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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引-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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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挨着林杝魂魄的七王爷就有些无语。林大人你这是越想越远,越想越找不着北了吧?!

而国师目色中平淡无奇,眼波轻轻扫过承恩帝和他后面的林杝。尽管出来迎接承恩帝,他也不没让人觉得是谦卑,好像就是今天贫道心情好。所以出来了。

“国师,多日不见,愈发丰神俊秀了!”承恩帝开场如旧的戏谑,一点没有尊重的感觉。

那华发之人清音启:“皇上这是笑话贫道么?”像清晨的山风,带了竹叶上露水的甘甜味,倒是并不高寒。阳春白雪。

林杝听到国师说话,方回过神来,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对面的人察觉到林四小姐像猫儿一样小心翼翼的目光。眼眸轻瞟向她,挑眉打了个招呼:“林四小姐。”

小猫被吓着,惊呼:“国师您认得我?”

他点头,“你刚出生时丞相抱你来找我算过一卦,有些印象。”

刚出生时……算过一卦……林杝惊呆!国师居然可以凭此认出已经从婴儿变成少女的她来。人说女大十八变,尽管她今年只有十六没到那岁数。可也不至于一点没变,人家小婴儿还一个换一个模样,国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叫做玉衡的国师似乎听得到人的心声,边转身领他们进去,边道,“贫道看人不是看姿容,而是看面相,容貌会长开成熟直至衰老,可面相却不会,而且独一无二。”

原来如此!

林杝缄默,老实跟在两人身后。赵福贵很识相地带着一批禁卫军守在占星阁的外围,形成一个紧密的环形保护皇上安危。

占星阁里空无一人,阳光倾洒下来,有一束特别耀眼,就是从天亭顶尖的空洞处穿射而来。林杝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此地,倒也道听途说过许多版本,今日亲眼所见,发现与许多版本的大致上相差无几,不过一些细节还是有待考究。

国师引两人上螺旋式的楼梯,是要直接去天亭。

承恩帝走路不忘说话,问国师:“怎么不见国师那几个徒儿伺候在身边?”

一问就问到了林杝心坎里,竖着耳朵认真听。玉衡答:“他们三个年纪不小,放他们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国师这个师父当的可真开明。”

“贫道终究一届凡人,一手带大的徒弟有时候也难免操心。老大和老二还好,尤其是那个老三,跟在贫道身边的时候就没少闯祸,一到岁数得了自由,这半年过去了也没见半点音讯传回来,再这样下去贫道可得麻烦皇上贴皇榜全国找人了。”国师说着这些时,才让林杝觉得他还算是个食人间烟火的正常人。

承恩帝呵呵笑了两声,“国师若要朕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不过今日朕来是想先求国师帮个忙。”

说到此处三人已经到了楼顶的天亭上,顶上的风有些大,四面除了四根柱子也没有其他保护的措施,一下子站在上面叫林小姐腿脚发软,微微有些恐高,这要是不小心摔下去,只有被摔死的份儿。十几平的地方就一张被固定的桌子,其下有一张丝绒毯子,按照桌子的尺寸挖了个洞罩下来,方便人坐。虽然大部分地方暴露在风雨中,可小地方十分干净,想来是国师自己打扫勤快。

三人就坐,承恩帝让林杝坐在靠近楼梯的地方,还丢给她一个别滚下去的眼神,其实那地方已经是最不容易掉下去的了因为有楼梯缓冲。自己则坐在国师的对面,四目相对着说话方便。玉衡的气场不逊于皇上,低头来开一方桌腿上的一个铜环,里面有白净的小茶壶和小瓷杯,分别斟上特制的凉茶,方慢悠悠问承恩帝:“不知皇上要贫道帮什么忙?”

承恩帝努嘴,林杝意会,自觉开口提承恩帝将最近群英汇的事情简而不漏地概述给国师听,然后把他们商量出的对[小说网·。。]策也一一告诉了他。大夏、瑞昭、东瀛三国间的关系,国师比林杝更加清楚,她便没有班门弄斧,只针对客观的那些来说,最后问道:“国师是瑞昭玄术第一人,道法高深但是事务繁忙,是否可以派您的几个徒弟来参加群英汇,相信他们得了您的真传,对付东瀛那些忍者根本不在话下。”

玉衡似笑非笑的眼神飘在林杝身上,让林杝的心头一紧。从方才见面到现在,国师对她特殊的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若非她在说话,否则连看也不会看她。看上去好像应该是好事,可是林杝倒比一开始更加担忧。国师那种看面相命格就能识人的高手,还会看不出她身上的端倪?起码身上有两种命格吧?不禁又呆了呆,莫非国师真的会读心术?那个笑意诡异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小姐你是在找借口企图让贫道的玄明徒儿出现,好方便你赶紧脱离某些人的魔爪。

做贼心虚最典范的典范。

林杝被玉衡的眼神威慑住,缩在那儿一动不动。

却说承恩帝误以为她是太过激动地等待国师的答案才会如此,忠心耿耿,于是在下面瞧瞧拍林杝的腿,仅仅好心地以示慰问。但是林杝坐在承恩帝右手边的位置,所以皇上出手拍(摸?)到的就成了林杝的左腿……七王爷一时没有防备,未来得及撤腿,被拍得刚刚好。浑身立即变成一只刺猬,根根刺锐利。林杝本来纠结着国师,突然接收到“隔壁邻居”的异动,亦是在毫无预兆中又吓了一大跳,不明就里的来回张望国师和承恩帝,怎么了?!?!

她微张的小嘴叫承恩帝有些发耸,孬想:这林丞相的四女儿可比三女儿矜持许多,朕都没想怎么样她就被吓成如此,若朕真的想怎么样,估计得另辟蹊径才能得手。

这二人三魂的关系就被一个拍(摸?)腿的动作打乱,一时间暗流涌动。

国师一切皆看在眼里,俊秀的嫩脸上却不起一丝波澜,好像自己就是个看戏的客官,台上爱怎么样就怎么演,纵使他提前看过预告,知道大致的故事走向和结局,总是要亲眼见证了那一幕幕,才会觉得这一遭故事没有白听,生动鲜活的演绎可比没血没肉的一个未卜先知来得有趣。

红尘滚滚,总需要一些传奇。

“若说道术,还是我的二徒弟苏玄明厉害些,不过他前日出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而且玄明的脾气古怪,万事都从心出发,若他不想做,打死他也不会妥协。还是等贫道飞鸽传书与他再说。”

林杝暗暗点头,又加上一句,三观不正。

承恩帝从之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飞快回答:“那你就用师命压他,让他后日辰时前务必回来,在京城长庆里外的熏沐楼边找一个叫赵若尘的人报上姓名就行。”

“可以一试。”玉衡也很爽快,“不过皇上您还是记得找个替补,贫道不能保证那徒儿一定会回来。”

【108。星辰轨迹?】

国师答应了群英汇的事情,此行的目的就算完成。可是坐在国师桌子前的那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想走的意思。

林杝眼巴巴望着国师,有种作死的期待,国师您真的不再说点什么?

承恩帝则摸着下巴,踌躇了会儿才开口,对象却是林杝:“林爱卿,朕与国师还有些国运的问题要讨教,你下去等吧。”竟要支开林杝。

四小姐自热有些不愿意,可是皇上的话就是命令,又深深看了一眼国师,见国师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只好作罢。艾艾回应了一声,就慢吞吞起身准备下楼。

在林杝右脚跨下第一级台阶的时候,国师突然开口:“四小姐。”

叫得林杝立马一个激动,险些就从这地方滚了下去,赶紧抬头瞪大了眼睛去瞧国师,“国师有何吩咐?”左边的心脏突突突跳动着,直有冲破喉咙的欲望。

“最近几日莫要再去高的地方。”

“嗯?”

国师说完那一句,就又恢复了沉默,脸色如常。林杝左右盯着他看,非常怀疑刚才是不是她的幻听,其实国师根本没有跟她讲话。又愣了这么会儿,承恩帝有些不耐烦,假意咳嗽两声去赶林杝走。林杝才满脑门问号地离开了天亭。

最近不要去高的地方?比如这天亭?林杝右手扶着楼梯的栏杆,边想边走路,又想到以前李束樘说过,国师对先帝讲过一句,“双木成林,三木则森”的预言,只是不知道具体代表的意思……神思飞到了不知道哪里。李束樘见多了四小姐这种不专心的时候,冷冷喝她:“看好路!”如果不提醒她,不出十步准能生出些变故。什么楼梯采空了啊,被门槛绊倒了啊,撞到柱子上了啊……

再说楼上的两位,国师饮茶,一派怡然自得,“皇上要问什么?”

自从承恩帝登基,其实很少来国师这里,若问原因其实不外乎就是承恩帝不信天命。有这样一种说法,一旦你让算命的算了你的命,就会由着这命走;而倘若你不去算。一切都在未知中,万事就有一万种可能。说白了就是不喜欢被那个框架束缚,相信人定胜天。承恩帝向来是自信的人。

“自然是问未来的国运。”

“哦……有些坎坷。不过天下不会再中分而二,皇上放心。”

承恩帝的眉尾微微挑起,若有所思,“有些坎坷啊……”

“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

两人沉默片刻,

“国师给林爱卿小时候看过命格?”话题转变得有些快。

玉衡淡笑。华发在风中飞扬。“皇上难得对人如此上心。”之前他也注意到这九五至尊时不时要打量手边女子的情况,先是怕她真笨手笨脚摔下去,又看她讲得头头是道瞟了眼她茶杯里是否还有水,直后来突然呆傻,皇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小时候的人偶玩具不会动了可是坏掉了的担心。虽然不太温柔,而且还很笨拙。可总是上心的。

承恩帝对国师的调侃完全不在意,只答:“此人对朕有用。”

自从他当上皇帝,或者应该是要从他出身算起。因为身份的原因,在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关系都不可能纯粹,哪怕是他的母亲赵太后。那些人与人之间充斥着的利用与被利用,怀疑与猜忌。让他不得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遇见一个人,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此人对他有没有用。如果有用又该如何去利用他平衡几个集团之间的利益,大部分的人无论红脸还是白脸,善于谋人的帝王都应该找到他的可用之处,然后放在合适的地方让他发挥作用。

什么是真心?

江山为重,美人如烟。

国师道,“林四小姐命格奇特,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说具体点。”

伸手扭动桌子下面的机关。林杝已经下去,没机会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随着机关的扭动,亭顶那枚被打穿的圆珠子里有细小的变化。似是有一枚带了颜色的琉璃片把原本的小孔给遮住。那顶珠也不是固定的,机关将它的位置稍微旋转了一些,虽然表面看上去没动,可是阳光穿过以后投射的方向已经从正中改成了恰好落在国师的占卜算卦桌子上。

李束权也第一次见国师动用占星阁的机关,不由讶异:“小孔成像?”工部里有一部分人经常在研究这些与物理相关的东西,还有诸如地动仪指南针星象仪之类,每有新的动静就会派人来讲给皇上听,所以承恩帝对此还有些了解。

只见桌面瞬间变成黑色的底,其上星星点点,好像变成了一个缩小版的星空。若国师真有如此全能的本事,改日得想个办法把他清楚护国寺,与工部那些呆头呆脑的怪人们一起探讨探讨。

玉指指向北方某处,“这是帝星。”

“朕知道。”

稍微挪过去点,“这是后土星应该在的位置。”

“怎么什么也没有?”

“因为还没出现。”

国师又指了帝星旁边的一点,“代表林小姐饿是这颗。”

两颗星星现在离得倒是挺近,只不过和后土星的位置有些……承恩帝默默打量,他在如果,只是如果,要让这颗小星星移动到后土星的位置……这是从上面绕好呢,还是从下面绕好。

玉衡冷不丁冒出一句:“皇上,若要让林小姐变成帝后,只能从您这颗帝星上穿过去。若是那样,皇帝也就不是您了。”

“这怎么可能!”

“的确不可能。”

具体的说完了。

林杝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与赵公公说了一些闲话,比如藏经阁和藏宝阁里都藏了些什么。赵公公说藏经阁里都是些历代皇宫的秘事,有些不为外人道的秘密,祖宗八卦又想让以后的子孙知道这些秘密,于是把它们都藏在书阁里,谁有闲情就去翻翻,保不准能发出什么奸情和爆料来。而藏宝阁里都是些奇珍,国库里虽然也有宝贝,区别在于珍宝阁是皇家的小金库,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国库则随时流通,赏赐给别人或者各州各国送来的礼品,进进出出。

承恩帝出来时脸色不是很好,气势汹汹留下一句“摆驾回宫!”就快步往护国寺的大门而去。一行宫人没跟上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皆是凌乱地在后面追。赵公公与林杝在一条战线上,低声问林杝:“林大人,国师这是又不同意帮咱们了?”也没见国师下来相送,似乎是不欢而散的节奏。

四小姐惊讶,“应该不会吧。国师不是出尔反尔的人,皇上方才想问国师瑞昭国运来着,莫非是问出了些大事?”

赵福贵点点头,被林杝说服,“这可怎么办,咱皇上登基四年来兢兢业业,若非七王爷总是捣乱,也不至于如此焦头烂额。瞧现在也是四海升平,安居乐业,皇上多不容易啊。”

附在林杝身上的李束樘听到赵公公的话,魂魄一凌,林杝跟着打了个哆嗦,直觉的身体一下子宛如在严冬之中,好冷。

却说当下基本上决定了对大夏和东瀛的应战对策,林杝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瑞昭要比试的什么。

跟着承恩帝一路回到御书房门前,才敢弱弱的问一句:“皇上,那咱们要比的项目是何?”

承恩帝的目光不善,冷冽中带着股愤怒,好像很不待见林杝。她不由脖子一缩,身子后退,脑子里开始思索方才有没有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而叫他暗暗不爽了。委实圣意难测。

“一个草原上的野人,一个海岛上的倭寇,我们自然是和他们比素质!”

“……琴棋书画?”

“他们肯定毛笔耍得没咱们溜 ,比笔上功夫!”

哦,也就是书画方面,兼容诗情才气。瑞昭穷酸的文人墨客最多,要找里头拔尖的并不困难。而且瑞昭这一场的比试对人数并没有限制,只要报名,不管是谁都可以参加,然后从中评选出一名优胜者。评委是谁?书画才情这方面没有一是一二是二这样分明的层次,一方面要看水平,还有一方面要看每个人的喜好。有些人不喜欢边塞诗,哪怕写得再好也不会去买那诗集。主观因素还是占了很大的成分。

所以以示公平,那个评委就让白罗公主来当,反正群英汇是为了她才举办的,她喜欢哪个就点哪个。

这样的话,承恩帝可以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推七王爷出去现一把,赚点公主的注意。

“皇上还是要让七王爷当这个皇夫?”林杝理顺了这些事情,惊讶地问。即便知道庆国的实情,承恩帝还是要把七王爷送到白罗公主的嘴边,倘若几十年后再从白罗嘴里吐出来,说不定已经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叫承恩帝更加头疼。

皇帝低头,喃喃:“总不能让病歪歪的范阳王去送死,白罗那娘们一看就是只喂不饱的。何况把他弄走这么长的时间,朕也能缓口气,那么久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说不定他会英年早逝!”

七王爷一听,在心里直骂承恩帝这家伙毒舌!

“皇上。”林杝又叫他。

承恩帝明显很不耐烦,“有屁快放。”

“……皇上,微臣也想参加这场比试。”

【109。拉开帷幕?】

=码啊码,就睡着了……=

七月初一是个艳阳天,就是日头大了点。好在所有的王公贵族可以坐在熏沐楼上围观,老百姓是有热闹不怕热的性子,主场地前面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群英汇的擂台高,其上有薄薄一层纱质的遮光布,挡住了热气但是视线不受阻碍,上上下下布置的也十分贵气,尽显瑞昭雍容低调的范儿。

主持者是京兆尹宋显佩,赵若尘面无表情地站在擂台之下维护秩序。有许多身穿大夏和东瀛服侍的异国人士在擂台下面专门设置的休息区内走动,说着叽里呱啦听不懂的话。这些活儿原不该是赵若尘一个御前二品带刀侍卫应该做的事情,还是承恩帝上次对他做事不满意,叫其他两国的高手随意出入了瑞昭的皇宫给庆国公主送情书,变相降罪给了他。

林杝跟着承恩帝一行宫人到熏沐楼的时候,大部分受邀观摩此次比试的王公大臣基本上都到位,欢聚在三层上。中间最好的位置自然是留给皇上的,然后旁边的两间分别给了大夏和东瀛。白罗被承恩帝半拖半就与他在一块,缤纷只带了德妃来,德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垂首不离庞佼灵。皇太后清修,也没有来。这件主间十分大,于是承恩帝再光明正大传召了七王爷和范阳王一起来观战。

将将安置妥当所有细碎的事物,承恩帝回头给林杝一个眼色,让她自己去擂台那儿,她是自告奋勇要去比赛的人,而且主要还是让她去看看苏玄明来了没有,今天最不定因素就是国师这个二徒弟。

李束樘问林杝如果最后苏玄明没有来准备怎么办?承恩帝当时说就让赵若尘上。他想来想去还是赵若尘靠谱些。林杝觉得让梅四假扮的七王爷假装拍拍手叫自己的影卫出来还是无可厚非的。所以林四小姐便回答他:“李家的面子还是要靠王爷来维护。”李束樘冷笑两声,不再说话。如果梅二出场,赵若尘又不是瞎子。一旦看了梅二的身法,还会给机会让他在皇宫里像只燕子一样绕梁穿来穿去?!七王爷不到迫不得已,坚决不会让梅二显身。

巍然不动的赵若尘淡淡看林杝一眼,沉默如旧。

“赵大哥,苏道长可来?”林杝与赵若尘见面次数虽然不多,倒也不是怎么陌生(四小姐个人认为!)。

赵若尘可能不是那样认为,冷冷答:“未见。”

“那比试的顺序……?”

“东瀛那场会放在最后比。”

多一点时间,多一点可能。林杝稍微松了口气,好在东瀛的比试项目特殊,小小的擂台上不能满足。放在最后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有九响大礼炮从四面依次发射,砰砰啪啪的声音加上众人的欢呼声,叫好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瑞昭年轻有为的皇上终于要娶皇后了。

第一场是大夏选的角抵,出场的人员事先都不知道,等到宋大人说:“下面有请三方参赛者上台。”才知道大夏那边居然是拓跋朔亲自上场,只不过林杝,或者是熏沐楼上的白罗。一下子都没有认出拓跋朔。打扮还是那样怪异的打扮,身材还是那样的身材,原因无他,只不过是他将自己满下巴的胡渣渣给剃了个干净。

于是乎整个人就逆袭了。

拓跋朔大哥再也不是那个举止豪迈有江洋大盗嫌疑的大夏小可汗义子,一个转身就变成了轮廓深邃,一派朗朗乾坤的英俊贵公子。若非拓跋朔说话的声音和语气没有变,林杝还得再不敢确定好一会儿。他哈哈大笑,爽气道:“在下木果儿塔。受王之名来参加这场比试,各位有礼。”还一本正经学了中原的礼仪作揖,怎么看怎么怪异。

四面八方的观众起哄,“小哥你长得这么英俊,可别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哦!”

“木果儿塔是草原第一勇士。你们等着瞧好了!”

“喲,你说是就是啊。你亲眼瞧见了的?有没有本事上了才是知道!”

“哈哈哈,你让他上哪里?上擂台还是上床?”

“……”楼盖歪了。

在人群中还有双安静的目光,戚戚望着台上,拥挤而吵闹的四周被她忽略了去,她想这个男人如此血气方刚,那般贵气逼人,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却因为一句话无关痛痒的话把自己的胡子就给剃了,能不叫人受宠若惊?她那时候只是说,“爷,东歌湿热,您这一把大胡子蒙着不会长痘子么?”

林杝还在纳罕为何拓跋朔到了今时今日还不肯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引起白罗的注意,凭现在三国各自的情况,如果拓跋朔表露身份,外加这张突然英俊帅气的脸,应该更加容易吸引白罗公主的目光吧?只见他突然朝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粲然一笑,黑色的眸子里一瞬间灿若星辰,一股开朗热情的草原之气扑面。

顺着他的目光找去,可把林杝吓了一跳,只见手折了的青杏正站在拥挤的人群里,柳绵也在,小心的护着她那只断了的胳膊,俨如一只小母鸡。

青杏被拓跋朔一看,害羞地低下了头。昨天夜里木果儿塔来找她,对她说要去参加群英汇,如果走得动就来看一看他。当时青杏还有些失落,她听小姐说过此人来历不凡,虽然接触下来感觉平易近人,群英汇不就是为了给白罗公主选皇夫而特意举行的么?沉默了半天才回答一声“好”,又纠结了一夜还是忍不住来看看。

心事繁重的人哪里还注意得到随即注视过来的林杝之目光,柳绵则是个粗心眼,哪里会留意到那些精彩的互动,还有自家小姐的注视,正在那儿同个挤人的大叔斗气。

四小姐惊吓过后心中又是一紧,青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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