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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女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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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所以自己才不愿意和任何人靠近,也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自己。可是即便是这么小心了,自己的身边,还是会遇见找死的家伙。朝凤叹息了一声:“先提醒你一声,我是没有心的。所以就算是你死在我的面前,我也未必会多看你一眼。若是这样,你还要留下,就留下吧。”
术葬张张嘴,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朝凤先打断道:“你先不要急着回答,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小四,送客。”
“走吧,主人累了。”狼奴走到术葬面前,做出送客的手势“既然是司命,那便不应该被儿女私情所困。”
听见狼奴这样说,术葬只是淡淡的看着狼奴开口道:“那咒语下的极其牢固,若非是心中有极其强烈的思念。只怕是连动弹都困难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细雨轻浮
雨,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整个秋雨的世界。
虽是和匈奴相隔的并不远,可是北彝的气候却是要好了很多,就连在匈奴需要大肆祈求的雨水,在这里,也是说下,就下了的。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毛毛细雨,朝凤喜欢在这样的细雨中漫步,让肌肤感受柔雨的清新和细腻。细雨的丝丝清新,和丝丝缠绵让人感觉到自然,纯真和透明。就像连自己都变成了雨水,随风飘动。
“我最是喜欢的,便是在这样细雨的日子里,独倚窗前静赏风卷雨绵。”出云屏退了身边的婢女,似是怕惊落屋檐上的雨水一般,慢慢的走到朝凤的身边“烟雨蒙蒙的时候,即便是这些早就看的发腻的宫瓦,却也潇潇洒洒如一幅雅致飘逸的画卷。朦胧依旧,思绪飘飞。听闻大夏也是多雨的,却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景致。凤儿能和我说说看吗?”
见到出云,朝凤虽然是惊讶了一下,可是很快脸上又重新变会了温柔:“和匈奴,北彝都不同。大夏或许就是水做的吧,‘青鸟不识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大夏的诗词也好,人也好,都是温吞吞的。挽了江南的风,掬了秦淮的水,画了姑苏的城,于红尘的罅隙里妥善收藏,舞动心底的错落。”
犹记得当初,曾约同渡凌塘路,一如花香伴绿竹,自此不相负,今夕何夕,琴瑟共赋,明夕何夕,影只独舞。在看今朝,我走以后,独自在心头淤积熏染的等待。我走以后,悄悄的看花谢去残红,我走以后,闲对一杯兰蔻红豆酒,我走以后。独赏这难以救赎的悲伤。我走以后,悼念一地踏碎的孤影,我走以后。淡陌彼岸花约。
“梨花雨,红绡透,消金兽,秦楼琼萧让人无言以对,软语无侬诉不清是非,绣幕垂,宿昔梦容光,无计相回避,落红难缀。牵丝又复谁?”看着被细雨渲染的有些模糊的景色,朝凤轻轻地叹息一声,伸出手似想要触摸天空的雨丝,可最终雨滴却只是从指间滑落,只留下了一丝湿润的感觉。就像那些已经逝去的岁月,不论自己再怎么追求。能碰触到的,不过是一个虚影罢了。
见朝凤的脸色不对,出云心中暗道她是想家了,便开口轻轻地笑道:“这风景即便是我听着,都觉得有意思。若是亲眼见识,只怕更加不同凡响吧。好了,你也莫想太多。你要记得,尽管不再联系,那年那月,苏城洛夏,垂柳紫陌,尽管那些被岁月覆盖的花约,都被白驹褪成了空白,但却足够禁锢时光,醇儒岁月。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情此景难为情。”
“在说什么呢,说的这般热闹。”就在朝凤刚刚想要回答的时候,彝丹的声音突然传来。之间他拎着壶酒,淡淡的酒香透过坛子溢出“你不是说想尝一尝桃花新酿吗,我怕等一会忘了,便亲自到你宫中。没想到,你倒是出门去了。”
见到彝丹来了,朝凤刚想行礼,却被出云亲昵的拉住。见到彝丹,出云还是衡贵新的,不过这高兴中又带有一丝的俏皮:“没什么,不过是女儿家的私房话。你不愿听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虽是耐着性子,听我说,可是总是一副贪睡的坏模样,看的我都心烦。现在凤儿来了,我总算是有一个说之心话的人了,便不勉强你了。”
“这么说,王后娘娘还是我的大恩人了。”听见不用在被唠叨,彝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倒是叫人看着都觉得好笑。
不过显然不是人人都觉得好笑的,比如出云就狠狠地在彝丹的背上掐了一下,看彝丹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只怕这力度实在不轻。虽是在帝王家,可是出云与彝丹,却是和那平常的夫妻没有什么区别,倒是叫朝凤由衷的赞叹道:“陛下与姐姐当真是鱼水情深,叫人好生的羡慕。北彝虽是比匈奴水土丰茂些,可是到底也是西北。莫说是桃花酒,只怕是连桃花都见不到。不过这桃花新酿闻着极好,怕是极其难得的,也难为陛下了。”
“呵呵,的确是来之不易。”若是一般人听见这样的恭维之话,只怕就是不表现在脸面上,却也是在心里高兴的。可是彝丹听见自己的夸奖,非带没有高兴,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之意,这倒是叫朝凤产生了好奇心。
自己到北彝来,最重要的,还是作为说客。大凡进说的要领,在于懂得粉饰进说对象自夸之事,而掩盖他所自耻之事。君主有私人的急事,进说者一定要指明这合乎公义而鼓励他去做。君主有卑下的念头,但是不能克制,进说者就应把它粉饰成美好的,而抱怨他不去干。君主有过高的企求,而实际不能达到,进说者就为他举出此事的缺点,并揭示它的坏处,而称赞他不去做。君主想自夸智能,进说者就替他举出别的事情中的同类情况,多给他提供根据,使他从我处借用说法,而我却假装不知道,这样来帮助他自夸才智。
进说者想向君主进献与人相安的话,就必须用好的名义阐明它,并暗示它合乎君主私利。进说者想要陈述有危害的事,就明言此事会遭到的毁谤,并暗示它对君主也有害处。进说者称赞另一个与君主行为相同的人,规划另一件与君主考虑相同的事。有和君主污行相同的,就必须对它大加粉饰,说它没有害处。
“哦,虽是处于不同的地方,可是朝凤还是听闻过陛下的许多传闻。其中有很多是叫人极其佩服的,那是朝凤还真的怀疑过,莫非您真的是上天的使者。”朝凤轻轻地笑了笑,先是给彝丹戴上了高高的帽子,然后有突然转折道“不过即便是您,也会有难处吗?还是因为一壶酒,莫非您是亲自去种桃树了?”
有和君主败迹相同的,就必须对它明言掩锦,说他没有过失。君主自夸力量强大时,就不要用他为难的事去压抑他;君主自以为决断勇敢时,就不要用他的过失去激怒他;君主自以为计谋高明时,就不要用他的败绩去困窘他。进说的主旨没有什么违逆,言辞没有什么抵触,这样之后就可以充分施展自己的智慧和辩才了。由这条途径得到的,是君主亲近不疑而又能畅所欲言。
朝凤尽量使得自己的声音轻快些,在上一次大宴后,自己就派人详细的打听了彝丹的情况。不得不说,他的确是天下少有的明君。不过也真因为他是一个明君,所以要背负比昏君更大,更沉重的压力。不管是外界的议论,还是他自己的内心,他都没有退路可走。
“到真的和桃树有关系,我曾经听闻,若是真正的爱怜一个人,就必然是包括他的所有。不论是优秀的,还是卑下的。不过真正的做起来,却是极其困难的。”说道这里,彝丹又是一声叹息,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之前的明显了。
事情因保密而成功,谈话因泄密而失败。未必是说者本人泄露了机密,更多的时候,是谈话中无意触及到君主心中隐匿的事,如此就会身遭危险。君主表面上做这件事,心里却想借此办成别的事。自己现在初来乍到的,又和彝丹无亲无故,只怕他还会防范自己。这个时候,如果太冒进了,只怕会适得其反。
可自己是个女子,就算身份在特殊,却也是不该与彝丹太过亲密的。所以自己能见到彝丹的机会,少之又少。若是这一次放过了,只怕自己就鲜有再和彝丹相见的机会了。可若是自己不但知道君主所做的事,而且知道他要这样做的意图,如此只怕会身遭危险。
“伊尹做过厨师,百里奚做过奴隶,都是为了求得君主重用。这两个人都是圣人,但还是不能不通过做低贱的事,来求得进用,他们的卑下一至于此!”朝凤轻轻地笑了笑,突然开口道。
依照彝丹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需要为儿女私情忧心的了。再加上他对出云的感情,虽说不上是真是假,可是却也是极其爱怜的。即便是身边有了爱怜的女子,也一定不会在出云的面前说。
一枝独秀不是春,想要支撑起一个国家,光靠一个明君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要有有志之士的帮助。若是这样想,只怕彝丹是遇见了一个身份棘手,却应当要留下的人才了。朝凤虽脸上还是浅笑,可是却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彝丹的表情。
“若你是个男子,只怕北彝只能归顺大夏了。”听见朝凤这么说,彝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有些感慨的轻轻地呢喃道“你虽是刚来北彝,与我的见面也不多,可是你却明白我在想什么,这倒是奇事。”
彝丹的话很轻,可是眼神却有些寒冷。
第一百六十七章:周旋
龙作为一种动物,驯服时可以戏弄着骑它;但它喉下有一尺来长的逆鳞,假使有人动它的话,就一定会受到伤害。君主也有逆鳞,若是冒然触动君主的逆鳞,那就差不多陷入死亡的边缘了。而现在,自己好像碰到了彝丹的逆鳞了啊。
啧,啧,啧。真是不妙啊,自己还是太冒进了吗,看彝丹的这个眼神,都快要把自己吃掉了啊。朝凤在心里感慨到,可是面上却还是笑容满面的:“您说笑了,这男子有男子的苦楚,女子也有女子的快活。若是朝凤不是一个女子,此时只怕早就被繁杂的事物压的喘不过气了,哪里还有功夫在这里与姐姐赏花,赏雨,谈论人间词话的。”
“话虽是如此,可是即便是女子,也有女子能做到的事情吧。是不是啊,娘娘?”显然,彝丹还是对朝凤抱有顾忌的。虽然朝凤已经示弱,表明自己并不是能角逐天下之人,可是显然彝丹不是这么想的“娘娘切勿妄自菲薄,在彝丹眼中,娘娘很有远见,也很睿智。不过我还是好奇,娘娘刚刚话的含义。”
依靠筹划一件不平常的事情,并且符合君主心意。虽是可是通过观察,从外部迹象上,把这事猜测出来的。可是若是事情泄露出来,君主一定认为是自己身边有人泄露,而知道秘密的自己,也就会身遭危险。
“假如把我的话,看成像厨师和奴隶所讲的一样,而可以来纳来救世,这就不是智能之士感到耻辱的了。”听见彝丹的问话,朝凤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浅浅的笑了笑,默不作声的,继续把玩凝结在枝头的雨滴。就像刚刚,自己不过是在随便说说。
倒不是朝凤心里真的不在意。而是如果此时自己和彝丹议论大臣,就会被认为是想离间君臣关系。和彝丹谈论近侍小臣,就被认为是想卖弄身价。谈论彝丹喜爱的人,就被认为是拉关系;谈论他憎恶的人,就被认为是搞试探。
一旦被搭上身份这种烙印,就极其难以取消。即便自己来时,已经是投入了冷宫的废后。可是在北彝的眼中,自己依然是匈奴的王后。所代表的,依然是匈奴的利益。所以此时,若是自己说话直截了当,就会被认为是不聪明而笨拙;谈话琐碎详尽,就会被认为是啰嗦而冗长。简略陈述意见,就会被认为是怯懦而不敢尽言;谋事空泛放任,就会被认为是粗野而不懂礼貌。这些进说的困难,是不能不知道的。
“是吗,你的才华,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过既然已经下朝了。就随便说先轻松的吧。”彝丹轻轻地笑了笑,对于朝凤,他是很变扭的。在上一次宫宴中,自己便知道这个女子并非是池中物了,现在一聊过来不同凡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这种危险,甚至要超过匈奴的君主——莫离。
想了想,彝丹便又开口道:“不知道在娘娘的眼中,什么样的人,才可以被称之为是好人。什么样的才可以称之为坏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个人本来就没有定性,又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好坏。”见到彝丹还是愿意和自己谈话的,朝凤便也不再沉默,而是笑着回答了彝丹的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彝丹又开口问道:“娘娘说的,的确是很有几分道理的。但是若是有这样的一个人,一個乡的人都称赞他;那么这个人怎么样?”
“还不行。”朝凤摇摇头,然后开口道。
见到朝凤这样說,术葬便又开口道:“那么若是有这样的一个人,一個乡的人都討厭他;那么這個人又怎麼樣?”
“还不行。”朝凤摇摇头,依然是不满意的样子。
见到朝凤这样,一边看着的出云倒是笑起来了:“虽是说这两种人,都难找,可是这问题却也不是这样难回答的。怎么到了凤儿这里,就一问三不知起来了,这可不像你。”
“楚国有个直身而行的人,他的父亲偷了人家的羊,他便到令尹那儿告发,而令尹说:‘杀掉他:‘认为他对君主虽算正直,而对父亲却属不孝。结果判了他死罪。由此看来,君主的忠臣倒成了父亲的逆子。鲁国有个人,跟随国君去打仗,屡战屡逃;孔子向他询问原因,他说:‘我家中有年老的父亲,我死后就没人养活他了。‘孔子认为这是孝子,便推举他做丁官。由此看来。父亲的孝子恰恰是君主的叛臣。所以令尹杀了直躬,楚国坏人的犯罪行为就没有人再向上告发了;孔子奖赏逃兵。鲁国人作战就要轻易地投降逃跑。”
朝凤并没有明确的做出任何的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起故事来。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彝丹说的坏人,应该就是那个让他忧心的谋士。人无完人孰能无过,可是大多数时候,会记得那些曾经功勋的,就只有自己。而知道那些错误的,却是天下人。
古时候,有一个人到他的老师家里拜访,看到老师家的墙上挂了一幅奇怪的画。这画的内容是一张白纸上只有一个黑色的墨点,其它什么也没有了。这位学生感到很费解,便向老师询问了起来。老师告诉他这画的意义:这个墨点代表了生活中的挫折、不愉快、不开心、痛苦,而白纸则代表也开心,快乐,高兴。但是人们总是能感受到这个墨点的存在,而乎视了白纸的存在。就像人在生活,总是会对痛苦感受特别深,而对于快乐的事情,很快就会忘记。
“在山上居住,却要下到溪谷打水的人,在节日都把水作礼物,相互赠送,在沼泽低洼地区居住,苦于水患的人,却要雇工开挖渠道排水。所以荒年的春天,自己的小弟弟来了也不供饭;丰年秋收时,疏远的客人也招待他吃饭。这不是疏远骨肉兄弟而爱护过路客人,而是由于粮食多少的实际情况不相同。”见到彝丹眼中日有所思的样子,朝凤轻轻地笑了笑开口道“这人的好坏,也是这样的。不知道您怎么看?”
人的内心都是有偏又向的,如果你和君主的关系很亲近,你的观点自然就容易被接受和认同,相反,如果你和君主关系比较疏远,势必人微言轻,很难获得君主的信任。因此,彝丹的好恶,以及由此而产生的亲疏远近关系,是自己能否成功获取他信任的一个关键。
“有一个有才之士,进入了北彝,并且充分的展示了他的才华。不过这个人的品性,却是远不如他的才识的。”听见朝凤的这样深刻的分析,彝丹便也不再藏掖了,而是直接说起了烦心事“我听闻看猎物是否健康,要看他的牙齿。而看一个人是否值得用,便要看他的品性。既然他是因为钱财和权势,才会效忠于北彝,那么他日若是有人给出了更高的诱惑,谁又能保证他会怎么做?”
若单是爱财,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过错。彝丹的话,虽然是过于理想化了一些,可是若是站在一个君王的角度,却也是合情合理。朝凤在心里皱皱眉,那人也是外乡人,若是自己反驳他的身份,那自己这个‘外乡人’自然也会被防范。可若是自己明显的倾向于他,那么彝丹势必会怀疑自己。
“古人轻视财物,不是什么仁爱,只是因为财物多;人们的争夺,也不是小气,只因财物太少。古人轻易辞掉天子,不是品德高尚,是因为权势微薄;今人看重并争取做官和依附权势,不是品格卑下,是因为权势太重。所以圣人要研究财物多少、考虑权势大小来制定他的政策。淮南的柑橘,又大又甜,可橘树一种到淮北,只能结出又小又苦的枳。若是君王足够贤明,自然能让原本品行不端的人,弃恶从善。”
虽是没有明确说那个人是否应该留下,可是朝凤却是先说明了,爱财之心,人皆有之。这样,彝丹之前所认为的缺点,也就算不上是什么缺点了。接下来,朝凤便又柑橘的比喻,来作为一个小小的激将法,说人的品性怎么样,都要看君王是否管理有方。
“娘娘果然是一位奇女子,怨不得出云这样的喜欢娘娘。还请娘娘赏脸,与彝丹共饮这一壶桃花酒。”被朝凤这样一说,彝丹的脸色也终于好看了起来。就连和朝凤说话,也都要亲近了一些。
对于这个结果,朝凤自然是极其满意的。这一次彝丹之所以会自己说话,只要是自己的主旨和彝丹的心,没有什么违逆,言辞之间没有什么抵触。不过只是这些却还是不够的。
还需要经过很长的时间,等到君主的恩泽已厚,自己深入谋划,不再被怀疑,据理力争不再会获罪,可以明确剖析利害,来影响北彝的发展,直接指明是非来改变彝丹的言行,能这样相互对待,是自己才是快成功了。举起酒杯,朝凤冷冷的笑了笑。
第一百六十八章:甄谨的决心
半片黄叶落下,世间仿佛能听到一丝生命枯萎的声音。是的,雁子又要南飞了,树杈上又只剩下了枯枝,泉水渐渐干涸,寒意悄然袭来,看着重新披在身上的披风,甄谨才发现,原来又快到秋天了。
“这玩意可真够难吃的,你说这日子吧,难呦。”一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看着手里干的都裂开的馒头,男子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声“若是这个时候开战就好了,若是有那个找死的,敢跑到老子面前来。老子就用这玩意活活的砸死他。”
咬了一口手中的半块干馒头,甄谨默不作声的咽下。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当你觉得力不从心的时候,莫如将一切交付给时间,它会让你把该忘记的都忘记,让你漫不经心地,从一个故事走进另一个故事里。现在,自己几乎都要想不起自己以前的身份了,只是单纯的接受着来自张彬知的任务,然后事无巨细的汇报给朝凤。
“还以为到了有权势的人手下工作,日子会好过一点呢。结果啊,还不如以前自在。”或许是觉得没有人搭理自己,又或许是因为实在太过无聊了。男子回过头,看向甄谨,主动搭话到“哎,我说甄谨,就这玩意你怎么咽下去的啊。”
等到把手里所有的馒头,都咽下了之后。甄谨才淡淡的开口道:“觉得难以下咽,那就说明你还没有饿。等到饿怕了,就觉得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咽下去。哪怕是老鼠,蟑螂都是珍馐美味。”
“喲,说的你好像吃过似得。”男子不屑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啧,啧,啧。你这人身手倒是不错。只是这脾气实在是太怪了。说真的,我侯三虽是没有什么文化,可是看人到还是准的。看你这通身的的气度,怎么看,也不像是没有饭吃的。而且吧,你和府里的大多数的人都不一样,你的眼睛里面没有贪婪。我都想不通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方。和我这样子的人一起共事。”
听见男子这样说,甄谨想了好半天了,才讷讷的开口到:“一开始,我只是因为无所事事,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可是后来,我却是为了一个女子,我想要看到她高兴的样子。虽然我现在看不见她,可是只要我一想起她高兴的样子,就觉得值得。”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还真的看不出。你居然也是个多情种子。”说来也奇怪,以前自己总是觉得甄谨像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子。就会杀人,执行任务,可是在知道甄谨也有喜欢的姑娘的时候,侯三突然觉得此时的甄谨。终于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了。
多情吗?甄谨皱了皱眉。其实在被行刑的前一夜,自己曾经和父亲有过一次长谈。那时候的父亲曾经看着自己说道:“甄氏一族,即使只剩下你一个人,也要重振大夏的荣耀!”所以,自己才没有挣脱侍从的阻拦,喝下了那杯有着怪异味道的酒水。任由他们将自己拖离了刑场,一步,一退,一声,‘父亲!‘自己一共喊了三声父亲,第一声惊惧,第二声,悲愤,第三声,撕心裂肺……
父亲说的,是‘重振大夏的荣耀’而不是‘重振甄家,或者是军神的荣耀’。还记得父亲以前长长的常常说自己刻板,可是最刻板的人,却是他吧。哪怕知道会死,哪怕知道自己一直侍奉的国家,一直侍奉的君王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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