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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气狂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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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第一无襄委屈与羞愤的自嘲式追问,第一无过连忙辩解道:“二弟这是要折煞大哥了,此事大哥当真是全不知情,二弟还请稍安勿燥。待大哥先将事情查清楚了,再来用二弟赔罪!”

说罢,起身扬声道:“各位都知道二弟与苏大人年龄相差无多,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血缘关系。然而你们都看到了,他二人的血确实融到了一起。这究竟是什么原因,相信各位与本宫一样,都很想知道。事关皇家血统与体面,断然不能等闲视之。今日本宫便当众揭开这个疑虑,让你们都亲眼看清楚。倘若的确是皇家血统有误,本宫定会立即呈上折子交给父皇,撤查到底。然而若是有人恶意施计污蔑,在本宫寿宴上肆意辱没承元国体,更是蓄意羞辱玉玄国贵宾意图破坏两国邦交,便是九族尽诛之罪!”

他说着,重重一拍桌子,目光落到苏冰羽身上,当场几乎吓掉了他一半的魂。

因此憎恶苏冰羽在他的东宫寿宴上找事,还连累到了他,第一无过自然把他恨得狠了,连意图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都随口而出了。

但这个罪名并不是栽脏,苏冰羽的所作所为,基本已经构成了这样的犯罪。

事情发生在东宫,而且这么多人看到了,捂肯定是不可能捂得过去的了。今天他若是不能处理好,先不说叶玉卿会不会给他一个面子不追究下去,就是在坐中人也少不了想时刻给他找好看的。

今天这样的大事件,明天一定会闹到朝堂上,还会传将出去。此番他的一言一行,都将代表着他太子的位置与声威,容不得有半点省失。

这时候,第一无过哪里还敢计较叶玉卿口没遮拦?更加不敢也不愿包庇苏冰羽了,此时他只恨不能这世上就没这个人过。

“许大人,郑大人,秋大人!”

“微臣在!”第一无过一声喊,三位被点名的太医齐齐站起,抱拳行礼。

第一无过道:“你们三人速速上前查探,为何二弟与苏大人的血竟能融合一处?”

“是!”

检查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那碗水里面渗了些药物,那药能使任何血液都可迅速融合,包括鸡鸭狗血。

当三位太医统一向第一无过上报出结果时,苏冰羽终于是面如死灰,要死不活地瘫在了地上。而第一无过也是眉心抽搐,心烦之极。

其实他之前就猜出水会出问题了,但是他刚刚命了人去将水换成了正常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苏冰羽在这儿闹出栽脏叶玉卿的事。

就算验血真的验出小世子的确是苏冰羽的儿子,只要水没问题,那就是叶玉卿自己的作风出了问题,与他无关。他最多也就是宴会出事丢了些脸,毕竟他一国太子却也管不住别国郡主的私事不是。

若是叶玉卿自己的错,她便是再怎么也怪不到他身上来,更加没有资格向承元国问罪。

而万一验出来小世子并不是苏冰羽的儿子,那便是苏冰羽自己的罪过。是他喝醉了酒乱撒酒疯,在这里污辱叶玉卿的名节。若是如此,他罪名再大一些也就是管理不善,让臣子无礼冲撞了他国来使。

但这个罪,他还顶得起。

可是第一无过哪里能料到,本来已经换好了的水还是出了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闹成这样,苏冰羽在他东宫他的寿宴上,恶意栽脏污辱玉玄国郡主的名节。送上加料的水来滴血认亲的人,却是他东宫的下人。

大家都知道,奴才都是听主子吩咐做事的。第一无过顿时一下子就变成了帮凶,一国太子公然恶意栽脏污辱他国来使,这是什么罪?

就算他不承认自己有参与,说底下的人是被苏冰羽收买的,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就算相信,这个时候很多人也会说不信。

所以现在,他必须将有参于此事之人全部都尽全力的严办,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有平息了叶玉卿的怒火,才有可能让她不再追究下去。

第一无过面上淡淡,心中思绪却早已飞快地转过了无数个来回。就在太医将结果呈上来时,他心里已然有了决定。太医才说完话,他当场即震怒地拍桌斥责道:“郡主远来是客,她能带着小世子前来参加本宫的寿宴,是本宫的荣幸。可然今日大庭广众之下,苏相之子吏部侍郎苏冰羽竟敢在本宫的寿宴上用这般宵小手段施计恶意玷十污郡主名节,更是当众羞辱小世子。本宫身为东宫之主,为我承元朝堂养出此般品德败坏仕子甚感羞愧,自觉无颜面对威武郡主。本宫这便自行请折父皇,请父皇裁决惩处。来人啊!将苏冰羽还有这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押下去,本宫要立即进宫面……”

“不用了。”叶玉卿随意地笑着,打断了第一无过最后一个字。她搂着玉坤好玩一般轻笑道:“不过是有人喝多了撒酒疯,本郡主一时晦气被个酒鬼喷了个正着。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无过太子不必放在心上,至于进宫面圣,那更是不必要。”

第一无过心中一喜,无声松了半口气,因为他也知道拥有着霸王郡主名号的叶玉卿不可能会好说话到,给人打了一巴掌不还手不说,还笑着说没关系的。他状似过意不去的说道:“本宫知郡主大人大量,不愿与这等小人一般见识。然而,此子行为实在太过恶劣,严重影响了你我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不重惩不足以平民愤,不严罚本宫也实在无颜面对郡主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不过一个醉鬼的醉言醉语而已。太子殿下不喜欢听,那本郡主帮他醒醒酒,让他别再胡乱放屁好了。”叶玉卿说着抱住玉坤站起来,走到还在跪在面前努力叩着头的苏冰羽面前,抬腿将之一脚踹翻,然而在那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抬起脚分外不害羞地踩中了苏某某的双腿间黄金三角重点区域,顺便踹一踹,再踏一踏,然后踢一踢,再碾了碾……

“啊……啊……啊啊……”杀猪般的嚎叫声啊,叫得全场死一般的静。但凡得罪过叶玉卿的人还没有被收拾过的人,一个个脸色苍白,心口狂跳。但凡得罪过她已经被收拾过的,个个是满头大汗,暗中庆幸。但凡想要得罪叶玉卿还没有来得及得罪她的,一排排地猛咽口水,浑身哆嗦。

“苏先森,请问您酒醒了没?还需要本郡主再帮帮忙吗?”眼见着处理得差不多了,叶玉卿收回了脚,笑眯眯地问道。苏冰羽疼得全身抽筋地发僵,却不敢不答,他连忙半趴在地上,涕泪交加地直点头:“醒了醒了,多谢郡主,小的不敢再劳烦郡主大驾。”

他这算废了吗?可是,如果这样能够换来相府的活路,是不是也算值得?然而,没有女人过不了日子的人,若是被废,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此时,苏冰羽精神与肉十体上的双重折磨,直是弄得他生不如死。他几乎就恨不能直接死掉算了,可是即便是连死都不怕了,他却不敢再在叶玉卿面前放肆。

她抱着一个小娃娃,在这么多人面前,天真甜美地笑着故意用凌虐的方式慢慢慢慢地踩废他的狠辣,让他毛骨悚然。

即使是自小就见惯了世面的他,都不由得胆寒。

她叶玉卿点头微笑:“醒了就好,醒了脑子就清楚了,记忆也好了。我儿子有句话跟你说,你可要听好记好了。”

她说着,放下玉坤。玉坤顿时上前两步,脆声道:“把你手伸出来。”

苏冰羽双手正捂住痛得厉害的裆部,虽然这姿势实在难看,但他真的实在是太痛了。他不想捂,可是忍不住。就像此时,他不愿听那小娃娃的话,却不敢不伸手一样。

苏冰羽无声地抬起了双手,他以为玉坤是要对他手怎么样,却哪料到小家伙只是再次上前一步,抬起小脚学着叶玉卿的动作,照着他的裆部就狠狠一脚踩了下去,踩完再踹再踏再踢再碾啊碾啊碾……

顺便加上清脆的咒骂一连串:“呸,就凭你也配跟小爷我扯上关系!你这样的货色,给小爷倒马桶,小爷我都嫌臭。我呸,垃圾!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都不配给小爷我舔鞋底……”

苏冰羽:“啊……啊啊啊……啊啊啊……”继续杀猪嚎,持续杀猪嚎,一直杀猪嚎……

众:“……”

------题外话------

断更了九天,很感谢亲们还没有放弃纯纯,仍然在等待着更文。才一更就碰上了可爱的妞子们,好感动,么么哒~大年初一,纯纯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071】睚眦必报

最终,苏猪嚎终于光荣地疼晕了过去。

玉坤退后两步,母子二人一齐抬手拍灰,动作很是一致。叶玉卿上前两步抱起小家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挥手招呼一群石化了的观众:“来来来,大家继续乐呵,别为了一个醉鬼闹得大家不高兴。”

说完,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菜。等她把菜嚼完吞下去了,人群还在石化,她又对第一无过喊道:“无过太子,你发什么愣啊!快叫人把这醉鬼拉下去啊,大喜的日子让人在这里躺尸,多碍眼呐!”

纵使第一无过再从容,此时也难免面容抽搐了,他干巴巴地笑着回应了她一声,才无言地招手叫来两名下人,把晕倒在地的苏冰羽拖了下去。

对面的第一无瑟半张着嘴巴,脸色青青白白地转换着,他想着自己那样得罪了叶玉卿,若是她一时心情不爽,想找他麻烦,那他……

连四叔留下的独苗兴泽都被当街抽得跟狗一样,父皇都没法说上一句。若是他也被叶玉卿收拾,父皇能为他讨回公道吗?就算最后能讨得回,但要是先就被废了,讨回了又能怎样?

忽然就打了一个冷颤。

第一无痕则是眸色深深,目不转睛地看着叶玉卿。很奇怪,这么粗鲁而霸道的一个女人,她理应该是像泼妇一样,让人一看就非常的讨厌才对。可是为什么他却越看越是着迷呢?这种感觉,难道就叫做十爱情吗?梅香城咬住牙,神情瞬息万变。她终于发现叶玉卿也并非她以为的那个一无是处的蠢货了,相反,她还比绝大多数人都聪明。

她想起昨夜被自己派去叶府做任务却一去不回的三小队,若是在叶玉卿收拾苏冰羽之前,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自己的人是被叶家扣下了。因为自己的人什么本事,她清楚得很。整整三个小队,即使真的无一生还,也不可能连信号都发不回来的。

她之前隐约也猜到可能出了些其他意外,但却根本就没有怀疑到叶玉卿身上,只是觉得也许他们是出了什么事耽搁了。然而现在,她心里却没底了。

迟则生变,那件准备好的事不能再等了。决定了,明天就要将这个女人告上公堂,让她再也掀不出风浪来。

梅香城暗中握住了拳头。

夜婉玉不敢再看叶玉卿,她僵僵地坐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叶玉卿的目光吸引过来,让她想起自己方才所说的那句让看她笑话给她难堪的话,然后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些状况,让她下不来台。

夜月雪望着叶玉卿目光闪烁,他瞳孔清明而深幽,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烦恼什么,但事实却是,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完全地看透他的想法。

第一无襄则是为自己当初在金阳堂及时的礼让与今天的配合,感觉到无比的庆幸。他的感觉没有错,叶玉卿这个女人惹不得,她总能轻易找到最适合最犀利却又最轻松的手段收拾自己的敌人。

这一役,她当众废了苏冰羽,但在别人眼里她分明就是放了丞相府一条生路,也卖了第一无过一个极大的面子。她不计较这件事,第一无过便要欠下她一个大人情了。

而苏冰羽被废却是自作自受,苏丞相敢计较吗?他们敢提,先不说叶玉卿那边是什么反应了,第一无过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们,污了二皇子的尊严二皇子也不能轻易善罢甘休,就连被蒙黑了脸的承元帝都不会让他们好看。

所以,这一回苏家就是气死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并且还得向叶玉卿赔罪求饶。

虽然放过了苏冰羽却让他生不如死,虽然放过了丞相府却让他们明明气得要死还得跟她赔笑,憋也要憋得半死。

无论有谁看着,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本事的人,是没有资格嚣张的。她的嚣张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嚣张,那只不过是属于她的骄傲而已。

她用这样直接而率性的方式告知天下人,她不侵犯别人,但她的尊严任何人,也休想侵犯!

第一无过宣布宴会继续,歌舞上来了,僵滞的人群渐渐恢复了喧闹。

就在大家情绪刚刚放松了些的时候,叶玉卿忽然抬头问上左位的太子妃宿蔷薇:“对了,有一件事本郡主好奇了好几年,还希望太子妃娘娘能帮我解解惑。话说四年前有一回,本郡主看到你跟苏公子进了酒国客桩一家酒窖,二人还把门关起来,在里面呆了两个多时辰。你们到底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里面有极品美酒,把你们都醉得不愿出来了?啊,本郡主最爱的就是酒了,快跟我说说,那儿是不是藏有什么好酒?”

刚刚放下心来的宿蔷薇身子猛地一僵,面容刹那变得苍白,身上一阵阵地泛冷,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仪容僵硬地笑道:“已是多年前的事,怕是郡主看错了吧!本宫并不曾与苏……”

“妹纸别紧张。”叶玉卿呵呵笑道,“本郡主又不是说你与苏公子躲进酒窖里婚前私通,而今又暗通款曲互相勾结陷害本郡主我。我就是想要些美酒,所以才问你一声,放轻松,随便你爱怎么回就怎么回。”

“我……”宿蔷薇眼眶瞬间红了,她可不是早就没了名声的叶玉卿,任别人往身上泼什么脏水也不怕,毕竟虱子多了不怕痒。她可是堂堂的太子妃啊!这种话无论是真是假,传将出去她的名声都得毁尽了。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跟苏冰羽去什么酒桩酒窖啊!这一回最多就是恨叶玉卿打了她的弟弟,所以才与苏冰羽还有某些人一起合谋,导演了这一场滴血认亲的戏码。

她知道这是叶玉卿对她的报复,她甚至都不掩藏自己报复的心思,私通一词都是借用了她的。连口气与说话方式,都与她方才‘替她辩解’时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的话里面,甚至没有准确时间,地点和理由都十分随意,一听就知是信口拈来。然而因为她太子妃的身份,就算这只是一句随口说出的胡话,却也比刀尖还利,比世间最狠的剧毒还毒。

她真狠啊!太狠了!

这么多人面前,她若辩解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会越描越黑。可不辩解,那更惨,直接默认了。

宿蔷薇不敢乱说话,只能含着眼泪看向第一无过,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第一无过又不是傻子,此时当然也已经明白过来,刚才的闹剧少不了他家太子妃的功劳,顿时之前还在心里赞她识大体知进退的评价顷刻巅覆。

居然在他的寿宴上陷害他国使臣,并且还失败了。拖他后腿不说还丢尽了他的颜面,如今更是给他捞来了一只绿油油的帽子,却还差点儿戴上了就摘不下。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还有叶玉卿这个女人,她居然当着他和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刻意误导众人的话来。她根本就不将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真真是胆大包天。

可谁让人家有那个狂妄的资本呢!他如今的前途都还有一半掌握在她手上呢!而且宿蔷薇今天这翻羞辱完全就是自找的,按照威武郡主的脾气,她只是随口回敬两句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虽然这两句,就已然很毒了。

但她却没有追究宿蔷薇在这件事上面的罪责。

因此,纵使心中再恼火,这时候第一无过也无话可说。他自然不会相信宿蔷薇与苏冰羽有什么,但他相信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啊!这种丑闻不及时抑止的话,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大街小巷,辩也辩不清的。

第一无过连忙笑着代宿蔷薇回应道:“郡主说的是那年盛夏时分吧!当时本宫就在酒窖里面,是本宫将太子妃与苏冰羽召集过去助本宫酿酒的。说起酒来,本宫也算是半个行家,若是郡主喜欢美酒,稍好回去时,本宫便令人将地窖里收藏的十里香给你稍上两坛。”

“原来真有美酒啊,还是无过太子亲自酿的。早说嘛,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咧!太子妃娘娘干嘛躲躲藏藏泪眼汪汪的,搞得像是跟苏公子私通被人揭穿了一样,至于嘛!真是滴。”叶玉卿嘿嘿笑了一声,舒坦地伸了个懒腰,靠回椅背逗着玉坤玩儿,任由宿蔷薇面容发僵,脸色紫紫红红地转换着。

第一无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地吐出去,随即恢复了他一贯的尊贵淡定。

那一场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大事件便最终被当做一场闹剧,人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看了场免费的笑话一笑而过,谁也不敢轻易触及这会辱及皇室颜面的话题。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宴会继续,仍然热闹非凡,但却再也没有人敢当面挑战威武郡主的恶霸之威了。

宴至中途,夜月雪大约是要去茅房,起身离席。

叶玉卿转脸看过去,视线一直跟着那一抹绝艳天下的红色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等她神色复杂地回过脸来时,就对上了第一无痕暗藏不悦的嫉愤目光。

似乎是不自禁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闪躲开来。她坐立不安地左右看了看,低声跟身边的小娃娃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小娃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靠在她身上的小身子移到了另一边的夜三宿身上。

叶玉卿站起来,独自往夜月雪离开的方向走去,第一无痕瞳孔微微一缩,踌躇片刻,仍是迅速起身,无声地跟了上去。

【072】别来找死

叶玉卿跟上来,夜月雪很快就发现了。开始他并不以为叶玉卿是为了找他,直到他刻意绕了几个假石两条小路,才确定了。

他拐过一条回廊候在八角亭中,等到叶玉卿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夜月雪没有作声,他在猜测叶玉卿找他的目的,也算是以不变应万变,等着她先开口。但是叶玉卿只是双手交握着轻轻揉搓,她微红着脸望着他,似乎是有些害羞紧张的模样。

这点儿娇羞表现得并不明显,可是却已然与先前在宴席上时的张狂有着天渊之别。夜月雪有些模不着头脑,搞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甚至不知是不是他太敏感,竟然隐约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二人一坐一站,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夜月雪看出来等待是没有用的了,他不得不主动询问道:“郡主可是有事找我?”

叶玉卿泯唇微笑,轻轻颌首,十分矜持。

夜月雪象征性地扯了扯唇,笑问:“郡主还请明说。”

叶玉卿微微一笑,道:“礼尚往来,你的棋盘我三哥很喜欢,所以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件回礼。”

夜月雪下意识地回绝道:“郡主太客气了,只是一副棋盘,算不得什么。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否则倒显得我送礼,只为回礼,叫郡主见笑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叶玉卿义正辞言地说道,“圣人曾言,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子殿下送三哥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们却连礼都不回,传出去我们武王府还有何颜面见人!”

夜月雪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只能笑问道:“哦,那么请问郡主的回礼是什么?”

叶玉卿神秘一笑,抬手掩在唇边,小声道:“我决定,把我儿子借半个给你,三分钟!”

“……?”夜月雪一脸的无辜茫然,表示完全不懂。

叶玉卿放下手,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小娇羞模样,只听她略显扭捏地问道:“那日宫宴上,我曾问你四年前的战王府婚宴上,你可曾去过王府后院。今日,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去过没有?”

夜月雪如实道:“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当时身份特殊,再加上客人身份,如何……”

“我知道你去过。”叶玉卿笃定道,“我知道你去过,我找人问过了,这是你的东西!”

她从锦囊里面取出一块方形的红色玉片,呈到夜月雪面前。夜月雪愣了下,问道:“这血玉怎会在你手上?”

这块玉五年前因为意外裂了缝,早就被他随手赏给一个下人,让人帮忙做事去了。可这块玉,竟然真是当年那一块,连裂缝都一模一样。

叶玉卿道:“那天早上,我在屋里的地上捡到的,是你留下来的吧!”

她只要说一声,要找四年前夜月雪在用后来不用的贴身之物,要找到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块玉并不是唯一的‘证物’,不过其中之一而已。

夜月雪笑容微一停顿,接着若无其事道:“若郡主当真以为我去过,那便当我去过吧!”

叶玉卿微熏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她泯了下唇,道:“我想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

“什么?”夜月雪以为,这完全就是鸡同鸭讲。但是他听不懂,站在不远处的荷塘边的第一无痕却比任何人都要懂得。他死死地咬住牙关,腮帮子都酸得麻麻一片了。

当晚,夜月雪的确去过他王府的后院,是他请他去的。他们还在他的书房里说过话,说完后他让管家送他出去,但却并不能肯定管家是不是一直将人送出了门。

然而,满堂主宾中,当晚穿红衣的男人,除了他也就只有夜月雪了。而今再加上玉佩做证,当时那个野男人是谁,还需要怀疑吗?

该死的夜月雪,竟敢在他的王府里做出这种事,他竟敢碰他的女人。啊!

“太子殿下不觉得玉坤长的有些面善吗?”叶玉卿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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