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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祸--太女请上榻-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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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忘记自己所受的屈辱和背叛,她的命,是那些为她牺牲的亲人朋友用血肉挽回的,总有一天,她会用自己这双被废的手,将失去的一切,通通夺回!
日上三竿,卧床不起。
不是为了气邵煜霆,而是她需要补充精力,好为日后的战斗做准备。
可邵煜霆显然不给她做米虫的机会,洗漱后,他丢来一幅面纱和一个菜篮子。
菜篮子?
坑爹呢吧!
“什么意思?”她看起来就那么像家庭主妇?
邵煜霆瞥她一眼,淡淡道:“从今天开始,我的衣食起居就由你负责。”
“凭什么啊!”她气得想要去摔篮子。
“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惹怒我。”
想到昨天的被施与的那场暴行,她连忙放下菜篮,勉强挤出一抹笑:“我哪敢啊,你现在多威风,想怎么折腾我就怎么折腾,为了让我痛苦,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你这种人最可怕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绝对不会惹怒你的。”
他岂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嘲弄,可他的表情却漠然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知道就好,不要妄想逃跑,你跑不掉的。”
轩辕梦嗤之以鼻,不过却没有反驳他:“知道了,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深深看着她,像是要穿透她直看到她心底去一样,在她忍不住想要出声抗议时,他点了点头:“最好这样。”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走了?这就走了?他对自己还真是放心得很。
其实吧,别说他放心了,就是她自己也放心得很。想要从他眼皮子下逃走,要么武功恢复,要么生对翅膀,这两种可能性没有一种可行,所以说,她还是老老实实上街买菜做饭,给他做老妈子吧。
戴上面纱上街,荆钗布裙,很普通的平民装束,虽看到不到她的脸,但路人们还是不约而同地将视线齐齐聚焦在她的身上。
她才不会傻得认为,是她独特而高华的气质让路人们频频回首,之所以再次被围观,那是因为,宛东女子为尊,这种上街买菜的事都是男人做的,她一个大女人,挽着菜篮上街,实在怪异。
不过怪是怪,总比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要好。
路过之前偷包子的那个小摊,她摸出两个铜板假装要买包子,趁伙计给她拿包子,飞快捏死一只在眼前飞来飞去的苍蝇,在接过包子时,故意大喊:“哎呀,你的包子里怎么有苍鹰啊!”
伙计不信,凑过头来非要看个清楚,这一看,脸立马白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包子里有苍蝇,那还是人吃的吗?太脏了!”一边说,一边故作恶心地吐口水。
伙计大窘,连忙拉住她道:“这位姑娘,您别喊了,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您这一喊,我们以后可就别想再做生意了。”伙计脑筋转的飞快,忙又拿了几个又白又香的肉包子,塞到轩辕梦手里:“这样吧,作为赔偿,我白送您几个包子,不要钱,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再计较了。”
轩辕梦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怎么可以,你们包子做的不干净,那是你们的错,可我不能白拿你们的包子啊!”
“没事没事,不就几个包子嘛,姑娘心地善良,绝不会跟我们这些生意人一般见识的。”一脸谄媚讨好的伙计,与昨天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截然不同,轩辕梦拿着包子,心里冷笑了几声,道:“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这几个包子我就拿走了。”
“好的好的,您慢走啊。”
嘿嘿,一文不花就能白吃几个大肉包子,昨天的自己真是太冲动了,忘了这世上有一种说法,叫做斗力不敌便智取,如果她昨天能够冷静一下,多用用脑子,或许,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了吧。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啊。
吃完了包子,随便买了既样菜,就回到了邵煜霆落脚的民居。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去,把他当自己的衣食父母,像个奴隶一样伺候他?
虽然躲在这里确实有吃有穿,还比较安全,但她可是有自尊的,女尊男卑的思想根深蒂固,她现在这样,跟吃软饭的有什么区别?再说,邵煜霆根本不是真心想要收留她,他只是很欣赏她现在的落魄而已,将她留下来,真正的目的,十有*是为了满足他那颗变态的心。
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不甘,她凭什么要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给他做饭吃?想得美!
哼,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就不信了,邵煜霆的鼻子能比昊天十三皇子还灵,只要去码头,找个船偷偷躲进去,一等开船,就算他有千里眼顺风耳,也拿自己没辙。
想到就做,将菜篮子往地下一丢,袖口一卷,面纱一戴,顺便带走了他给自己的十几文铜钱,轩辕梦来到码头,开始寻找猎物……啊不,是寻找可乘坐的船只。
可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的船没一个出海的,直到天黑,月上中天,她依旧蹲在码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欲哭无泪。
糟糕,这个时辰,邵煜霆应该回来了吧?如果他发现自己不在……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她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危机过去,再到码头来寻觅船只。
站起身,揉了揉酸麻的腿,刚转身,就被眼前一抹高大的身影惊得差点跌海里去。
“你……你怎怎、怎么在这?”
他目光深锁,没有回答她,只反问道:“你为什么在这?”
“我?我那个……闷得慌,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他怀疑的目光,明显表示不信:“晚饭呢?你准备了吗?”
“啊……我忘了。”
“忘了,我看你是压根没打算做。”
“邵煜霆,我又不是你的保姆,也不是你的奴隶,你凭什么指使我做这做那!”是人都有脾气,况且她的脾气原本就不怎么好。
他看着他,神色总是一成不变,让她怀疑他根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人有高低贵贱,要么凭身份说话,要么凭武力说话,一无是处的人,只有屈居人下。”
他这是在告诉她,她现在一无是处,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力量薄弱,根本就是个废物,所以,她必须要听他的?
怒意浮上她的眼眸,因为脸部的其他地方都被遮起,所以显得双眼格外明亮。
愤恨的怒骂还未出口,就听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句话是你说的,我一直牢记于心,今天,我原话奉还。”
一句话,顿时噎得她无话可说。
好吧,就算是自己说的,他也没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一个人之所以臣服与另一个人,或处于衷心,或出于无奈,或出于害怕,但自己既不衷心他,也没有把柄抓在他手上,更不怕他,既然没有臣服的原因,他哪里来的优越感,认为自己就该对他言听计从?
他的眼神,一直都没从她的眼睛上移开过。
她的每一分不甘,每一分恼怒,每一分沉郁,都看在他的眼里。
良久后,他攥住她的手腕,冷着脸朝码头外走去。≮我们备用网址:。。≯
轩辕梦没有挣扎,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其实,她逃跑被他逮着,已经做好了承受他折磨的准备,可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冷淡,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认真回想了一下,她自从见他第一面起,他好想就没有生气过,他的愤怒,只被压在心底,像是沉湖的巨石,从来没有在表面掀起过惊涛骇浪,这一点挺让她佩服的,如果他不是她的敌人,或许两人还能做个知己朋友,不过现在……说是敌人,却连那种事都做了,那么,他与她到底算什么?
在一路的胡思乱想下,两人回到了住处。
之前还不觉得,可两人一进屋,轩辕梦就敏感地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狐疑地转头看向邵煜霆:“你杀人了?”
邵煜霆不理她,径直走入卧房,将上衣脱下。
轩辕梦原本懒得去管,但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他前脚刚进屋,她后脚就跟了过去。
果然,在男子精实的后背上,有一道三寸来长的伤口,看样子是被某种阔口兵器所伤,伤口不算很长,却很深,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可以看到肌肉里的经络。
邵煜霆取出伤药,对傻站在门口的轩辕梦道:“过来,帮我上药。”
完全命令的口吻啊!当自个儿是玉皇大帝呢?
轩辕梦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过来!”这次,口气比刚才还要严厉霸道。
作孽啊真是作孽,是不是老天爷觉得她以前太狂太傲,所以才让这个比她还狂还傲的男人来惩罚她?说真的,她当时真想抄起板凳在他脑袋上来那么一下,但想想看,算了吧,力敌不成,只能智取,用凳子砸他,还不如抓一把盐撒到他的伤口上,疼死他。
整了整衣裙,轩辕梦脸上带着阴笑,朝他走去。
“我这个人笨手笨脚的,要是弄疼你了,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哦。”
邵煜霆蹙了蹙眉,不耐道:“废话少说,上药。”
切,得了便宜卖乖。
包扎前,轩辕梦先拿了块干净帕子,将他伤口周围的污血擦净。武功虽然没了,但凭经验,她可以看得出,这个伤口是从后偷袭留下的。对他今晚去做的事有些好奇,但她却懒得问,只是有些遗憾,这个偷袭之人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速度也太慢了,要是一刀就能将这个混蛋给灭了,那该有多好。
想到他对自己做的种种恶行,气就不打一处来。
有仇不报非君子,她这样的正人君子,更是有仇报仇有冤报怨冤。
于是……
“我记得橱柜里好像有瓶酒,你等着,我去拿来。”
他回头,不满道:“拿酒做什么?”
“消毒啊!你背上的伤口那么深,不用烈酒洗一下,怕会化脓感染。”
听她说的有道理,也就没阻止。
轩辕梦乐颠乐颠地将酒拿来,倒出一些,直接往他的伤口处淋雨去。
嘶——看着就好疼。
感觉到手心下的肌肤瞬间绷紧,轩辕梦不用去看邵煜霆的表情,也知道他一定很疼。
疼吧?疼就对了,你丫昨天对姑奶奶所作的一切,咱今天悉数奉还,用酒淋你还不够,咱还要用小刀剜几下。
将刀子置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用烤的滚烫的刀尖,刺进深可见骨的伤口里,立时,鲜血跟被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突然觉得自己挺卑鄙的,眦睚必报,一点都肯吃亏。
没办法,谁让她是女人,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
这种疼痛,比刮骨疗伤也没好到哪去,如果遭受这种疼痛的人是她,她肯定忍受不了,早打退堂鼓了,可邵煜霆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只有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突然良心发现,还是不折腾他了。
其实她挺善良的,看不得人受苦,那些说她是魔鬼的人简直在扯淡!
真正残暴嗜血的不是她啊,是她灵魂里的那个黑暗面。
酷刑一般的上药包扎终于完成,事后轩辕梦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了,不过,当时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确实很爽。
晚上又失眠了,不是为了今后的人生道路而烦忧,而是对邵煜霆今天去做的事感到好奇,一直惦着。
翻来翻去,终于没忍住,面朝房门的方向小声问:“你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杀人?还是被杀?”
“睡觉。”这回倒是没有装睡,也没有对她不理不睬,但这两个字,似乎跟她问的问题没关系吧。
“好吧,我不问你的*了,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
房间里静静的,他又开始了他的沉默。
啊啊啊啊!不用他回答了,她已经猜出来了,他之所以留下她,就是要用无止境的沉默来折磨她,跟他在一起生活个一年半载,不疯都得痴呆。
心想他一定不会回答自己,于是翻了个身,准备睡觉,正迷迷糊糊时,低沉的声音忽然从黑暗中传来:“容貌被毁,武功被废,又被扣上弑君谋反的罪名,你……想过轻生吗?”
半睡半醒中,她低声喃喃:“想过。”
“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我的命……是很多条命换来的,我不能死。”
“你恨云锦吗?”
“……不恨。”
“为什么?”这个回答,让他难得诧异。
“背叛我的人……不值得恨,不值得……”
“你……”
“烦死了,睡觉。”她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均匀的呼吸声中,却是一双难以入眠的眼。
☆、第89章 第二次逃亡
一切都没有变,醒来后,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唯一不同的是,两人之间的对话,比平时多了些。
“你晚上想吃什么?”她一边绾发,一边随口问。
邵煜霆正坐在窗前,轻轻擦拭他的佩剑,仔细认真的动作,如同在抚摸最心爱的爱人:“随便。”
相信这世上很多人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随便,你问他想去哪里,他说随便,你问他想做什么,他说随便,你问他想吃什么,他说随便,你问他爱不爱你,他说随便。
随便这两个字,有时候听起来,还真的挺招人恨的。
轩辕梦握着一束头发,转过身来,不满道:“什么叫随便?我给你吃砒霜,你也吃?”
邵煜霆仍旧在专心致志地擦剑,听了她的话,只略微抬了抬眼皮:“随便。”
噗——
一口心头血就这样喷了出来!
跟这个家伙多呆一刻,她都会疯掉。突然间,开始疯狂地想念她的小楼,也不知火爆脾气的萧倚楼现在怎么样了,轩辕慈对外宣布的是,她因弑君谋反被就地正法,萧倚楼一定以为自己死了,不知当他得知自己死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
小楼啊小楼,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快来解救我这个被某人折磨得精神错乱的可怜人吧!
终于擦好了剑,锋利的剑刃,在柔和的天光下,反射着阴冷血腥的寒光。
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哽咽,颇有英雄不再的悲凉感。
抬起自己的手,白皙的,修长的,美丽的手,曾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手……现在,却变成了一双只能买菜烧饭的手。
“你……能不能……让我摸一摸你的剑?”她抬头,近乎于哀求地对他说。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半晌后,将长剑递上。
接过长剑,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剑是普通的剑,以前握在手中,只觉得轻若无物,可现在只凭单手竟无法举起,她愣了愣,猛地一咬牙,松开另一只手,刚想将剑举起,手上的劲道不由自主一松,“哐啷”一声,长剑落地。
望着掉地的剑,她禁不住浑身剧颤。
现在的自己,果然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竟连把剑都举不起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她还没老呢,就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别开眼,硬生生将涌上眼眶的酸涩之意憋了回去。
“或许还有希望。”上前两步,邵煜霆弯身将剑捡起时,忽然说了一句。
她深吸口气,没有回头:“希望?什么希望?”
“只要找到凤蜒断续膏,你就有恢复武功的希望。”
眼神一亮,她蓦地转头,可很快,眼中的光焰就黯了下去:“没用的,凤蜒断续膏之所以能治好你的腿脚,是因为你服用的药物,一直在阻止被挑断的经脉愈合,这样凤蜒断续膏才能使你的经脉恢复如初,可我的经脉……”她握了握根本使不上力的手:“经脉已经长错位,就算有凤蜒断续膏,对我也没有用。”
“也许还有其他办法,你不必如此灰心。”他的声音很淡,带着一种纠结的惋惜。
她忽然笑了,走到他面前:“你在关心我吗?”
他垂目:“我只是实话实说。”
“其实你完全可以用最难听最伤人的话来打击我,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你恨我只应当的。”没等他回话,她继续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倒让我觉得虚伪,虽然我猜不透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他冷哼一声,反手还剑入鞘,“我也不需要你的感激。”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虽然不会跟她吵架,但说出来的话,却实在不怎么中听。
她嗤的一笑:“邵煜霆,你可别后悔。”他最好祈祷她一辈子都恢复不了武功,否则,她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他邵煜霆。
邵煜霆也不跟她辩驳,他这人的话本来就少,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今天的话算是最多的了。轩辕梦有时候真的很诧异,这男人的定力怎么就那么好呢?跟这种浑身都散发着冷冰冰气势的人待在一起,她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生怕受他传染,患上自闭症。
挽上菜篮,戴上面纱,她宁肯出门被人围观,也不愿再面对这么一个人形冰山。
刚出门,一个声音便如影而来:“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妄想逃跑。”
“你烦不烦,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他不嫌累她还嫌唠叨呢。
他目光冷凝,语气不变地又重复了一回:“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搔了搔头,轩辕梦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真没见过你这么唠叨的男人!放心吧,我不会跑的,这里有吃有喝有床睡,我傻啊,自找没趣。”
虽得到了她的保证,但目送她离开的眼神,却寒若冰霜。
在集市上闲闲地逛着,在一群男人中间,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摆正心态,把自己当真正的家庭主妇,心里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在一个卖萝卜的摊子前停下,轩辕梦恶趣味地打算做一桌萝卜宴,他不是说吃什么都行吗?那就给他吃萝卜,萝卜是通气的,她今晚就好好给他通通气。
“这位大姐,萝卜多少钱啊?”
“三文一斤,姑娘要买多少?”
“嗯,给我称上五斤。”吃死他,吃死他。
小贩诶了一声,便低头开始给她称萝卜,这时,一个三四岁的孩童顽皮地从她面前跑过,因为跑得急,到她身前时,不小心绊了一跤,狠狠摔在地上,孩子“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轩辕梦忙弯身,一边将孩子从地上扶起,一边为他拍净身上的泥土。
孩童抽噎着鼻子,小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见他把自己抹成了小花猫,轩辕梦扑哧一笑,从袖口抽出一条丝帕,轻柔地将眼前这张小脸上的脏污擦净,孩子见她手里的丝帕漂亮,吵着想要,却一不小心,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孩子愣住了,看着她的大眼里写满了恐惧,突然,“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声音比刚才摔倒时还要响亮。
孩子的父亲听到孩子的哭声,忙赶了过来。
小孩一见到父亲,立刻委屈地一指轩辕梦:“呜呜……鬼……鬼……爹爹,好可怕!”
男子上前抱起孩子,眼神厌恶地瞪着轩辕梦:“长这么丑就不要出来,你看看,你把我的孩子吓成什么了!”
轩辕梦什么都没说,只捡起掉落在地的面纱,重新戴好,然后丢下一串铜钱,拎过小贩装好的萝卜,转身便离开了。
身后,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滔滔不绝。
“天呐,这世上竟会有这么丑的人。”
“就是就是,你看她,长得多丑啊,这种女人,肯定不愿意有男人嫁给她。”
“可不是嘛,要不然,她怎么自己出来买菜啊,肯定是没男人伺候呗。”
“这丑八怪,把人家孩子都吓哭了,我要是她,找根绳子吊死得了。”
“……”
一夕之间,容颜变幻,连这个世道都变了。
她不难过,她只是觉得可悲而已。
不同的两张脸,就可以让人的态度变化如斯,她没忘记,当自己还意气风发时,这些男人是怎样的趋之若鹜,这才过了多久啊,他们就变成了这样一副嘴脸,真是令人齿冷。
挎着一篮子萝卜,轩辕梦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晃悠,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码头。
虽然答应过邵煜霆自己不会逃,但那只是权宜之计,就算离开他后,要面临各种各样的困境与危险,她也不在乎,她的人生是属于自己的,他别想替她做决定,不就是武功尽失吗?她要让他知道,即便她落魄至此,她的命运,还是由自己来掌控。
坐船逃走这一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她问过码头上的工人,听她们说,最近海上有风暴,所以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有船出海。
老天爷也真是的,感觉好像在处处与她作对一样。难道是因为她曾经对老天竖过中指,所以才被老天报复的吗?
不是吧,老天会记仇?
算了,坐船这一计划行不通,那就执行B计划。
与陇海相邻的城镇一共有五个,她随便找一个躲起来,邵煜霆单枪匹马,总不能一个城镇一个城镇地搜吧?就算他有这精力,她也早远走高飞了。
就这么办!什么萝卜宴,去他NND!老娘不伺候你了!
丢下菜篮,轩辕梦雇了辆马车,一路向北。
嘿嘿,这下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甭想找到老娘!
马车很顺利地行到了郊外,天色已近黄昏,如果天黑后邵煜霆还没追来,那就代表自己成功了。
说实在的,她现在感觉特别紧张,一方面认为邵煜霆绝不可能找到自己,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邵煜霆,究竟会不会追来呢?
突然间有些后悔逃跑,万一被找到,她一定会死的很惨吧?
邵煜霆早上那冷厉的眼神和语气,此刻在脑海中反复回荡,他到底相不相信自己?如果他相信,现在一定气疯了,如果他不相信……完了,他若是不相信,那么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是好像危险,是一定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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