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纣为虐之一代妖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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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侯虎看到我们和宋亚一起出现，确实是又惊讶又无奈。正如宋亚说的那样，有我们在，崇侯虎才不会逃。

“叔叔好！”八岁的洛儿大大咧咧地往崇侯虎身边一坐，好奇地看着几上的酒菜：“这素女阁的菜式看上去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我皱眉看着她一样一样尝了起来，这丫头怎么对厨艺这么感兴趣？

崇侯虎等我和帝辛落座才复又坐下来，我俩特意把崇侯虎另一边的座位让给宋亚，崇侯虎不自觉地向洛儿那边挪了挪，洛儿一脸奇怪地看着崇侯虎，却在我瞪了一眼她之后明智地选择不说话。

崇侯虎坐的这里相当于包厢，在二楼，正对着一楼舞台，此刻一楼大厅之内已是人声鼎沸，门口小厮没有骗我们，确实是坐满了，满满当当全是人头，偶有倒酒端菜的小厮穿梭其中，现在，素女阁的所有姑娘们都已经转为演员兼歌手了，在外面服务的清一色都是男人。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苍颜似乎动了些不好的心思。这些男人一个个都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好在行为举止不算娘娘腔，要不我得再让他好好整治一番了。

“你怎么想起来到这来了？”我问崇侯虎。这些年下来，我也成熟了不少，面对他时再不像当初在崇国发现那个房间的时候那么尴尬了。崇侯虎能够将感情隐的那么深，我也实在没必要老是端着了。

崇侯虎似是因为有宋亚在场，极不自在，开口道；“闲来无事，便来散散心。”

“我也挺闲的，下次你有好玩的要通知我啊！”宋亚笑道。

我看见崇侯虎的眉毛拢了拢，没有说话。崇侯虎如今也超过三十岁了，而宋亚不过二十岁出头。现代三十岁男人或许会喜欢刚从大学毕业的女大学生，但是在商代完全不是这样，尤其像帝辛和崇侯虎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他们喜欢的是自己需要的能够与自己匹配的女人。当初我遇到帝辛的时候，虽然才十八岁，但是我的灵魂已经二十五岁。现在看到两人相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崇侯虎不愿接受宋亚了。

我朝宋亚微微摇了摇头，她不解的望着我。这时帝辛饶有兴致地道：“哦，开始了！”我看了一眼楼下，才知道他这开始了是说演出开始了，我在这想做红娘他却在那里看什么西厢记？我忍不住伸手过去要掐他，不想手却被帝辛握住。

他仍然看着楼下的舞台，嘴里却道：“你选的这个地方倒是不错，要不让他们把素女阁也开到你们崇国去好了，妲己说这叫……叫……”

“连锁！”洛儿抬起头，吮了吮指头，“妈妈说叫连锁，我以后还要开连锁饭店！”洛儿虽然是个古代人，但她毕竟是跟着我长大的。她就像一张白纸，接受现代词汇的能力要比帝辛这些古代人要强的多。我把现代的一切都当成神话故事一样讲给她听，所以她很多时候说话都像一个穿越人。

崇侯虎笑道：“这个我倒没意见，戏这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

我顿时明白了帝辛转移话题的意思，若是硬盯着崇侯虎和宋亚，反而让崇侯虎抗拒，不如大家这样自然而然的聊天，反而更有利于他和宋亚的相处。“行啊，有你崇侯的支持，我想素女阁一定会成为崇国的垄断企业的！”两人被我的“垄断企业”一词弄得有点懵，这时洛儿又发挥翻译家职能：“就是老大！想怎么收钱就怎么收钱！”

我笑着拍了一下洛儿的头，其实我在帝辛面前一直很小心，不会随便说着现代词汇，可自从这丫头拽着“妈妈”二字死活不肯改口叫母后之后，才让我决定对她进行现代教育的，这也才使得我有她在场的时候，常常被“妈妈”一喊，就忘了身在何处了。

气氛在我们这一说一笑中慢慢缓和了下来，宋亚因为刚才我冲她摇头，一直也就撅着嘴没说话，我不得不说，这丫头比我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差远了，都不知道见缝cha针的。很快。那《西厢记》逐渐吸引了帝辛和崇侯虎，两人不再说话，看起戏来。

我现在有些后悔跟宋亚坐的过远，想说句悄悄话都不得。正在这时，突然门口有人道：“宋陵姑娘到！”

宋陵进来一看我们这些人，吃了一惊，宋亚也是一愣，捂住了嘴，诧异地目光在宋陵和我脸上绕来绕去。洛儿“哇”地一声，叫道：“妈妈！”

我没想到宋陵会过来，不过再来素女阁的时候。我就是怕被认成宋陵，这才戴了面纱，直到进了崇侯虎这里才揭下来。其实严格说来，我和宋陵这几年其实是越长越没有年轻时候像了，但由于我们的一开始的相似度实在太高，这才吓到宋亚和洛儿。

宋陵是认识帝辛的，正要行礼，被帝辛免了去，她似乎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道：“宋陵不知道帝何王后来了，多有打扰。”说着就要退下。

崇侯虎却道：“宋陵姑娘慢着……”他又转头对帝辛道，“帝，是我叫宋陵姑娘来的，不知道能否让她留下？”

帝辛看了一眼宋陵，笑道：“有何不可？”

宋陵在一张空几旁坐下了，我狐疑地看着她和崇侯虎，素女阁的姑娘早就不用陪酒了，像宋陵这样的老牌更加不用，崇侯虎能把宋陵叫来，显然应该是私交，可是他跟宋陵有什么私交？”

崇侯虎看看自己两侧，对宋亚道：“我很久没有见宋陵姑娘了，能否烦劳你与她换了位置？”

宋亚的脸色蓦地一僵：“崇侯虎！”

崇侯虎颇为无奈的看了帝辛一眼，在洛儿开口前对帝辛道：“帝，我想坐到宋陵姑娘那一席去。”此语一出，场中各人神色各异，宋亚脸色发青，瞪着崇侯虎，帝辛一脸无奈地望着我，宋陵一脸吃惊加不知所措，连恶来和月襄都愣住了。

“崇侯虎……”帝辛刚开口，突然宋亚腾地站起身来：“崇侯虎！我到底什么地方配不上你？！我以前那个样子你不喜欢情有可原，可是现在……这么多年，我是如何对你的，难道你看不见吗？！”宋亚说着，脸上已然留下两行清泪。

崇侯虎慢慢站起了身，走到宋陵那里再坐下。倒了一杯酒，也不看宋亚，自顾自喝了，而后突然搂住宋陵的肩膀道：“我喜欢这样的女人，我以为你在崇国也早已看明白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崇侯虎！”我忍不住喝道，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对待宋亚实在是太过分了！不管宋亚追他追的多紧，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当着我们的面被羞辱，她怎么能够受得了？”

果然，宋亚的身体微微发抖起来：“好！好！崇侯虎，我这几年根本就是瞎了眼！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说完就奔了出去！

自那以后很多年，我都没有再见过宋亚，而崇侯虎也一直没有娶亲。

帝辛三十年冬，我一直维护着的不肯让帝辛杀了他的周文王姬昌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如此羞辱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武王出世

帝辛早有杀了姬昌的意思，尤其在他疯了以后朝堂上出现释放姬昌的声音，让他更为厌恶姬昌，认为他即使被囚禁了也还是个威胁。

但是我却坚决反对。

对我来说，姬昌活着跟死了的作用其实差不多，但他总归是周文王，既然他活着跟死了差不多，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呢？他如果是真疯，杀一个疯子实在是不必要，如果他确实装疯，装了这么多年也还真难为他了，就当是给他的奖赏好了。

不过，姬昌不是神，他是人，是人就有生老病死，我挡得住帝辛杀他，却挡不住死神拿走他的命。心里有些失落，有些歉意，还有一些庆幸。

庆幸当初一再反对帝辛杀了伯邑考。现在姬昌死了，武王该继位了，伯邑考，一别这么多年，不知到你现在怎么样了。

这些年，西岐虽然有所进贡，但是伯邑考再也没有来过朝歌，我想，他是羞于见我。当年他坚持要带我回西岐，逼得我跳崖，若不是我命大，哪能看到今天？

我向帝辛建议，将姬昌的尸首送回西岐，囚禁了他十多年，即使是个犯人，也有叶落归根的权利。帝辛虽然不喜姬昌，但他断然不会跟一个已死的人计较，点头同意。帝辛将此事交给恶来，让他安排人送棺去西岐。

临行之前，我让恶来将负责送姬昌回去的小兵叫来，嘱咐他将棺木送到西岐后，不要急着回来，确定继任者是谁再回来禀报我。

说实话，对于此事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我做的是改变历史的大事，未来历史到底会怎么走，谁也不知道。别看我当初在姬昌面前说的胸有成竹底气十足，事实上，我比姬昌伯邑考他们还要没有把握。

“妲己，你帮我参谋一下，你看哪家的姑娘好？”赢樱问道。武庚如今已满十六岁，到了张罗亲事的时候了，这一年多时间，赢樱几乎把朝歌未出嫁的贵族小姐们都查了个遍，甚至连诸侯家的女儿也甄选了一部分，就在头疼到底给他儿子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这事儿武庚没有主意吗？他都这么大了应该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把？”我问。

“他啊！”赢樱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这些年武庚除了跟洛儿玩在一起，根本就没见他与那个女孩子接触过！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知道喜欢哪个女孩子的吗？”

武庚小时候长得虎头虎脑的非常可爱，长大之后反而出落得纤细了，文质彬彬的，性格安静，因此常常遭到洛儿的欺负。因为赢樱和我的关系不一般，洛儿与武庚从小就玩在一起，像是亲兄妹一般，因此我早就把武庚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是以从心眼里希望他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我看，你还是问问武庚好了，再说，也不一定要将人选集中在贵族里面啊，关键要是武庚喜欢的，只要武庚喜欢，不管什么人，我都举双手赞成！”

赢樱嗔怪地看我一眼，道：“你？你确实是不管什么人都举双手赞成，但是你赞成了，就算帝都赞成了，那些大臣们能赞成？那些王公们能有同意武庚娶一个平民，甚至女奴？你啊！还是这么天真。”

我被赢樱的话一堵，不服气地道：“只要是武庚喜欢，我这个做干妈的绝对全力支持他到底！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跟王公大臣们唱反调了，不差这一遭！以后我的洛儿嫁人，我一定要她选择自己喜欢的，那些贵族子弟，我看着就没几个好的！不管洛儿喜欢的是什么人，只要那个人没娶妻而他又愿意，我肯定会帮我女儿得偿所愿，有天大的阻力老娘帮她顶着！”

赢樱不可置否：“说的好像我就不疼自己儿子似的！他要是能在贵族中间挑中一个喜欢的，那不就两全其美了！”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是是是，我到时候就要看看，洛儿要是看中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奴隶，你是不是还这么说！”

“我当……”

“王后……”林大出现在门口打断我的话，“王后娘娘，宫门外来了一个士兵，自称是恶来将军派来的，向你回禀西岐的事。”

“恶来……西岐？！”啊，对了，送姬昌棺木回西岐的士兵已经走了小半年了，是该回来了。“快，让他进来。”来向我禀报，这说明西岐的继承问题已经确认了，伯邑考继承了文王，没有武王了！啊不，或许伯邑考还叫武王，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武王不是姬发，历史已经发生偏差了！

“回禀王后娘娘，西伯姬昌的次子姬发继位称武王！”

什么？我顿时如遭晴天霹雳，姬发？武王？“怎么会？怎么可能？！”

“禀娘娘，姬家见我们送回姬昌尸首并未显出半点感激之心，还有人叫嚣着要报仇，后来姬发将我们遣走，因娘娘有吩咐在先，需探得继位人选，因此我们仍然留在西岐附近，后得知姬发继位，竟然敢承继文王之下，是为武王。”

“不，不对，伯邑考呢？怎么会是姬发，应该是伯邑考才是啊？”或许是我此刻的脸色、表情太过难看，吓得他向后退了一步，“伯……伯邑考……我…我们并没有在西岐见到他呀！”

“没有见到？”这怎么可能，那年我又没有让月卫他们去追伯邑考，帝辛也没有派人去抓他，他应该回到西岐了才是啊！不是因为伯邑考偷偷派人给姬昌传递消息，所以姬昌才装疯的吗？伯邑考怎么会不见了？

“妲己，你这是怎么了……”赢樱见我挥退报信之人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地问。

过了好半天，我的目光才终于凝结到赢樱脸上：“赢樱，武王姬发继位了！”

“他敢大胆称王，罪同谋逆，帝不会轻饶了他们的！”

我摇摇头，苦笑道：“不是这个，关键不是这个……姬发成了武王，武王是姬发！”

赢樱一脸疑惑不解：“妲己，你到底怎么了？”

关键是，历史上，武王继位没有多久就开始伐商。我保伯邑考保姬发，就是以为历史被我拨动了，伯邑考会继位，可竟然是姬发，竟然还是姬发！伯邑考，伯邑考到底去哪了？！

当初，我一心想保住姬发的性命，又想改变他和自己的命运，才会去保伯邑考。想着伯邑考继位，姬发活着，而又没有伐商，呵，世间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三章　武王出世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的选择

姬发继位成武王。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朝歌大臣们的耳中，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耻笑，姬发来过朝歌，众人都还记得他那憨憨傻傻、躲在伯邑考身后的样子。他敢称武王，在众人眼里仿佛是笑话一场，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小子的不自量力。

帝辛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太把姬发放在心上，甚至于，他乐于见到这个局面，一是姬发能力确实不如伯邑考，二来姬发称武王，也给了他名正言顺的讨伐借口。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这件事的威胁，过了怎么久，我似乎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后来我派苏卫远赴西岐打听，继位的确实是二公子姬发，姬昌的长子伯邑考去了哪里，是生是死，他的家人讳莫如深，没有人知道。

难道，不管我怎么努力，姬发都是注定的武王？还是，我一开始就错了？我应该毫不犹豫地杀了姬发？

我了解的历史是武王姬发伐纣而成。逼死了纣王和妲己，可是，那毕竟是历史而已，还是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我的面前，却有一个活生生的姬发，一个单纯质朴，没有野心，会挡在我身前护我的姬发，一个连帝辛都不认为有威胁的姬发。不管是西岐的实力，还是姬发个人的能力，确实都不足以威胁帝辛。

可是，难道我就这样放手看着？任它自由发展吗？它会怎么发展，姬发已然成为武王，接下来，就该伐纣了吧？

然而事情出乎我的意料，西岐派人来请罪，说什么姬发称武王完全有心人造谣，西岐对大商忠心耿耿，绝无反意。这下子不仅是我，连帝辛都愣住了。

毕竟姬发继位为武王的消息不过是我们派去西岐的人打听出来的，姬发并没有像上次姬昌称王那样，搞什么祭礼，宣告天下，可是，如果确实没有武王这回事，为什么回来的人会这么说？难道武王是杜撰出来的不成？

我将之前派去西岐的苏卫又找来。仔细询问此事，结果他告诉我，只知道现在西岐确实姬发主事，但是后来又没有公开祭出武王的旗号来。

帝辛对于西岐使者的请罪先是有些错愕，而后对我笑道：“你说姬发质朴，我看也不错，不过，他的背后倒是有个聪明人为他谋划。只是，孤怎么会给他们积蓄力量的时间，既然西岐不听教诲，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这次，我没有断然反驳。

我只顾着是姬发还是伯邑考当武王，也曾跟帝辛说过，姬发才是真正的威胁，却忘了一个重要的人，姜子牙。如果姬发这样的性格都能够颠覆大商的话，那很显然，并非是他有雄才大略，而是他有一个得力助手，这人，就是姜子牙。

想到这里。我真正感到了那段历史的威胁。以前，总觉得它离我还远，总觉得还没有发生，总觉得我还有机会，然而当我白白操心那么多，姬发还是成为武王之后，我是真的感受到了威胁。

我到底，还是一个自私的人。

姬发威胁的，不仅仅是大商这个王朝，而是我们一家的生命。

这些年与帝辛的生活让我明白，他虽然说老了之后愿意陪我到一个世外桃源去过自由的日子，可是在他的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他绝不会跟我走，不是因为舍弃不了荣华富贵，不过是因为他作为帝王的尊严与骄傲，不容许别人践踏。

帝辛说是要解决西岐，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发兵的，一年前，帝辛终于向东夷派去一队三千人的队伍，这并不是大商的主力军，不过是听说东夷人又集结人马蠢蠢欲动而派去的试探兵力，而这一年来，从传回来的两次战报来看，东夷人似乎并没有集结出有威胁的人马，似乎只是小股东夷人为了生存对商民做出的骚扰。

朝中有人主张将派出的军队撤回，但是被帝辛否定。他说，如果是小股人马，就将这小股人马彻底消灭。东夷为患大商多年，上一次东征使得东夷元气大损。但是并未断气。我知道帝辛一直在酝酿着彻底消灭东夷，将大商的旗帜，cha到东夷的土地上去。虽然这里并没有适合郡县制生长的土壤，但是帝辛心底那个一统天下的梦想，从来都没有消失过。他一生东征西讨无数次，为什么后世只记得秦始皇统一中国，而忽视这个三千年前的纣王，为华夏民族的统一与同化所作出的贡献呢？

“子辛，你睡着了吗？”

“怎么？”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道：“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好一会儿，帝辛才道：“什么话？”语气中有一丝忐忑，身体也僵直了起来，甚为可爱。

我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你不记得了就怎样。”顿了一下，我才道，“听说，你要西岐的侍者带回去一个方鼎？”

“是，怎么了？”这方鼎相当于后世的诏书，方面镌刻了一些训斥之语，命姬发速来朝歌请罪。

“你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我问。这不像帝辛行事的风格，他做事一向都选择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去训斥姬发两句，实在不是他的所为。

帝辛搂着我的手。紧了紧，突然道：“妲己，你是否……是否想让孤留下姬发一命？”

我一时间滞住，到了这个时候，我保姬发的心其实远没有那么强烈了，但是我心中仍然存了一个小小的期望，我不答反问道：“子辛，你先告诉我，如果……如果你的国家受到了威胁，你会选择与它共存亡还是与我和洛儿归隐山林？你不要骗我，我要你诚实的回答。”

尽管我心中知道答案。但是听到帝辛的回答，我的心仍是深深沉了下去。

“妲己，孤是商帝。”

我紧紧搂着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那你就去做吧，想做什么都去做吧，我只想要跟你跟洛儿好好活着，想看河陌鬼稽恶来阿左阿右他们都好好活着。”

姬发，你也可以选择好好活着的，可是你偏偏选择将你的荣耀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是你先舍弃了我，如果我还是护着你的话，我就太对不起我的丈夫和孩子了。

“子辛，你可听说过姜子牙？”

“姜子牙？听说此人极有谋略，颇得伯邑考器重。”我没想到帝辛说的不是颇得姬昌器重，而是伯邑考。想想觉得好笑，其实后世流传的历史中有不少记载错误，说什么伯邑考不如姬发，说什么文王多么贤德，不过，它核心的东西倒是没有出错。

“是，所以，这个人比姬发还要危险。是首要大患，不得不除。”姬发的为人我十分清楚，但他又不同于扶不起的阿斗，在姜子牙的刻意教导之下，姬发虽不至于成为一代英才，但是他绝对会做到对姜子牙的话言听计从，绝不会阴奉阳违。这样，武王等于也有了雄才大略，虽然，那雄才大略是从姜子牙之处得来的。

“孤知道，所以已经给库贞下令，让他们到达西岐之后找机会当场将姬发与姜子牙等人斩杀，而后宣读孤的旨意。”

帝辛口中的命令，是下給随西岐使者一同回西岐，名义上是护送方鼎，实际上是去西岐赐死的由库贞率领的那队宿卫军。

如果能够顺利杀死姬发和姜子牙等一众西岐的肱骨之臣。西岐群龙无首，帝辛再派兵去荡平西岐将会事半功倍。战争是极为消耗国家国力的，帝辛已经深深的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他的攻伐战争大都集中在他前半生，而后半段，则开始注意休养生息，为对东夷的最后一击做着充足的准备，现在，还多了一个西岐。

库贞这一步极其重要，成了则会为大商节省气力，在我看来，甚至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西岐，毕竟，没有了姬发和姜子牙的西岐，我就不相信，还能再蹦出一个姬发和姜子牙来。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又是一件改变历史的大事，所以我才愈加担心。

我担心库贞不管成功与否，这都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我更加担心的是，这可能成功吗？是我之前不过是阴差阳错才没有改变历史，还是因为，历史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要搏一搏。

“苍颜，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些厉害的杀手。”

苍颜将目光从玉石上移开，落到我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而后莞尔一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我一惊，他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找