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潇洒代嫁-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鸿惊觉自己背后中剑,再看眼前的美女,那张俏脸竟瞬间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修罗!

陈鸿惊叫一声,欲挥剑杀了那女子,手却抬不起来。这女子将他手腕紧紧扣住,夺过宝剑,轻轻在他脖子上一抹,陈鸿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倒了下去。

这一变故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待众人反应过来,陈鸿已经倒地断气。众人大骇,陈鸿的几个亲信反应过来,哗的一声把刀剑齐齐拔出,大喊道:“此处有诈!兄弟们快杀出去!”

一个沉毅的男声从园后传来,大声喝道:“逆臣陈鸿,勾结明教,密谋造反,死有余辜!”只见一个身着朝服的男子疾步走出,陈鸿的几个亲信一看,这不就是当天从应天府逃脱的延州将军陆翊平吗!他怎么到宿州来了!

陆翊平冷冷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陈鸿的尸体,心想:你送我一桌鸿门宴,我也还你一桌,这就叫礼尚往来。他大声喝道:“来人呀!将陈鸿的逆党给我统统拿下!”

呼啦一声,上百个带刀兵士涌进园中,将座上宾客团团包围。座上陪坐的几个宿州官员立即下跪,哭天喊地地求饶。那十几个陈鸿带来的亲信面面相觑,有人大吼道:“横竖都是死,杀出去!”

一时间刀剑共血肉齐飞。有人举着刀不要命地向陆翊平冲过来,陆翊平轻轻抽出手中的长剑,微微一侧身避过一刀,手中寒光一闪,眼前那人便倒在了地上。林奕如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就缩成一团,躲到桌子底下去了。陆翊平见到那白衣舞姬,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笑道:“幻儿方才那一舞真是惊世之姿,此番叫你受委屈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景幻凄然一笑,道:“不碍得,我本就出身歌姬,将军不必自责。”

陆翊平心中愧疚,但此际不由多说。他见此处大局已定,一把将林奕如从桌子底下提溜起来,道:“林大人,你快率兵去捉拿明教余孽卞青云,我领兵去守住城门!”

第121章噩耗

宿州的两个城门从黄昏时分起就紧紧关闭了,任何人不得出入。陆翊平负手站在城头,看着城下熊熊的火光,心想今晚宿州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这样的不眠之夜,他在陕西漫漫风沙之中,不知经历了多少个。

陈鸿入城时带的五百多个亲兵,在听说陈鸿被杀之后,多数缴械投降了,剩下少数负隅顽抗之徒,也被瞬间剿灭。城外明教乱党听说长老身陷宿州,纠结了上千人想要攻城,陆翊平将城门紧闭,城上放箭,城下死伤无数。这些人到底不过是普通乱党,跟他这样真正身经百战的战将想必,还嫩得很。

林奕如跌跌撞撞地跑上来禀告道:“陆将军,下官遵照您的命令,已将那明教长老卞青云及其党羽抓获,此刻就关押在州府大牢之中。”陆翊平笑道:“好。这里交给你,我去看看卞长老。”

林奕如见城下火光冲天、杀声阵阵,脚吓得发软,拉住陆翊平道:“陆将军,下官从未带兵打过仗,这局面怕是指挥不来啊!”陆翊平轻蔑一笑,道:“你只需守住城门一直放箭,别让人把城门打开即可,这局面就是三岁小孩也能应付得了。”

林奕如死死拉住他不放,问道:“下官担心明教纠集陈鸿治下的兵马造反攻城,将军所说的淮南西路、两浙路的一万兵马何时可以抵达宿州?”

陆翊平道:“我已派我的亲信杨全安持我的兵符前去调兵,预计三日后可抵达宿州。”

林奕如大骇:“三日?!将军不是说救兵一日之内即可赶到吗?”

陆翊平轻笑道:“我担心林大人信心不定,故而事前没有将实情告诉你。两浙、淮南西路距此少说有七八百里,哪里可能一日便到?我们只需再守三日,援兵必到!”

林奕如脚一软,跌坐在地,喃喃道:“要守三日?这如何守得住?”

陆翊平轻蔑地看着他。道:“我在陕西打仗,手中只有三日粮草、敌军数倍与我之时,还守过十日,这宿州粮草充足,三日怎么就守不住?!你先在此看着,我去去就来!”说罢便拂袖而去。

…………

宿州大牢之中,卞青云颓然坐在地上,墙角处,两只老鼠正在磨牙。

“大势已去!……”卞青云恼恨地一捶地,怒骂道:“林奕如!你这个朝三暮四、背信弃义的小人!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应该一刀把你杀了!”

“哈哈哈!卞长老,您错怪林大人了!”一个男声从黑暗的走道传来,“林大人哪有如此杀伐决断的气魄。其实,你要怪应该怪我!”

卞青云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牢门上。黑暗之中,一个身着朝服、腰佩长剑的男子徐步走来,卞青云眯起眼睛一看。惊骇道:“原来是你!”此人就是数日之前他在红莲秒见过的那个淮南土财主、延州将军陆翊平!

“你怎么会在宿州?!”卞青云喝问道。

陆翊平轻笑道:“看来大明药师还记得在下。仙师真是神机妙算,宿州这出双簧,是你给陈鸿出的计谋吧?不过你到底棋差一着,在应天府你没有杀死我,我七日之内便荡平了你们明教乱党!”

卞青云恨道:“只怪我有眼无珠!那日在红莲庙中,我若是识破了你。哪会有今日之事!”

陆翊平冷哼道:“你不是有眼无珠,而是利欲熏心,眼中只有那一千两银票。”

卞青云瞪着陆翊平。牙恨恨地咬着,脸上青筋毕现。陆翊平道:“当今太平盛世、人心安定,你们明教竟想制造事端、火中取栗,可惜……”

“可惜天不予时!”卞青云恨道,“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们明教深入人心。只要天下一有动荡,明教便可趁势而起。我就不信赵家的江山能一直坐下去!”

陆翊平骇然看着眼前这个面露狰狞的老人,他看上去就像一个修罗恶鬼。邪教暗中传播、深入人心,朝廷可以剿灭乱党,却灭不了人心。压制邪教最根本的办法,就是保持政治清明,可政治怎么可能永远清明?总会发生天灾人祸,皇帝也难免会失德失察,他仿佛看到了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景象……

陆翊平回过神来,沉声道:“就凭你这几句话,便该杀一百次!你眼中只有权力,哪里看到百姓无辜赴死、生灵涂炭?!你们此番在小小的宿州密谋叛乱,害死的百姓就数以千计了,若是谋取天下,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卞青云冷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爬到今天的高位,死在你刀剑之下的人又有多少?!”

陆翊平心头一震,往日的刀光剑影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不知多少人在他面前倒下,从他十八岁那年杀的第一个西夏兵,到今天宿州城下被乱箭射穿的尸首……确实,他的升迁之路也是鲜血和尸体铺出来的。陆翊平喃喃道:“不对,我杀敌,是为了江山社稷……”

卞青云冷笑道:“而今皇帝高高在上,贪官污吏层层盘剥,百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杀人,是为了建立一个充满光明的新世界,用明教教导万民。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江山社稷杀人,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一点私心,就没有想过光宗耀祖、富贵荣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样是杀生,一样是罪孽,你又比我好多少?你死了之后,一样会坠入阿鼻地狱!”

陆翊平如遭当头一棒。他口口声声杀敌立功是为了大宋江山、保家卫国,可王权杀伐又有多少次真的师出有名?又有多少次疲惫的杀戮之后,他看着满手的鲜血,用功名安慰自己,为了官阶的提拔而沾沾自喜?他杀的那些人,他们也有父母妻子。战场上死的多数都是无辜的人,离开了战争,他们可能都是孝子、慈父和好丈夫……

“翊平,世事多艰。我只愿与你做对太平夫妻,却不知能不能够……”小寒以前对他说过的话,不知为何此刻在他耳边回响。她是那样一个心地澄明的人,这一路上她遇到了那么多凶险,却从未害过一个人,那一晚她装扮成圣女,打开门去直面腾腾的杀气,那样的冰清玉洁、舍己为人,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就算是只为了她一个人,我也甘愿去下阿鼻地狱。只愿她能安好!

陆翊平迷茫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凌厉起来,他冷冷地说:“你说得不错,我剿灭明教。确实存有私心。就算只为了一个人,我也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卞青云微微吃了一惊,问道:“你说你与我有私怨,可我不记得曾经见过你。你说的这个人又是谁?”

陆翊平咬牙切齿地说:“她就是我的妻子,是险些在你们手中丧命的圣女灵璧。她的名字叫蒋雨菡!”

卞青云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越笑面目越狰狞。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痛声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灵璧竟然是你的妻子,我们明教大业。竟然毁在你们这对夫妇手上!哈哈哈哈……”

陆翊平决然道:“她是我至爱之人,你却数度险些置她于死地,我只有彻底剿灭你们。才能保她平安!”

卞青云的狂笑戛然而止,他阴森森地看着陆翊平,问道:“你当真如此看重她?”

陆翊平道:“不错。我宁愿下阿鼻地狱,也要为她斩断所有荆棘,让她此生平安!”

卞青云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要保她平安!哈哈哈。太好了!”

陆翊平觉得他笑得很蹊跷,问道:“这有什么可笑的?等宿州平定之后,你就会被押解回京,以谋反罪论处,在御前受临池之刑!而我会找到我的妻子,把她带回家,与她白头偕老,共度一生!”

卞青云冷笑道:“我等不到临池的那一天,你也等不到与她白头偕老的那一天了!”

陆翊平大惊,道:“你是什么意思?!”

只见卞青云森森一笑,忽然,那诡异的笑容消失了,他苍白的脸痛苦地扭曲着,嘴角流出一股鲜血。

“你!你服毒了?!”陆翊平大惊,想来那卞青云口中常备有毒药,只需用力一咬便可服毒自尽。他急忙唤人道:“来人啊!快将牢门打开!”

卞青云干瘪苍老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口中不停喃喃自语。狱卒赶过来打开了门,陆翊平冲进去,把卞青云从地上扶起来,一边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找郎中来,我要留活口!”

卞青云挤出了最后一丝冷笑,他喃喃道:“没用,我卞青云配置的毒方,只有我自己能解得开。你那爱妻……灵璧……中了我的软香散,半年之内不解毒便会死去……如今她想必已是一身奇香,只剩下……一个月的命了。我死了,那软香散的毒便无人能解。你还想跟她白头偕老,哈哈,实在是太可笑了……”

“你说什么?!她中毒了?!”陆翊平大骇,急忙用手去掐卞青云的人中,卞青云冷笑看着他,口中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终于,他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

“不许死!你给我活过来!”陆翊平怒吼道,惊恐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中迸出来——小寒身中奇毒,而他却把唯一能解毒的人逼死了?!

卞青云已经彻底断气了。陆翊平看着那张令人毛骨悚人的诡异笑脸,一口血气自心肺涌到喉头,他怒目圆瞪,眼泪狠狠地流了下来,双拳砸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吼道:“小寒————!”

景幻刚踏进大牢,就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她疾步赶过来,一眼看见卞青云面色苍白,死不瞑目,脸上还带着冷笑;陆翊平颓然跪坐在地,方才的意气风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幻轻轻走到陆翊平身后,怯怯问道:“将军,发生了什么事?卞长老……死了?!”

陆翊平猛然抬起头,从地上跳起来,对景幻道:“漕帮!江南漕帮!我要快点找到小寒,不然就来不及了!”

第122章暗香

钱塘江上桨声悠悠,一轮明月挂在船头。

江心一艘画舫之中,不时传出欢声笑语。三个年轻人席地而坐。面前的矮几上,摆放着几壶美酒,如今有两壶已经空了。三个人越聊越畅快,酒也喝得越来越多。

“叫我说,凌潇你此番可捡了个大麻烦!像我师兄这么不靠谱的人去了扬州,当了分舵主,非把你那分舵搅得天翻地覆不可!”雨菡银铃般的声音,在微醺之中听来,有种说不出的陶醉。

凌潇难得地爽朗一笑,看着王数理道:“我相信,数理兄一定会继续叫我刮目相看的!”

王数理一只手还打着绷带,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在头上挠了挠,憨憨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话说,这是我第一份正经工作,你是我第一个老板啊……”

雨菡扑哧一笑,拉着凌潇吵吵道:“凌公子,请问我师兄第一份工作能拿到多少月薪?有没有四险一金?”她喝得有点醉了,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凌潇笑着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蒋姑娘说的是何意。”

雨菡继续拉着他说:“凌潇,我告诉你,我师兄为了你,连我这个师妹都不管了。说好了等漕帮的事结束后,我们就回江宁府去,结果他为了你把我抛了,以后我在江宁独自过活,你得空的时候可要来看看我,要是有人欺负我,你得替我出头!”说完她又咯咯一笑,不知怎的,心头竟莫名涌上一阵伤感。

王数理嘟嘟囔囔地说:“谁说我不管你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扬州嘛!”雨菡撅着嘴赌气道:“我才不要跟你去扬州,我要回家,要回家……”

眼角蓄着的泪滴马上就要滑下来了,雨菡站起身。朝舱外走去。她站在船头,看着天上一轮明月,让泪水流下来,流下来。她口中喃喃念道:“生生醉不已,去去几回瘦……”

凌潇听到这两句诗,不知为何亦深有感触,信口接道:“酒醒何处是,重楼又重楼!”

雨菡轻轻擦去眼泪,幽幽回过头来,凄然笑道:“凌潇。你真是我的知己……”说罢,头竟突然一阵眩晕,眼看就要晕倒。

凌潇快步走上来扶住她。雨菡微微一笑,道:“我好像有些醉了。”凌潇道:“我扶姑娘先去休息吧。”雨菡点了点头,凌潇便把她扶进了一间内舱。

雨菡外头倒下,喃喃道:“近来不知为什么,我总是特别容易累。也特别爱睡觉……凌公子,你与我师兄尽兴吧。”凌潇微微一下,替她带上了门。

方才扶雨菡的时候,凌潇嗅到了她身上一缕幽幽的香气。那香气典雅悠远,凌潇想了想,竟猜不出是什么名贵香料所炼制的香味。

凌潇回到座上与王数理继续喝酒。王数理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凌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师妹有意思?”

凌潇脸一红。辩驳道:“这怎么可能!”王数理探寻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凌潇被他看得窘迫,只得解释道:“我敬重蒋姑娘如同自己的姐姐,绝没有非分之想。”

王数理收回目光,举起手中的酒杯慢慢地饮:“哦。这样啊……”

凌潇微微一笑,揶揄道:“数理兄你呢?你是不是属意于蒋姑娘?”

王数理眼睛一瞪。道:“怎么会?!她是我妹啊!”

凌潇微笑道:“只是师妹,不是真的妹妹。”

王数理肃然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就跟我的妹妹一样,我只想替她找个好归宿。本来我看你长得那么帅,又有钱、又专一,你要是喜欢我师妹的话,让你做我的妹夫也不错,不过你你对她没意思,我也不能勉强……”

凌潇笑道:“雨菡姑娘花容月貌又多才多艺,他日一定能找到一个称心夫婿的。”王数理摇摇头,说:“这年头好男人太少了,我真担心她会变成老姑婆……”

凌潇哈哈一笑,道:“你这做师兄的对师妹还真是关怀备至,竟连婚事也要操心!”

王数理跟着憨憨一笑。笑过之后,他又问道:“凌潇,你有没有妹妹?”

凌潇一愣,问:“数理兄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王数理道:“我想,你要是有妹妹,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吧!那你就会像我一样操心了!”

凌潇不知为何脸一红,把头低了下去。沉默良久,他幽幽说道:“我确实有个妹妹,她叫凌越。”

王数理诧异道:“是亲妹妹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凌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沉声道:“她已经死了。”

王数理吃了一惊,眉头紧蹙,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凌潇站起身,缓步踱到船舱外。他低头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那一盏孤光在他的杯中晃荡着。“我们是孪生兄妹。爹爹和叔父在江南闯江湖、跑漕运,小时候我们一同在湖南乡野长大。八岁那年,父亲和叔父在江南奠定了根基,才将我们从老家接到江南。八年前的那一天,是我和妹妹的生日,我爹带着我和妹妹坐船去苏州游玩。没想到,在半路上我们的船被仇家包围,我爹拼死护住我们,我带着妹妹躲到了船舱的二楼,一个恶人追了上来,妹妹为了护我,身上被砍了一刀……”

她还记得,那一天,父亲抱着那具小小的尸首嚎啕大哭,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威严;她还记得,那一天,父亲提着一把满是缺口、占满了鲜血的刀回到府中,却没有报仇雪恨之后的快意,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谁也不见;她还记得,那一天,她推开紧闭的房门走进去,看到父亲坐在一团黑暗里,好像老了十岁。

那一天,她从父亲的墙上取下佩剑,将自己的长发削短,然后扑到父亲怀里说:“爹,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儿子!世上再也没有凌越,只有凌潇,我要替哥哥活下去!”

从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了漕帮的少主。为了让父亲放心把帮务交给她,她拼命学习、勤练武功,过人的天资加上后天的刻苦,她竟比一般男子还强上十倍百倍。只是,她自己过早地尝到了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她没有朋友,除了四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师傅之外,她不相信任何人。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个年纪一般女孩该有的天真快乐,也不知道情为何物。

所有人都敬她、怕她,就连师傅们对她,也是像对一个真正的少主那样严格要求。只有梅三重,他好像总是把她当做小女孩一般。他教她武功,也教给她许多别的事。四个师傅之中,她最亲近的就是梅三重,可是随着她慢慢长大,她似乎有点怕他,她怕面对他的眼神,那复杂的眼神总令她感到无比窘迫……

“凌潇,你没事吧?”王数理看他发了半天呆,关切地问道。

凌潇转过头,看了这个毫无城府的男子一眼,轻轻笑道:“没事。我在想,如果我妹妹凌越没有死,不知现在她会是什么样。”

王数理默默陪他站在船头,看着江上晃晃荡荡的月影,没有说话。

钱塘江上微波荡漾,摇碎了满江银辉……

第二天,雨菡很晚才醒来。她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好像怎么也睡不够似的。明明没有病,身子却总觉得疲乏。

洗漱过后,雨菡便去找王数理,发现他已经不在房里了。问过下人,方才知道江南转运使程清浩一大早便请凌潇过府议事,凌潇带着顾一鸣和王数理一同前去。

雨菡一个人在府中百无聊赖,便一边自己跟自己下棋,一边等王数理他们回来。一直等到午后,才听到下人说,凌潇回来了。

雨菡匆匆赶到凌潇的院中,看到凌潇正坐在屋里,王数理和顾一平站在一侧,三个人都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雨菡走进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潇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苏州的官船厂赶制出一批新的漕船,江南转运使程清浩程大人一早把我找过去,想让我亲自押运这批漕粮去汴京。”

雨菡问:“为什么非要你亲自押运不可?”

王数理沉声道:“听说是朝廷三司点名要凌潇亲自去走漕的。”

雨菡略一思忖,轻声道:“又是苏州新造的漕船,又是要凌潇押运,怎么听起来跟上次漕粮失踪的情况一模一样?”

顾一鸣蹙眉道:“这也正是我们所担心的。恐怕……恐怕有人想故技重施!”

雨菡满腹忧虑地看着凌潇,心中莫名涌起阵阵怯意。她小声说:“我也觉得这个安排好像不怀好意。凌潇,你能不能托辞不去?”

凌潇深思了一阵,拍案道:“不!这次就由我亲自押漕!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会使出什么鬼把戏!”

王数理闻言,立即决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ps:  这两天写到蒋陆重逢,写high了,觉得很对不起读者,让大家久等了。我决定从今天起每天双更,一直到两人相遇!一般是每日早晚各一更,非常感谢各位一路相随!!

第123章提示

十艘崭新的漕船停靠在钱塘江六和塔下的码头旁。

这十艘漕船长十余丈,宽四丈,能载粮三百石。头梢需六人才能掌控,尾橹需八人方可摇动。最特别的是,这种新漕船没有船帆,而是采用了一种新的设计——人字桅。这人字桅供拉纤用,桅直接榫接在横于顶棚的圆木上,起倒自如,通过桥底的时候可以放倒,不妨碍通行。

凌潇带着顾一鸣、王数理去看新漕船,雨菡也跟着去。几个人将十艘新漕船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不像是视察,倒像是在检查暗舱机关——上一次,漕粮在洛阳神秘失踪,害得朱十襄、蔡九丢了性命,梅三重至今下落不明,同样的厄运不知会不会降临在凌潇头上。

凌潇等人剑眉紧蹙地走下船,江南转运司一个小吏见他们看过了船,便上来拜道:“凌公子,依程大人吩咐,漕粮后日便要起运,您看怎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