也爱你”,虽然是真话,却有着最敷衍的实质和最没有承诺的意义。
我对他的秘密还是很好奇,到底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执着,使得他眼中流露出让人心酸的,绝望的痴迷。
他也会试图吻我,巧的是每一次靠近,车夫就回钻进脑袋说几句话。
我喜欢他尴尬的表情,也喜欢他看到被破坏的次数多了,愤恨地当着弼马温的面落下他恼怒的唇。
他却不喜欢我的表情,确切的说是不喜欢我的面无表情,以及对待他的温柔时毫无热度的无动于衷。
哀莫大于心死,焦躁内燃而亡。似乎平静的同行,终于到达目的地。
回宫时我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接受情美人的任何一种样子。
印象中的疯子,大多都是乱发戴红花,脏衣脏袖袍,哭哭啼啼,打打闹闹,情绪持续性地失控,或是摇头摆脑地胡言乱语。
情美人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她只不过将自己固化,把灵魂封闭在别人都不知道的世界里,变成了活着动着的瓷娃娃。
穿着那么精致,妆容一丝不乱,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若不是身上还带着呼吸,可以送去玻璃窗内展览。
她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任何人,她接受任何人或善意或恶意的摆弄,幸好,有小崽子的命令,没人敢对她不敬。
皇帝陛下见到我时的确有些惶恐,他怕的是我受不了丧子之痛而狂性大发。
他多虑了。
若是从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刘臻茗,也许会不顾后果先大闹天宫。只不过我已不是从前的我,所谓的冲动都被迫扛上了沉重的枷锁,再不肯轻易展示人前。
影美人对我说,“臻茗,贾先生要见你。”
一回来就要见我……莫非是有话说。
扭头看影美人,看到他不自在地转移视线。之后便若无其事地接见毒蝎子,看看他是否照演我已有预测的剧本。
倒霉孩纸果真没让我失望,对于发生在我亲人身上的惨剧,给出了最合理却也最会被别人讳莫如深的答案:
老曹为斩草除根,借阿玛尼的风寒大做文章,情美人痛失爱子,不堪重负而发了疯。背后的计策,以及实施的怂恿,归功于郭老师。
我从来都知道药罐子的狠,只不过还是接受不了他会将这份狠用在我头上。
“公主莫须悲伤,郭先生进言也是各位其主。”
笑着看下首那人的表情,“若一日有人威胁你侍奉的主子,那人……对你有恩,有情,也有义,你是否也能下得了狠心,劝你主子对他赶尽杀绝?”
毒蝎子盯着我如春风般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渐渐走形,阴霾笼罩了整张面容,“自然。”
我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从交往到现在,他对我伸出的援手都暖,只是每每在看似最无害的时候捅来的刀却凉。
相府还是要去的,回江东之前,总要老曹告个别。
幸得郭老师也在现场,免得我多跑一趟。
“多日不见,义父身子可好?”
“臻茗这就要走?何不在许都多留几日,将养好身子再回去?”
“思念爱子,归心似箭。这次回来本是为接情儿,任务完成,早些离开这个伤心地,免多是非。”
老曹长叹了几口气,“臻茗接二连三遭逢变故,还望节哀顺变……”
轻轻凑到他耳边,问话时还带着笑,“义父,阿玛尼果真是你杀的吗?”
“当然不是。”
勃然大怒!
无视他的魔音,继续我的耳语,“我也知道不是,只不过他死了你就安枕无忧了,你其实是高兴的,就为了你心里不可告人的那一份高兴,就足够我对你转身再不相见……”
老曹错愕地看着我步步离去,郭老师也错愕我对他从头到尾的视而不见。
一脚跨出门,药罐子终于追上我的人,“公主……没看顾好吕公子,是我的过失……”
目光交汇,虽忍着泪,终究还是盈满了眼眶。
“没看顾好静儿,是我的过失……”
这人脸上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哀痛,我的声音也带有无法掩饰的悲凉,“我们把孩子托付给彼此,却都不可避免地让对方失望,仇怨两相消,从此以后,师徒情分不在,恩断义绝吧。”
第81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两匹马,一辆车,陪伴我的两位美人,一个疯了,一个痴了,同行的四人,只有车夫大人还算个正常人。
恰如梦中的情景。
避开官道大路,是我的决定,也是临行之前为车上备好存货的原因。
夜深月寒,情美人与弼马温已搭帐篷睡了。女猪脚又一次的不得入眠,仰望长空期待前方不远的超生。
火堆旁多了另一条剪影,身上多了件外袍。类似老套的桥段。
“臻茗决定……要回江东?”
自从离京,影美人就一直想把这话问出口,如今总算找到了独处的时机。
我也在等待独处的时机。
“不回江东又能去哪,毕竟我嗷嗷待哺的孩子还在那里。”
小样儿的看着我的脸,没了言语。
起身走到他面前,直到彼此间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手指遵从本能抚上他的脸颊,像从前动情时那般。
很久没这么做过了。皮肤与皮肤的触感引发了他的战栗,倒霉孩纸似乎并未预见到我突如其来的亲近,一时间只呆呆站着不敢回应,目光中满是闪亮的色彩。
“影儿为什么要那么做?”
问话的毫无铺垫,败家仔没能在第一时间跟上节奏的起承转合,“臻茗……说什么?”
“说很多事,很多你做了,我却希望不是你做的事。”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褪去血色,湣鹂志宓胶薏坏锰永耄匆廊坏纱笱塾胛颐娑悦妫渥暗挠行┛桃猓拔也欢阍谒凳裁础!�
“你懂。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想个法子原谅,或是遗忘,你却为什么要害我的亲人?”
……
“我不知道我的孩子哪里触犯了你的忌讳,阿玛尼甚至不是我亲生,还有子言……逝者已矣,那些故去的人。无论都有谁为他们的死做出贡献。又有谁渔翁得利,都是不能更改的现实,我只求你……”
“臻茗,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命数更改不了。明知注定,却还是忍不住伤心哀苦。当初西门垏再三问我,之后会不会后悔把唯一转生的机会给你。我斩钉截铁地说不。这些年过去,一件件事累积,许多个负面情绪叠加。不得不承认,我的的确确是后悔了。”
听罢这句,影美人双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焦躁的状似下一秒就要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再说,或是堵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再听。
“在一起这么久,你给我看过那么多张脸,大多数都是我喜欢的。其实我很想知道,影儿做自己时。是什么模样。你除了面具后,我还会不会喜欢。”
他极力想回应些什么,却哑声失了言语。
“你愿不愿意,就算只有一次,把面具下的脸给我看,让我看到你不为了目的而行动,不为了别人的反应而反应的表情?”
我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因为他听了我的话,想露出个笑容,却因为将心中已成体系的自动算计强制压抑,而变得不伦不类,颇为扭曲。
“影儿当初说过,一个人在戏里太久,难免入戏太深,午夜梦回时都不止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虚伪的甜言蜜语说的太多,即使明白都是假的,也难免会不自觉地沉迷。”
……
“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也是真的喜欢你。”
他已泣不成声,我却不为所动。
看过太多精彩绝伦的表演,我已经看不懂他何时在台上,何时在台下,何时摆弄真心,何时愤弃虚情。
他显然有些急,“你不要怀疑我,不要推开我,从今以后,我们心无芥蒂的在一起……”
“我不怀疑你,因为我肯定是你;我也不会推开你,因为自己根本没那个勇气,除非我死,恐怕都要同你纠缠在一起,我恨透了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所以永远做不到心无芥蒂。”
“慢慢会好的,一定会的。”
他的眼泪似乎越来越多,止不住,湣鸹氐酱忧叭缤钒憧抛匀绲氖焙颉�
“影儿你为我哭了……”
自从那年受我威逼胁迫发誓不再流泪,他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起码是没有当着我的面。其实我知道他暗地里流的泪,第一次是不得已同唐妃分手,第二次是不得已同郭静分手,他曾经为了心爱的女子偷偷垂泣,这一回享有殊荣的,终于是我。
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心酸,看着纵横两行的盐水,我只能皱着眉头猜测这是否是惊心设计的表演。
“影儿你应承我一件事……”
影美人紧紧握住我的肩膀,“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其实很多年前我就求过你了,若是不日我们就要经历危难,求你回护情儿的周全。”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已经飞不起来了,原来的本事也都没有了。若只能救我或是救情儿,求你救救她。”
“我不答应,绝不应承。”
“你欠她!你生生世世欠她!”
他如遭雷轰,颓然退了几步。
我不敢再刺激他即将崩溃的情绪,走上前也做了回戏子,“不用担心,我虽没了从前的厉害,毕竟驰骋沙场这些年,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若情势危机,我们分东西两头逃命,不可在一处等着被一网打尽,之后在江东回合。”
“臻茗……我怕你……”
“怕什么,我的儿子还在等我,做母亲的不会丢下孩子,让自己出身险境。”
这话多少让影美人安心,他的表情渐渐舒缓,大概是默然接受我提议的前兆。
“贾诩一定回向老曹进言对我赶尽杀绝,老曹会犹豫,最终还是会痛下杀手。若派来的是张辽许褚,或是与我有交往的将领,就不值得担心,只不过以毒蝎子的智慧,不会考虑不到这一层。”
“臻茗如此笃定?”
“是。”
郭老师的教诲句句铭记在心,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实战演练,要是再不上手个一二,真对不起交过的学费了。
“你明知道贾诩会进言,为何还说那话激他?”
“说与不说,他都会进言给自家主公。激将反而让他心生迟疑。老曹也是一样,我说那话,为的是让他错觉亏欠了我,无论如何,他下决定时总会受些折磨。”
我看着他,笑的云淡风轻。
其实当初说那些话时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只不过像小时候那样,即使行动上不能顺遂自己的心意,嘴上最总要过过干瘾。
……
无眠之夜盼来的是无光的黎明。
马蹄阵阵,追兵果真如约而至,在我们整装继续赶路的途中。
可笑的是,四人之中,只有弼马温一个还称得上是战斗力,两位美人娇弱的像是案板上的鱼,只等着任人宰割。
趁乱卸了赤兔,才欲上马,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一柄箭穿了身。
还好影美人与司马兄都顾着乱七八糟地迎敌,没看到我的惨状,暗自庆幸之时,却迎上情美人盈盈的目光,目光里的感情那么复杂,又那么清澈,我看着她,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去回应。
悄无声息拔了箭,对影美人大喊让他带人先走。
小蹄子很是无奈,并不是他不想依照我的吩咐,只不过情美人从头到尾都不配合,于乱军之中要兼顾一个与自己为敌的同伴是件难事,好在他最终还是光荣完成了任务。
赤兔驼起硬撑着不露痕迹的我一路奔逃,我知道不能留可怜的弼马温在敌营。
疾驰到乱军阵中捞人的场面,只在电影中看过,如今亲力亲为地操作,不得不赞叹自己无师自通的本事。
司马兄没料到我会回来救他,在被我拉上马时惊异地连呼吸都凌乱了。
他前一刻还在奋勇杀敌,呼吸本来也是凌乱的。
赤兔踏云,跑了不知多远,终于将后头的人甩开个彻底,我的血也几乎流尽。
马倌没看清形势,稍稍安全之后对我轻声抱怨,“公主,若我们起初就这么赶路,也不会遭受这场惊吓。”
我对他抱歉一笑,“我的身子吃不消……”
小样儿的翻身下马,跪下连声道惶恐,“是下官记性差了。”
“不碍事,其实也是我的私心,想找个时机同他们说再见。再见的方式有很多种,兴许是一句话,兴许是一个
眼神,彼此都知道,然而只要不说那两个字,心里就都会有些希冀。”
“公主你……何时受了这么重的伤?”
“快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公主支持着……我们去找大夫。”
“不必了。我拜托仲达一件事,你一定要应允。当初答应子龙要同他合葬,入他赵家祖坟,你将我的尸体一把火烧了,骨灰送到他手里。”
搂着我的人放肆的叫喊都模糊在耳边,一缕幽魂轻飘飘地出了窍。
我站在高处看着自己的尸身,终于有了“美梦成真”的知觉。
三位神仙从天而降,隐在云端暗自议论,说的大概是“西门下手……着实太狠。”
我知道他们,当初面试我的经理们。
西门垏踏云而至,走到我面前,表情像是在看不争气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让自己亡于悲剧?”
我看着他,一如初见般在心中暗暗赞叹他的美,“结束也许就是开始,谁又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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