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房嫡女-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苏颂芝见黄氏是说什么也不肯去,只好悻悻起身,走了。
听脚步声远了,苏芷晴才从床上爬起来,素月走过去,帮她整理头发。
“姑奶奶怎地来了?”苏芷晴问道。
“是为了林姨娘事,听说她出了咱们幽兰居,径直去了老太太屋里,怕还是要说大少爷婚事,结果不知怎地惹怒了老太太,现下正院子里罚跪呢。”素月帮苏芷晴盘好了头发,叹息道,“这天气,也是遭了些罪。早些年姑奶奶未出阁时,和林姨娘有几分主仆情谊,这才来。”
“若当真有情谊,便该去求二太太。这事由着二太太去求情,才显得里子面子周全。若是其他几房,免不得又得让二太太得个刻薄恶名。二太太不高兴,能有林姨娘什么好?咱们这位姑奶奶,还真有点唯恐天下不乱意思。”苏芷晴讽刺道,心下亦是暗暗无奈,眼瞧着一波方平,一波又起,苏颂芝去找赵氏茬,倒是无所谓,可想拖大房下水,就有没意思了。
想了想,苏芷晴终是留了个心眼,“姑奶奶可是去了三房?去叫玉盘打听打听,看看那边是个什么意思?”
只是,玉盘消息还没传回来,苏朔南已是先到了。
许是这几日诸事不顺,少年人眉眼间多了分阴霾,他一进屋,便当着黄氏和苏芷晴面,深深行了一礼,连来意都不必说。
是了,这当口能让他来,也就是这一件事了。
“我一个小辈,暗里委实不适合搀和这些,只今日一下了学,便听了这事,心下终究是惶恐,左右无门路,才求到这里来。我也不求大伯母去跟祖母求这个情,毕竟姨娘做确实过了。只待会儿祖母那儿,但求大妹妹能帮着说和上几句,杏儿年纪尚小,又病中,还是需要人照顾。”苏朔南自幼过如履薄冰,大概是习惯了扯些理由出来,仿佛如此才说通。
苏芷晴却是心中感慨,儿子担忧自己生母,这本是平常事,然则这里,便是这点小事,都须得有个挡箭牌才行。这嫡庶之分,当真是天上地下了。
如果说之前苏芷晴还因了是林姨娘不太想理会此事,如今见了苏朔南,便颇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这一位她一直是不讨厌。
“我也不知能否说上话,只能说力而为了。”苏芷晴道。
苏朔南听闻,微微一笑,“能得妹妹一句话,我便能安心些了。”
只听苏朔南意思,晚上老太太那儿只怕为了这事要兴师动众一番。母女二人干脆早做准备,待苏朔南走后,就是梳头换衣服,也说了些各自猜测。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老太太屋里丫鬟来说,晚上要各房都过去用饭。
自头七以后,这还是几房头一回聚到一处,并孙家赵家,都是到齐了。只杏儿因“病还没好利索”,提前支会了不必来。去传话丫鬟还特意说林姨娘也老太太屋里吃,叫丫鬟们都不必等了。
苏芷晴眼瞧着这架势,只怕苏朔南婚事这是要板上钉钉了,不禁有些替林姨娘无奈。此事若说她私下里运作,给大房三房些好处,待几年后苏朔南出息了,若有苏之合中间穿针引线,说不得就有好人家来说亲,到时候赵氏再拦着也是不好。
可如今这窗户纸若是被捅破了,只怕苏朔南就真要非赵颖不娶了。
说是一起用饭,其实还是分桌,男人们一桌外头,中间隔了屏风,女眷们则里头。
老爷们儿自然说些老爷们儿事,有女人们,反倒说不痛,很就各自散去,里头那桌却是越吃越慢,待撤了汤菜,又上了茶点心,老太太俨然就是不想早点散意思。
“烤梅花糕,叫孩子们尝尝吧,梅是摘,香味正好。”老太太一边说,自己也捻了一块。
几个小吃过了,又各自喝了茶,乖乖坐着椅子上,难得一动不动。这晚上氛围颇有几分诡异僵硬,让向来活泼几个也跟着沉默了,房里难得安静起来。冬日天寒,大家多是歇早,尤其是孩子们,少有到这么晚,很就哈欠连天,尤其是苏雅兰没心没肺,一张小脸摆明了不耐烦,要回屋睡觉。
“孩子们都是困了吧。就先回去吧,你们几个再陪陪我这个老来烦。”老太太见差不多了,就开口把孩子们先打发了。
“母亲说哪里话,能陪着您是我们做晚辈福气。”赵氏急忙接上一句。黄氏招呼着丫鬟们把一众少爷小姐统统都带走了。
不一会儿,屋里静了许多,只余下三房太太们,姑奶奶苏颂芝,加上赵氏嫂嫂。
“赵家媳妇儿,按理这是我们苏家家务事,只是又关系着你家颖儿。这才把你留下了。这头一句,我却是要说说二太太。你公公孝期还没过呢,虽说这年关到了,你这时节去议朔南婚事,也太不成体统了!你们心中且还有这些个长辈吗?”
赵氏听闻,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委屈道,“本是准备过了年再议,这几日也不过私下里与嫂嫂说几句闲话,也不知是哪个碎嘴,就传到林姨娘那儿去了。这生辰八字未换,也没寻过媒人。媳妇儿再不知好歹,也不敢年前议这事啊!”
老太太哼了一声,道,“这些日子,我还当你是什么都敢呢!”
赵氏脸色一僵,心中转了数念。说起来,老太太已很多年未当着旁人面儿不给自己脸面了。她一时之间,还真想不通,老太太这是为何发难。
“母亲消消气,二嫂横竖也不是故意,莫气坏了身子。”苏颂芝适时开了口,然则那幸灾乐祸揶揄却是掩饰不住。
赵氏怨毒得看了她一眼。
说来老太太对苏朔南找这门亲事,也是极不高兴。
苏朔南虽是姨娘生,但既然已养赵氏名下,那便是苏家小辈里大一个。他若是婚姻门第太低,对其他孩子也是不利。苏之合是有品级,有官职,自不会让女儿儿子低娶低嫁,也不必忌讳二三房儿女亲家门第。二房三房儿女却都是要比着苏朔南挑亲事。老太太之前便知这儿媳妇眼皮子浅,却未料到竟是这般浅。
她也是知道,赵氏是因为苏朔南非自己所出,心中憋着一口气,怎么也不肯给他寻门好亲事。只若苏朔南没有好亲事,苏如絮就能有好了吗?想不通透这些,也难怪连个小地方都管教不好。
只她先头和赵家已提过了,若是老太太再出面反对,可不就明摆着是嫌弃赵家门第太低?是以便是林姨娘求过来,老太太也只能接着这个茬,把事情放到台面上说,再看看有个什么办法。
说来也是有趣儿,苏家本是锦州一落魄户,也不知是怎么换了风水,到苏家老太爷使,竟是一个个都高娶了贵妻。
苏老太太年轻时也是当地一乡绅庶女,只因生来便有眼疾,才不得不下嫁苏家。而她三个儿子,大房三房都是高娶,一个是将军府庶女,一个是大商贾独女,只赵氏是个平常出身好拿捏,她才舒心了些。虽说当年她做儿媳妇时,也没少欺压婆婆,轮到自己做婆婆了,媳妇们又都离着远。老太太之前也没怎么斗过法。
苏老太太这一生,虽说生活有些穷困,但大半时间心却都是顺遂。
且她觉得自豪,自家三个儿子个个都出息了,当年落魄户,如今也成了锦州城首屈一指大家族,可见高娶贵妻是极明智。
老太太本是想,如今有苏之合京中搭桥,几个孙儿辈但凡有些出息,也该叫他们如父辈一般,才能继续广大门楣。
谁成想,这头一遭,就被赵氏给搅合了。
硬牵线尘埃落定
苏芷晴自老太太屋里出来时,林姨娘还跪院子里。夜里又窸窸窣窣下了些小雪,浸透了林姨娘肩头,看得苏芷晴微微叹息。
素月站外头候着,见她出来了,打着油纸伞迎上来,手里夹着件披风给她披肩上,“这天气凉着呢,小姐可要小心身子。”
“我且无妨,只怕再这么跪下去,林姨娘就熬不到明日了。”苏芷晴咬着唇,蹙眉道。
“姐姐还是这般菩萨心肠。”苏雅兰不知何时踱到了苏芷晴身旁,旁边有丁香打着伞,小小年纪,口气却讥讽很。
苏芷晴回头看她,但见她看向林姨娘眼神带着一股子漠然,仿佛看什么呆傻牲畜,而不是一个人一般,不禁心头有些凉意。
“照我说,是林姨娘太不晓事了。二婶一力促成此事,又有人编排说大哥对赵家姊姊早有心思,若是老太太不追究这事还好些,如今追究起来,但凡一个早有私情帽子扣下,这事就只能一床棉被盖过去了。”苏雅兰口气依旧是淡淡,声音却是不大,只苏芷晴和两个丫鬟听得清楚。
素月手腕一抖,显是未料到苏雅兰话,脸都跟着白了一分。这是粗暴有效,也下作法子了,只以赵氏素来作风,倒是有可能。而苏雅兰身后丁香却仅仅是如平素里那般,低着头,露出一段恭顺脖颈,面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于此,苏芷晴也是提前想到了,是以才会幽兰居时便下了结论,若是老太太将此事摆到台面上来,定会是如赵氏所愿结局。然则,此时,苏芷晴嘴角却渐渐勾了起来,她有些玩味得看着苏雅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不知是何人编排大哥和颖儿妹妹?雅兰知道可真不少啊。”
苏雅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晃了晃神,才也跟着嬉笑起来,“也是下人们传闲话,姐姐莫要与长辈们说啊。”
“你且放心,这就是咱们之间一个小秘密。”苏芷晴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却是冷。
二人又聊了几句场面话,这才别过,各自往各自院子去了。
自老太太院子里出来,素月打着伞,苏芷晴手里握着一支宫灯,昏黄光映道路上,只能隐约看见路前头那光滑青石板,灯影婆娑下,若隐若现。
及至没人处,苏芷晴才深吸一口气,与素月轻声道,“以后与玉盘说话要格外小心谨慎,略隐秘事,都瞒着她才好。”
素月愣了愣,才道,“小姐这是何意。”
“玉盘是三房人,你还没听出来吗?那日我与玉盘湖边撞见如絮与赵家表哥事,雅兰也是知道。她今日有些得意忘形,竟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我试着乍她一乍,她就大大方方承认了。”苏芷晴皱着眉头,“以往是小觑了她了,既然往我房里塞人,就定不会是存了什么好心。”
且如此说来,虎符之事,只怕三房也是知道,如今是隐而不发罢了。
“三小姐才不过五岁啊。”素月听得遍体生寒,压低了声音,嘶声道。
“五岁?五岁又如何?”苏芷晴眯着眼睛呢喃,心下忍不住升起一丝狐疑。这般心智,这般做派,苏雅兰当真只是个五岁稚童?
与此同时,老太太屋里,情势果真如苏雅兰所说那般,到了不可言说地步。
“母亲您且想想,朔南今年尚不过十三岁,二爷又是有意叫他三年后应考,之前我与二爷便商议过,本是预备待他考完了再谈婚论嫁,想叫他这几年用功读书,莫要分心。谁承想,此番斌儿颖儿来了才没多久,就出了这等事。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既然都到了这份儿上,我这个做长辈又怎么不忍心不成人之美呢?”
赵氏一副贤惠模样,轻声细语得将这前因后果细细道来,另有她那嫂嫂旁边敲着边鼓,二人一唱一和,生生把一点点风言风语说跟两个孩子私奔了似,听得老太太变了脸色,恨得一口气憋心头上,出不起进不来。
“哎,苏家婶婶也是知道。赵家到底不比苏家,不过一介白丁。早些年还曾与小姑私下里开些玩笑,说要结两家之好。二爷有了差事后,我们却是不提了。赵家家底虽薄些,但还是有骨气。便是现,我亦是十分不好意思,没能管教好女儿,叫她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本是想要她自己一条白绫了断了。未料到小姑竟还愿意给这丫头一条活路。我这个做母亲便无欲无求了。”边说着,妇人取了帕子拭了眼角泪花,“这为人母难处,老太太也是晓得。”
话已至此,还有何可说?
老太太浑浊眼睛紧紧盯着赵氏,嘴唇颤抖得厉害,手指也是攥紧了,半晌她才骤然开口,“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坐俱是沉默。
赵氏不敢抬头,她心知这一遭是把婆婆得罪了,只走到这一步,她总不能遂了林姨娘和苏颂芝愿,否则苏府内宅里,还有谁是她可以拿捏?今遭话已到这份上,便是老太太也只能退一步了。
“你们可还有什么要说吗?”隔了一会儿,老太太又问道。她倚炕上,歪着身子,只仿佛比刚才疲惫了许多,连眼睛都阖上了。
却是袁氏开了口,“我却是觉得二嫂与赵家嫂子许是多虑了。颖儿与朔南数年也见不得一次,纵然有些许好感,却未必到了私相授受境地。且我见颖儿虽是跳脱些,但也是个知书达理孩子。与其咱们这些做长辈这里胡乱猜测,不若私下里好好问问孩子们意思。若是当真有那意思便罢,若是没有,那不成了乱点鸳鸯谱吗?”
“三太太这话说……好似……好似这事是我们胡诌似。”赵氏那嫂嫂听了这话,微变了脸色道。
老太太脸色却缓了许多。
黄氏见此,趁机道,“我倒觉得三太太此话理,且还有一事,那林姨娘还院子里跪着呢。母亲且看……此事,虽说是她不懂礼数了,但这天气怕她再跪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这眼瞧着就是年节了,便是为了孩子们积德,也是不好啊。”
“哼,我倒差点忘了那不懂礼数了。也罢,想来这一回,她也该长记性了。入画,你且出去说一声,叫林姨娘回了吧。”老太太听黄氏也发了话,气也顺了些,便松了口,放林姨娘回去,心下却忍不住感叹。如今倒是翻过来了,自己不待见两个儿媳妇,竟都帮了自己腔。这赵氏也是糊涂极了,也该寻个机会敲打敲打了。
“既到这一步,大家各持己见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叫两个孩子过来,说说清楚。”苏颂芝借机开口,眼角瞄过赵氏那变了脸色表情,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颖儿今日怕是睡了,难不成还要她再穿衣盘头过来吗?”赵氏嫂嫂先是沉不住气道,一副满不高兴模样,心下却是心虚很。自己女儿自己了解,那丫头整日傻乐呵没个心眼子,纵然是小门小户人家都未必斗得过,真过来了,还不几句话就被人套了话出来。到时候若是嫁不成苏朔南,又苏家得了个倒贴名声,以后再去说亲,但凡露了一星半点风声,都是要命。
这是把颖儿往死里逼啊,她忍不住心里想,不禁又有点出这馊主意赵氏来了。
“朔南如今正是用功时候,白日里书院很是疲惫,到了这时节,也是该睡了。且这等事,哪有做长辈齐齐去问这事。若是真承认了,岂不得羞死他们了?主子们做什么,身边伺候都是清楚很。这等事问问伺候丫鬟就清楚了。”赵氏沉默了一会儿,才不慌不忙得道。
苏颂芝听此,知赵氏已把事情做绝,顿时没了心思。黄氏早已料到,并不意外,却忍不住嘀咕起袁氏意思来。她是不信袁氏想不到这一层,方才那番话,只怕还有别用意。
不一会儿,苏朔南和赵颖身边丫鬟就被带到了。不必说,该说什么,二人都是被□过,如今背滚瓜烂熟,一顿天花乱坠,说跟真似,叫身边听着入画都是瞪直了眼睛。
老太太已然没了兴趣,脸露疲态,听到后来,是睡着了一般,不多时,便叫诸人散了。
苏芷晴幽兰居里,一边灯下看书,一边等黄氏归来,见母亲眼神,便知此事与自己所料不差。她也算是与赵氏交手过多回,那位能出些什么招数,她是知晓,惯是些只看眼前浅薄。
“既然她是死了心要成这门亲事,咱们也是不好拦着。且日后给如絮寻亲家时候,等她后悔便是了。纵然如絮当真好命嫁了大户人家,有个白丁哥哥又不是什么光彩事。”黄氏一边说道,一边摇摇头。“二太太总这么不开窍,小家子气。”
“只可惜了大哥。”苏芷晴也跟着叹了口气。
第二日,林姨娘便发了高烧,连带着大病初愈杏儿也跟着又病了。苏芷晴终究是心软,着素月取了些补身子,给送了过去。素月才刚走没多久,玉盘便进了屋,脸上表情微妙很。
“小姐,听说赵家表小姐刚才差点悬梁,幸亏丫鬟们发现早,才没出事呢。”
苏芷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定是昨晚事,被人嚼了舌根子,颖儿妹妹是个没心机,反应过激些,也是正常。走吧,好歹交情一场,我该去看看。”她说道,站起身来,随手扔下针线活计,带着玉盘,往赵家院子去了。
好言劝无意成事
赵家是二房亲戚,住处便凤栖梧旁,是个一进小院子。外头是会客厅堂,里头三间是主人住处,西边暖阁便是赵颖。
此刻屋子里乱哄哄一团几个丫鬟躲外头看热闹,但听见里头哭声此起彼伏,尤其是赵家太太,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那调子,像是随时都要背过气了似。
“我儿啊!你怎就这般想不开啊!”苏芷晴进屋时,便见着赵家太太趴床上,一边拍床铺,一边大哭,身边伺候丫鬟小声劝慰着,却是无用。
房内只站了赵太太和赵颖两个贴身大丫鬟,俱是一副慌张样子。因是客居,赵颖屋子陈设略显得单薄些,只她床上挂着幔帐是淡粉烟陇纱,看上去颇有些扎眼。苏芷晴挑了挑眉,她由且记得,几年前父亲有位旧识,早年因罪入狱,苏之合外照拂其妻儿多年,待他出狱时,曾送过父亲这样一匹纱。这纱色泽清淡均匀,薄而不脆,且比旁纱保暖,市价极高。母亲犹豫再三,将这匹纱送回了锦州苏府,孝敬了苏老太太。
“太太,苏大小姐来了……”见苏芷晴进来了,赵颖丫鬟云闲急忙道。
赵太太这才止了哭声,转身看苏芷晴,一张脸却立时阴沉下来。
还未待赵太太开口,苏芷晴便先行了个礼,“赵家婶婶,芷晴听说颖儿妹妹出了事,一时情急,便唐突过来了,还请婶婶莫要怪罪。”她是有意堵赵太太话,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了床边下。
但见赵颖躺床上,脖颈上只余下一条红痕,人倒是醒着,只眼神放空,像是神游天外了一般,没了生气。
“颖儿妹妹?芷晴姐姐来看你了。”苏芷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握赵颖手,那双手冰冷至极,但她动作间,还有轻微颤抖,苏芷晴便知赵颖是醒着,不禁叹了口气。
“苏小姐倒是好灵通消息啊!若不是你们一个个逼着我们说了实话,我家颖儿何至于此?”赵太太见女儿依旧没什么反应,便一边抹泪,一边冷声道,很是愤愤。
苏芷晴心中冷笑,这赵太太倒打一耙本事倒真是不错,怎不说说,若非她与赵氏偏要指鹿为马,怎会闹到这般局面。若赵颖是个功利有心计倒也罢,养成了这般性子,还要使那些下作招数,便不想想女儿该如何自处吗?
只苏芷晴还未开口,躺床上赵颖呆滞目光转了转,看向赵太太,幽幽地道,“我倒宁愿是旁人泼这些个脏水。”边说着,她眼泪流了下来。
这是赵颖被救下来以后,头一回说了话,这赵太太心里又是惊喜,又是难过,眼泪也跟着下来了,“我傻孩子,你可总算是没事了。我这就叫他们把药端了来,咱无论如何也不能亏了身子啊。”
“母亲,我没病,不必吃药。您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与芷晴姐姐说。”赵颖仿佛厌恶般把脸撇到一边,只盯着床幔上红色流苏。
“颖儿!”赵颖这般反应,实是让赵太太猝不及防,发现女儿这是当真,犹豫半晌,才愤愤不平得退了出去。
待赵太太和丫鬟们都退了下去,房间内只余下苏芷晴和赵颖两个。赵颖才从床上爬起来,一头栽进苏芷晴怀里,哭得一塌糊涂,撕心裂肺。
哭够了一通,赵颖颤着声音说道,“我本是想就这么干干净净去了,也好过去担那爱慕虚荣名声,却未料连死都是死不成。”
“颖儿妹妹莫要胡思乱想,咱们如今好歹也算是衣食无忧,比之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穷苦人家已是强上许多,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倒还不如是那庄户人家,耕田织布,清苦些,却没这般龌龊事。”赵颖仍是不懂苏芷晴话中深意,只含泪道,“姐姐,我以前是个痴傻,母亲确与我提过,有意……有意与姑姑家结亲,亦与我提过苏家表哥。然则,我只当是正经订亲事,未料到今日一早,便听几个丫鬟说,说我……恬不知耻……”一边说,赵颖一边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眼泪又止住地流。
“是哪个丫鬟敢这般胆大,嚼主子们舌根,你且与我说说,这样丫鬟苏家哪里留,一定要打发走!”芷晴本是暗暗无奈,觉得这赵颖终究只是个孩子罢了。然则,听她这般说,她心里头却是有些狐疑。
赵颖这是一清早就要寻死,显是起床未多久,便听了那些话去。那么这嚼舌根子,不是伺候赵家丫鬟便是凤栖梧丫鬟,这两处却偏偏是不该有嚼赵颖舌根子。
是真有不长眼丫鬟随便编排还是另有什么深意,可就不好说了。
“我也未曾注意过那丫鬟是谁。自我来了苏家,婶子们待我都是极好,姊妹们也和气,若能嫁进来,我……我也是愿意。”赵颖一边说,一边害羞地微微红了脸,“只却不曾想过,是以这般理由。母亲所作所为,实让我羞耻。日后,我当真与苏家表哥成亲,又该如何自处啊。”
苏芷晴将心头一点阴云压了下去,安慰道,“妹妹向来是心思宽阔,如今怎要来钻这些牛角尖了?这日后日子怎么过,你又不曾问过我家哥哥,又怎知道就过不好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