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房嫡女-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芷晴听得呛了口唾沫,差点咳嗽出来,憋得欲生欲死。

“八岁已是姿态灼灼,表妹可知,自那日起,我便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娶你为妻!”赵斌声音深情又急促,他又向前了一步,苏芷晴这才遥遥看得清了些。

赵斌今年已有十五,身形有了成年男子雏形,模样虽看不真切,气质倒还算文质彬彬,配苏如絮也不算太差了。

“你还是绝了这心思吧!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如絮这话说够绝情,够狠。“现下此处虽无人经过,但你若想借机对我……对我……我便是拼死也要护着自己!”

赵斌未料到苏如絮反应这么激烈,本想再迈一步脚又收了回去,“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表妹莫要再退,湖中危险。”一边说,赵斌口气多少有些失落。“罢了,你即对我防备如此至深,我无话可说。这便回了,这天气严寒,表妹小心冻坏了身子,还是先回去好。”

苏如絮听此,这才松了口气,偷偷抹了一把眼角泪。若说起来,她与赵斌也算青梅竹马,自幼相识。赵斌对自己又是死心塌地,未必不是良缘。可苏如絮心比天高,又怎甘心嫁给一个教书先生儿子,到头来,自己也不过和母亲一般,困这小小锦州城,生孩子,以后说不得也只能教书。

倒不如趁早绝了赵斌心思,也好撮合赵颖和苏朔南,叫舅舅舅妈绝了讨她做儿媳妇儿念头!

偏就乱点鸳鸯谱

苏芷晴假山后边吹了半天冷风,对这你爱我我不爱你戏码有些看无聊,暗暗希望二人速速离去。谁成想,那苏如絮也不知发了哪根神经,见赵斌要走,又开口把人留下了。

“表哥且留步。”苏如絮慢慢开口,心跳隆隆,声音里婉转片刻。

赵斌虽有几分痴儿,自幼受却是正统封建礼教,是以求爱不成,倒是立时与苏如絮保持了距离,听她这般说,赵斌便答道,“表妹还有何要说?”

“今生你我虽无缘分,但表哥待如絮情谊,如絮时时刻刻都放心上。我知今日表哥必定心苦。然而表哥有所不知,我那哥哥对颖儿妹妹早有几分心思。我想着你我虽成不了夫妻,若他们二人共结连理,倒也能时时走动,也不辜负了这些年情谊。”苏如絮慢慢说道,声音细若蚊蝇,然而夜深人静,倒也听得真切。

苏芷晴一旁听得,一口心血跟着差点喷了出来。

这样奇葩逻辑,许也就是苏如絮想出来。这是要撮合苏朔南和赵颖呢。只苏朔南若是真对赵颖有意思也就罢了,若是没意思,这个做妹妹可就“用心良苦”了。

若说苏如絮打着是自己小算盘,这赵斌于此事上,可就当真是个痴儿了。

“若当真如此,我定是要禀告爹娘,成全他们二人!”他扬声道。

“如此自然好不过。”苏如絮说罢,但听远处有脚步声渐近,是她贴身丫鬟留香寻了过来。

“小姐原来是逛到此处了。”留香大步上前,边说着,边将披风披到赵斌身上。

赵斌尴尬得清咳了一声。他方才是寻了个理由,叫留香回去拿他披风,这才得了和苏如絮独处机会表白,如今表白未成,他二人方才说话若是让人知道,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湖边风大,我亦有些冷了,不若还是先回去吧。”苏如絮亦是有些窘迫,带着留香当先走了。

待三人走远,苏芷晴才带着玉盘从假山后面出来,重重叹了口气。

只她眼角处但见湖边另一侧,树影摩挲间,有什么东西晃了晃。

玉盘比她眼神尖些,早一步看见,惊叫起来,“什么人那里?”

只见一个清瘦身影慢慢踱了出来,走近了苏芷晴才发现,那是苏朔南。

一时之间,苏芷晴真是感慨万分。

“大哥……”

苏朔南苦笑起来,“未料到一时兴起,到湖边闲逛,竟是这般热闹。”

苏芷晴对赵家情境不熟,但见赵氏哥哥如此兴师动众,举家来奔,也多少明白些其中意思。

这便是苏朔南悲惨处境,纵然顶着嫡子头衔,到头来,仍不过是个命运不由自己人。见他这般表情,苏芷晴便知他对那赵颖想来是没什么兴趣。

“大哥若是不愿,可与二伯去说。”苏芷晴犹豫了半晌,终于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事苏如絮做确实忒不地道了点。

“已无什么可说,若是二太太定下事,父亲亦不会反对。”这个家里渡过了十三年,有六年过战战兢兢苏朔南对那二位了解自然比苏芷晴知道多,是以心中已不抱有希望。

苏芷晴内心唏嘘不已,只能庆幸自己投胎投好,亲生嫡子嫡女必定是不一样。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则大丈夫立于世,建功立业,哪一样不是要靠自己搏来?大哥不必放心上,三年后乡试,想来你该是要去练练手,虽有些早了,妹妹却是想要祝兄长马到成功。”

苏朔南心知苏芷晴这也不过是些安慰,却仍是心头一暖,这些年来,她也算家里头一个这般真心实意替自己着想了。且苏芷晴也说没错,他志向高远,本就不该只想着靠岳家提携,那般行事,怎成大器?

“那就承妹妹吉言了。”苏朔南拱手弯腰,恭恭敬敬朝苏芷晴行了个礼。

二人这才各揣了心事散去了。

那边厢赵斌也是个有效率,一回去就跟父亲提了苏如絮事,加上赵氏早已跟赵寻吹了一晚上苏朔南如何如何才华横溢,三年后必定榜上有名。赵寻虽说知道赵氏私心,但转念想是不是真嫡子又有什么关系。横竖日后这二房家产、苏家大房提携也都是实实由着苏朔南继承。若苏朔南是个有本事,日后对斌儿前途也是好,若是个不成器,以他做踏板去接近大房也是不错。

如此,当天晚上双方父母就高高兴兴谈起了二人婚事。

虽说现下还是热孝丧期,但私底下事,只没有字据,谁又管得着?待一年后,苏朔南孝期一过,就先下聘书,再等个一两年完婚也是无妨。

如此一来,二房看似皆大欢喜,只林姨娘偏院里听了消息,顿时眼泪直流。

她儿子,即便这几年相处甚少,她也是了解。苏朔南三年后要考乡试,是苏之文亲口提过,若当真中了个举人老爷,起码也能锦州城那几个读书人家里寻个亲事。

那些个人家,谁家还没几个做官远房亲戚,听闻城东陈家有个亲戚是京城里当官呢。家里正有十一岁女儿,再过个两三年正是刚刚好,她也曾想着待三年后苏朔南中了,可以和苏之文提一提,如此却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入了夜,赵氏眼瞧着都歇下了,外头伺候丫鬟突然来报,说是林姨娘求见。

“这么晚了,有个什么事非得现说?让她明日再来。”赵氏本觉得叫苏朔南娶了赵颖,已是便宜他,未料这孩子娘又来跟她添堵。

那丫鬟似有些难以启齿,支吾了半晌才道,“林姨娘说,是为了大少爷婚事来……”

“大少爷婚事!她也知道那是大少爷婚事!她一个姨娘,还想插手大少爷婚事不成!叫她速速回去,再敢来胡说,家法伺候!”赵氏一听,便知林姨娘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她这个当家主母还没有异议,林姨娘倒敢先来插嘴,真真是犯了她忌讳!

第二日,赵氏便罚了她禁足,叫她好好照顾小小姐,莫要再想其他。¨wén rén shū wū¨

待苏芷晴听了这消息时,也只能爱莫能助叹了口气,这二房大少爷婚姻大事,她这个大房女儿还当真插手不上。

这点小事,苏府那些暗流汹涌里,很就淹没了痕迹。就连赵氏也很遗忘了林姨娘存。

其后几日,难得终于风平浪静了些。

刘芳和苏之合议差不多了,便回了刺史府。

两边各自等着消息。

一是沧州那边探子来报,二是京城黄将军回信。

如此几日,苏老太爷头七过了,眼瞧着便到了过年。

按着大夏国传统,丧事不能过年,便是人去了不足百日,但凡跨了年去,也便算热孝过去了。可以穿常服,男子正常出行,逛街,做生意了。

如此,白灯笼,黑幔帐被下人统统除了去,府里上上下下也终于不必再一身白了。

又下过了一场雪,年味儿就跟着来了。

今年苏府热闹非凡,不但三房难得聚首,添了姑奶奶苏颂芝,赵氏表兄赵寻一家子,府里整日人影穿梭,倒是比以前添了几分人气。

年前一阵子,历来是苏芷晴痛恨时候。这时候,家家户户都筹备年货、制衣。男人们外出应酬,女人们则家里赶制荷包。

女红这东西可谓是苏芷晴自穿越一来唯一一样永远没法忍受。她于此一道委实少了些天赋,练了这许多年,仍是绣得歪歪扭扭,京城时便被几个闺中密友笑话紧。她勉强绣了一阵子,便索性放弃了,都由素月代劳,任她们笑话去。

只到了锦州苏府,这事儿又到了自己手里。她倒是想偷懒,可却扛不住妹妹们轮番来探,一齐讨论样子,又或者围着炉子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笑话。

这一日,人又是来了个齐全。苏家能自己绣荷包,总共也就那么三个半。苏芷晴、苏如絮,赵颖,再加上苏雅兰这半个。眼下,苏雅兰对几个花样才学了一半,有些难度太大,则又贴身丫鬟丁香代劳。

“姐姐这是绣什么?”赵颖绣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便歪着头去看苏芷晴。

“鸭子。”苏芷晴淡定得回答,这一个分神,又是一个不留神,刺到了手指,好那料子是大红底子,沾了点血,也不易看出来。

“为何要绣鸭子?这花样好生奇怪。”赵颖今年十三岁,比苏如絮小两个月,性子却是个天真有余,城府不足,苏如絮暗里嘲笑她灵智未开。苏芷晴却觉得,这才有个十三岁女孩子样子。

“本是想绣鸳鸯,只可惜学艺不精啊学艺不精!”苏芷晴摇头晃脑,看着那图案样子,活脱脱苦大仇深。

“小姐,大太太要我来说一声,你那手指头总共就十根,万一统统都扎了一遍,晚上可就没法拿筷子了。与其弄个身受重伤,不如知难而退得了。”素月捂着嘴笑道,口气里明显揶揄得厉害。大房丫鬟们也跟着捂嘴直笑。

这两日这般场景她们已是见惯了。

“你们这些小蹄子,真是反了天了啊!敢一个个来笑话你们小姐了。都给我过来,且罚你们一人帮我绣十个,若不然等守岁时候,就不给你们包红包了。”苏芷晴嗔笑道,将手里那绣了一半随手抛给素月。

素月接过去端详了片刻,又忍不住笑了一回,半晌才道,“小姐饶了奴婢吧,与其这个上面改来改去,倒不如让奴婢重绣一个呢。”

“随你们遍!”苏芷晴懊恼地嘟了嘟嘴,难得露出点孩子气来。

苏如絮却是骤然冷笑一声,将手里活计放下,“尊卑不分,成何体统!”

苏芷晴白她一眼,懒得理会,这几日她委实是听够了。若不是苏老太太见几个孙女都不亲近,说了好几次,她实是不愿意和苏如絮相处。

“哎,绣得胳膊都酸了。要我说啊,这尊卑若是分明了,这活计就不该是咱们这些小姐们做。府里养着这么多丫鬟,就是为了让她们看小姐们笑话吗?”苏雅兰施施然扔下荷包,也跟着笑起来。

屋里一下子静了,几个丫鬟都是大气不敢出。

“我这人啊性子就是软,但凡划给我房里,不是犯了什么大错,说笑几句也是无妨。”苏芷晴见气氛冷了,只好无奈得打个圆场。

“是啊,大姐是京城里过来,见多识广,这规矩啊,定然和咱们这儿是不一样。”苏如絮又讽刺道。

“对呀!芷晴姐姐是京里面来,有什么好玩事,跟我们说说吧,我还从没去过京城呢。”赵颖是个呆,愣是没听出苏如絮那话里有话,一脸无邪得问道。

苏芷晴差点笑了出来,方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见银镜匆匆进来,福了福身子,便道,“小姐,大太太叫您过去一趟,京里头来信了?”

“可是我外公信?”苏芷晴急忙站了起来,边说边往外走,线团儿撒了一地,惊得几个姐妹都吓了一跳。

待她走了,赵颖才回过神来,“是什么事让大姐走这般匆忙?”

苏如絮目送苏芷晴离开背影,神色间却渐渐阴毒起来,“说不得便是什么见不得人事!哼!”

为亲子林氏告状

因了苏芷晴是终接收了兵符人,加上黄氏有意“培养”,一些消息,他们并不瞒她。

苏芷晴几近是跌跌撞撞去了主屋。但见黄氏蹙着眉,手里握着一张纸,已被捏地皱巴巴。这些日子,她亦是心怀忐忑。刘芳那边传了些消息回来,沧州城如今已是戒严,进出城门,都受到极严重控制。且前些日子还有一队人马自沧州出发,都是黑衣马,探子们也摸不透这些人意图,刘芳却知道那是暗地里来寻虎符。

情况比苏之合意料严峻些。

见她进来,黄氏将信给了她。

但见信里东拉西扯,是些家常话,竟是无一句提及之前消息。只说近日有一批进贡雪狮子,被皇帝赏了几个臣子侯爵,细数起来,林家、叶家、沈家都得了一匹。

苏芷晴怔住了,“这是……难道说外公那里已被人监视起来,以至于外公信中如此谨慎小心?”

“想是如此。”黄氏捂着胸口,不无担忧说,“只怕过了年,京里就要变天了。”

苏芷晴听此,心底微悬,嘴上仍是安慰道,“母亲莫过分担心,横竖父亲还丁忧,若朝中这几年当真要变了天才是好呢,日后纵然官场上会不顺些,总好过搭上全家人性命。”

“你啊,就会宽我心呢。”听苏芷晴这般说,黄氏愁容里露出一丝笑意来。

苏芷晴笑嘻嘻得靠过去,“让母亲宽心,母亲该夸我孝顺才是。”

“你啊!”

苏芷晴是不想再回去绣那劳什子荷包,便黄氏身边消磨了一阵,待到了中午,几个姊妹们纷纷回屋用饭,才得了空安静了一会儿。

苏之合有了消息,又去和刘芳商议大事。母女二人就随便吃了些简单,正用到一半,素月打了帘子进来,有些犯难得道,“太太,大小姐,林姨娘外头求见。”

苏芷晴挑了挑眉,“她来做什么?”

自那回林姨娘被赵氏拿捏着来对付大房,苏芷晴对她就略有几分不待见。她并非吝于相助之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拿出十两银子,救杏儿一命。只林姨娘委实太软弱可欺,竟随随便便就被赵氏指挥着倒打一耙。这般人,委实让人没兴趣再帮。

“苏家历来没有二房人求到大房门上道理,何况她家二太太是拿着管家钥匙,有什么麻烦自去寻她,来劳烦我们做什么?”黄氏那日回去,知道了赵氏带着林姨娘去闹事,很是几分生气,对这林姨娘也无甚好气。

素月亦是对她不喜,听闻立时应下了,转去与林姨娘回话。

谁料,隔了没一会儿,素月又回来道,“林姨娘院子里跪下了,说若是太太和大小姐不见她,她便要长跪不起。”

“还长本事了啊。”黄氏放下筷子,扫兴道,“去叫薛妈妈寻两个有气力婆婆,把她扛出去。她爱去哪里跪,便去哪里跪,别这幽兰居里便成。”

“母亲可是猜到林姨娘为何而来。”苏芷晴想林姨娘被抬出去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滑稽笑起来。

黄氏不以为然道,“还不是为了大少爷婚事。然则我是不愿这档口得罪二太太。眼瞧着便过年了,府里多少采办,多少油水,她那针尖儿似性子,若我当真去过问此事,她也定会绕到管家事上。我才不去讨那份嫌。我知你那堂哥为人不错,前些日子不还常来看望朔北,若是个聪明人,日后你父自会去提携,横竖是他亲侄子,咱们操那份心做什么?”

未料黄氏如此通透,苏芷晴有些哑然,她心中亦是这般想,却并说出来。

林姨娘来幽兰居,亦是绝望至极,她恨透了自己软弱,先是害了杏儿,如今连朔南也护不住。然则,她一个姨娘,这府里无根无萍,哪里说得上话。只儿子前程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埋没。只她却未料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是连黄氏面儿都没见着,就被丢了出去。

“姨娘还是回了吧。大太太意思想是明白很。上回借你十两银子,便搅合三房都不安宁。您且行行好,莫牵连我们这些做奴婢了。”素月因了上回事,对林姨娘意见很大,冷刺了她几句,这才转身走了。

林姨娘眼神空洞,冰凉地上绝望得坐了半晌,才又迟缓得站了起来,她鬓上沾了雪,也顾不得收拾,“不行,我不能让她毁了我朔南。大房不管,三房也不管,那我……那我便去求老太太!总归不能……不能……”

一边说着,她一边跌跌撞撞得往老太太屋里去了。

这过了晌午,老太太才刚刚歇下,青鸾如何能叫林姨娘进屋。林姨娘便外头候着。几个丫鬟惯了捧高踩低,竟是连个遮风地方都不肯给。冬日外头凉,林姨娘就瑟瑟寒风里冻了一个时辰,待进去时,连声音都是哆嗦。

“给……给老太太请安。”

苏老太太见她这般,颇有些莫名其妙。

儿子们那些个姨娘,她是极少见得,也早早发话,免了她们请安,是以看林姨娘这般狼狈,很是惊讶。

“这是怎了?些起来说话。”

林姨娘这才爬起来,眼泪跟着便簌簌落下来。

老太太恨人哭哭啼啼,见着便有些生厌,问道,“这是怎么了?”

“奴婢……奴婢……”林姨娘憋了半晌,才发现于此事,她是当真没有说话立场,然则她毕竟是苏朔南生母,好一会儿才咬牙道,“二太太给大少爷指婚事,奴婢以为不太妥当!”

话音未落,门帘骤然被掀开,苏文竹蹬蹬跑进来,嘻嘻笑道,“外祖母,听说您醒了!”

苏老太太便笑道,“文竹过来了,上炕来,和外祖母坐一起。”

苏文竹早已是轻车熟路,踢掉了鞋子,由着丫鬟们把他抱上炕,拱老太太身边。

正说着,苏颂芝也跟着进来,边走边叫道,“文竹小心些!才进屋就往你外祖母身上蹭,且不知沾了些什么灰啊草,方才我说你又忘了,仔细你皮!”

一屋子人又自顾自得挨个行礼。苏颂芝这才注意到,林姨娘正哭着梨花带雨站地上。

“呦,这是怎么了?难得见秀莲一回,竟哭这般厉害?”苏颂芝手下微顿,惊讶道。林氏以前是苏之文大丫鬟,后来由苏颂芝提议才被收了房,眼下见了提携过自己主子,眼泪是跟断了线珠子,泪汪汪往下落。

这便牵扯了当年一桩旧事。

早些年,苏颂芝和孙觉刚成婚不久,回家省亲。孙觉一下子便看中了林氏,觉得她温柔似水性子别有一番滋味,正有意收她进房,却被苏颂芝察觉了。便费了些口舌,唬得苏之文收了林氏入房,也顺便恶心恶心赵氏。

只林氏却是个痴傻,对这些事并不知晓,只当这个主子当年是提拔自己,如今时隔多年,她再见着苏颂芝,仍是激动不已。

“奴婢给姑奶奶请安。”林氏急忙道。

“起来吧,上回见你我便想说,怎地比上回又清减了几分。杏儿病可好些了?眼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怎哭这般伤心?”苏颂芝拉着林氏,脑子转飞,一会儿便明白了她意思。

“好些了,谢姑奶奶挂念。”林氏一边说一边抹眼泪道,“想姑奶奶也是清楚,二太太想把颖表小姐许给大少爷。奴婢虽人微言轻,但好歹是大少爷生母,实是觉得这门婚事有些不合适……”

“胡闹!你一个姨娘怎可去插手大少爷婚事。”苏颂芝装模作样道,一副犯难得样子。

老太太也是眼神一暗,有些不满看着林姨娘。苏朔南婚事,赵氏是跟她说起过。儿媳妇儿那点小算盘她是清楚。只不过赵家虽是家贫了些,但家风亦还算严谨,赵颖又是嫡出小姐,配苏朔南,倒也不算太差。如今林姨娘来这里闹腾,可不就是明着打赵氏脸吗?

“此事情非得已,若不是万万分不合适,奴婢又怎敢惊扰到老太太这里来?”林姨娘一边说,一边跪了下去,继续道,“二老爷早先便说过,大少爷才学扎实,又有天分,三年后乡试,中个举人并非难事。大少爷还年轻,中了举人,也不过十六岁,到时候有功名身,说亲事绝非今日可比。您……您说是吗……”

议亲事祖母发威

绣了半日荷包,苏芷晴晌午自然是要困中觉,这冬日午后,天色渐暗,是适合小憩一会儿,待醒来时,天都黑透了。

外头传来窸窸窣窣说话声,苏芷晴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着,颇有些讶然得发现,那竟是姑奶奶来了。

苏颂芝此人,与黄氏素来是不对盘,这几日两边也是不怎么走动,今儿个不知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姑奶奶竟走动到大房了。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吗?可是林姨娘爱子心切,这做些糊涂事,倒也情有可原。老太太一时气愤,如今下不来台,是以我才来寻了大嫂呢。”苏颂芝一边说道,一边抿了口茶,嘴角掩着一丝笑意。

黄氏轻叹一声,“我近日来,本就惹了母亲几回怨了,只怕去了反倒让她火气上来了。若说这事,本就是二房事,若是二太太去求这个情,才妥当。妹妹与其我这里费口舌,倒不如去找二太太说道说道。”

“哎,二嫂是个什么性子,大嫂又不是不知道。我若能劝得动她,可还会来求你吗?”

黄氏听着,皮笑肉不笑道,“只我这人嘴笨很,只怕要火上浇油,妹妹若实不行,去三房看看,许三太太能愿意帮这个忙。”

苏颂芝见黄氏是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