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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和亲皇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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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一阵清灵的洞箫声悠扬而起,起初,箫声难以融进去,渐渐的,犹如一阵凉爽的风吹走可炎夏的酷热,它以柔克刚,雅致了琴声的磅礴气势,继而夺得一片天,在它悠扬轻柔的曲子中,琴音跟着低沉,似乎云开见天,压在心上的磐石滚落,郁结的心血吐出口,整个人感觉轻松了很多。

“龙——吟——凤——鸣——”

噗!

白羽蝶睁开眼擦拭着唇角的血渍刚要指责,却见阿染砰的翻到在地。她有些疑惑的走过去蹲下身子把脉,心中纳闷:阿染的功底深厚,怎么会触及心脉呢?隐约听到了‘龙吟凤鸣’四字。

难道刚刚是龙吟凤鸣?

白羽蝶依稀记得她曾听过当年‘琴魔萧仙’的传说,也听说过六年前皇宫盛宴上小皇后一曲《傲江湖》赢走了龙吟,所以她绝不相信适才是龙吟凤鸣的杰作。

“阿染,若非今日,本妃真要忘了萧墨珏其实是一个可怕的人。今日若真是龙吟凤鸣,你我早已心脉俱断。

铮!

琴弦断开,萧墨珏身形晃了晃站稳,疾步走出正堂,但见白小五手握玉箫摇摇欲坠,脸色灰白,嘴唇被鲜血染得触目惊心。

“月儿!”

“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这般吓我。”

凌月夕抱紧了萧墨珏的脖颈,声音颤抖着。

适才,她吓坏了。

那是一种频临暴走的边缘,今日若非她凑巧碰上,萧墨珏不但会走火入魔,甚至会伤及自己的心脉,得失心疯。

“倘若你出了事,我怕我控制不住,将这人间化为炼狱,让你的士兵,你的子民从此陷入水深火热!”

凌月夕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透着一股坚韧,萧墨珏相信,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对不起,月儿!”

抱紧了凌月夕,萧墨珏眼中水汽氤氲。

原来他在她心中,是重中之重。

这番话比‘我爱你,我有多么多么爱你’更刻骨铭心。

人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一刻,心魔终除,所有恨怨似乎一下子消散。

上天待他终不薄。

暮色中,二人相偎在将军府最高的建筑——养心阁的屋顶上。

“我说怎么连暗龙都查不出揽月山庄的底细,原来庄主是你啊!”

凌月夕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幸亏是夫妻,若真是敌人,可真是棋逢对手难分上下。

“我需要在北海候的严密监控下自立门户,自然要打着江湖的旗号敛财,否则,哪里能暗中培养势力。”

“这么说,北海候还真是……”凌月夕差点说出“白眼狼”三个字,虽然只是玩笑,却也会让萧墨珏尴尬。

塞上陌在世人眼中自然是番邦,他们要想入住中原称帝霸王,萧墨珏自然不会同意,更何况北海候打着萧墨珏的身份夺得中原,然后杀掉萧墨珏取而代之,又怎能说是仁义?

萧墨珏深吸了口气淡淡笑着面不改色,他在陌上塞经历的那些谁又能知?

“月儿,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萧墨珏一说出口马上后悔了,一时神色微变,懊恼之色显露无疑。他突然不想凌月夕因为心有亏欠而时时想起那个人。

“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秘密?”

其实,萧墨珏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凌月夕心思聪慧,加上那晚她是清醒的,有怎会不知?

“你的情花毒……”

自那件事过去后,他们再也未提过一句,好像两人之间堵了个硬石头,触碰不得。萧墨珏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更加婉转。

覆上萧墨珏的手背,凌月夕依偎在他的肩膀缓缓道:“他圈禁我的那些日子给我下毒,每日里发作时痛不欲生,浑身的骨头似乎拆了后重新组装,如今想来,只怕是以毒攻毒,清楚了我体内的毒素。而那天晚上,他是故意布局,一心求死。”

凌月夕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听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只是夜风吹过,身子不可察觉的抖索一下。

“月儿……”

以毒攻毒虽然有效,但两种毒素在体内相互吞噬,携带者所受的痛苦是常人不能理解的,六年前在陌上塞,他几乎忍不住了……

徐炎尘,你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让我记住你一辈子吗?

凌月夕倦怠的缩进萧墨珏的怀中。

所谓有果必有因,徐炎尘在她的心中只是掠过水面的留痕,而她真正永远不能忘记的,是那个一直陪伴着她,默默守护着她的舞轻扬。他喜欢自己,却从来没有表现,为的是不让自己有压力,他用喜欢着有夫之妇的理由来搪塞,她身边的玉黛,萧墨璃,就连舞冽将军都看出来,唯有她一人蒙在鼓里,继续自私的享受着他默默的守护。

“珏,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师傅鬼王给你留下的财产吗?我用它们研制了很厉害的武器,只要你愿意,我会将天朝的皇宫夷为平地。”

暗龙从天朝撤退,带着那些汽油弹不方便,不如就地发挥作用!

凌月夕的语气冷冷的,想起舞轻扬没有头的尸体挂在城墙一天一夜,她便恨不得颠覆了萧溯瑾的半壁江山。

萧墨珏一怔,许是没想到凌月夕的杀气如此浓重,但他也知道那杀气来自何处。

“那样,岂不是便宜了萧溯瑾。我要让他尝到背叛与谋杀的滋味。”

“你想要怎样做?”

听起来似乎不错,凌月夕悠然睁眼,望着萧墨珏。

“另建皇宫,受苦的还是百姓,暂时让他霸着江南,至于护驾的功臣,就让觊觑权利的凤卓来当如何?”

啪!

凌月夕击掌笑道:“果然是个好主意!推波助澜的事交给暗龙如何?”

“好!”

萧墨珏也笑了,盘旋在心头的担忧烟消云散,两张笑脸明媚艳丽,就连天阙的星光也黯淡了。

“萧墨珏,你干嘛?”

这里可是外面吗?

幕天席地,一颗颗灿烂的小星星似乎对着她们扮鬼脸,凌月夕羞涩的娇嗔,想要推开萧墨珏。

“天地日月都在见证我们的夫妻行房,还有谁能分开我们?”

萧墨珏眸光粲然,嘴角含笑,深深地凝望着凌月夕,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心脏。

“无耻。下流!”

有对着天地拜堂成亲的,哪里有……

萧墨珏似乎听到了凌月夕的腹语,收了笑意认认真真道:“拜堂成亲后不就是行房吗?娘子……”

一声‘娘子’温柔缠绵,醉了一夜的星光。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诺千金

萧墨珏还躺在床上,看着又装扮成白小五的凌月夕,赤脚走下来从后面环着凌月夕的腰,下巴蹭着她的肩头闷闷的说:“不去不行吗?”

“我们两个里应外合,快些结束这战争。”

凌月夕扎好腰带,转过身在萧墨珏的面颊亲了一下。

萧墨珏幽幽的望着凌月夕,不愿放开手,嘟囔道:“世人都说天月郡主冷情狠辣,其实是个多情心软的人。”

闻言,凌月夕脸上掠过一抹沧桑。

“我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

“然后生一堆孩子?月儿,我不想你被他们分了去。”

扑哧!

凌月夕被逗笑了。

即使在路上,她想起早晨的事便忍俊不禁。

都说恋爱中的男人像小孩,一点都没有错,萧墨珏如此桀骜不驯的大男人居然吃起未来孩子的醋了!

相比六年前的门庭若市,舞家的大门紧闭,黄叶落满一地,开门的是一位老人,痀偻着身子,咳嗽连连。

听说是少将军生前的好友,不由得抬眼打量了一眼,是个和少将军一样年轻的男子,一身黑衣,黑披风,帽檐下的脸清俊儒雅。

天朝的秋季多雨而湿润,却不会冷冽萧寒,而舞府的亭台楼阁给人一种北方的萧寒,冷寂。

“府中怎么如此冷清?”

来访的正是乔装打扮的凌月夕,她曾来过舞府,且不提舞将军豪爽义气,交友甚多,就是这女眷也是有二三十个。

“哎!从前的酒肉朋友自然是退避三舍,重义气者来访均被老将军挡回不见,府中的姨娘们愿走的都自寻了出路,下人们一一遣散,如今偌大的府中,也就三五人而已。”

听闻,凌月夕秀美颦着,她确实听暗龙说舞将军连东溟候司南都不见,咦?如此,怎么又待见了她一个陌生人?

似乎是窥见了凌月夕的想法,老人又缓缓道:“老将军吩咐,若有人自称少将军朋友的年轻公子来访,便让老奴带进来。公子,请。”

说话间,几人已走过回廊,来到正堂。

门是开着的,凌月夕看到舞冽背对着自己,他的身旁站着一位年轻秀稚的女子,从发式可见是已婚,再看到另一侧的舞清涟时,稍稍惊讶了一番。她记得舞清涟早在三年前便已嫁给了右相林斌的儿子林枫。

“你们先下去,为父想要跟这位公子聊聊。”

二人应了声退出正堂。

凌月夕身旁的三名暗卫立刻分布开了守卫。

“舞将军……”

凌月夕刚要抱起双拳行礼,却被舞冽用长矛托起。

凌月夕认得,那是她亲自设计打造送给舞轻扬的矛,见物伤情,泪落感伤。“老夫怎受得起皇后娘娘的礼!”

舞冽侧身面对着凌月夕,原本浑浊的双眼内隐含着一丝怒意。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的儿子早已是威震八方的少将军,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只是稍逊,又想起轻扬那晚的决绝,他却又怪不起面前人,知子莫若父,舞轻扬的死,难道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吗?

看着舞冽神色变化,凌月夕还是行了礼默默注视着他。

舞冽的正室萧氏未曾生育,直到二十多年后病逝,舞冽才纳了几房姨娘,舞轻扬的母亲在第三胎时难产去世,他才扶了薛氏为正室,可见也是个至情至圣之人。遂年过六十,却也是英姿勃发,想不到如今却是垂垂已老,如枯木老人。

“老夫心中,是恨着你,如今却见你冒险前来,却也恨不起。轻扬生前曾嘱咐,死后不用下葬,而是将其火化,让他的骨沫随风而去。他说来世,还要做个自由的人……云霓出自书香门第,只是家道中落被恶霸抢去,老夫是在回京的路上将其救回,收为义女。那天轻扬回来,先是劝说老夫归降大烨,随他一起去大烨,又劝老夫若不想去大烨,便辞了官职,寻一处僻静的地方颐养天年,否则,他这一生便再也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老夫悲愤淤积,此等不忠不孝孽子,定要逐出舞家宗堂。那夜,老夫佯装同意,设下一局,给他下了药……云霓感恩于舞家,愿意为舞家传宗接代,此生永不再嫁。却不想,他醒来后得知一切,发了疯般的乱砍乱砸,又将自己锁在书房整整一日,原以为闹过就罢了,却不想凤卓得了消息围攻舞家,东溟候派了人来接应他,却不想他仰天大笑道:男儿大丈夫一诺千金,既违背了誓言,便了无生念。”

一诺千金?

他指的是什么?

“臣心有所属,此生唯她是臣心中的挚爱,除她之外绝不婚娶!”

“臣多谢娘娘,只是今生,臣于她情深缘浅,此生只能默默铭记!”

“她是我藏在心里的月亮,不愿与人分享,还请郡主见谅!”

舞轻扬每次说起他的心有所属,目光是如此的坚定,似乎海枯石烂永不变。

难道是我么?

凌月夕南南出口,踉跄一步,面色渣白。

呵!扬儿,她根本都不明白你的心意,而你却陷在自己的承诺中宁愿一死,扬儿,你好傻!

收回目光,舞冽又继续道:“皇上亲自规劝,要他划清与娘娘你的关系,受封大将军出征迎敌,他却说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不管大烨天朝如何,他的主人只有一人。他如此决绝犀利,就算是皇上,也难以说服凤卓。”

“原来,不是他的意思。”

这点,凌月夕倒是没想到。

“朝中有一半的人是凤卓的势力,皇上总不能为了一人失了众人的心。皇后娘娘,轻扬一心求死,你不必迁怒于他人,老夫知道娘娘是性情中人,所以才坚信娘娘一定会来,今日,老夫便将云霓与清涟托付于娘娘,还请娘娘看在轻扬的份上照拂他们。两国战事起,天下大乱将至,还望娘娘心怀慈悲,劝说烨帝,以德服人,少杀戮。”

凌月夕收了心中的悲痛,点点头。

“在凌月夕心中,轻扬如兄弟,他的家人,自然是凌月夕的家人,还请老将军放心,只是……大烨军队已进入玉江南,很快会直入江西一带,战争,已在所难免,不知老将军有何打算?”

“舞家乃武将世家,代代出忠烈,老夫永远是天朝的臣子。”

第二百二十三章 西北沦陷

凤卓在上郡纠集了人马严密防守,一边又派人向朝廷求援,添油加醋描写战争的残酷和萧墨珏的冷血残忍,如今上郡是江西是最后的屏障,而江西和西京倘若失守,天朝只剩下江南一带且岌岌可危。

然后,凤卓还没收到回复,却收到了凤宅噩耗。

中秋之夜,凤宅一如既往的升起大红灯笼,四房姨娘及五个儿女一同对月上香,祈求凤卓平安归来,原本好端端的天在夜半时雷声大振,几个霹雳直中凤宅,顷刻间大火连绵,除了在后院的下人们安好,其余人均被大火吞噬,连骨头都未剩下。

然而在京城却流传着“尸蛊丧天良,凤宅遭报应”的说法,就连朝中大臣也隐隐相信凤宅是遭了报应。

凤卓得知后吐血昏迷,三天后醒过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冷冰冰的犹如一具行尸走肉,他发毒誓,有生之年定要报仇雪恨,此举,又将矛头直指大烨的萧墨珏和凌月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凤家,也只有麒麟和暗龙有那个本事。

朝堂上两派意见不合,引起争执。

以徐墨涵为首的一派主张谈和,天朝元气大伤,须得养精蓄锐才能对抗大烨,而另一派主站,他们认为只要皇上亲征,定能鼓舞士气。

“报——西京失守,尉迟将军阵亡!”

什么!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金銮殿炸开。

“西京失守,整个大西北都沦陷了!”

“又一员猛将阵亡,还有谁能担当大任?”

“如此,也只有东溟候……”

“西京是如何失守?”

萧溯瑾语气阴沉,将声音用内力送出,议论纷纷的官员们立刻恭敬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静默不语,一个个侧耳倾听,他们的确想要知道西京如何在短短十天内失守,他们根本未得到萧墨珏大举进攻西京的消息,不是说大烨挥军直捣江西么?再者,西京地势得天独厚,百年来固若金汤,镇守将军尉迟又是个足智多谋的老将,西京节度使冯老更是个铁骨铮铮的文武全才。

然而,当所有人听到“大烨皇后、暗龙”时才坚信,西京,真的失守了。

原来大烨虚张声势的向江西进攻,临派一支五万人的麒麟精锐从山林悄悄潜入西京城外,夜半时分突然战鼓起,城中涌现了几千名黑衣黑脸的怪人,他们身手敏捷,以一敌百,开城门放麒麟军进城,擒贼先擒王,他们活捉了节度使冯老,天朝士兵士气溃散,很快成为阶下囚,大烨皇后身穿战袍亲自宣讲大烨帝国的和平政策,使民心顺应,几乎没有惨烈的战争便取得胜利,为百姓拥戴。

大烨天朝本是同根生,而大烨的改革制度 又使百姓获利,如今整个大西北的百姓已经拥立大烨,自称大烨子民。

大殿上鸦雀无声,凌月夕原本就是天朝百姓心中的守护神,而如今她以百姓福祉为先,萧墨珏又是天朝前摄政王,同样是百姓心中的“战神”,接纳他们自然容易。

天朝境外萧墨珏的麒麟军所向披靡,境外有凌月夕的暗龙神出鬼没防不慎防,他们里应外合,天朝境遇可想而知。

“朕决定,御驾亲征。朝中暂由徐裴二卿主持。”

“下——朝——”

萧溯瑾刻不容缓的离开金銮殿,只留下一干大臣们面面相觑。

中秋过后,秋雨连绵,微风细雨中,萧溯瑾屏退了左右,独自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寒月宫,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那扇门,手指触碰到门框却又收了回来。

“既然来了,不如进去走走。”

萧溯瑾凤眸骤然冷冽,侧首薄怒:“你来做什么?”

凤嫣然苦涩的笑了笑道:“皇上难道忘了这寒月宫的前身么?难道忘了臣妾出自凤家?过往种种,如今都是过眼云烟,徒留伤情的旧物而已。可惜与臣妾,连旧物都是奢侈的,凤家遭此一劫,怪在臣妾的兄长,倘若兄长有个三长两短,凤家,真正是断子绝孙了。”

从凤嫣然的脸上,看不出太过悲怆或者恨意,这些年在宫中,她 的脾性柔和了许多,不争风吃醋,不询问朝野之上,后宫之事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待宸儿更是视如己出,教导有方。从她身上,看不出凤依兰的半分影子。

“坊间的一些流言想必你也听到,若真是那样,难道你不恨?”

“不恨。恨,只能让臣妾变得冷漠,无情,狠辣,臣妾不想赴姑姑后尘。今日臣妾来这里,无非是排解心中郁气,缅怀故人而已。”

“凤嫣然,你恨朕吗?”

他们的相处来自于恨,凤嫣然以前的心思他自然知晓,忽然想知道,她心里还藏着那个人吗?

“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皇上只真情或是假意,臣妾早已沦陷在皇上起初的温柔中。如今,臣妾只想为皇上分担一些琐事,远远地看着皇上开心,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凤嫣然说出这些话,心里也释然了。

终于,他有耐心听自己这番话。

“走吧,朕有些想念宸儿和悦儿了。”

萧墨珏走下台阶,只是深深的忘了一眼高墙内伸出的梧桐树,神情落寞的离开。

萧悦是南沽公主赫连玉婉的遗腹女,她虽然用计怀上了萧溯瑾的女儿,最终却死于难产。凤嫣然见过女婴后心生悲悯主动请求过继,取名萧悦,不知萧溯瑾是因为悦字音同月,或许是小公主聪明伶俐,长得很像他的原因,倒是成了萧溯瑾的掌上明珠,很是喜爱。

“悦儿已经过了四岁,不能再让她只顾着玩乐,找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先生教导她。”

远远地,萧溯瑾看到趴在树上嬉笑,而让一干宫女们惊吓的围在树下的萧悦,自顾说了句。

萧悦虽然顽皮,却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凤嫣然眉眼一弯,淡淡的笑了,那种母性之光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柔美,也让萧溯瑾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心中对凤嫣然更多了一份情愫。

“这孩子淘气的很,是请了几个女先生,每过几天,她们都称病告假。后来才得知她古怪精灵,让女先生们望而却步。”

“想不到,赫连玉婉的女儿,却跟夕儿一个性子。”

闻言,凤嫣然不意外,更不气恼,接着萧溯瑾的话点点头:“臣妾也曾这样想过,这性子的确像了几分,倒跟生母一点不像。”

“一会儿你差人请东溟候夫人进宫,或许只有她那样的女子能降服得了悦儿。”

呃?

凤嫣然有些意外的睨了萧溯瑾一眼。

“朕明日御驾亲征,东溟候陪驾,有安心如那样聪慧的女子陪在你们母女身边,朕也放心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刻骨铭心的味道

【我们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些人。爱的时候,把朝朝暮暮当做天长地久,把缱绻一时当做被爱一世,于是承诺,于是奢望执子之手,幸福终老。然后一切消失了,然后我们终于明白,也许爱情与幸福无关,也许这一生最终的幸福与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无关,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会牵住谁的手,一生细水长流地把风景看透】。

安心如看着汗如雨下的司南,心中亦是轻轻一叹。

想他曾近驰骋沙场何等的快意,如今却只能称病抱恙,连早朝都不去。如今司音又找寻不见……蓦然,她想起司音那晚上的恨意,心中升起一个堪忧的想法。

司南收了剑走过来,见安心如发愣,从她手中去过手巾道:“怎么出神了?”

“呃,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日早朝的事。”

回过神来,安心如替司南擦拭了脸上的汗水,并没有讲出心中所忧。

“你也在想皇上一定不会将我留在京城?”

“嗯,以皇上对你的猜忌,又怎敢留你在京城?既然让父亲与徐大人一起监国,自然是想好了你的去处。”

“自古忠义难两全,司南兄何必为难自己。”

蓦然一道清越的身影传来,二人大吃一惊,却见一黑衣少年斜倚在花墙,因处在阴影中,很难发现。

虽然是一张普通的脸,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有神,唇角微扬,淡淡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司南夫妻二人相视一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除了凌月夕能躲过侯府暗卫,谁还能大白天闯进来。

“拜见……”

人随影至,一股力量将二人托起,凌月夕已经到了身前,亲密的握着安心如的手道:“我们情同兄弟姐妹,怎客气了。侯爷既然为兄,你便是大嫂了,要拜,也该是我拜才对。”

安心如知道凌月夕的脾性,也不虚礼了,遂拥抱了凌月夕道:“这些日子我也是担惊受怕的,看到郡主真的是太高兴了。这个拥抱,可是代表我们夫妻二人的。”

安心如笑着打趣,一旁司南略有尴尬,只是这情景看的远处的暗影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情景?

侯爷夫人抱着一个少年,而侯爷尴尬的站在一旁?

几人说说笑笑进了里屋,屏退了左右,凌月夕连忙抱起了司南安心如的小公子,司安麒。

“司——安——麒!真是个好名字!”

凌月夕别有深意的看了二人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盒,里面是一块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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