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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女主-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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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君不随便赏赐,不赦免惩罚。赏赐随便了,功臣就懈怠他的事业;惩罚赦免了,奸臣就容易于坏事。因此确实有功,即使疏远卑贱的人,也一定赏赐;确实有罪,即使亲近喜爱的人,也一定惩罚。疏贱必赏,近爱必罚,那么疏远卑贱的人,就不会懈怠,而亲近喜爱的人,就不会骄横了。

“所以当今之时,能除私欲趋国法的,就会民安而国治。能除私行,行国法的,就会兵强而敌弱。所以明察得失,有法律制度的,加在群臣头上,君主就不会被狡诈虚伪所欺骗;明察得失有衡量标准的,用来判断远方事情,君主就不会被天下轻重,不一所欺骗。”

一边细细地想着当世的情况,朝凤一边分析起形式来了。

“现在若按声誉选用人才,臣下就会背离君主,而在下面联络勾结;若凭朋党关系举用官吏,臣民就会营求交结,而不求依法办事。所以官吏不称职的,国家就会混乱。凭好名声行赏,凭坏名声处罚,那么好赏恶罚的人,就会弃公务,行私术,紧密勾结来互相包庇利用。忘记君主在外搞私人交情,引进他的同党,那么这些人为君主出力就少了。”

仔细听着朝凤的话,莫离点点头:“交情广,党羽多,内外结成死党,即使犯了大罪,为他掩饰的人却很多。所以忠臣无罪却遭难而死,奸臣无功却安然得利。这是什么道理?”

“忠臣遭难而死,并不因为有罪,他们就会隐退;奸臣安然得利,并不凭功,他们就会进用。这是国家衰亡的根源。像这样下去,群臣就会废弃法治而注重私利、轻视国法了。他们多次奔走奸臣门下,一次也不去君主朝廷;千方百计考虑私家的利益,一点也不为君主的国家着想。属臣数目虽多,不能用来等奉君主;百官虽备,不能用来担当国事。”

若是这样,君主就徒有君主虚名,而实际上是依附,于群臣礼家的。所以有识之士会说:衰弱国家的朝廷有人在里边。朝廷里边没有人,不是指朝廷里边臣子少。

私家致力于互谋私利,不致力于利国;大臣致力于互相推祟,不致力于尊奉君主;小臣拿俸禄供养私交,不把官职当回事。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由于君主在上不依法断事,而听凭臣下任意去干。所以明君用法选人,不用己意推举;用法定功,不用己意测度。能干的人不可能埋没,败事的人不可能掩饰,徒有声誉的人不可能升官,仅受非议的人不可能斥退,那么君主对臣下就辨得清楚,而易于控制了,所以君主依法办事就可以了。

“可做君主的,若是亲自考察百官,就会时间不够,精力不足。而且君主用眼睛看,臣子就修饰外表;君主用耳朵听,臣子就修饰言辞;君主用脑子想,臣子就夸夸其谈。”说到这里,莫离轻轻地摇摇头,看来是被欺骗的都习惯了。

看见莫离无可奈何的样子,朝凤轻轻地笑了笑:“正是这三种器官不够,所以先王才放弃自己的才能,而依赖法术,严明赏罚。先王掌握着关键,所以法令简明,而君权不受侵害。独自控制四海之内,聪明多智的人,不能使用欺诈手段,阴险浮躁的人,不能使用花言巧语,奸邪的人,就没有什么可依赖。”

臣子远在千里之外,不敢改变说辞;地位处在郎中,不敢隐善饰非;朝廷的群臣,集中的或单独的,不敢相互逾越职守。所以政事不多而时间有余,这些都是君主运用权势,所得来的。

严峻的法令,是用来禁止犯罪、排除私欲的,严厉的刑法,是用来贯彻法令、惩办臣下的。威势不能分置,权力不能同享。威势权力与别人同享,奸臣就会公然活动;法令不坚定,君主的行为就危险了;刑罚不果断,就不能战胜奸邪。

“那凤儿认为,应该派遣谁,去进行法令的颁布呢?现在匈奴虽是统一了西北,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民族也多了起来。”莫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似是觉得有些头疼“每个民族,都有他们自己的习俗,混在一起,甚至是比一锅粥还要混乱。”

听到立法的事情,朝凤就知道,自己的机会算是来了,便像莫离推荐道:“青书,和田,还有日轮都是比较合适的人才。具体如何,还要陛下选择。”

第二百二十一章:立法

立法是国家的大事,现在匈奴的版图扩大了,之前的法令,已经无法掌控现有的局势了。可是要更改法令,却也不是这般简单的事情。

“凤儿为什么会推荐这三个人呢?”看着朝凤若有所思的样子,莫离开口问道“这青书,日轮还可以理解,毕竟也算是有所了解的。可是为什么,凤儿会推荐田和?”

怎么?这是怀疑自己了吗?想来也是,毕竟田和当时的表现太突出,观点也太激进,很少能不让人注意到他。甚至就连他事后来见自己的事情,莫离也不一定不知道。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朝凤笑笑,脸上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是直视着莫离的眼睛,开口道:“君主近侍,不一定有智慧。而君主对于某人,有时欣赏他的智慧,而听取了他的意见,回头又同近侍谈论来者的言论。听信近侍的话,却不先衡量一下他的智力水平,这就成了同愚蠢的人,论定有智慧的人。”

当权的人,不一定贤良;而君主对于某人,有时欣赏他的贤良,而加以礼遇,回头又同当权的人,论定来者的品行。听信当权者的话,而不用贤良的人,这就成了同无德无才的人,论定有德有才的人。

所以有智慧的人,其主张,倒要由愚蠢的人来决断。有德有才的人,其品行,倒要由无德无才的人,来衡量。这样一来,品德好、有智慧的人便没有机会得到任用,而君主的眼睛,就被蒙住了。

“过去关龙逢劝说夏桀,结果四肢都被肢解了;王子比干劝谏商封,结果心脏都被剖开了;伍子胥忠诚吴王夫差,结果死于属楼剑下。这三个人。做臣子不是不忠,建议不是不恰当,但是最终不免于死亡的祸患,原因就在君主不明察贤士,和智者的主张,而受蠢才和恶人的蒙蔽。”

朝凤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说出来的道理,却是很清晰。其实对于田和这个人,朝凤自己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他虽是有才。可是自己却不一定有本事拿捏的住他。所以还不如交给莫离调。教。自己在一边观望。

“现在,您如果不肯任用法术之士,而要听从没有智慧、没有德才的臣子的话,那么品德好、智慧高的法术之士。谁还敢冒着关龙逄、比干、伍子胥三个人那样的危险,去进献自己的智慧和才能呢?这就是社会动乱的根源。所以您用还是不用,就自己看着办吧。”

水至清则无鱼,有的东西不是不想管,是没办法管。莫离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哪里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法术之士,与当权大臣,是互不相容的。何以若是自己能任用法术之士,大臣就不能*独断。近侍也不敢卖弄威势;大臣和近侍的权势消除后,自己的治国原则就得以体现。

这听起来虽然不错,现在却不这样。那些当权大臣掌握权柄、把持政务来营求私利,左右亲信结成朋党、紧密勾结,来挟制关系疏远的人。若是把这些人都杀死。那么整个朝堂谁都逃不过。那么法术之士,何时能得到选拔任用,自己何时能加以论断裁决。

法术主张不一定被采用,又与权臣势不两立,主张法术的人,怎能没有危险。如果不能排除大臣的议论,摒弃左右的诬告,独自作出符合原则的判断,那么法术之士,哪能冒死亡的危险而向君主进说呢?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是再不整治,只怕早晚是要发生动乱。这是件大事,我也相信凤儿的眼光,就让他们三个一起去吧。”说着,莫离就叫来了身边的侍从,开口吩咐道“你去把青书,日轮,还有田和都召来吧,就说孤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诏命虽然来的突然,可是青书却是丝毫的耽误都不敢。这些日子,自己的职位虽是比以前好上不少,可是自己却丝毫没有被满足。自己要的,还不够。自己要做,能够改变历史,能够被史书所铭记的人。仅仅是现在,还不够。

“青书大人,该下车了。”马车停稳稳后,青书在侍从的搀扶下,缓步下车。今天是个机会,自己一定不能放过。

在匈奴朝建立后,为了不使其影响,王朝的经济交流和发展,就必定要废除六国旧制,把度量衡,从混乱不清的状况下,明确统一起来。自己虽是没有得到整合的命令,可是自己却已经整理好了一套制度。

度制以寸、尺、丈引为单位,采用十进制计数;量制则以合、升、斗、桶为单位,也采用十进制计算;衡制则以铢、两、斤、钧、石为单位,二十四铢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固定下来。为了有效地统一制式、划一器具,自己又从制度上,和法律上采取措施,以保证度量衡的精确实施。

而且现在经济混乱,急需废除,原来匈奴以外通行的六国货币,在西北范围内,统一货币。在自己的计算中,货币规定了以黄金为上币,以镒为单位,每镒重二十四两,以铜半两钱为下币,一万铜钱,折合一镒黄金。并严令珠玉、龟、贝、银、锡之类作为装饰品和宝藏,不得当作货币流通。同时,应当规定货币的铸造权,归国家所有,私人不得铸币,违者定罪等。

“青书,好久不见。”

就在青书还在想着,如何向莫离展现自己所研究的制度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惊的他,连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日轮?你怎么也在这里!”

喊完之后,青书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合适,于是便强行改口道:“青书的意思是说,怎么大人也在这里,难道您也得到了陛下的召唤吗?”

“恩,听公公说,是有事情要商量。”日轮皱皱眉,似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青书对自己的态度,会产生这么大的改变。难道权力,真的对人影响这般大吗?想了想,日轮便开口说道“这么久没有见,你只想问我这些吗?”

不,当然不是。青书皱皱眉,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日轮的目光。对于日轮,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有敬佩,崇拜,畏惧,甚至还有愤怒。日轮的智慧,的确是叫人折服的。更为难得的,是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名门子弟的傲气,反而是个极其有情义的人。

或许自己应该感恩他吧,毕竟若是没有日轮,自己大概了、就是连官场的门,都进不去。可是自己却实在是感恩不起来,自己也不比日轮差什么,凭什么他生下来就是贵族,而自己却要被迫害,不得不背井离乡,始终得不到别人的接受呢?凭什么就是现在,自己这样努力了,陛下心里相信的,也是同为匈奴人的日轮呢?

“臣田和,见过日轮,青书二位大人。”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田和的声音却突然传来“既然是陛下传召,那便要快些走才是,要不然碍了事,只怕要接受责罚的。”

说罢,和田便匆匆的走了。见和田走了,日轮也只是又看了看青书,然后离开了。可恶,青书握了握拳,自己还以为机会来了,结果呢,自己还是别人的附庸吗?不,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展现自己的才华。

“往上赞美唐尧虞舜,往下哀悼夏桀商纣,看到这些渐渐灭亡,和逐步昌盛的道理,我更加要虚心改正错误。大夫们明晓阴阳的变化和作用,熟悉先代圣王的道术和事业,可是你们的文章,并没有把这些充分表达出来,难道是你们对当代的政务,有什么疑惑吗?”

看着在下面跪成一排的三人,莫离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做出一副,痛定思痛的表情。

“有些道理,没有系统整理,和完整表达,大概是由于我不聪明,或是听话会迷惑吧?现在大夫们,既然已经写出了大道的最高原则,陈述了治理乱世的方法,希望你们再说详细些、深刻些、周到些。《诗经》上不是说:‘君子呀,不要苟且安息,神是听着你的,帮助你获得大福。‘我要亲自看你们的对策,大夫们,要努力阐明你们的见解。”

“圣人治理民众,是从根本上考虑问题的,并不以满足民众*为转移;他只希望给民众带来实际利益罢了。所以当君主对民众施用刑罚的时候,他并不是憎恨民众,而是从爱护他们的根本利益出发的。”

见到朝凤在莫离身边,青书便猜测到,这一次莫离会召唤人来考虑对策,只怕就是朝凤提议的。在考虑了现在的现实背景后,青书就开始回忆,这些日子中,朝凤到底关心了什么问题,然后才开口说道:

“刑罚严峻,民众就安宁;赏赐太滥,奸邪就滋生。所以治理起民众来。刑罚严峻是国家太平的首务,赏赐太滥是国家混乱的根源。臣认为,有必要更改法令。”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刑法

春光中,所有的东西,都显出了一种磅礴的生命力。可是这一切,都没有青书眼中的光芒强烈。

“民众的本性,是喜欢赏赐,而不喜欢刑罚。所以明君治理国家时,明定奖赏、民众就努力立功;刑罚严厉,民众就服从法令。民众努力立功,政府的事务就不受侵扰;民众服从令,奸邪就无从产生。”

见到莫离并没有打断自己的话,青书就知道自己猜测对了。他扫了扫一边的日轮,见对方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看来,这一次是自己领先了。

“所以治理民众,要把奸邪禁止在尚未发生之时;用兵作战。要使一切服从打仗的要求深入民心。禁令能先治本的才有效,用兵能服民心的才能服,圣人治理民众,因为先治本,所以能强大;因为先服心,所以能取胜。国家大事,要争先恐后,而统一民心,专行公务来杜绝私欲,奖赏告奸、奸邪就不会产生,明定法度、政务就不会烦乱。能做到这四点的。国家就强盛;不能做到这四点的,国家就衰弱。”

果然听到这些,莫离轻轻地点点头,看来对青书的见解很是满意。莫离先是思索了一番,然后看向田和问道:“爱卿的提议极好,那田和爱卿认为如何?”

“回禀陛下,国家之所以强大,靠的是政治措施;君主之所以尊贵。靠的是权力。但是,明君有权力和政治措施,昏君也有权力和政治措施,结果渐显不同,是因为各自确立的原则有别。所以明君掌握权势,而地位尊贵,统一政纲,而国家太平。法令是称霸天下的根本,而刑罚是爱护民众的根本。”

这个主张倒是没错。可是和莫离谈仁义,就像是和目不识丁的土匪,谈论孔夫子一般。在想想田和奉劝莫离迁都时的表现,朝凤皱了皱眉。他是故意不想去吗,可是若是能办成这件事,倒是升迁的好机会。这个田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些受君主宠爱,身居高位的人,家中衣食饱暖,并且享有优厚的俸禄。依仗富厚的资产和势力。在下面和百姓争利。老百姓怎么能和他们比呢?所以那些人。使用众多的奴婢,拥有众多的牛羊,扩大他们的田地住宅,扩充他们的产业。增加他们的积蓄,致力于这些,而且没有止境,压迫百姓,使百姓感到惊惧,百姓天天受到剥削,渐渐走向穷困。富人奢侈浪费,穷人穷急愁苦;穷人穷急愁苦,而处在上位的人。却不救济,就会民不聊生;民不聊生,百姓就会连死都不怕,又怎会害怕犯罪!这就是刑罚繁多,奸邪却不能禁止的原因啊。”

“够了。”果然。还没有等田和说完,莫离就开口打断了他“你说的这些,若是在政权稳定的时候,自然是可以的,可是现在说起来,却是有些不合时宜。日轮,你有什么看法?”

现在的情况,是想要搞好法治,却难于改变旧俗。想要建立大功,而难于吸引民众力量。若是一成不变,那么民众的混乱局面,是不可能期望治理好的。若是尝试考察过去的事情,追溯到天理,或许可以看出一些问题吧。可是说这些,莫离却是不会听的吧。

日轮皱了皱眉,似是在思索,然后看着莫离开口道:“时代有了发展,而统治方式一成不变的,社会必然危乱;智能普遍提高,而禁令规定一成不变的。国家必被削弱。所以圣人治理民众,法制和历史时期同步发展,禁令和智能水平同步变更。法度顺应时代变化,就能治理国家,统治方式适合社会情况,就能收到成效。”

“民众的本性是好逸恶劳的,安逸就要荒废。荒废就治理不好。治理不好就要混乱;如果赏罚不能在全国实行,国家事业就必定得不到发展。”说道这里,莫离嘲讽般的笑了笑,然后开口道“我所需要的,是驾驭天地、驱遣万物,而任用天下人的办法。”

古代通晓大道的人,首先阐明自然的规律,而后才是道德。道德已经阐明,而后才是仁义,仁义已经阐明,而后才是职守,职守已经明确,而后才是事物的外形和称谓。外形和称谓已经明确了,而后才是依其才,而任其职,依才任职已经明确,而后才是恕免或废除,恕免或废除已经明确,而后才是是非,是非明确,而后才是赏罚。

可是这天下,注定不是讲道理的。日轮叹息了一声,看了看莫离:“指望外部不乱,而立国治民,国家就会削弱;指望自身的不可扰乱,而推行法治,国家才能兴盛。所以贤明君主治理国家时,立足干不可扰乱的方略。所以称王天下的方略,不是依靠外部不乱,而是依靠自身的不可扰乱。”

“日**人是说,若是民众质朴的话,只要用褒贬进行控制,就可以治理好;社会开化的话,只有用刑罚加以束缚,才能使人驯服吗?”

看出了日轮的迟疑,于是青书在还没有等莫离有什么反应,就突然插嘴说道:

“能在农耕方面,充分发挥力量的话,社会就富裕。能在战争领域,充分调动力量的国家就强盛,而富强得以持续发展的,就可以称王天下。所以称王天下的路,在于开创什么,阻止什么;能够阻止奸邪行为的,必能称王天下。”

很明显,称王这两个字,满足了莫离的需要。所以他难得的把目光转向了青书,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民众以爵位为尊贵,君主权势就重。所以赏赐有功的人,把爵位赐给胜任的人。坏人就无可乘之机。专心发展实力的国家,爵位就会贵重起来;爵位贵重起来,君主就会受到尊敬;君主受到尊敬,就一定能称王天下。”

难得受到莫离这样的重视,青书眼睛中的光芒,也强烈了起来。虽然自己不明白,日轮今天是怎么了,可是今天是自己的机会!所以不能放过!

“不事耕战,而依赖私学的国家,爵位就要被人看得轻贱;爵位被人看得轻贱,君主的威望就要降低;君主威望降低的话,国家必致削弱。所以立国用民的一般法则在于:能够禁闭外势、阻塞私行而着眼于自强自力,就可以达到称王天下的目的。”

唐突地讨论赏罚问题,不可能知晓赏罚问题的开始。把演绎顺序倒过来讨论,或者违背演绎顺序而辩说的人,只能是为别人所统治,怎么能去统治别人!离开上述顺序而唐突地谈论形名和赏罚,这样的人即使知晓治世的工具,也不会懂得治世的规律;可以用于天下,而不足以用来治理天下。

看着青书夸夸其谈的样子,日轮在心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个说法非常浅近,它的灾害却非常惨重,自己想要做管仲那样的人,可是却只能侍奉,认识事物一隅的浅薄之人。称霸固然重要,可是若是用这样的办法来侍奉帝王,用这样的办法来养育百姓,用这样的办法来管理万物,只能是臣下侍奉帝王的作法,而不是帝王养育臣民的态度。

“这听起来容易,可是应当如何实施呢?”莫离看来青书,然后追问道。

在说话的时候,青书一直在注意日轮的表情。希望看见他挫败的表情,可是叫自己失望的是,日轮不但没有挫败,反而是一副自己说错了的表情。看见日轮这样子,青书实在是觉得生气。可是现在,却不是生气的时候。

“在圣明的君王统治下,百姓不挨饿受冻,这并非是因为君王能亲自种粮食给他们吃,织布匹给他们穿,而是由于他能给人民开辟财源。所以尽管唐尧、夏禹之时有过九年的水灾,商汤之时有过七年的旱灾,但国内没有被遗弃和瘦得不成样子的人,这是因为贮藏积蓄的东西多,事先早已作好了准备。”

现在全国统一,土地之大,人口之多,不亚于汤、禹之时,又没有连年的水旱灾害,但积蓄却不如汤、禹之时。而莫离又喜好奢侈,若是能自己能让人民从事农业生产,减轻他们的赋税,大量贮备粮食,以便充实仓库,防备水旱灾荒。那么自己的地位,就一定可以超过日轮

“百姓生活贫困了,就会去做邪恶的事。贫困原因在于土地还有潜力,百姓还有余力,能长谷物的土地还没全部开垦,山林湖沼的资源尚未完全开发,游手好闲之徒,还没全都回乡务农。不从事农业,就不能在一个地方定居下来,不能定居就会离开乡土,轻视家园,像鸟兽一样四处奔散。这样的话,国家即使有高大的城墙,深险的护城河,严厉的法令,残酷的刑罚,还是不能禁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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